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时辰,根须终于将所有的虫体吸收殆尽,它还顺势将皇后血液里的杂质吸收掉,达到了调理身体的好处。
吸食的心满意足的根须缓缓退了出来,顺道给皇后的伤口缝合了一下,将鲜血吸尽,然后回到了苏沫儿体内。
一切做完,苏沫儿松了一口气,替皇后整理好衣衫,她一下子脱力地跌坐到地上。
见她完事了,小桃和竹芋也撤回了结界,维持那么久的结界,他们也是有些脱力。
竹芋站起身,走出去给太子他们报信,听闻皇后没事了,太子松了一口气,太子妃更是喜极而泣。
安玄清的脸色没有变化,毕竟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只是还是有些遗憾罢了。
“皇兄,既然母后已经平安无事,我也该去给父皇报备,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皇后情况好转,太子也不想多生事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安玄清点了点头,安玄清笑了笑,潇洒地转身离去了。
安玄清走了,婳翎公主却没有走,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眼神却出卖了她的情绪,她很不高兴。
苏沫儿在小桃的搀扶下走出了门口,婳翎看见了她,眼睛里瞬时就冒火了,快步走上前,就要闯进寝殿。
苏沫儿一伸手拦住了她,脸色瞬间阴沉,冷声道:
“公主殿下要做什么?”
“本宫要做什么,需要你管吗?不要以为你救了母后,你就有多了不起。”
“臣妇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皇后娘娘此刻身子虚弱,需要静养一番,还望公主见谅。”
“你这是什么话,本宫是母后的女儿,难不成去看望还得征求你的同意。”
“公主殿下总是曲解臣妇的意思,臣妇也没办法,只是皇后娘娘真的需要静养,公主殿下这么做,实在不妥。”
婳翎公主眼里有着怨恨的光,脸上的怒气毫不掩饰,猛地,她抬起了手,她一时气愤下竟要打她巴掌。
林墨玉一个闪身,挡在了苏沫儿面前,直接抓住了婳翎公主要落下的手,然后猛地一推,婳翎公主被推倒在地。
婳翎公主狼狈倒地,坐在地上一时都愣住了,回过神来,对着林墨玉愤怒尖叫:
“你竟敢推本宫,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要让父皇治你死罪。”
“公主殿下,你要打微臣的夫人,微臣自是要护着的,陛下也不会不明事理,任由公主胡闹。”
“婳翎,你够了,母后还病着,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若是再闹,就给本宫禁足在你宫里。”
太子忍不住对婳翎公主呵斥出声,婳翎一副委屈的模样瞪向太子,明明她才是他亲妹妹,却只知道护着外人。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送公主回宫,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婳翎公主身后的宫女太监吓得赶紧扶起地上的公主,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太子走到苏沫儿他们面前,歉意道:
“圣英夫人莫怪,婳翎从小被宠坏了,多谢你救回了母后,本宫不限感激。”
“太子言重了,救治皇后娘娘,本就是我们这些做臣子义不容辞的事。”
“那现在母后如何了?”
“病源我已经去除了,之后的调养,我也得看着才好,劳烦太子跟陛下说一声,准许我住在娘娘宫中照料。”
“可以,辛苦夫人了。”
之后,苏沫儿便留在了皇后宫中照料,林墨玉虽说不放心,可他是一个外臣,不可能在后宫待着,只能出宫。
入夜,因为还有小皇孙要照顾,太子和太子妃也回了东宫,有苏沫儿在,他们其实心里很放心。
到了后半夜,本来在休息的苏沫儿被沙公公叫起来,沙公公很激动说道:
“夫人,皇后娘娘醒了,您快过去看看。”
苏沫儿一下子坐了起来,快速从爬下床,披上一件披风就匆匆赶到了皇后的房间。
沙公公没有惊动其他人,屋内只点了一盏灯。苏沫儿快步走到床榻边,掀起纱帐时,皇后也轻轻地睁开了眼睛。
“皇后娘娘,你醒啦!”
苏沫儿的语调很轻,似是怕惊到了她,皇后瞬间泪目,她颤抖着唇,想要说什么,可是嗓子硬是发不出声音。
苏沫儿赶紧取了装有灵露的瓶子,给皇后喂了几滴灵露,皇后瞬间觉得身子舒服多了,话也说得出来了。
“皇后娘娘,你现在还感觉哪不舒服吗?”
