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幕僚而想他会不会为她所用。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她外公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她可不认为还有人会在乎他的想法。她想的是奶嬷嬷。
当年她娘去世给她留下了那个盒子,可苏念白知道她娘留下的不仅仅是这个。
“小姐,奴婢跟随夫人多年。如今奴婢也要随夫人去了,小姐切记夫人留给小姐的东西不要交予他人。还有,奴婢的儿子和儿媳是老实人,若小姐遇到困难可以去找他们。夫人有交代……”奶嬷嬷临终时候的话语再次出现在耳畔,起初她只以为奶嬷嬷是不放心她才如此说。可现在细细想来,一个平民能够帮她什么,所以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
“小姐,还要热水么?”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小太监的询问声打断了苏念白的思路。她微微一怔,“不用了。”
真是,泡的有够久了。苏念白说着起身,拿了条赶紧的帕子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心里想着什么时候一定要去一趟苏府才行,有些东西她必须拿回来。只是,苏府,岂是她说去就能去的?虽然今日回府,尉迟寒就给她派了两个护卫和几个小太监伺候。但有些东西,苏念白虽不惧尉迟寒猜出什么,可她绝对不会亲自把自己的秘密放在他的眼前。
正想着,手一松,帕子掉在了地上。苏念白回神微微蹙眉,低头去捡,就在手触到地板的时候,苏念白陡然眸子一亮。她怎么就忘了呢。她的房间里有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除了她和她娘之外没有人知道,即便是奶嬷嬷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之所以记得这么真切,这还要归功于她小的时候太过调皮,有一次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掉了下去以至于在床上好好的躺了七天。
有些东西看来只有痛过之后才可以记得清楚明了,比如现在!苏念白想着眸中一道寒光扫过,抓着帕子的手指缓缓收紧,直到掌心痛了,苏念白才缓缓的松开手,站起身来,“来人。”
“小姐。”苏念白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人应声,苏念白听着微微勾唇,“收拾一下。”才说完,就见小太监轻轻的推开门,毕恭毕敬的打扫着房间内的卫生。
看着小太监不敢有一丝怠慢的动作,苏念白轻轻垂眸。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可以让尉迟寒刮目相看。以尉迟寒的聪明和为人来讲,若是说他没有其他目的,打死苏念白她都不信!
不过,那又如何,管他尉迟寒有什么目的。只要可以助她报仇,她不介意成为她手中的刀子。毕竟,好的刀子也要会用的人使。否则,也不可能浴血而归。
翌日,一大早,苏念白就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带着尉迟寒给的两个侍卫去了城郊。那条密道是通往城郊破庙的,据娘亲所说,丞相府是原先的恭王府,恭王因为谋逆而死,有条密道倒也是情理之中。
“小姐,这是?”一名护卫见苏念白自从到了破庙,就这里摸摸那里敲敲的,不由的出声问道。
苏念白的思绪被打乱,她不由的一恼,回眸狠狠的瞪了眼那个护卫。阴寒的眼神带着不想被打扰的怒意,仅一眼护卫就识相的闭了嘴。这女子的眼神和督公的一样吓人!
苏念白见状这才收回视线,身子一动利索的爬上桌台,伸手掰了下佛像的指头。
“轰隆隆。”随着机关开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因为长久没人启动而积累的尘土窜出来,苏念白还魂掩鼻,“带火折子没?”
“回小姐,带了。”因为那一眼护卫不敢再有丝毫的放肆,立刻恭敬的答道。这恭敬的语气,让苏念白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她是要看尉迟寒的脸色活着,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爬到她的头顶,对她吆五喝六的!
