如若平时,这几个家丁哪会是他的对手,但现时他是想讨好洛可妍的,不可对她的人动手,所以只好忍了下来。看着眼前还站着的容脂胭,随即向他投了个眼色,示意她让这些人退下。
容脂胭见状,想朝这些家丁呵斥,但碍于古卫彬就在眼前,只得装作娇气地道:“你们还不快快退下,古公子可是我的客人。”
“你们是聋子吗……”
任她说了四五遍,这些家丁却都是不为所动。经过这段时间的清理,洛可妍早把洛府整理了个干净,这些人也都知道洛可妍的厉害,所以轻易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别说是这个没名没份的表小姐,就算是老夫人来了,他们也是要考虑考虑熟轻熟重的。
见容脂胭的话压根不起作用,古卫彬心中大怒,合着他今日准备了两个大礼却一样收获都没,这个亏实是吃得憋屈,恶狠狠地瞪了容脂胭一眼。
容脂胭一看,着实吓了不清,她不知平时那样温文尔雅的古公子为何突然如此对她,可就那么一下,方才对方脸上那要吃人的表情却一下就消失了,换成往时的模样,这一下,她感觉应是自己眼花。
只见他对自己笑笑,轻柔地道:“既然可妍小姐对古某有所误会,为免脂胭小姐为难,古某还是等过几日再来拜访,”说完,也不等容脂胭回话,便一甩袖,自顾自地走了。
这边古卫彬满心的怒气而走,那厢的辰翊正大摇大摆地穿梭在洛府之中。方才在正门口,守门的小厮见到辰翊明显是很洛可妍相熟的,所以当他跟在洛可妍的身后入门时,他们并没有阻拦。
此时洛可妍正朝落然阁走去,而辰翊与他只有十来步的距离,她却并没有注意到,她像在思索着什么?并不是真的为了方才古卫彬污蔑百玉轩的事情,那个于她来说并不是事――以她如今在实力,就算古卫彬有心做这种事,她也能轻而易举地化解掉。
此时她脑中思绪的是为何古卫彬是千方百计地要接近她,不,现如今看来,并不只是如此。
上一世,她与古卫彬也是在一场英雄救美中相识,当时她因着名声被毁,容貌也不复存在,心情极度压抑,但在一次外出中遇到强盗想打劫她的马车,却正好遇上了路过的古卫彬,现在想来,真是与今世这一场相差无几,只不过因着她的提前看穿导致古卫彬想要的结果不再是原先的那样罢了。
在她洛可妍身上,洛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并没有什么价值,能让她身价最高的想来也只有江南首富袁家继承人这个身份了。她知道古卫彬向来缺钱,在这一世没再遇上他之前,她一直都是认为对方是为了钱而接近她,但现在看来,除了钱这一个原因之外,定还有其他更重要的目的才会引得他两世都跑来安州,想方设法地接近于她。
但,以古卫彬的身份,王侯之家出身,虽然实质上只是庶出,但家中那些兄弟早已被他除尽,而且这么多年来远昌侯府处事低调,所以他庶出的身份并没有多少人知晓,不过就算知晓,他追求钱财自可以去找普通的商户之女为妻,并不一定非得她,如果两世都是如此,由不得她不多想。
洛可妍边走边想,以至于走到落然阁内的凉亭之上坐着,便没有再起身来。
品秋、千双二人见洛可妍正在思索,没有打扰,想退出亭子静静地站在一旁守侯。
二人刚一转身,正巧看到了悄无声息跟在她们身后的辰翊。此时她们脸上皆是惊慌――辰王世子为何跟在身后,而她们却丝毫没有发觉,特别是千双,以她的功力,不可能辰翊跟得这样紧,而她却一无所知,唯一的可能就是辰翊的功力实在高出她太多,只要他有心,千双就算被杀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出的手!想到这,她背后不由地微微冒着冷汗,还好她一向知道辰王世子与自家小姐相熟,但如若换成别人,那小姐的安全危已!
二人相视一对,正想向辰翊行礼,却见辰翊朝他们比了个“免礼”的手势,示意她们安静。
二人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发现他看去的方向正是在出神的洛可妍,皆不禁地抿着嘴偷偷一笑,便自动地退向了一边。
辰翊见洛可妍似乎想事想得入神,连他们这边这么多的动静她都丝毫没有发觉,他吖,他来了,她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到!实在是太过没有心电感应了!
不由好笑地摇了摇头,似乎对眼前人儿的行为很是无奈。悄步走上前去,在她身侧的石凳上轻轻坐下。
洛可妍感觉到身侧有人接近,这才晃地回过神来一看,发现是辰翊,虽然眼里闪过一丝奇怪,好奇他这时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方才就走了吗?但却没有一点对他不请自来的排斥,许是辰翊不请自来的次数太多,以致她都习以为常了,反正就算正门不让他走,她洛府的墙哪个没让他翻过!
看着洛可妍的神情,辰翊不由地嘴角地高高一扬,满脸尽是笑意。
洛可妍看着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里却带着三分的恼怒,道:“你笑什么!”
