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帝国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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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帝国风云- 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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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本和东光团勇。元务本以最快速度写了一份密信,遣个心腹向白沟方向飞驰而去。

    突然之间,战场局势骤变。

    王薄、刘霸道、郝孝德、

    刘黑目等义军首领大感意外,一时间踌躇无策,在是否尾随追杀一事上展开了激烈争论。

    如果尾随追杀,就要放弃大柳集战场,前期算计全部失败,更重要的是,将陵城的王瑞和左孝友肯定不会竭尽全力阻挡西北人进城,而西北人一旦进城,战场主动权就易手了,义军就不得不去攻城。城池久攻不下,局势必然失控,后果难以估量。

    王薄、刘霸道、郝孝德等人各有心思,各有自己的利益,眼见到嘴的肥冉要“飞“了,各人的对策马上就不一样了。

    王薄建议马上劫掠永济渠。他到河北来的目的就是要粮食要武器,以便重振实力,再次杀回齐鲁大地。

    郝孝德却是坚决否决。在平原郡劫掠永济渠,等于把自己暴露在官军的围剿之下,他的实力有限,目前还不敢做“出头鸟“。

    刘霸道想得更多。豆子岗义军南有大河,北有永济渠,南边吃不饱可以去北边抢劫,但高鸡泊义军只有永济渠一条

    “生命线“所以劫掠永济渠直接影响到了高鸡泊义军的生存,双方必须先行协商。现在高士达、窦建德、张金称、张金树都在向白沟迂回,其动作很明显,不要擅自打劫永济渠,否则就有可能“撕破脸“。

    就在王薄、刘霸道等义军首领争执不下的时候,将陵城外的王瑞和左孝友也接到了斥候报讯,西北人正一路疾驰杀来。

    打还是不打?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伽蓝

    第一百二十五章伽蓝…

    当然是不打。

    杜彦冰和王瑞所率义军在河北各路义军里规模较小,实力不济,这一次是跑来捡便宜的。现今军队一分为二,杜彦冰在大柳集,王瑞在将陵,他手上就那么点人马,无论如何也不会拿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至于左孝友,他与王薄一起败逃河北,所图的就是向河北义军借人借粮再次杀回老家齐郡,他更没有理由把自己那点人马全部葬送于此。

    两人非常默契,不待官军逼近,便带着军队率先撤离了。

    申时初,伽蓝率军一路狂奔,抵达将陵城外。

    将陵县令打开了城门。游元和崔逊等巡察官员先行进入。伽蓝率一队精骑顺着城墙跑了一圈,大概探杏了一下地形,随即下令,龙卫统和捧日团驻扎城外,余者进城,内外协防,做出一副与敌周旋、长期坚守的架势。

    斥候四下而出,在五到十里外探寻敌踪。一旦叛军逼近,则确认各路贼帅的位置。

    入暮时分,将陵县令邀请伽蓝入城赴宴,伽蓝婉言谢绝,直言相告,今夜将有一番厮杀,请将陵上下做好应变准备。

    游元和崔逊正憋了一肚子火,突然听说伽蓝要在夜间发动攻击,也顾不上吃饭了,又匆忙出城赶到了军营。

    元务本随行左右,他隐约捕捉到伽蓝今日突然变计疾驰将陵城的意图,但对于伽蓝发动夜袭一说却是嗤之以鼻。西北人初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龙卫统和河北乡团之间也没有丝毫信任可言,再说今天各部急行七十余里,人疲马乏,哪有力气再去夜袭?说句不中听的话,现在不是西北人要去袭击河北叛军,而是河北叛军极有可能乘着西北人立足未稳之际连夜发动攻击。

    游元和崔逊虽然对伽蓝的骄咨和跋扈极其愤怒,但迫于现状,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假如伽蓝决心要坚守将陵城,固守待援”不但对河北人非常不利”还会直接影响到皇帝的东征。皇帝正在赶赴怀远镇的路上

    这个月底远征军就将渡过辽水发动攻击,所以永济渠水道必须保持畅通,而他们必须掌控河北局势的发展,为此就必须与河北义军背后的那些地方郡望豪强势力达成妥协,因此时间对他们来说非常宝贵,这也是游元在无奈之下,不得不打算牺牲西北人的原因所在。

