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方侬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慕容旭。
但是慕容旭此时的心情大好,哪里由着她的性子,捧着她的脸转向自己,“看着朕,告诉朕,你吃醋了?”
方侬的眼眶不由的红了,前世的他也总是孩子般的捧着她的脸嘲笑她,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那该多好。
“对不起,对不起,是朕错了,不哭好吗?”慕容旭手忙脚乱的拭去方侬眼角流出的泪水,他哪里会想到有生之日还能看到方侬这委屈而依赖的模样。
“皇上怎么会有错,就算有一天未央宫变成了冷宫,也不会是你的错。”方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演戏,还是已经不由自主的带入了自己的情绪。
慕容旭直觉得心里一阵莫名的欣喜,方侬此时的动情却让期待了已久的他根本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将她拥入怀中,“阿侬,有你在一天,未央宫就绝对不会变成冷宫,你永远都是朕最心爱皇后。”
“可是即便是皇后也不可能永远独霸皇上的宠爱。”方侬从慕容旭的怀中挣脱出来,不似刚才的撒泼耍赖,倒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之中,“何况皇上对阿侬始终存有猜忌,不是吗?”
“那从今日开始,朕答应你,只要是你说的,朕全都信。”慕容旭拉着方侬到了亭边,指着比翼亭外的月亮道,“朕可以对月起誓……”
方侬没有让慕容旭的誓言说下去,他的誓言听过太多次,已经变的模糊不堪而不可信了,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他到亭边,看到任何不能被看到的事。方侬主动给伸手环住了慕容旭的脖子,轻轻的贴上了他的双唇。
这是仇人的双唇,她能感受的到就只有冰冷,她甚至不相信自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能感受到慕容旭的热情,还有他的舌头灵巧的在她的嘴里不断汲取的爱意,这个吻对他来说或许来的太晚了,她反感却只能顺从。
“今晚,朕歇在未央宫,可行?”这是慕容旭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方侬的主动,半年来的相敬如宾,让他从未越雷池一步,每夜都歇在外间,尽管这样他也已经满足了,或许今天……
“皇上不需要陪萱夫人吗?”方侬并没有挣脱慕容旭的意思,只是温顺的伏在他在胸口,“皇上的身上可还残留着萱夫人的香味,阿侬可不喜欢未央宫有第二个女人的味道。”
也是凑巧,或许是晚上出来没有加衣,在比翼亭冻了半天,阿侬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鼻子有些酸楚,说话都带了浓浓的哭腔。
“未央宫都由你的说了算。”慕容旭脱下外衣披在方侬的身上,“前提是朕的皇后不能生病,这里风大,朕先带你回去。”
难得慕容旭主动说出这话了,方侬自然是难得温顺的点了点头,她还不想和慕容旭发生什么,那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装病了,虚弱依旧上前伏在慕容旭的胸前,“有些头晕。”
“朕宣来太医看看。”难道真的冻到了慕容旭不由又是一阵紧张。
“不用。”方侬摇了摇头,“这样睡一觉就好。”
“好,朕抱你回去!”
……
翌日
未央宫
方侬疲累的睁开眼睛,看着身边躺着的慕容旭,自己正依偎在他的怀里,她心不由的提了起来,她已经完全记不得昨晚发生了什么,慕容旭抱着她回来,或许是真的病了,竟不知觉睡着了,连现在头还是晕晕的,哪里还能顾忌其它。
她想要小心翼翼的起身,却被慕容旭扣着不得动弹,“再陪朕躺一会。”
“你什么时候醒的?”方侬的鼻音有些重,说起质问的话来,此时也显得娇俏了,“皇上还不起身吗?”
