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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鼎睿脸色一僵,“你在威胁我!”
“没错,除了我们之间的父女关系,阿侬还是皇上御赐的安平郡主,除非向皇上请旨,否则你没有权力赶我离开方家!”方侬伸手拉过了方瑜的手,对她来说值得温柔一笑的也就只有他了。
“我就不信,这方家还治不了你这个煞星了!”方鼎睿怒气满满的甩手离开了,是他自己一味的忍耐现在才造成了方侬的恃威而骄,但是只有他才是的方家真正的主人。
方鼎睿在院中怒气冲冲的走了两圈,才发现到哪都不顺心,直到看到寂静的东厢房才想起自从方翎死后,戚氏一直卧病在床,自己忙于政事也鲜少有来看她,她一向对方侬不满,或许让女人对付女人更有利一些。
想到这里,方鼎睿就转身往着东厢房去了。
东厢房一向是方府之中最热闹的地方,亭台楼阁也是最精致的,因为戚氏一向将这些看的很重,而如今一切都淡漠了,看上去令人平添了几分的伤感,就连奴仆都被遣散到其它院中去了。
“夫人。”方鼎睿推开了戚氏的房门,看着萧条的景致他也有些过意不去,说话声自然也柔了下来。
可是下一刻,他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戚氏的床边上,方鼎睿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老爷!?”戚氏听着这声音,整个人慌乱的从床上挣扎的爬了起来,方鼎睿怎么会忽然来这里,让她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你怎么来了?”
说着,在戚氏床边上坐着的这个看样子像是在替戚氏把脉的人也站在了一边,方鼎睿半带狐疑,可是这中年男人身边所带的药箱,也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我不能来吗?”方鼎睿在看到戚氏床头坐着的男人,语气一下就冰冷了,一个方侬在外给他生出这么多事情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现在竟然在内的戚氏也……
“老爷,不要误会。”戚氏慌忙的想要下床拉住准备往外走的方鼎睿,整个人却不支的倒在了床上。
还是那个可疑的男人起身,彬彬有礼,丝毫没有被这令人误会的混乱场景所扰乱心绪,斯条慢理的对着往外走的方鼎睿道,“方丞相做事向来只凭表面做判断,难怪连夫人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现在都一无所知。”
“什么!”方鼎睿忽然的转过身,眼中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讶,“你是谁?你说什么身孕?!”
“小人是夫人娘家请来的大夫,戚老爷特地吩咐,一定要好好的帮方夫人将身体调养好,才可回去复命。”男人也不行礼,只是安静的退到一边。
方鼎睿一身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清扫干净,他快步走到戚氏的旁边,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夫人,他说的是真的吗?”
戚氏害羞的垂下脸,点了点头,“是真的,老爷。”
“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老来得子是每个男人最开心的事情,这尤其是在方家人丁单薄的情况之下,他兴奋的狠狠在戚氏的脸上啄了一下,开怀的大笑了出来。
“因为老爷心烦妾身,自然不敢去打扰老爷了。”戚氏边说着,眼泪也就不住的留下来了,这些日子的委屈在一瞬间决堤而出,忍不住的伤心。
方鼎睿可是不知道,只当她是这些日子受了冷落心里不开心,急忙的下了承诺,“这些日子忙,确实是冷落夫人了,我保证,以后天天陪着夫人,直到你为方家添丁!”
“那孩子出来之后,万一是女孩,老爷是不是就不疼妾身了?”戚氏将头靠在方鼎睿的怀里娇嗔了几句。
“我保证,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一定视为掌上明珠,当然最好是儿子,哈哈哈……”方鼎睿今天终于放开的大笑了。
在边上站着的大夫,在见到他们两人这般合乐融融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居然是僵硬着的。
反观戚氏,如今这一胎也怀得正好。
也幸亏戚氏续弦给方鼎睿,小了方鼎睿这么些年纪,现在的年纪再来怀上一个也不算太晚,只要有了这一胎,小小的一个方瑜,自然不会是戚氏的唯一选择。
更何况,小小一个……方侬!