“不会了,还好有你,本宫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太子和太子妃娘娘都很担心你,你要好好养着身体,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在。”
皇后看着她,抬起了自己的手,苏沫儿赶紧握住,眼神看着她。皇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
“没想到,本宫这条命,也是你救回来的,若是没有你,本宫和皇孙就不在了。”
“娘娘莫要说傻话,您是国母,母仪天下的皇后。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就是你,不能因为几个作妖的狐媚子,就害了自己的身子。”
“呵呵,你啊!什么都敢说,那云嫔可是你的表姐妹。”
苏沫儿低垂下眼睑,不说话,她心里本就不喜程雨眉,如今,她变作一个专门迷惑皇帝的妖女,她更是看不上了。
“不提那些不相干的人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娘娘你要保重好身子,以后沫儿闯祸了,还需要娘娘求情的。”
“好,只要有人欺负你,本宫都护着你。”
皇后总算有了笑意,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很温柔。她现在醒了,就睡不着了,于是苏沫儿脱了鞋子,躺在她身旁陪她说话。
皇后此刻褪下皇后尊贵的身份,脆弱的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女人,对于苏沫儿亲近的举动,她很喜欢。
她伸出手,将苏沫儿搂进怀里,摸着她一头柔顺的长发,轻声说道:
“以前,婳翎还小的时候,她怕打雷,一打雷就要跟本宫睡,本宫也是这样抱着她,哄她睡觉。”
“后来,她长大了,就不再跟本宫亲近了,只是,从未想过,我们母女会有这么一天。”
皇后的声音有些哽咽,苏沫儿觉得这个话题容易引起她的伤感,不想继续下去,便岔开话题道:
“娘娘,你给我说说你年轻时候的事吧!我想听。”
“都几十年前的事了,有什么好说的。”皇后笑了笑。
“我就喜欢听老故事,娘娘你就说嘛!”
皇后最受不了这般小女儿姿态的撒娇,一下子就妥协了,想了想,笑着开始跟苏沫儿回忆起了儿时的时光。
………………………………
第三百二十三章
蜀国自建立以来,皇室就有规定,皇后身后的世家不允许入仕途,这是为了防止后宫权力干政。
所以,虽说皇后身份尊贵,各大世家却避恐不及,就怕自家女儿被选为皇后,断了整个氏族子弟的前程。
沙家是个例外,在别的世家避之不及时,沙家族长偏偏凑上去,接下这个烫手的皇后之位。
说来,沙家本不是什么传承世家,早前,完全是一处县城里的富贵人家。
先帝在世时,年轻时候曾被沙家族长救过,也就是皇后的祖父。
因为救命之恩,先帝许诺沙家族长一个心愿,沙家族长说,倘若有一日新帝登基,沙家的女儿必须成为皇后。
先帝答应了,白纸黑字写了下来,回去之后,也特意准备了一份旨意,说明了此事。
那时候,先帝还年轻,立新帝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沙家的族人却早早地打起了算盘。
尤其是那些刚刚新婚的小辈,想着,十几年的时间足够久,只要现在努力生个女儿,将来说不定自己就会成为皇亲国戚。
成为皇后的代价,是族人不能入仕途。可沙家并没有惊艳之才,唯独能指望上的,就是沙家族长换来的这个承诺。
若想要人前显贵,还是先把自己带入那个贵族圈子吧!仕途什么的,还遥遥无期。
所以,那个时候,生在沙家的女子都是最幸运的,她们之中谁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国母,受天下人敬仰。
沙家的小姐们,无论是谁,从小都是按照皇后的标准去教养,可谓是倾尽整个家族之力去培养。
只可惜,他们都失算了,先帝身子很健康,活了很久,原本打算十几岁就嫁女儿的沙家族人,硬是等了二十几年。
不得已,每个女孩都遗憾地在二十岁找人嫁了出去。这下子,沙家一下子成了人人嘲笑的对象。
沙家姑娘从被艳羡沦落到被人耻笑痴心妄想,在夫家皆是没什么地位的。
沙家的族人一个个都心灰意冷了,逐渐的歇了攀附皇室的心思,沙家族长看在眼里,心里冷冷地嘲讽着。
令人想不到的是,几年后,先帝突然驾崩了,这个消息也让沙家族人崩溃。
他们的女儿可都是嫁出去的了,哪里再去找沙家小姐嫁给新帝。
先帝去世后,新帝登基,也就是如今的皇帝。那时候,他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是先帝最小的儿子。
新帝登基三个月后,沙家族长也与世长辞,去世时,他对最疼爱的小儿子说了一句:
“我死后,该是皇室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谁也不明白他说的话的意思,最后,小儿子成了新的沙家族长,也就是皇后的父亲。
更让沙家胆颤的是京城里,来了新帝的圣旨,说要立即迎娶沙家小姐进宫,以成全先帝遗愿。
正当全族人跪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新接任族长之位的沙家新主接下了圣旨。
不过,他又说了,自己父亲刚刚过世,自家女儿还需按照律法守孝三年,三年后正好是女儿及笄之时。
来宣旨的公公想了想,便笑着同意了,说会回去告诉新帝,毕竟,南蜀历来以孝为先。
沙家族人都惊悚了,这新族长是疯了吗?三年后,难不成他要变出一个沙家小姐来吗?