“走。”收回视线,苏念白极力克制可声音依旧颤抖。曾经她也来过这个地方,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因为和娘亲藏猫猫。可如今,这么些年过去,物是人非,她再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却早已不是她娘的女儿。
一行三人默默的走在密道里,直到走到尽头。苏念白站在这里静静的,直到确定确实没有人在这里。这才伸手在身旁的石壁上轻轻的叩了三下。
“嘎吱……”随着这声响响起,苏念白微微闭眼。许久,苏念白睁眼,身子一动从台阶上步入自己的房间。
这房间陈设一如自己死的时候,但不同的是这里早已蒙上了一层尘土,可见许久不曾打扫。清冷的带着说不尽的怀念的目光在陈设上一扫而过,苏念白深深的吸了口气,大步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一根爵⒆泳簿驳奶稍诶锩妫让蟮慕鹨资卧缫衙涣俗儆啊L纸⒆幽闷穑赶傅母牌渖系奈坡罚漳畎椎谝淮吻煨夷替宙置挥写鹘鹨衿鞯南肮撸睬煨易劈木簪子普通,普通的没被人拿走。
“走吧。”许久,苏念白沉寂的声音响起,捏着簪子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地方。当然,今日离开并不是说苏念白再也不会回来。她还会回来,以绝对胜利者的姿态回来,看着所有伤害过的人在她脚下摇尾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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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严诚,首饰店遇旧人
热闹非凡的街道上停着一辆华贵非常的马车,苏念白坐在车里,手指捏着那爵⒆忧崆岬哪Σ磷拧#克坪跽饷疵牛鼓芄桓惺艿侥替宙值奈露龋芯醯侥替宙秩缤锴滓谎墓鼗场�
许久,苏念白缓缓抬头,将所有的留恋都抹去,眸中一片清冷,“一凡,我想吃城东的桂花糕。你去买点,现在应该刚出锅,我要他卖的第三锅的。”
“是。”苏念白的要求一出口,名字叫一凡的护卫一愣。想要反驳,但一想到尉迟寒的规矩和眼前这女子的眼神,乖乖的住了口去买桂花糕了。
一凡一走,苏念白抬手推开车门,“一凡还要去一会儿,你陪我走走。”她不是在询问而是命令,说着她已经跳下马车,实打实的站在了京城这块土地上。
前一世她信奉女子就应该足不出户,所以十六年,她出府的次数少之又少,所以十六年来,大家竟然都不知道苏府有一嫡女,名唤苏念白。
缓缓抬手置于额前,挡住刺眼的阳光。苏念白轻轻勾唇,抬步向前走去。
“小姐,这是上好的扬州胭脂,你看看。”小贩看着经过的苏念白,忙将手中的胭脂递过去,语气急切带着讨好。
苏念白闻言回头,胭脂的香气袅袅的在鼻尖萦绕,苏念白轻轻一笑接过,“味道不错,一灵,给钱。”
说完,苏念白将胭脂扔到一灵的怀里,继续往前走去。有了这一幕,所以接下来苏念白每经过一个小摊就会被拉住买一件东西,团扇,胭脂,手玩,水粉,玉佩……直到一灵怀里抱不下了,苏念白才轻轻一笑的拒绝其他人的推销,走进一个首饰店。
这个首饰店在京城并不是特别出名,但离苏念白较近。在一灵看来,苏念白走进这家店简直就是自然而然的选择。
首饰店的装修并非上等,首饰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出众,可苏念白却是兴致盎然的在柜台前转了又转。
“小姐,有什么需要的么?”老板见苏念白转了许久也不开口,于是赶紧搭腔,“小店的首饰都是上成,款式新颖不说还都是独一无二。若小姐在本店买了首饰,小人敢保证在全京城,您找不出第二款。”
“哦?”苏念白闻言缓缓驻足,似乎有些不相信的开口,“可本小姐看来,你们店的首饰也不是上等,做工也并非精致。这样的首饰戴出去不会太过丢人吧。”
“怎么会?”老板闻言摇头,虽然被批评了自家的货物,可却不见他生气,“小店小本经营自然比不得金玉阁这样的大店。但小姐,若说首饰的质量,小人一定敢保证!”
“这样……”苏念白轻轻的咬唇,许久才似乎是赌一把的开口,从袖间拿出一支簪子递给老板,“我这只簪子有些老旧,不知道老板可不可以帮我从上面镀一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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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此刻苏念白反而犹豫了,她缓缓收手,手指在簪子上轻轻的摩擦着,“这簪子对我很重要,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是好。老板,你这里可有镀好的成品,我先看看再做决定!”苏念白说着咬唇,目光坚定的看着老板。似乎只要老板不同意,这桩买卖就黄定了!
“好这个……”老板犹豫了片刻,见苏念白真的要走,这才点头,“小姐随小人到后堂来,不过这位公子,小人小本经营。这作坊,公子,你……”
老板这话一出,苏念白明白他的意思,一灵自然也明白。一灵眼神一凛,目光在店铺里一扫而过,刚要说话就听见苏念白的声音响起,“你在这等着。”
语气自然不容辩驳,一灵闻言只好鞠躬到一旁坐下。老板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小随,给公子看茶。小姐,这边请!”
苏念白点点头,跟随着老板走进后堂,待进了一个房间之后,那老板立刻转身,急急的问道,“你是什么人,这簪子你如何得来。”
苏念白看着面色焦急的老板,微微后退一步,面色清寒,“你是严诚?”
“你是谁?”一下子被说中了名字,老板面色一变,随即眸中亮色一闪而过,可下一秒,看到苏念白不过*岁的样子立刻打消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微微作揖,“鄙人正是严诚,敢问小姐到底何人?”
“我娘亲姓彭,小字小白。”苏念白吸了口气,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紧的盯着严诚,心里微微忐忑。她只是抱着一线希望来找严诚,可却不确定严诚是不是会如奶嬷嬷所说帮助自己。
“小姐?”严诚目光怀疑的在苏念白身上打量着,许久才试探的问出声,“翩若孤鸿影?”