“这么急着赶朕走,若不是昨晚你睡着了,朕还没有这个机会趁人之危,自然是要多赖一会。”慕容旭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方侬满意至极。
但清醒后的方侬明显没了这么多昨晚故意的情眨盎噬喜挥迷绯穑俊�
“不早朝了,朕陪你。”慕容旭确实没有想要早朝的念头,可确实也需要起身了。
“可惜阿侬现在不需要皇上,比较需要一个太医。”方侬推开慕容旭凑近的脸,“皇上难道也想变成这样子,这阿侬又要背上一条大罪了。”
“朕看谁敢怪罪!”
“皇上,别闹了。”方侬忽然后悔自己昨晚做戏做过头了,按照如今的趋势发展下去,她根本不知道日后要怎么应对慕容旭,“还是说皇上晚上不准备来了?”
慕容旭挑了挑眉,兴致大好,看来昨晚的方侬并不是一时意乱情迷,或许她是真的想开了,“这算是皇后今晚的邀请吗?”
“如果皇上能开恩先给臣妾宣太医的话。”方侬轻轻在慕容旭的脸上小啄了一口,“现在可以了吧的。”
慕容旭满意的点头笑道,“知朕着,阿侬也。”
………………………………
第194章 质问
慕容旭起身上朝,太医看诊过后,方侬才勉强得空喘息,她无力的靠在床头,平静的神色之下掩藏不住内心的焦躁和无力,如果不是当时心急想救孟轲她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本想引了戚芸萱入局,自己坐山观虎斗,现在反倒是自己成了困兽。
门外探头探脑的肖芸轩已经犹豫了许久要不要进门,昨晚香芹不知道跑哪去了,慕容旭抱着沉睡的方侬进门时吓得全未央宫的人都醒了,所幸他看起来心情甚好,并没有责怪之意,而是抱着方侬直接进了房中。
“行了,进来吧。”方侬终于看不下去了。
肖芸轩得了令,兴奋异常,一溜烟就跑进来了,满脸的春心荡漾,“娘娘,娘娘,昨晚发生什么事了?皇上似乎很开心呢?你该不会和皇上和好了吧?”
“就你话多,忘了当年挨的板子了?”方侬不客气的白了肖芸轩一眼,这丫头就是心眼大,总是容易忘了伤,不过她现在总是不能放下心来,“香芹呢?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正说着,香芹就提裙进门,在宫里待了段日子越发显得稳重老辣,让方侬省了不少心,“打听过了,比翼亭旁并未发生什么异样,应该逃开了。”
方侬点了点头,这也才将心思放下了,孟轲安全才不负她昨晚的牺牲。只是方侬和香芹两人的对话让站在一旁的肖芸轩可是不满的嘟了嘴,“你们又在说什么秘密?娘娘你总是偏心香芹,你说昨晚你不在宫里是不是也是被娘娘派出去了?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
“芸儿,别胡闹。”香芹的脸色顿时有些阴晴不定,不由忐忑的朝着方侬的方向瞟了一眼。
方侬听在耳中却也只当成什么都没听清楚,故意忽略了,现在让她最头疼的事情恐怕就是慕容旭了,再过不久就要下朝,谁知道他会做些什么,“好了,去给本宫准备些冰水,本宫要沐浴更衣。”
“冰水?娘娘,太医才吩咐过不能再受凉了。”肖芸轩瞪大着眼睛完全不理解方侬的意思。
香芹见方侬没在意她晚出的事情也便安下心来,方侬要冰水,或许肖芸轩不清楚用意,但是她可清楚的很,也实在不赞同,“娘娘,你已经染了风寒,确实不能在这样了,何况总不能一直这么病下去吧。”
“走一步算一步,记得要秘密一些。”方侬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确实不想让自己受这样的苦,可别无选择,以笑侍仇人,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香芹明白,让芸儿在这陪你,我去准备吧。”香芹终于还是不放心,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万一传到慕容旭的耳中,情况恐怕比现在要更糟心。
