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为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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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为凰-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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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不相信,等到方侬身败名裂的那一刻,他慕容旭还会像现在这么狂热,看不哭着去求皇帝改圣旨娶方翎才怪。

    踏进竹萧苑,戚少崇但只见到一院子的竹叶狼藉在地,显然,是刚才四护卫与慕容旭打斗时留下的痕迹。

    诧异的往内走去,却听得方侬嘲弄的声音,“怎么少崇舅舅还这么想念我家香芹吗?”

    戚少崇循着声音往着侧边望去,竹丛下方的石桌上,方侬兀自为方瑜梳理着玩得凌乱的头发。

    自戚氏死后,方瑜便不再开口,方侬一直知道这孩子的心结所在,所以也没强迫他,只等着哪一天他想通了,便无事了。

    看着这样一副画面,戚少崇心却冷笑,“区区一个香芹,怎么能让我戚少崇挂在心上,要挂念,也得挂念阿侬你啊!”

    方侬为方瑜梳理着头发的手忽然停顿了下来,冷眼瞥了一下戚少崇,讽道:“你如此轻狂,难不成是调戏良家妇女上瘾了?”

    戚少崇岂能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兀自走上前去,“阿侬可错怪我了,少崇今日前来,可是专程来转告,再过不久我父亲大寿,准备让阿侬这个方家的嫡长女,担当当天敬寿人选!”

    这一下,方侬却正视了他一眼,“向来敬寿的人,应该是翎妹妹吧,怎么今年却轮到我头上了?”

    方侬知道,戚家子嗣中,唯有戚氏生了一女,敬寿每年由方翎担当,大有瑶台祝寿之寓意,是极大的荣宠。

    而今年,戚少崇却带话过来,方侬想也不用想,其中定然有诈。

    “往年是你不在,方家论起来你才是嫡长女,由你敬寿不为过,合情合理!”戚少崇如此说来,却是半点不由得方侬反驳的意思。

    方侬也沉吟了下去,看这样子,哪怕是父亲面前也推脱不去,反正如此,她便利索答应,“这好说,阿侬一定不叫各位长辈失望!”

    “如此甚好,甚好……”戚少崇佯作高兴的模样,忽然一把抓住了方侬的手腕,神情却是带着几分调戏之样。

    “你做什么?”方侬没想到这个不正经的戚家少郎,竟如此轻狂。

    “我想……和阿侬一笑泯恩仇!”笑得过分狂妄,牵住方侬的手在下一刻,却是用力的紧握,此般神情,要说方侬有多厌恶,便有多厌恶。
………………………………

第49章 一颗废棋

    “是嘛!”方侬忽然收手,讪笑着问,冷眼一瞥而去的时候,她正想出手的时候,却在这一刻,边上的方瑜却忽然窜了上来,一口咬在戚少崇的臂膀上。

    这一咬,却是鲜血顿时渗透了衣裳,方瑜在放口的时候,就连唇上都沾染上了一丝血迹,方侬见状一惊,忙蹲下检查,才发现这血居然是戚少崇的。

    方侬这才想起,戚少崇也是因为自己派夺命他们去刺杀,才有今日的自由之身,想必戚少崇这轻松的外表,身上的伤可不轻吧!

    戚少崇却是一把拽起了方瑜的手臂,“小家伙,你母亲现在都不管不顾你了,在方家你还凭什么嚣张?”

    薄氏之事,包括戚家上下谁都心照不宣,以至于方瑜现在暂住在竹萧苑,戚氏都闷不吭声,方鼎睿又不怎么管理府中事宜,方瑜往后在后院里的地位,可想而知,必然是一落千丈。

    方侬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戚少崇,他即便不是你姐姐所生,好歹也是方家的唯一一个少爷,你该清楚这一点!”