听到这个,辰翊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收了收满脸的嬉皮笑意,带着一本正经的意思道:“那古卫彬从前得罪过你?”
洛可妍听得,知道辰翊定是看出了什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已经包了两上含义,一就是她从前与古卫彬相识,二就是她与古卫彬有仇!
这一下,让她对他的观察力不由地佩服起来。虽然她面对古卫彬时那些没办法控制的情绪确实表现得有点多,但还不致于到让人轻易发觉,因为连她身边最亲近的品秋、千双都没有察觉到异样。而辰翊竟能这么快就看懂她的心思,还猜得如此准确,如若没有过人的心思何能致此!
不过,她并不准备承认,她与古卫彬的关系实在太过特殊,难道要她与他说,对方是她上一辈子的丈夫,还是杀死她的罪魁祸首之一吗!这实在是太荒唐。黎苍虽是一个较为开化的国家,但死后重生这种事情如若说了出去,那她也要被当成妖物处置了吧,毕竟朝廷不会允许这等玄而又玄之事壮大下去,要是人人都以为死后都能重生,那个个都去自杀以求来世,那还得了?
洛可妍看着辰翊一直望着她的眼睛,似乎很想得到她确定的答案!
这是为何,她为何看到辰翊眼里有两种不同的求问?
这让她感到不解,不过还是脱口而出道:“我与他,这一辈子,并不是旧识。”
话一出口,洛可妍心中不由地微微一愣,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诧异了,她为何有种不想有任何期骗对方的感觉,连话都要说得这样密不透风,确实,上一世她与古卫彬确实是熟得不能再熟的枕边人,可那又如何,那是已是隔世之事,这一辈子,他与古卫彬的初次相见,辰翊是在场的,这点,她没有骗他。
辰翊听得她这样说,眼里的神色一顿,有些细微得不易让人察觉的小心再次问道:“那……他是得罪了你?”
洛可妍顿了顿,答道:“暂时没有。”
听到这,辰翊的神色隐隐有着落莫,他此时心中竟有些怕。以洛可妍如此心性的人,如若过份关注一个人,必定是有某种情绪在里面的。从认识她至今,她对他都是不冷不热的,但对那古卫彬却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在,这让他莫名地感到不安。
洛可妍看到辰翊突然地就情绪低落,猜不出他到底是怎么了?
………………………………
128赖着不走
洛可妍想着辰翊方才的疑问,半会过去又补充了说道:“只要他不做出对我洛家不利之事,他于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这句话里,后面几个字洛可妍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可惜他已经在做了,还做得以为无人知晓,他这一辈子二人注定还有不小的纠葛存在。”
辰翊听到这话,对于情敌一事,总算是放下心来,经过这些日子来,他已经确定自己的心。之前他之所以在安州消失几个月是因为那人的事,他不得不回去处理,而在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虽然他安排了人手留在她的身边,但几乎每日每夜都会想起这个人,也就是那时候,他明白了洛可妍于他而言是多么的特殊。
洛可妍斜睨了眼辰翊,看他似乎陷入了沉思,嘴角还在隐隐含着笑,辰翊在人前一直都是一副顽固子弟,邪魅无双的样子,曾几何时能有这般神情,这……还真是少见,不由地,她也轻轻笑出了声。
辰翊听到她轻爽的笑声,也抬起头来,正好见到她灿如晨间一抹阳光般美妙的笑容,一时也有些看呆,如若此时有仲老在旁的话,那老家伙定要大大吃惊,吃惊他辰翊竟会被一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所牵引,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看着他的样子,洛可妍打趣了道:“你这段时间怎的又在安州出现,原以为你是回京都去了。”
辰翊听得,道:“呃,前些时日回辰州去了,王府有些事需要处理。”
辰州,是辰翊父亲一字平肩王镇守的地方,位于黎苍的东面。
他讲到这个时,似乎神情中闪过一丝落寞,不过很快就又消失。却刚好被洛可妍捕捉到,不过见他很快就掩了下去,那她也就不去讲破,每个人心中都会藏上些秘密,就算他是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辰王世子那又如何,终归也是人心一颗。
辰翊转瞬就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不在的日子,你是记挂着我了?怎的,想我留下来吗?”