方侬点了点头,表示默许,有香芹在她确实放心不少,如果她最近没有那些让她奇怪的举动会更好,可香芹并没有非背叛她不可动机,所以方侬始终不言不语。
“我也没有老闯祸啊,干嘛处处避着我。”方侬走后,肖芸轩认命的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不如香芹能干,不过也乐得逍遥,“那我出去煎药总可以了吧。”
“不必了,你还是留在这陪本宫就好……”方侬苦笑,肖芸轩还是没能理解她的用意,如果她好好的喝药为什么还非要让他们去准备冰水,她只不过单纯的想装病躲过慕容旭而已。方侬刚想和肖芸轩解释些什么,眼睛却瞄到了门外的人,话题顿时就转了,“罢了,你还是去煎药吧。”
“嗯?”肖芸轩正疑惑方侬态度的反差,但是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时,也顿时明白了什么,礼数的退下了。
……
门外站着的倒不是别人,能不经通传大摇大摆的直接进入未央宫内殿的除了慕容旭之外就只有太后了,不过今日她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人,那个本该受到千万宠爱的萱夫人。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光是看两人的脸色,方侬便知她们是来兴师问罪的,可照方侬的心中,该去兴师问罪的是她才对,如果昨夜戚芸萱能留住慕容旭,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皇后身体可好些了。”太后一向分寸拿捏的十分精准,即便是心中有所不满,也断然不会表现在脸上,何况她现在处处受制,当然不会得罪了方侬,“方才萱夫人来宫里请安,知道皇后病了,哀家便来看看你。”
还真是完美的解释,方侬不动声色,勉强的勾起了嘴角的微笑,作为嫔妃,处夜过后不先向皇后请安而到跑去太后那了,倒也真没将她放在眼里,“多谢太后关心,只是偶染了风寒,只是这几天怕是起不了身了,不能请安,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皇后身体重要,不必拘泥,只是哀家有一事未明。”太后知道方侬是聪明人,也不将事情说破,给彼此留了颜面,她相信方侬自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太后未明之事,本宫也未明,这怕是要问萱夫人了。”方侬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戚芸萱,倒是真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昨夜为何皇上忽然离了兰林殿,莫不是没伺候好,惹皇上生气了?”
戚芸萱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顿时收敛了,想到昨晚自己那样极尽全力讨好,却依然被慕容旭弃之如履,心中的怒火忍不住的翻涌上来,“皇后娘娘如此聪慧,早该想到这样的结局不是吗?”
“你这话是何意?”方侬的语气也不由冰冷,很明显她并不喜欢戚芸萱这样的态度。
“难道不是吗?皇后如果不喜欢臣妾入宫直说便是。”戚芸萱倒也没有敬畏方侬是皇后身份,她当然知道自己要忍耐,但她更乐意让方侬看到自己不可理喻的一面从而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那样,日后对付她就容易的多了,“明知皇上会生气却故意挑起他的怒气,封臣妾为萱夫人,又是处夜侍寝,一时捧到了天下,等皇上在兰林殿发泄了怒气,然后勾引走皇上,让臣妾沦为全后宫的笑柄,这难道不是皇后娘娘的预谋吗?”
方侬只是摇头,收回了在戚芸萱身上的眼神,勾起了嘴角的弧度,女人总是太容易把自己当回事,“你是说本宫故意陷害你?你萱夫人还真没这个面子?”