    现在河北永济渠两岸的郡望豪强正借助叛军的力量,公开胁迫他们,这是一种背叛”完全忘记了正是得益于山东大世家大权贵的纵容和袒护,河北叛军才有足够的时间发展到今天这等规模。游元和崔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妥协,要么一拳把叛军打倒在地。本来他们想妥协的,谁知伽蓝在白桥突然出手,打乱了先期部署,让他抢到了主动权,这一下,他们更没有退路,反倒是指望伽蓝打一场胜仗了”把那此夜郎自大不知好歹的贪婪卑劣之徒直接砍翻。

    龙卫统根本没有扎营,就是以轴重车和驼马设阵”以图攻守自如。西北人久走荒漠,早就习惯了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游牧生活,面捧日团勇精疲力竭,乐得偷个闲,横七竖地躺在车阵里先歇上了。

    苏笆和苏定方父子被告之要夜袭叛军之后,大感吃惊。苏笆当即阻止。以眼前这支军队的实力,贸然攻打大柳集肯定是自取死路,杀进将陵城固守待援同时对大柳集和安德城方向的叛军形成威胁,倒不失为一着妙棋”而夜袭围城叛军却又犯了急功近利的错误。既然有办法保障自己的切身利益为何还要贪功冒进?

    “此番南下,目的是要保证永济渠的畅通……”伽蓝言简意赃,“而要保证永济渠的畅通,就必须击败那此试图劫掠甚至切断永济渠的叛军。当前形势下,固守待援虽然可以保全自己,但援军何时能来?假如援军迟迟不到,而永济渠又被叛军切断了”延误甚至耽搁了远征大计,皇帝雷霆震怒之下,必有一大批人承担罪责,其中就包括游治书和崔监察。”。

    伽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严词,苏琶倒是无语相驳。的确”河北叛军一旦切断了永济渠,河北局势彻底失控,皇帝回师截乱剿杀,受到打击的可不仅仅是河北叛军,他们这些无辜之人也将受到连累。

    ~

    苏定方悄悄拽了一下父亲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劝阻了。西北人都是百战悍将,都是从血雨腥风里杀出来的骁勇之士,今日正午他们既然能突然变计杀到将陵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可见这些人深谙韬略,并不是绮仗蛮力的匹夫之辈,或许今夜的行险一搏就能成功。

    等到游元和崔逊赶到的时候,伽蓝和苏琶已经在商议攻击目标了。

    “贼人正从四面围杀而来?。”游元迫不及待地问道。

    伽蓝颌首,拿出几把短剑摆放于地,居中短剑代表将陵城,围绕四周的则是各路叛军,“某要夜袭刘霸道。”。

    此言一出,众皆惊凛,相视无语。

    山东人揭竿而起,齐郡王薄第一个在长白山举旗,而紧随其后的就是刘霸道,他在豆子岗聚众起义,所以王薄在齐鲁一带最为知名,而刘霸道则是河北第一豪雄。擒贼先擒王,假如西北人能重创刘霸道,能把阿舅军击败,必会给河北叛军以沉重一击。

    元务本的神情很复杂,想了半天,手指夜空悬月,“皓月当空,星光灿烂,恐怕难匿踪迹。”。

    伽蓝笑笑,不以为然,“月下杀人,更富诗意。”。

    元务本脸色微僵,眼里掠过一丝恼恨。

    “刘霸道是豆子岗贼寇之首,将军夜袭阿舅军,等于攻敌所必救。…”崔逊谨慎地提醒了一句。虽然他敬佩伽蓝的勇气,但如果过于自大、过于蛮横,勇气可能会演变为死气。

    “某听说,阿舅军这两年发展迅猛,刘霸道向以首魁自居,想必这已经损害到了其他贼帅的生存。…”

    伽蓝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说道,“西北的贼和河北的贼应在本质上应该没有太大区别,既然如此”那么某攻击刘霸道”重创阿舅军,未尝不是帮了其他贼帅的忙……”伽蓝谩不经心地瞥了元务本一眼,目露寒芒,“元县尉以为如何?”。