洛可妍还在方才的心神里,突然听到辰翊如此一问,一下脸颊骤然微微泛起红来,“你休得胡说,只是相识一场,问问你的近况罢了,你爱走便走,安州没了你,街上少了那些个花痴,行人走路都安全些了,免得被哪个不长眼的投荷包砸错了人,”说着,飞快地垂下自己的眸子,不再看他。
黎苍女子向来有以投荷包给仰慕之人表示爱意的习俗,辰翊上街时要么引得那较为豪放的追赶,要么就引得那些较为害羞的闺中小姐向他投荷包,而且经常是各个角落里都有,有时辰翊在街道出现得突然,那些女子一个激动,抽出腰间的荷包就直接丢去,也顾不得里面倒底是不是装了重重的银子,这种情况当然免不了有些眼神不好的直接砸错了人,造成了不少“血光之灾”,这些事情都不只发生百八十回了,那些无缘无故突然受伤的人就会到府衙报官申冤,他的父亲在处理这个事情上也经常处理得头疼。
有时想想,以他这妖孽般的容貌不知得遇到多少次这样的情况,也许,他那武功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辰翊看着她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甚,带着些许浮夸的语调道:“这安州河山秀丽,风景怡人,实在让人舒爽,更何况……”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真挚地看了眼洛可妍,随后又道:“更何况还有个仲老在这呢,我怎么能走呢,我是打算长住下来咯……”
“你……你爱走不走……”洛可妍看着辰翊那拿仲老当挡箭牌的无赖表情,微瞋着道,就这样,落然阁的凉亭里,就在二人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嬉笑怒骂中洋溢起一种往日里不曾有过的气息。
安州古府。
书房中,古卫彬手拿起一杯侍女刚沏上来的茶,刚接触到唇边,便被那炽热的茶汤灼到了舌头,一下将茶杯整个丢开在地,洒了一地的水花。
“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会不会沏茶会不会侍候,你是想烫死我吗?说,你是不是那辰翊派来对付我的!”
说着,将一块桌面上的石砚操起,重重地砸到了随侍在一旁的侍女,侍女的额角瞬间流下一道口子,鲜血猛然渗出。侍女不敢多言,一下跪倒匍匐在地。
这时,古府的管家进了来,见到这等情景,面上神色没有变化,只走到屋中,看着瑟瑟发抖,隐隐有着泣声的侍女,厉声道:“还不快把东西收拾了,自己下去领罚。”
侍女一听,急忙起身,将地上的残渣碎片三两下地抓到一个托盘上,跌跌撞撞地出了屋。
古卫彬看着侍女的动作,心中不由地更为恼怒,在外受气,连府中的下人也不是全然听他的,他一个命令都没下过,这侍女竟被管家三言两语地就撵了出去,这分明是不把他这个正经主子放在心上。
不过此时他还需要用到管家,当然不会过早地把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只脸色依旧铁青,像只在为今日外出时发生的事情生气,而没有参杂过其他情绪,抬眼看了眼站在屋中的管家,道:“何事?”管家向来是无事不会来找他的。
管家朝古卫彬俯了俯身,拿出一张卷成小纸圈的东西,面上没有多余的面情,只有动作像是训练出来的恭敬,将小纸圈递到了古卫彬面前,“四爷的飞鸽传说,是给少爷的。”
古卫彬一听,心中已是猜到信中内容的几分,不过他还是抬手拿起纸圈,拆开上面捆着的细绳,推开纸张细细看了起来。
待最后一个字看完,他将纸圈重新推回,放到了桌上不久前才刚点起的油灯,看着那纸张燃起火光,他的眼神闪起异样的神色。没有多少天了,洛可妍,我就不信,你就那么与众不同。
翌日,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朝洛府驶来,守门的小厮虽站在门口守着,但眼睛却还是不停地往那瞟去,他需要看清任何一个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的人,因为这是自大小姐掌家后的新规矩,当值人员必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只见那马车来到洛府门前,驾车的车夫便拉住缰绳,一个用力,将意欲继续前行的马儿紧紧扯住,马车响起一声闷吼,最终停下了脚步。
马车上,一个锦衣公子款款落地,小厮一看,这人模样甚是眼熟,想了想,不就是昨日在这街上差点撞了人的公子吗?
只见古卫彬一下马车,车边随侍的两个小厮随即跑到车厢后方,取出一个大箱子,几人合力抬起,看起来极为沉甸。
古卫彬看了一眼那需要二人合抬才能抬得起的箱子,嘴角勾起一笑,甩了甩衣摆,就直往洛府台阶上的大门走去。
小厮见他果真来了,不由地皱了皱眉,这人还真来,还抬着东西,难道是来找大小姐道歉用的?昨日他那么惹大小姐生气,千双还专门嘱咐了,这人再来找大小姐,就直接赶跑,不用通报了。
古卫彬面上依然像春风拂面般和旭,丝毫看不出他昨日砸破侍女额头时那凶狠的模样,看得小厮无法像千双那样对这人深恶痛觉。
只见古卫彬带着两个下人,一个大箱子,来到小厮跟前,恭敬有礼地道:“古某还找洛府小姐,还请代为通传一声。”
小厮听到此,收了收自己的疑虑和其他情绪,只道:“古公子还是请回吧,大小姐嘱咐过了,今日谢绝访客。”他说这话时心中有些忐忑,但多年的守门经验还是让他保持着一副没有异色的神情。
古卫彬看着他,似乎早已料到会如此,面上没有异色,只笑笑道:“小哥误会了,可妍小姐昨日与我有些误会,现时估计还未气消,我自是不敢冲她头上,我今日是来找府上的另一位小姐的。”
小厮一听,眉头一皱,“公子是说容小姐?”
“正是,古某与脂胭小姐约过,会抽空前来看她,今日恰好得到些好物,急切想与她分享,还请小哥能通知下古某的前来。”说着,他从袖套中摸出一粒碎银子,足足有二两重,放到了小厮跟前。
小厮见到,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起了微微变化,眼睛瞟着那银子,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