方鼎睿老来得子,消息一时间传遍了整个戚家。
不到多时,东厢房就恢复了往日的盛景,满府的奴仆都迫不及待的往着东厢房送东西,全府最好的东西现在自然都是收入戚氏的麾下,她现在的待遇比起那凤仪殿的皇后也是不遑多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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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胎儿中了煞气
而方鼎睿在兴奋之余也才终于意识到那个沉静如水,一直站在旁边不曾离去的大夫。
这人既不显眼,也不出挑很容易给人一种忽略他的感觉,衣冠楚楚,年岁倒是和戚氏差不多,温文儒雅的,只是方鼎睿这骤然的一回头,猛然看到他在身后,不免被吓一跳。
“来人,送大夫出去,多给点赏银。”方鼎睿注意到这大夫,只是觉得有些怪异,赶紧差遣人送了出去。
“老爷,您弄错了。”戚氏脸色一直不佳,但是这时也倒像是忽然复活了,笑靥如花的指着那大夫,“他既是大夫,也是我的远房表哥杜承钧,是父亲特地让他来照顾我的,也只有自家人我才信得过,这一胎才能安得下心,只是没有及时和老爷说,还请老爷恕罪。”
听着这话,方鼎睿心里是有些疙瘩的,戚家终究还是又安插了人来到他的身边,这一点就让方鼎睿很是不快了,尤其是这个杜承钧给他的感觉并不好。
但是现在比起戚氏的身孕,一切也都显得无足轻重了,“原来都是自己人,那一切就听取夫人你的意思,好好把这一胎安定下来,其他一切往后再说。”
“是承钧先失了礼数,但是表妹这一胎因为神志不开,气结于胸,才有气血两亏的现象,必须小心保养,让外人冲撞了,恐怕会惊了胎气,所以一直没让丞相大人知道。”杜承钧还没等方鼎睿发话就已经将事情解释清了,根本没有给他任何质疑的时间,转身告辞了,“今日诊脉已经结束了,承钧去煎药,就不打扰两位了。”
看着杜承钧连离去的身影都显得轻飘飘的,方鼎睿总觉得有些不妥,转身对着戚氏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大可请皇上派太医前来给你保胎,还是不麻烦戚家表哥了吧?夫人,以为如何?”
方鼎睿特地将“戚家”两个字说得格外的明显,仿佛也是想让戚氏知道,他身为丞相,戚家的这一点心思他不会看不出来,也不乐意。
“老爷。”戚氏似乎明白了方鼎睿的心思,“我这表哥自小就是这幅模样,据说有些神通,对医术又极有研究,刚怀上这胎的时候去到娘家,情况很是不稳,但是见了表哥之后竟然情况就好转了。父亲请了先生看过,说是……”
“说是什么?”方鼎睿对堪舆之术也颇有研究。
“说是家里不干净,胎儿气弱被冲撞了,偏偏表哥就是能化这煞气的人。”戚氏说完看了一眼方鼎睿的神情,还着重的点了点头。
“胡闹,都是无稽之谈。”方鼎睿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也不得不担心。
只是最近府里频频出事,搅得全府心神不宁,都说是薄氏的鬼魂作乱,他自然是不信的,但是现在戚氏肚子里的胎儿才是最重要的,“夫人不用太担心这些,但既然表哥照顾你多时,对你的情况也颇有了解,也就辛苦他了。”
一切,都任凭这个孩儿稳定下来再说,方鼎睿也不是蠢钝之人,故而也不再多说什么。
戚氏闻言,骤然转喜,“多谢老爷。”
东厢房一时热闹之极,连皇上闻风都赏赐了好些东西,毕竟是喜事,将前段时间的阴霾一扫而尽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但是在西厢房的竹萧苑可就相对冷清多了,在方府多年的都是人精,自然知道现在的竹萧苑不过住着一个失权的大小姐和一个失宠的大少爷。
方侬也不在意,自己风头正盛,现在借着这件事情压一压也好,说好听点她现在在竹萧苑带发修行,说难听点,她就借住在方家的屋檐之下,主母有喜,她自然是需要请安道贺的。
东厢房奴仆众多,方侬站在院外扫了一眼,倒是有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青衫布衣,身材消瘦,五官普通,粗略一看比起方府一般的奴仆要更不起眼,他拿着药罐从戚氏的房间走出,不经意的抬头扫了方侬一眼。
抬眼的这一望,那一刻,方侬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那双眼睛下仿佛隐藏了什么危险的东西,但只有一瞬间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在看也不过是一双普通无神的眼睛罢了。
这个人肯定不是方府的人,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传言中,戚家派来照顾戚氏的大夫,戚府的表少爷。
不过也真是另类了,戚家的后人,皇后与戚氏都是风韵犹存的美人,戚少崇也算风流俊倘,而方翎更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偏偏这表少爷除却给人温文儒雅的感觉,长相却是一般,这身打扮更是一般。
方侬没有多想,得戚氏首肯入内拜见。
“阿侬见过母亲,喜闻母亲再有身孕,特来拜贺。”阿侬倒是也奇怪,这算起来她害死了方翎,她应该恨不得吃她的肉,竟然还能首肯自己进屋给自己请安,可见这些日子以来,戚氏是真的将心思调好了,也更证明了,戚氏准备好了随时再次向自己动手。
戚氏的神情有些古怪,看着方侬也不说话,一直无神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好一会才抬头,恢复了一些,“只要你不出现,我一切都会很好。”
“阿侬现在在家修行,理应遵循皇上的圣旨,半步不出竹萧苑,母亲就请放心吧。”方侬说着不由再次想到刚才的杜承钧。恐怕戚家是怕她加害于戚氏肚子里的孩子才不放心的特意派个人过来照看着,看这样子,她方侬难不成在戚家人的眼里,已经变成女魔头了不成。
方侬想想,便觉得好笑。
“你要是想害人,还需要出了竹萧苑吗?”戚氏这话倒是对方侬的赞赏了,抬头不满的瞪着方侬,“老爷已经决定向圣上请旨,郊外的别院适合清修,你就搬到那去吧。”
“母亲有孕在身,女儿理应在旁照顾,到别院清修随时都可以,现在走不免给阿侬扣上一个不孝的头衔。”方侬笑意不减,只要戚氏不妨碍她,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她倒还担心起她来了。
“你!”戚氏拍着桌子猛的站了起来,本就有些虚弱的她,现在更是有些摇摇欲坠,面色发白瞪着方侬,“由不得你,方侬你别得意太久,你只要给我记住一点,翎儿的仇,我一定要报!”
