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不去了”伽蓝目露杀机;嘶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决绝之意;“只要某还活着站在西瓮城外;高平就进不了城”
刘黑闼懂了;曹旦也明白了;李德逸和司马长安也知道伽蓝的攻城计策了说起来很简单;伽蓝就是以身为饵;把乌骨城的最高统帅高平诱出来;然后以自己的性命做豪赌;不惜代价斩杀高平高平一死;乌骨城失去支撑;再加上城外帝队对无辜平民的杀戮;乌骨城必定大乱;这时候帝队只要再加上一点点运气;必能攻陷城池
伽蓝太狠了;对敌人狠;对自己狠;也唯有如此;才走到了今天刘黑闼等人甚为敬佩;深施一礼;领命而去
柴绍和黄君汉走了过来刚才他们就站在伽蓝的附近;听得一清二楚伽蓝年少气盛;急于立功;于是不惜用上这种血腥、残忍而狡诈的手段;其结果是可以预见的;即便他攻陷了乌骨城;拿下了第三次东征的首功;他也必遭人诟病;会被人上表弹劾
柴绍和黄君汉请求同去;伽蓝断然拒绝;让他们领预备诸团;遵从司马傅端毅的命令;随时支援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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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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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四章 惊变
高平把该算计到的都算计到了;以为万无一失;这才自信满满地出城;然而;百密一疏;他偏偏疏忽了一件事;事实上他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对手;他想当然地以为伽蓝不过是中土一个普通的贵胄子弟;甚至;他还有非分之念;试图利用伽蓝的狂妄和自大;伺机将其斩杀或者擒获;以此来打击中土人的士气;羞辱帝队
斜阳西垂;高平全身甲胄重铠;在亲卫团的保护下;缓缓走出城门
乌骨西瓮城外便是护城河;越过护城河便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壕沟;壕沟之间是布满鹿砦如此布局;可以有效阻碍敌军的攻击度;加大敌军的攻击难度百步外;则是空旷平地;再数百步外则是荒丘和树林;然后地势便迅抬高
高句丽人在百步外平地上列下战阵;在战阵两翼的荒丘和树林里部署下弓箭手阵后壕沟铺设木板;开辟出五个进出通道;一旦阵前发生意外;不论是攻击还是撤退;这五个通道都足以保证军队的进出瓮城和大城里则部署以重兵;严阵以待
高平驻马停下;左右顾盼;再回首城池上飘扬的大纛和城楼上森严甲士;不禁心生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豪迈气概
风起;尘扬;战马奔腾之声由远及近;渐渐淹没了呼啸林涛;山峦震颤
高平举目瞭望
山丘之巅;蓦然横空跃出一杆赤金色的幡幢接着一面血鹰战旗厉啸而至
高句丽人的心跳骤然激烈;呼吸顿时急促这两面旗帜代表着中土帝国;代表着帝国禁卫军;代表着不可阻御的无上力量高句丽人对它们非常熟悉熟悉到了恐惧的地步幡旆猎猎;气势凛冽;就如庞大帝国那坚不可摧的雄伟身躯;让人生出一种无助无力不得不匍匐在地以苟且偷生的卑微感
第三面战旗跃入高句丽人的眼帘那是一面陌生的白龙战旗;幡旄摇曳;垂旒飞舞;威猛中透出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力量它代表着眼前这支军队;而这支神秘军队和它神秘的统帅竟敢在此刻孤身涉险而来给高句丽人的直觉其这一举动不是莽撞和冲动;而是因为其拥有绝对优势;拥有可以摧毁一切的强大武力
全副武装的骑士冲出了地平线;跃上了山岗以一副勇往直前、挡者披靡之势咆哮着冲向了高句丽人
战场上的气氛遽然紧张
高岗哨所上的报警号声此起彼伏;鸣镝之声不绝于耳;烽火台上火光冲天;一股股浓烟扶摇直上云霄间;把湛蓝的天空和艳丽的夕阳涂抹得惨不忍睹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支厉啸洪流
终于;当山岗之巅再无骑士之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涌出一股愤怒中土人好生狂妄;即便两战两败还依然傲慢;这种情况下那位帝国将军竟然只带一个团两百精锐孤军深入;实际上与其孤身一人到乌骨城下谈判没有本质性区别如此蔑视高句丽是可忍孰不可忍
高平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不过愤怒之余他也愈发焦虑敌人胆大如斯显然有恃无恐目前局面下;乌骨城极度被动;如果不抛弃城外的同胞兄弟;乌骨城岌岌可危;但一旦毅然关闭城门;抛弃血脉同胞;导致城内士气低迷;军心大乱;乌骨城同样旦夕不保乌骨城的“要害”被敌人抓住了;敌人当然有恃无恐了
正在忧心忡忡之际;帝国骑士飞驰而来
当中一位银甲骑士分外醒目;他的身下是一匹神骏无比的紫骅骝;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金色的狼头护具;他的手上倒提着一把寒光四射的森冷长刀;而在他的前方;则奔跑着一头威猛的雪獒
紫骅骝、金狼头护具、雪獒;这都是人世极品之物;非等闲者无能拥有;也只有帝王或者大权贵方有驾驭之力此子何等人物?又是出自何等门第?高平突然意识到自己错误地估计了对手;对手的实力明显出了自己的预计这对乌骨城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吉兆;还是梦魇?