    元务本摇摇头,鄙夷说道,“这里是河北,你的对手是河北人,将军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出击,恐怕月下吟唱的,都是西北人的人头。”。

    伽蓝笑了起来”语气阴森,“如此就借元县尉的吉言了……”转而对游元、崔逊拱手为礼,“请明公和崔监察暂且回城等候消息。城中防务由元县尉负责,必是万无一失。城外车阵则由揍日团相辅,可与城内守军遥相呼应。”。

    不待游元作答,伽蓝冲着号旗兵一挥手,霎时间大角轰鸣,声震夜空。

    “呜呜鸣…………”。

    大角起,战鼓连动,“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撼天地。

    一队队骑士顶盔掼甲,策马而出”依次列阵。

    黑色兜鉴,黑色重铠,长刀马槊,强弓劲弩,铁盾利矢,还有一匹娇健副马。帝国禁军装备之强,西北马军之彪悍,让河北人惊羡不已。

    “这就攻击?。”游元难以置信。

    “当然……”伽蓝笑道,“难道某还要等到贼人扎好营察”吃饱喝足吗?”。

    号角连天,鼓声阵阵,旗幡飞扬,龙卫统第一旅、第二旅、第三旅在朦脆月色下迅速列阵完毕,威风凛凛。月光、火光映射在鲜明铠甲和犀利武器上,光彩闪烁,更添威猛之气。

    楚岳抱着一副明光铠”毛宇轩拿着兜鉴,两人走到伽蓝身边,帮其拨甲佩铠。

    烈火仰首嘶鸣。暴雪低声咆哮。

    伽蓝从毛宇轩手中接过金狼头护具,缓缓截上。华丽而尊贵的金色在月色映衬下散发出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游元和崔逊等人齐齐望着伽蓝”目露惊奇之色,心里更是不由自主地涌出一丝对强者的畏惧和尊崇。他们早就听说了金狼头的传奇故事”也与伽蓝同行千里之遥,但直到今天,他们才看到那传说中的金狼头。

    “金狼头……………”阿史那贺宝突然纵声狂吼,“伽蓝…………”。

    紫云天的勇士们血脉贲张,热血狂涌而出,蛰伏数月,终于战刀出鞘,再次投身血雨腥风的战场。

    “金狼头…………伽蓝……………”

    伽蓝是梵音译,不管是西土诸虏还是中土汉人,同呼伽蓝,同指伽蓝守护神。此时此刻,西北儿郎需要伽蓝神的守护,这一喊,是对昔日传说的尊崇,是对今日愿战的期待,更是对未来的希翼,而所以这一切,都寄托于伽蓝守护神的恩赐,都寄托于伽蓝守护神的庇护。

    “伽蓝,伽蓝…………”

    魔鬼城的勇士们振臀狂呼。

    “伽蓝,伽蓝…………”。

    楼兰的骑士们高举马槊,就像当年在孔雀河,在铁关谷,在西海一样,始终追随着伽蓝,高呼着伽蓝,义无反顾地投身铁血战场。

    伽蓝冲养三旅骑士躬身一礼,再转身,冲着游元、崔逊和留守将士躬身一礼。

    烈火冲了过来。伽蓝手扳鞍骄,飞身上马。

    刀疤冲了过来。伽蓝探手摘下长刀。

    暴雪一声雷吼,沿着战阵向黑暗中飞奔而去。

    伽蓝一声厉叱。烈火怒嘶,四蹄如飞,风驰电挚。

    伽蓝蓦然回头,冲着紧随楚岳和毛宇轩冲向战马的苏定方喊了一嗓子,“定方,随某杀敌去!”。

    伽蓝人马合一,如风一般卷进黑暗。

    “伽蓝,伽蓝…………”。

    将士们依日在激昂狂呼,号角连天吹响,一匹匹战马冲进了黑暗之中。

    苏定方策马狂奔,一队苏氏亲卫紧随其后,瞬间被卷进了战阵。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里,在轰隆隆的马蹄声里,苏定方热血沸腾,终于按捺不住燃烧的激情,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伽蓝…………。”
………………………………