    “阿侬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戚少崇讪笑一声,不怀好意的道:“有句话叫做棒打落水狗,现在这小子在我看来,完全是一颗废棋……”说罢,却是一把将方瑜提了起来,俨然是将方瑜将猴子般戏耍。

    方瑜年纪虽小,自尊心却是极强,在戚少崇的戏耍下,只顾挣扎却不流半滴泪来。

    方侬忍无可忍,忽然出手,“啪”的一个巴掌朝着戚少崇甩了过去,“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欺负谁都不能欺负方瑜,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那我就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戚少崇轻佻着道。

    在下一刻,戚少崇但只见得方侬将手一挥,也不知道比划了一个什么样的手势,忽然从竹丛后四道身影同时闪现,戚少崇猝不及防之下,却是不得不放开方瑜连连后退。

    “方侬,前些日子果然是你派人刺杀的我!”戚少崇在与四护卫交手的那一刻,忽然爽朗的大声道,之前方侬命追风、夺命前去刺杀戚少崇之时,戚少崇已然对这两人的身手有所了解。

    如今再度交手,也无法再瞒得过戚少崇。

    “我知道你今日特地来试探,戚少崇我告诉你,上一次只是给你一记警告!”方侬淡淡言道,她知道既然做出了,而且这事情戚家也已经查到慕容烨的身上去,自然不会漏过自己,既然如此,她也无须多掩藏什么。

    而戚少崇在面对追风、夺命的时候都已经吃了亏,何况现在四护卫一起出手,戚少崇很快的就显现出败北的颓势。

    “嘭”的一声,戚少崇在四护卫的连连追击下,却是朝着不远处的一处假山下的水池倒去。

    “这么狼狈,想必你戚少崇是头一次吃这种憋吧!”方侬缓缓的走近那池子边上,娓娓说来,身后四护卫在她的示意下,纷纷住手。

    “呵呵,呵呵呵……方侬,总算我知道你的能耐有多大了!”戚少崇如此狼狈的模样,却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我知道你今天这怪异的举动无非也就是想试探我,但我也告诉你,我这也叫……”方侬讽刺的一笑,瞥了一眼此刻戚少崇的狼藉,“棒打,落水狗!”

    “你得意不了多久!”戚少崇翻身出了水池,虽没再动手,可是双目中,却有另外一种期待的模样。

    “我知道!”方侬缓缓转身,随即却是让四护卫轰走得慕容旭那样,直接将戚少崇也一并轰了出去。

    戚府贺寿之日,方侬就不相信,会有那么好过,怕是早就准备让自己有去无回了吧!

    只是,方侬现在更关心的是方瑜,走近那小子身边,方侬却烂漫一笑,“瑜儿放心,长姐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伸手抚摸着方瑜的发,爱怜的说道。

    方瑜一直只是低低的垂着头,与之前一样,方侬与他多说什么,他都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来回话。

    “我知道,你亲生母亲的事情让你很难过,可是方瑜你知道吗?你在她死前承认了她一声娘亲,这就已经是她最大的欣慰了!”方侬开解着,一直将心中想说却又怕再次伤到方瑜的话说了出来。

    方瑜闻言,却是抬首怔怔的望着方侬。

    “现在她走了,你也总不能一辈子这样,瑜儿不挺身而出的话,少崇舅舅他们可不会放过长姐的!”方侬有些落寞的继续说道。

    闻言,方瑜却是一惊,原本含泪的眸子中,闪过了一抹坚强的神色。

    “贺寿那一天,长姐得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够平安无事的回到瑜儿的身边!”为了不让方瑜过分担心,方侬打趣似得说道。

    谁知,方瑜却是摇了摇头,“瑜儿保护长姐!”这一句话,说得很是急促,“我看过他们杀人,我不会让他们伤害长姐的!”

    这一下,就连方侬都诧异了,方瑜到底,和前世没有什么变化,姐弟俩终究是血浓于水。

    边上,前来伺候的香芹在见到方瑜开口的这一幕,忍不住掩嘴而哭,泪雨滂沱!