银甲骑士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豪气如云;根本没把高句丽人放在眼里;仿若视千军万马如粪土
高句丽人却感受到了威压;尤其在看到八个面带黑狼头护具的骑士紧紧跟随在银甲骑士之后;一字排开;骏马长刀;气势如虎;是倍感重压
“呜呜……”号角响起;两队帝国精骑突然停下;左右列阵;马槊平端;攻守兼备
五十步之后;号角再起;又一队帝国精骑停了下来;锋矢列阵;马槊高举;蓄势待发
又是五十步;最后一队帝国精骑突然变阵;以弦月为形;扈从于伽蓝和八个西北狼之后
三十步后;八个西北狼勒马停下
伽蓝右手刀;左手旗;孤身一人;再进二十步暴雪亦步亦趋;寸步不离
大旗插地长刀倒伫
伽蓝目视前方;缓缓举起双手
万众瞩目之下;高平别无选择;唯有催马上前他不能退缩;甚至都不能犹豫;否则他的士气会受到打击;他个人的荣耀会遭到玷污他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位帝国将军;以如此“光明磊落”之手段;硬是把自己逼得毫无回旋余地
他的部属和亲卫们“自觉”地“遵守”了中土人“强加”给它们的规则;在三十步外勒马停下;刀槊齐举;弓弩齐开;一触即发
高平再进二十步;与伽蓝相距十步;然后颔首为礼
伽蓝缓缓放下左手;右手在高句丽人箭矢的密切“关注”下;缓缓掀开了金狼头护具;露出他那张年轻、英俊、自信而冷峻的面孔
伽蓝横眉冷对;杀气凛冽;一言不发
高平必须开口;因为无谓的自尊而对峙毫无意义此刻时间就是生命;中土人的马军正在南北两城的城外大肆杀戮;中土人的步军则已经杀到了叆河河岸;切断了高句丽人撤往鸭绿水的路;中土人的这些举措很明显就是要挟城外的高句丽人来胁迫城内守军投降;所以;早一点达成协议;即便这些协议是口头的;到了明天就会被推翻;也能给高句丽人赢得多的时间和保存多的生命
“将军尊姓?”高平和颜悦色的问道
伽蓝的眼睛慢慢眯起;就像狼看到猎物一般射出残忍而贪婪的目光
高平大约有四十多岁;身材中等健硕;宽额长须;面相和善;却给人一种老于世故的圆滑感高平的确精明;工于心计;不过精明过头了像他这样的高句丽权贵自小接受的都是中土教育;都会说一口中土话;写一笔好看的中土字这时候他做为投降者;理所当然要放低姿态;要用中土话进行谈判;不料他自尊心作祟;非要用高句丽话故意刁难伽蓝
伽蓝的眼睛眯得越小;杀气越是浓烈
高平有些恼怒;有些难堪;知道自己因为一开始就坠入此人的算计而耿耿于怀;以致于心态失衡;结果愈发被动高平不得不给自己找个台阶;他冲着伽蓝笔划了几下;示意要寻个翻译伽蓝还是不予理睬高平也不管他了;反正此子自视甚高;不把高句丽人放在眼里;当然也不会在乎自己寻个翻译上来他转身冲着背后的部属做了个手势;还喊了一句;想叫一个人上来充充场面;但他的喊声尚未结束;就看到部属亲卫们突然瞪大了眼睛齐齐惊呼;有眼明手捷的则抬手射出箭矢
高平骇然转身;视线所及;只见数道寒光就在眼前;还有一道闪电遮蔽了天空;耳畔有令人魂飞魄散的厉啸;还有一声如晴天霹雳般的雷吼高平本能地抱头躲闪;想躲过近在咫尺的数道寒光的袭击;但这样一来他就彻底陷入了被动;无从应变;只有被动挨打寒光及体;火星四射;飞剑与重铠相击;发出刺耳撞击声高平肝胆俱裂;张嘴发出惊恐呼号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抽打在他的脸上;接着便是撕心裂肺般的痛疼;仿佛整张脸都给撕裂成了碎片;然后他便感觉自己腾空飞了起来;被一股横空而至的力量撞得倒飞而起
暴雪扑倒了高平