第一百二十六章 鸣镝报警

    第一百二十六章鸣镝报警…

    美丽的圆月徜徉在璀璨星河中,散发出圣洁而祥和光芒,一望无垠的平原沐浴在朦脆月色下,仿若技上了一件银色画帛,露出它宁静、淡雅而慵懒的迷人面容,若有若无的淡淡雾雳在凉爽而清新的夜风吹拂下袅袅婷婷,给人一种梦幻般的迷醉,不知不觉便沉浸在空灵和静谧之中,留恋于无限遐思。

    刘霸道踩着松软土地,谩步在幽静月色中。白色长袍抚过杂草野花,厚重大氅在地上留下一道拖曳痕迹。杂草在他的背后摇晃着,顽强地挺直身躯,野花残碎掉落,只能无语凝噎。

    一个灰袍人紧随其后,宽大的黑氅掩盖了其身形,连接在黑氅上的风帽更是将其须发脸庞统统包裹,只有一缕长须在风中飘拂,尤添了几分神秘。一队黑衣侍卫四下散开,尾随于后,悄无声息,就如黑暗中的幽灵。

    到霸道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远处黑暗中灯火闪烁,风中隐约传来人喊马嘶的杂乱之音。那是他的军队,从大柳集匆忙赶来,正在扎营。

    听到断续传来的嘈杂声,刘霸道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掀波澜,怒火难以遏制地喷涌而出。前段时间为了吃下禁军龙卫统这块“肥肉””自己可谓弹精竭虑,想尽了办法,不但把豆子岗一带的各路义军全部拉到了一起,还数次派人北上与高鸡泊义军进行协商,甚至做好了更进一步的准备。”吃下…”龙卫统,有了几百匹战马,阿舅军就可以做大做强,自己也可以据地称王了。

    冒着生死族灭的危险揭竿而起,目的是什么?当真是为了求公平,均贫富?自己有田有地,有权有势,通吃黑白两道,就算河北爆发了天灾,难道还饿死了不成?不过是借势而起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像汉高祖刘邦,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位至中土人皇。退一步说,就算做不了人皇,也要做个权倾天下的宰执,就像当年神武皇帝高欢一样,主宰天下命运。到那时,权力和财富尽在掌控之中,自己还会低声下气地攀附大世家大权贵?还会任由关陇人吃山东人的肉喝山东人的血极尽压榨之能事?

    西北人,龙卫统六七百匹战马,的实力,令人垂涎三尺价的猎物,只要吞到嘴里,自己的未来就会发生天翻覆地的变化,所以不容有失,为此自己向各方做出了妥协,为此自己设下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谁知最后一刻,功亏一篑怎不让人捶胸顿足怒火中烧?

    郝孝德,到黑目。

    一想到这两个人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平原刘氏是河北冀城刘氏的分支,两家血脉相亲,虽然自家兴旺,刘黑目却是家道中落,不相往来,在黑道生意上更是屡起冲突,但不管怎样大家都是刘氏子弟,值此关键时刻应该信守诺言齐心协力谁料刘黑目竟然背信弃义,背后下黑手。

    西北人为何突然掉头杀奔将陵城?为何对义军部署如何清楚?都是因为刘黑目献了一个反间计,高泰再奔禁军,向西北人出卖了义军。

    ~刘黑目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很简单,虽然猎物大家一起打,但最大一块肥肉肯定会落在实力最强的阿舅军手上。阿每军吃下了“肥肉””实力更强其他各路义军只有归附,这一归附,军权就要上交,如此一来各路义军首领不但失去了军队更有可能失去生命。

    这是最直接的利益之争,还有更深层次的就是豆子岗和高鸡泊两大义军之争。平原郡处在高鸡泊和豆子岗之间郝孝德和刘黑目,还有杜彦冰和王瑞,这两支义军有一定的**性,向北可以投奔高鸡泊,向南可以依附豆子岗。高鸡泊义军首领以清河人为主,豆子岗义军首领则以渤海人为主。刘霸道起自豆子岗,却是平原人,因为这一点,影响到了刘霸道对阿舅军的控制,所以刘霸道理所当然结盟平原郡的义军首领。平原郡义军两不得罪,与两地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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