    临近戚家寿宴那几天,按照往年惯例,都是戚氏带着子女提前一二天前往戚家住下,先与戚家外公叙叙天伦。

    今年也不例外,唯一例外的是,在前去的人行中,多了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丞相府外的马车排列成行,原本该是方翎与戚氏一辆马车,可是戚氏却刻意安排,让方瑜自己与同坐一辆马车,将方翎遣往后面的马车里,与方侬一起。

    方翎自是不乐意,自上次被慕容旭如此拒绝之后,她对方侬的恨更是无知无尽,无奈是戚氏似乎坚决,方翎最后也不得不从命。

    “来,瑜儿,咱们母子两人已有好久没有好好在一起说说话了,你就过来母亲身边,和往年一样吧!”戚氏朝着方瑜那身影招手说道。

    方瑜深望了方侬一眼,也没拒绝,与方侬道别后,径自朝着戚氏的马车上走去。

    方瑜一上马车,帘子放下的那一刻,原本沉寂的马车内,戚氏也不让气氛僵住,但只拉过方瑜的手,“孩子,这些天你可想坏母亲了!”

    换做以前,戚氏这话说得问心无愧。

    可是自从薄氏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将方瑜的身世揭开来,再说这些话,就连戚氏自己都觉得悖心。

    “母亲永远是母亲!”在戚氏的话说完之后,方瑜沉默了许久之后,轻声的说出这句话。

    戚氏闻言,骤然大喜,“瑜儿你明白这一点就好,这么多年母亲也是含辛茹苦,带你不薄,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

    说罢,只将方瑜紧紧的搂在怀中,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方瑜的一双小手缩在袖子中,搅得几乎关节泛白。

    戚氏的马车徐徐前行,在其后方侬的马车上,方翎却站在马车外迟迟不愿意上车,在侍婢的几番催促下,方翎才不情不愿的踏上马车。

    马车内,方侬工倚身而靠,在方翎上来的时候,也如同没有那回事一般,一任马车前行。

    方翎却未必有方侬那般心性,愤愤的望着方侬,越见她悠闲淡然,方翎越是恨得牙痒痒的。

    “方侬,亏你还有脸站在我面前!”方翎忿忿道,将脸别到一边。

    这就让方侬诧异了,勾唇一笑,“我为什么会没脸,被七皇子拒绝的人又不是我!”说罢,便是嘲讽的冷哼出声。

    此话,正严严实实的戳中了方翎的痛处,她腾地站了起来,马车内不怎么宽敞,被她这么一站,几乎占据了大半地方。

    “方侬,你别得意,我会让你死得很惨的!”这一次,谁都知道这一场寿宴于方侬而言,堪比鸿门宴。

    闻言,方侬但只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分去与方翎计较这么多,只任着马车前行,往着戚府的方向而去,两姐妹在马车上一直显得过分安静。

    直到马车到了戚府门前的时候,方翎都已经是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轻车熟路的走进了戚府内。

    站在戚府门前,抬首望着这高门大户,不禁让方侬想起了前世第一次踏足这里的时候,当真是孤陋寡闻,被戚家人当成了一个永恒的笑柄。

    而今……方瑜走近了方侬的身边,拉扯着方侬的袖子,“长姐不要担心,多注意着戚府里的妈子就行!”

    方瑜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倒是让方侬诧异,可是转念一想,方瑜说他曾在戚家里看到有人杀人,袖子他会来告诫方侬这些,也不为怪了。

    朝着方瑜点点头,便见到方瑜的身影随着戚氏的安排,逐渐的与自己拉远了距离。

    但只感慨,所有的事情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只有方瑜对待自己的心,从来不变。方侬抬首,望着这头顶上即将黄昏的天色,西边的天色已经开始呈现出血一般的颜色,隐约之中,有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
………………………………