“婉如游龙醉。”苏念白轻轻勾唇,这两句话并不是一首诗,而是小的时候苏念白用来形容她娘亲的。当时奶嬷嬷还笑着打趣她,说她是拿了最好的字眼来凑,结果章不成章,对不成对,既不押韵,又不顺耳。
“真是小姐!”这两句不是诗的诗,是奶嬷嬷当笑话讲给严诚听得,除了他们几人知道,再无旁人。所以严诚立刻就信了苏念白的身份,身子一动就要跪下。
苏念白见状赶紧扶住他,“严叔叔可别多礼,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找你的。你这一多礼,我这话就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
“小姐,你……怎么是这个样子?你不是应该出嫁了么?”严诚闻言也不再多礼,他看着苏念白,着急的问道。
“一言难尽,一觉醒来就是这个样子了。”苏念白说着赶紧摆手,“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苏府有个苏念白,出嫁的是二小姐苏雨幕。苏府的人只道我死了,不知道我还活着。我现在住在锦王府。今日时间短暂,我们长话短说。”
严诚闻言眼中一抹厉色一扫而过,随后赶紧点头。苏念白见状立刻出言,声音微微急切,“奶嬷嬷去世的时候,曾说我若有困难可以来找你。最后还提到了我娘,是不是我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小姐,当年夫人是有东西留给你。我娘担心你太过纯真被人骗走,所以就藏在了我这里。你等着,我拿给你。”严诚听苏念白这么说,更加信了苏念白的身份,说着起身就要拿东西去。
“严叔叔等等,现在不方便。”苏念白闻言阻止了他,说着起身,“待三日后,我来取簪子,我们再说。”
“是。”严诚闻言立刻就明白了苏念白所言,点点头,跟着她出去。
“老板,那我这簪子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做好,三日后来取是不是?”苏念白走出后堂,边走边说,声音中有感激有怀疑。
“是,小姐。你放心就好。交给小人一定没问题!”
一灵听着立刻松了口气,低头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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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戾气,比本督还好看?
刚一从首饰店出来,苏念白就见街道口一凡抱着一食盒点心,黑着脸转来转去。。看着这样的一凡,苏念白不自觉想笑的同时,心里又有那么一分不满。
虽然知道,一凡一灵或许是尉迟寒身边最有“人性”的护卫,可此时的苏念白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命令。即便知道在他们心里,只有尉迟寒一个主子,苏念白也不喜欢一个随时会对自己黑脸的护卫。
想着,苏念白一步步的走向马车。一凡见他们回来,下意识的第一眼看向一灵。一灵向他摇摇头,示意没有特殊情况后一凡才松了口气,黑着脸将食盒递给苏念白。
“送去城西土地庙,张大婶。就说是前几日的小孩感谢她的照顾。”苏念白见状没有伸手,头也不回的钻进马车。声音冰冷,透露着自己的不满,“一凡,你若是再在我面前露出今日这种神色。你就给我从哪来,回哪去。白念苏人小,伺候不起你这样的大爷!”
话落,马车门砰的一下关上,将一凡辩驳的话堵进了嘴里。一灵见状赶紧将自己怀里的东西小心的收好,规矩的跳上马车,同情的看了眼一凡,赶车离开。之所以是同情,是因为尉迟寒身边的护卫若是遭了苏念白的嫌弃退了回去,天能想象到他们会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马车缓缓的从面前扫过,一凡神色一凛抱紧怀里的食盒,不敢有丝毫停滞的赶紧往城西而去。说什么也不能让苏念白把他赶回去。
“让一让,让一让。”马车刚走了不一会儿,就听见嚣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念白微微皱眉,抬手打开窗户,放眼望过去。只见眼前一辆精致的马车一晃而过,惊鸿一瞥,苏念白只来得及看见一张冰冷似雪的容颜。
“苏雨幕。”微微一笑,苏念白眼中一片清冷。她怎么就忘了,今儿是三天回门的日子。六皇子妃,果然气派,果然不一般!
马车依旧向前行驶着,直到到了锦王府门口,直到下车,苏念白都沉浸在刚刚的惊鸿一瞥之中。她这个妹妹啊,一直都清高的很,一直都很注重自己的名声。注重到她即便是想要抓住她一点错处都费力的很。
“小姐,请。”见苏念白站在原地没有动静,一灵上前一步微微弯腰。虽然给不了她忠诚,但尊敬一定要有。若是被退回去,小命留不留的住还是个问题。
一灵沉稳的声音拉回苏念白的思绪,她缓缓回眸微微诧异的瞥了眼一灵。随即点点头向前走去,声音沉稳,“六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六皇子,苏念白微微晃神,那一日凤栖宫里初见。那男子明朗的相貌就刻在了心底,倒不是有多喜欢,只是有些不甘。若不是苏雨幕,若不是苏家,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相公。其实,当初她也可以不嫁的,其实那个盒子她也可以交出的。只要她安好,孩子安好。
这么想着,浓浓的戾气不自觉的萦绕了苏念白的周身,一想到那个梦,那个被鲜血包裹的孩子,苏念白就恨不得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白念苏!”这样的戾气一蹿出,一灵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还不待说话。就听见另外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怒意在耳边响起。
苏念白身子一怔,眼神空洞的转身。前方,一绝色男子迎风而立。重紫色的衣衫张扬妩媚,苏念白缓缓的吸了口气,意识悄悄的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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