“这是你的事情,冤有头债有主,随便母亲了,不过阿侬也只是想提醒告诉母亲一句,起码在你怀胎期间就各退一步。”方侬严肃的说着,她也不一定是非得斩草除根的人,何况还是和她有同样血脉、未曾出世的孩儿。
“看在你肚子里面是方家的骨肉,这段期间最好就安分守己,才能各安天命。你继续你当家主母的姝宠,阿侬也自有安排。”方侬朝着戚氏礼貌的笑道,她倒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她要顾忌到方瑜,“否则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会伤了父亲的心。
现在的方侬,可未必是当初刚刚进府的时候,那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了,她得以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一番话,自然有她的资本。
方侬走了,没有去看戚氏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和那双略带了些慌张的双眼。
离开前,方侬再次看到了杜承钧,他站在东厢房水池的边上,出神的想着什么,竟然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
这个诡异的笑容一直盘旋在方侬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往着竹萧苑走竟差点撞到人,一看才发现竟然是肖芸轩。
“阿侬姐姐。”肖芸轩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些慌张,甚至有些想要避开方侬的意思,急急忙忙的将东**到了身后。
方侬皱眉看着她,也不说话,在她面前想要鬼鬼祟祟是不可能的。
“阿侬姐姐,你别盯着我了,是小少爷不让我说的。”肖芸轩在方侬的眼神下彻底的败下阵来,天知道方侬的眼神让人多有压力。
肖芸轩无奈的将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个小瓷瓶,并无奇特之处,但是方侬认得,这是之前自己用来舒缓伤口疼痛用伤药。
“瑜儿怎么了?”方侬紧张了一下,她这几日都让肖芸轩去照顾方瑜,因为肖芸轩性子直率爽朗和还是小孩的方瑜相处更容易些,不像香芹,瑜儿现在都有些怕她。
“小少爷……小少爷他……”肖芸轩使劲的用脚在地上磨着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将真相说出来。
肖芸轩一旦吞吞吐吐准没有什么好事,方侬也等不了她,还不如她自己直接去看看,来的更迅速,所以她只是白了肖芸轩一眼就离开了。
“阿侬姐姐,小少爷没事,他就是和人打架了。”肖芸轩追上方侬终于还是将事情说出来了,“你可千万别说是芸儿说的,芸儿答应过小少爷不说的。”
方侬的脚步倏然的停下了,方瑜是府中的独苗,又不出府,会和谁打架?
“还不快说!”方侬有气无力的看着又要泪水泛滥的肖芸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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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惩罚方瑜
“是那些下人不好,说三姨太的坏话,还说小少爷只是个小贱种,根本不配继承方家……现在,现在夫人又怀孕了……”肖芸轩胆怯的看了方侬一眼,原本吞吞吐吐的话,似乎就连肖芸轩自己都不乐意了,干脆一闭眼,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还说幸好夫人现在有了身孕,将来方家的继承者肯定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府里的下人也真是,方瑜毕竟是方家的……”肖芸轩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都听不到了,因为方侬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让她都不敢再接着说下去了。
方侬一言不发的拿过肖芸轩手上的瓷瓶,朝着方瑜的房间去了,方瑜不是戚氏的亲生儿子,方府上下几乎都清楚,尤其是现在戚氏又有了身孕,方鼎睿对方瑜态度的改变也让所有人都开始逐渐轻视他这个小少爷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方府的下人竟然都敢公然的在方瑜面前说道这些话了,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是谁?
“瑜儿。”到了方瑜门口,方侬放轻了语气,敲了敲门,尽量的表现出没事人的样子。
房门并没有关,虚掩着轻轻一推就自己开了,房间里很乱,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摔倒在地上,但是唯独不见方瑜的身影。
“瑜儿,是姐姐来看你了,瑜儿!”方侬紧张的跨进了房中,扫视了一圈,确实没有人在里面,方瑜会去了哪里,她的心也不由提起来了,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转身想跑出去,却不留神脚下,摔在了地上,杯子的碎片狠狠的扎进了手心。
方侬坐在地上,看着鲜血直流的手,竟然出神了,完全没有听到在一旁的肖芸轩的声音,恐惧在她的胸腔之中不断的扩大,理智告诉她兴许只是方瑜贪玩跑出去了而已,但是她却不由自主被这种恐惧所包围。
终于,方侬回过神来,麻木的拔掉了手上的碎片,随意拿出袖中的手帕包了包,也没多在意是不是真正的止了血,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芸儿,让所有人都去找找,瑜儿去了哪里,应该是会在府中的。”
“知道了,阿侬姐姐,但是现在香芹姐姐不在府中,其它人都敷衍的很,根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