高句丽人的箭矢射空
烈火一声狂嘶;四蹄腾空;伽蓝长刀在手;人马合一;雷霆而上
“呜呜……”中土人的号角突然撕裂了黄昏;八个西北狼如狂风一般席卷而至
“弦月”动了;如圆月弯刀;在平地上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迸发出刺耳的厉啸;迎着敌人一刀剁下
“锋矢”厉啸;如巨箭破空;挡者披靡
龙卫精锐两翼齐动;如雄鹰张开的双翅;卷起冲天尘土;响起阵阵惊雷;直杀敌阵
“嗷……”暴雪再吼;如掠空流星;如划空闪电;以匪夷所思的度射向了高句丽人
高句丽人惊惶失措;手忙脚乱;或拉弓再射;或催马而上;或厉声嚎叫;报警的号角声也是凄厉响起
高平兜鍪已落;脸上鲜血淋漓;虽痛苦不堪;却极力挣扎着想站起来;想与部属亲卫们立即会合一处撤回城内然而;当他极力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湛蓝的天空;也不是血红的夕阳;而是一把冷森森的长刀;还有一张金灿灿的狼头护具
“杀”伽蓝暴声怒吼;气势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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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五章 血染叆河
高平绝望嚎叫;他愤怒;他不甘心;他要拼死挣扎;他要守住乌骨城;他要为高句丽的崛起强大而奋战;他不能死;他要活下去
长刀破空而去;金狼头护具瞬间消逝;映入高平眼帘的是湛蓝天空;是血红夕阳他没有死;他竟然没有死;他奇迹般的从地狱里逃了出来高平的嚎叫声嘎然而止;情绪骤然颠覆;由大悲到大喜;剧烈的冲击让他的思维完全停止;陷入混沌之中
蓦然;大地震颤;如雷蹄声汇成巨大的轰鸣之音;如铁锥一般狠狠地撞击着高平麻木的身心;让他遽然从混沌中惊醒过来;让他意识到死亡的危险依旧如影随附;自己随时都有可能魂归天府下意识的;他抱着脑袋;竭尽全力蜷缩着身躯;无助等待上苍的裁决
如雷蹄声滚滚而过;一片片乌云转瞬即逝;眼前还是蓝天;还是夕阳高平狂喜;他还活着;他又一次逃过了死神的追杀旋即;激烈的鼓号声、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厉啸的箭矢破空声、惊雷般的战马奔腾声……突然齐齐涌入高平的耳中;汇成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厮杀狂潮他彻底清醒了;这里是战场;数息之前双方还在两军阵前准备谈判;但数息之后的现在;双方却短兵相接;杀得异常惨烈
好厉害;好疯狂;好佳n诈……高平至此总算认识到了对手的可怕那个叫伽蓝的年轻的帝国将军根本没有谈判的意思;他之所以接受自己的谈判要求;就是要达到这一刻的目的;擒住自己继而以自己为诱饵;引诱自己的军队不惜代价竭尽全力发动攻击以拯救自己;而自己的军队肯定会上当;因为对手只有区区一个团的兵力以几千人乃至上万人围杀一个团;既能救出自己的统帅又能斩杀敌军的统帅;而杀了敌军的统帅便能重创敌军的士气;继而达到逼退敌军的目的;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谁肯错过?这一刻乌骨城内;又有谁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毅然放弃拯救自己的统帅;撤军回城;据城坚守?