要是到时没人送进宫去,那可是欺君之罪。
不管沙家人如何猜想,新族长都是一句话都没透露。
之后,沙家突然就迎回了一位大小姐,听说,自出生起就一直养在乡下田庄里。
原来,当初新族长还是沙家少爷时,与一个青楼卖艺的女子有了私情,那女子还怀上了身孕。
这件事,一直到孩子出生,沙家老族长才得知。本来他是大怒的,但是,他一听闻是个女孩,心思就活络起来。
那一日,他带着一个云游四方的道士去了田庄,道士给女娃娃算了一卦,对老族长点了点头。
老族长大喜,他叫道士来的用意,就是让他看看,这个女娃有没有凤仪九天的命运。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老族长先是大喜,之后陷入了沉思。
这个女婴是他沙家的希望,只是,族中那些野心勃勃的族人,又怎能容忍她插入争夺机会。
为了保住女婴,老族长没有将女婴的身世公布于众,而是将她们母女藏在乡下十几年。
他派了自己最信任的仆人去伺候和教养女娃,时刻关注着她的成长。
一切都在老族长的算计中,那些过早生下孩子的族人,没有等到新帝登基,最后,不得已将女儿嫁出去。
皇家新帝乃天子人物,成为他的女人,又怎能是人老珠黄的老姑娘呢!
沙家最艰难的时期,莫过于被世人嘲讽鄙视的时候,那时,沙家仆人出门卖个菜都抬不起头来。
老族长憋着一股气,他把沙家的一切都压在那个女娃身上,他始终相信,那个孩子,会给沙家带来新的希望。
最后的结果,证明老族长赌对了,先帝仙逝,新帝登基,沙家没有女儿了,只有那个孩子。
老族长心满意足地咽了气,沙家少爷接过家主之位继承,开始实施父亲留下的计划。
十几年的时间,被雪藏的大小姐出落的亭亭玉立,她的母亲当年是青楼花魁。
沙家少爷一眼就爱上她,买下她的初夜,并在第二天为她高价赎身。
虽说,从始至终花魁的身子都是清清白白的,沙家少爷最为清楚,可是青楼花魁这个身份,始终是大小姐成长路上的障碍。
为此,老族长在世时,很干脆!高价收买了一批杀手,灭杀所有知道花魁身份的人。
然后,给了花魁一个新的身份,让她改头换面,成为了一个落魄秀才家的女儿。
至此,就连皇后也不知道她母亲的过去,直到母亲去世时,沙家家主才说这段过往。
可皇后并没有为此感到羞愧,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一直是温婉贤惠的女人,与她的父亲恩爱无比。
沙夫人去世前,沙家主是一个妾室都没有,最大的乐趣,就是终日与她谈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恩爱的谁也插不进去。
就算在沙夫人去世后,他娶了很多妾室,可皇后看得很明白,那些女人身上,每一个都有她母亲的身影。
沙家主用情至深到这种地步,给了皇后很大的影响,导致,她从小就有自己的一套情感观念。
若是不能琴瑟和鸣,伉俪情深。那便,相敬如宾,互不相扰。
她很明白,她未来的丈夫是皇帝,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她从小学习的,就是如何成为配得上他的女子。
若是动情,受伤必定是自己,皇帝不是自己的父亲,他不可能像父亲对母亲那样,做到对自己始终如一。
所以,皇后最开始,对皇帝并没有用情,完全是带着为了家族复兴的使命,才嫁给皇帝的。
皇帝同样是对这桩婚事不满,他连这位沙家小姐的面都未见到过,却要娶她为皇后,给她最尊贵的后位,他不甘心。
无奈,这是先帝的遗旨,而且很早就昭告天下了,他才刚刚登基,根基都还不稳,又怎能违抗。
最后,他想着,大不了就当养多一个人在宫里,不过是身边睡着的一个人,怎么对待她,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三年过去,约定的期限到了,皇室命钦天监选了好日子,给沙家下聘抬彩礼,包括新娘子的礼服头面,全都由皇室准备。
只是,皇帝却同时给宰相舒家婚书,舒家女儿也就是后来的舒贵妃,不过,当时给的册封只是贤妃之位。
皇帝这一举止,着实狠狠打了沙家一个脸面,可他们也无能无力,只能认了。
皇后坐在豪华的婚礼花车上,不由地冷笑,自己果然没有想错,只是没有想到,他竟如此按耐不住了。
洞房花烛夜,皇帝本想着,喝过合卺酒之后就去找舒妃,不耐烦地一把揭下皇后的双凤盖头,连秤杆都不用。
没想到,红色的盖头落下,一张娇艳美丽的容颜映入他的眼帘,那双清丽的眸子像是落入了星辰。
皇帝是一瞬间就有了心动的感觉,他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真的是自己的皇后吗?竟如此的美丽。
皇后看着他轻轻地眨了眨眼睛,随后低垂下眼眸,声音清甜地道:
“皇上,还有合卺酒呢!”
皇帝回过神来,脸上浮现被人抓了现行似的酡红,他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手忙脚乱地走过去端来两杯酒。
两人挽着手喝着交杯酒,彼此间凑得很近,皇帝鼻翼间凝绕着淡淡的清香,那是绮罗花的香气,一如她清新淡雅,又不失艳丽的模样。
皇帝完全忘了自己先前所想,他已经沦陷在了皇后的容貌里。见他一副痴迷的模样,皇后心里浮现一丝厌恶的情绪。
果然,天下男子都是只爱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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