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闻伽蓝与龙卫军正在强渡萨水;诸将相顾失色伽蓝所为;已经出了众人的想像伽蓝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乌骨屠城惹下惊天大祸之后;再一次置杨恭仁和崔逊于不顾;置选锋军利益于不顾;置龙卫军生死于不顾强渡萨水自陷绝境要知道龙卫军假若全军覆没选锋军基本上就完了;而选锋军完了;东征进程必定严重受挫;其结果可想而知可以预见;伽蓝此举;其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假若伽蓝所为是出自其背后庞大势力的指使;那么杨恭仁和崔逊也罢薛世雄、李景和赵才也罢;实际上都被“算计”了一旦东征受挫;所有这些被“算计”的人;都将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
“明公;事不宜迟;大军即刻赶赴萨水;迟恐生变”罗艺毫不犹豫;第一个站起来请战;“某愿率北平将士先行出发;日夜兼程赶赴萨水”
“善”杨恭仁也不敢犹豫了;果断下令;选锋军诸团即刻拔营起寨;以最快度飞奔萨水
当夜;杨恭仁和崔逊急报薛世雄;并联名禀奏北平;恳求皇帝和中枢督促远征水陆两军主力;以最快度进入平壤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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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三日;龙卫军全部进入萨水东岸高句丽人进行了反击;但均被龙卫军击败
五月十四日;伽蓝挥军前进三十里;五次撕开高句丽人的阻击战阵
龙卫军屡战屡捷;士气如虹高句丽人屡战屡败;溃不成军
然而;因为伽蓝详细述说了第一次东征惨败的经过;龙卫军的将领们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清醒的头脑;他们看到的不是一支溃不成军的高句丽军队;而是一群潜伏在平壤城外的猛兽;所以;当龙卫军第六次击败高句丽人的阻击后;冯翊、刘黑闼等都找到了伽蓝;提醒伽蓝要放缓脚步;甚至出于安全考虑;适当后撤
五月十五日;伽蓝指挥龙卫军再进二十里
就在高句丽人期待敌人掉进陷阱之刻;敌人却突然掉头了;就像发现了陷阱一般;飞一般后撤了三十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乙支文德接到斥候急报;敌军主力正在抵达萨水西岸
五月十五日下午;罗艺率北平将士飞奔而至;但他没有渡河;而是扎营于西岸;并构建了一座大营寨营内旌旗飞舞;气势恢宏;好似有数万大军陈兵以待
五月十六日;杨恭仁、崔逊和王辩率怀远将士抵达萨水;并在北平军大营之后;构建了一座连营五里的庞大营寨
同日;伽蓝指挥龙卫军再撤十里;隔萨水与西岸大军遥遥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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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乙支文德亲自赶到萨水之畔探查敌情面对萨水西岸敌军连绵数里的大营;他心如重铅
就目前战局来说;帝队这次攻击;一改前两次东征的犹豫和迟延;大踏步前进;而乌骨屠城是给了高句丽人脆弱的心理以致命一击;并激化了平壤内部的矛盾;引发了一场血腥政变;而政变的结果则在政治上把高句丽一分为二;把高元和追随他的臣子们推到了悬崖的边缘;他们除了舍命一战外;已无其他出路
高元的政敌们在高句丽生死存亡之刻;毅然抛弃了高元;用一场血腥的厮杀与高元划清了界限他们带着受伤的躯体“投奔”了中土;用斑斑血迹赢得了中土人的信任至此;中土人总算成功分裂了高句丽;分裂了平壤接下来;这些“大义凛然”的无耻的高句丽的叛徒们将倾力帮助中土人摧毁高元并借助中土人的力量“拯救”他们的高句丽;重建他们的高句丽王国
今日萨水一战;与当年的萨水一战其政治、军事乃至经济背景都完全不一样了;在这种情况下;当年击败中土人的策略还能再一次成功实施吗?