“皇后娘娘这么说话,未免太伤人了?”戚芸萱蹙着眉头,眼眶之中泪光闪闪,霎是我见犹怜,只可惜根本没有外人在场。
“封号是你自己接受的。”方侬一语点破,在戚芸萱满心欢喜的接受萱夫人的封号时,她以为她是可用之人,没想到只是一夜就跑来胡闹了,“当然,如果你现在不喜欢,本宫也可以替你摘下它。”
“够了。”太后见戚芸萱明显劣势,终于忍不住的开口相帮,偏偏又不能驳了方侬的面子,只能训斥戚芸萱,“萱夫人看来还需要送去好生学学礼仪,在这后宫竟尊卑不分,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哪里容得下你胡闹。”
“果真是太后明事理,萱夫人就到太后处好好学学礼仪吧。”方侬很自然的就走上了太后扑的后路上,算是给了她面子,“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而已,本宫不希望有任何事情打扰计划,否则迟早要被吃掉的棋子,本宫宁愿不要,免得还得在上面花费时间。”
方侬这是彻彻底底的将戚芸萱比作了棋子,这种蔑视让戚芸萱内心的矛盾顿时爆发了,若非迫于形势,她才不管面前这女人是不是皇后,一定上去撕了她的嘴。
“哀家的思路大抵也是如此,这是一盘好棋,得用心下。”太后眼神示意戚芸萱向方侬致歉,如果戚芸萱当真不长进,她的取舍自然也会很清楚,毕竟方侬是计划上必不可少的一环。
“如果太后愿意,本宫很愿意陪太后下这盘棋。”方侬见戚芸萱这一次又忍下了怒气,总算还对她残留了些信心,她是故意激她,在这宫中最需要学会的东西就是忍耐,若戚芸萱这点都受不起,日后如何成事,方侬也只能怪自己看走了眼。
“臣妾错了,请皇后娘娘恕罪。”戚芸萱抵不过太后的眼神,她恭敬的在方侬床前跪下,面色肃穆,对着方侬行了大礼,这里都是下棋人只有她是棋子,不得不向她们低头,但是有朝一日,她必定会成为下棋之人,让她们都跪在面前,“臣妾只是怕沦为笑柄,发忍不住生气,请娘娘饶了臣妾这一回。”
“本宫当然也不希望看错人,你能知道错便好,忍耐几许,这后宫就是你的天下,但一切也得看你自己是否吃的下。”方侬笑着看向太后,戚芸萱只不过是一个傀儡,根本不需要在乎,她不是替太后来教人的。
戚芸萱咬牙切齿的跪在床前,再行大礼的道了谢,“多谢皇后娘娘,臣妾受教。”
……
………………………………
第195章 别有异心
方侬话已至此,太后自知不便久留,何况依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慕容旭下朝定会来此,她还不便与慕容旭详见,只能带着戚芸萱暂时离去。倒也凑巧,她们才出门,恰好就碰上香芹带人打水回来。
香芹拉着肖芸轩束手立在一旁,恭敬的待太后和戚芸萱先行离去,她打水回来听肖芸轩说太后与萱夫人怒气冲冲的来了,想必是为了昨晚之事。
太后本并没有准备理会这些宫婢,只是素来谨慎的她,眼角瞄到肖芸轩那一脸忐忑不安的模样,不由对她们提着的东西产生了兴趣,“桶里是什么?”
“回太后,只是水而已,娘娘正准备起身沐浴。”香芹上前了一步,挡在了肖芸轩的面前。
“水?”太后再次看了一眼木桶,木桶边缘传出的阵阵寒意,却让她不由的笑了,“哀家没老糊涂的话,这该是冰水吧。”
“是。”香芹毫不保留的脱口而出,急的身后的肖芸轩不停的拉扯着香芹的衣服,明明说了要好好保密的,这香芹的嘴也太不可靠了。
“你倒是个聪明丫头,不如来跟了哀家。”太后的目光从木桶转移到香芹的身上,这丫头分明是故意引起她的注意,也有心让自己知道这桶里是冰水,因为这冰水让她确信了昨晚之事确实是场意外。
香芹明白太后所指,依旧礼数周全,“多谢太后夸奖。”
“看来聪明的女人也会用蠢办法。”太后不做声色的重新转身朝着宫外走去,方侬想要借病躲着慕容旭,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方侬心甘情愿的让宫里众人都看到了慕容旭恩爱的抱着她回宫,“好生照顾皇后。”
“是,谨听太后娘娘吩咐。”
……
只要方侬心意不变,计划就不会受到干扰,太后很满意自己走这一趟所得到的结果,倒是戚芸萱,在未央宫受了气,满脑子全是报复的念头,一出了未央宫就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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