高平认为即便换做是自己;自己也会上当;因为对手把一切都算计到了没有丝毫遗漏的地方;假如自己此刻不是受伤躺在战场上;任人宰割;头脑突然无比清晰;也不会发现对手的恐怖之处
中土人的“弦月”阵呼啸而过接着前方几十步外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双方的厮杀霎时进入白热化
高平挣扎着要爬起来;要让自己的部下看到自己还活着;要以此来激励他的将士们不顾一切杀过来;拯救自己;然后自己便能迅扭转战局便能化被动为主动了能否击败对手;就在这短短的瞬间之内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在他忍痛挣扎的时候;中土人的“锋矢”战阵如狂风一般席卷而过;巨大的轰鸣声淹没了高平;也吞没了他的希望
“轰……”前方战场上再度传来两军猛烈“相撞”时所爆发出来的巨大轰鸣声
双方投入的兵力多;厮杀的加惨烈而对于高句丽人来说;拯救自己统帅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高平终于翻了个身跪在草地上;一边挣扎着要站起来;一边急切地抬头望向前方;寻找自己的军队蓦然;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眼前死尸狼藉;断肢残臂随处可见那都是自己的部下;都是高句丽的勇士;都是追随自己征战多年的百战之将;竟然在这短短数息时间内便全部战死了中土人的武力竟然强悍至斯?这怎么可能?那个神秘的帝国将军伽蓝和他的部下难道都是战神附体;无敌天下?
高平不相信不论中土人如何强悍;他们都是血肉之躯;他们都有激ng疲力竭的一刻;尤其重要的是;他们只有一个团的兵力;而自己在西城内外部署了上万激ng兵;就算五十个对一个;也能把中土人杀得片甲不留看械就到叶子·悠~悠)但局势发展到这一刻;兵力的悬殊实际上已经决定不了战局的胜负只要中土人擒获了自己;以自己为人质;那么高句丽人就必然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攻击;由此导致的恶劣后果便是高句丽军心大乱;士气受创;而要命的是;时间在迅流逝随着时间的流逝;双方的优劣迅转换;乌骨城有可能轰然崩溃
高平急怒攻心;大吼一声;忍着通彻入骨的痛疼;猛地站了起来;向着自己的军队;向着城池方向;向着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的高句丽人狂奔而去
“轰隆隆……”战马奔腾之声从高平的背后传来;两队帝国激ng骑如雄鹰张开的双翅;卷起惊天风雷;呼啸而至
高平绝望狂吼既然不能活着回去;那就死在这里;唯有死去;方能保住乌骨城;方能保住自己的尊严和荣耀高平停下脚步;探手腰间;拔出了横刀;毫不迟疑地抹向自己的脖子
“咻……”厉啸声至;一支长箭准确射中高平的肩胛;箭铠相击;发出刺耳鸣啸;巨大的冲击力让高平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地;横刀是把握不住;脱手飞出
阿史那贺宝向苏定方挥了挥手;对他出众的箭技表示赞叹
苏定方得意洋洋;对自己ri益激ng准的骑射之术愈发自信
大巫飞马冲向高平;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将其俯身抓起;然后借助惯xing;将其扔给了与自己并辔而驰的凌辉
“绑了”阿史那贺宝纵声狂吼;“留活口”
百骑卷过战场;铁蹄践踏;一时间溅起漫天血肉
“杀……”帝国将士吼声如雷;以无坚不摧之势;疯狂杀向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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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还活着;这个消息让战场上的高句丽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潮水般的攻势也顿时停止
高句丽人停止了攻击;而帝国将士则从中、从血雨腥风中、从死亡之神的狞笑中;幸运地“逃脱”了出来
伽蓝赌赢了
高平是高句丽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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