第50章 夜半夺命

    再望这戚府的高门,方侬肃了肃静神情,抬首碎步踏了进去。

    临近黄昏时分,方侬与自己带来的两个丫鬟被安置在戚府最为偏僻的西厢苑,此处地处整个戚府的最角落处,环境清幽,却鲜少有人在意。

    而戚府中派遣来伺候的两个妈子,倒不似想象中那般刻薄模样,只是利落的忙乎着自己的事情,也少与方侬打上招呼。

    站在如血夕阳下,鲜红的橘色笼罩在方侬一身翠绿褶裙上,光辉映在她腰间的玉佩上,远远望去,大有仙子姿态。

    香芹从这周边巡视了一遭之后来到方侬的身边,所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景象。忍不住心中惊叹,愣了一愣之后,才举步走近方侬的身边。

    香芹努着嘴,朝着厢房处正端着烛台整理着房间的妈子,对方侬说道:“小姐,戚府里的人这么安排,分明就是字监视我们了,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不管安的什么心,都不是好心!”自踏进戚府那一刻开始,方侬的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着,而戚家看似平波无纹的表面上,在方侬看来,却波澜暗涌。

    “香芹你看,这里这么偏僻,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的话,想要追查也未必有人肯下心思吧!”方侬指着这周边的景致对着香芹道。

    香芹是个细心的丫头,“来这之前,奴婢也已经有所发觉了,只怕是戚家的人故意的!”

    “所以,我们今晚更应该小心些!”方侬沉重的说道,侧首,义正言辞,“这些妈子动过的房间我是绝对不能住的,今晚她们走后,我就过去你房间睡上一夜吧!”

    香芹闻言,大惊,“小姐,这太委屈您了!”

    “你看看,这些妈子表现得都太过老实了,越老实,我就越不放心!”方侬说着,却远远的就听见了红绡与那些妈子起争执的声音,细细碎碎传来,并不真实,只是从此处望去,能够见到红绡面红耳赤的模样。

    “怎么回事?”香芹作势想要上前去查探,方侬却制止住了她,“戚家如果有举动想要对我下手的话,现在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挑事。红绡这丫头还嫩看不出来,你香芹怎么也看不出来呢?”

    被方侬一语道破了之后,香芹但只微微垂首,果不然,不消片刻时间,两个妈子便对着叫嚣叫嚷的红绡赔礼赔笑,这一切,更印证了方侬的猜想。

    从黄昏时分,一直到晚膳后,方侬都被请到大堂中去,戚嵘深沉老练,家宴上倒颇显大家风范,唯一不肯安分的人就是方翎了,其他人倒是相安无事。

    一餐就完,方侬也在那两个妈子的带领下回到西厢苑,一路上随行,方侬沉练不语,只随着那两个妈子前行。

    回廊几转,若不是镇定的人,或许也会被带晕。

    两个妈子走了一会儿之后,却是开始热络的与方侬攀谈起来,直到到了西厢苑内,两个妈子才将手中灯笼熄灭,房中登时昏暗一片。

    “怎么突然就这么黑了,也不摸索摸索烛台在哪,将烛火点起来。”红绡忍不住叫嚣道,而香芹却异常的镇定,在黑暗中只严谨的拉住方侬的手,谨防有什么意外发生。

    “是是是,红绡姑娘,这就点来灯火!”话说着,便就有一个妈子起了烛台,将灯火点燃,在这一刻骤然亮堂起来时分,屋内一目了然。

    方侬还是那个方侬,完好无损,妈子还是那两个妈子,口蜜腹剑,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香芹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所致。

    反观方侬,却如同无事人一样,依旧是保持着沉默,任凭着两个妈子指手画脚的“伺候”着。

    一个妈子出门去打热水,剩下的一个指画着香芹去给小姐安置床铺,又指点红绡去外面帮方侬打水洗漱,在安排好一切之后,却是看那妈子热水还没打来,自己也忙活着去相帮。

    “这妈子,显得这么殷勤,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香芹不满的嘀咕着,这话还未说完,却见那出门去的妈子索性在踏出房门的时候,顺带着将房门也一并给关上。

    “她这……红绡和热水都还没送来,妈子关门作什么?”香芹床铺铺了一半,诧异的说道,可是下一刻,却听见门外妈子锁门的声音传来。

    香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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