乙支文德仰天长叹;他悲哀的发现自己或许是因为对未来的恐惧;竟然始终沉浸在往日辉煌所构建的梦幻里;实际上当年的策略已绝无可能再用;不仅中土人有了防备不会重蹈覆辙;即便是平壤内部在中土人大兵压境和血腥报复的强大压力下;君臣民的上下齐心已不复存在;团结一致是奢望;各利益集团为了各自的利益无所不用其极;兵变可能会在平壤一而再再而三的爆发;而以今日岌岌可危的平壤来说;一旦内部再来一次背叛和分裂;必定崩溃
所以今日唯有一战趁着中土人的主力大军刚刚抵达萨水立足未稳;趁着平壤内部的纷乱刚刚平息尚有一丝元气;集结高句丽所有力量;与中土人决一死战打赢了;尚有苟延残喘的机会;尚有颠覆时局的可能而打输了;高句丽也不会亡国败亡的不过是高元及其追随者还有他们的宏图大志;而崛起之梦想只要高句丽存在;高句丽人就会一代代坚持下去
乙支文德非常果断;马上改变防御策略;改“诱敌深入”为“以攻代守”;下令前线各军火赶到萨水一线集结;凭借萨水天险;凭借平壤京都之优势;趁敌半渡而击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中土人阻截在萨水西岸
唯有主动出击;唯有坚决进攻;唯有胜利;才能重振士气;才能把正在四分五裂的高句丽人重凝聚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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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日夜;伽蓝渡过萨水赶赴选锋军帅营拜见杨恭仁和崔逊
“如你所愿”崔逊看到伽蓝;也不请他坐下;面无表情地冷笑道;“请问将军;接下来;计将何出?是不是渡过萨水;与敌决战?”
伽蓝以一人之力;把选锋军拖到了决战战场;但选锋军实力有限;所带粮草武器也很有限;而敌人在家门口打仗;占有天时地利人和;这一仗选锋军没有胜算然而;选锋军假如不打;不渡过萨水进入决战战场;也就无法逼迫薛世雄、李景和赵才率主力进入萨水战场
伽蓝也不坐;躬身一礼;算是致歉
“主力当然不能渡河”伽蓝笑道;“我选锋军虚张声势;佯作主力;陈兵西岸;做出囤积粮草;伺机渡河之势;便可对平壤造成巨大威胁;给高句丽人以重压”伽蓝张开五指;再用力捏成拳头;“平壤在重压之下;矛盾必然激化爆发;如此一来;战机唾手可得”
崔逊皱眉思索;过了片刻;问道;“假如高句丽人主动攻击呢?目前局面下;高元实际上没有选择;唯有孤注一掷;拼死一战倘若他打赢了;便能瞬间扭转乾坤”
“萨水是一道天险”伽蓝笑道;“某不战;他能奈我何?”
“你岂会不战?”杨恭仁忍不住嗤之以鼻;“你的目的;不就是把高句丽人逼到决战战场上吗?”
伽蓝无语;目露狡黠之色;眼珠稍转;马上转移了话题;“前几日;平壤发生了兵变;一些兵变失败者逃到了某的帐下今日;高元的弟弟高临投诚而来;他是那场兵变的主要策划者”
杨恭仁和崔逊互相看了一眼;神情顿时凝重起来高临的出现;不但给选锋军赢得了战机;也给帝国在政治上解决远东危机带来了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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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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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七章 决战在即
五月十七ri;平壤周边城池要隘的高句丽军队向萨水一线火速集结。
这一消息在中午时分由背叛平壤的高句丽贵族传至龙卫军。傅端毅即刻派人禀报伽蓝。
时伽蓝正在萨水西岸选锋军帅营中;陪同杨恭仁、崔逊与高丽王之弟高临进行秘密谈判。接到消息;伽蓝喜形于色;急报杨恭仁;而杨恭仁则当即中断了与高临的谈判;急召罗艺、王辩共议军情。
“我们的惑敌之计成功了;乙支文德对战局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伽蓝详细表述了自己对当前战局以及平壤形势的分析和判断;“叛虏全线出动;足以证明平壤在我军的威逼下已摇摇欲坠;形势异常危急;高元和乙支文德迫切需要一场胜利来扭转当前的不利局面。今ri决战态势已成;萨水决战一触即发。”
罗艺实在忍不住了;他不知道伽蓝的信心从何而来;“不出意外的话;萨水东岸的叛虏至少有五万以上;如果加上平壤的卫戍军;人数就更多。另外;据高临透漏;靺韍人的援军早已进入高句丽;此刻或许就在平壤附近。还有……”罗艺用力一挥手;加重了语气;“谁敢肯定;关键时刻;百济和新罗就不会暗中援助高句丽?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太简单了;既然靺韍人都不惜出手相助;同处半岛的百济和新罗还不知道其中的利害?所以;某等必须考虑到;假若百济和新罗暗中相助。让高元把镇守两国边疆的戍军全部调至平壤战场;那么某等面对的就不是五万大军;而是十万蛮虏。”
伽蓝冷笑;“战争开始前。高句丽有几多人口?有多少军队?连续三年战争之后;它的人口还剩下多少?军队又还有多少?好;退一步说;姑且肯定罗将军的估猜;萨水有十万叛虏;那么请问罗将军;平壤现有的粮秣是否还能保证其十万大军的作战所需?”
罗艺哑然无语;面露羞恼之色。
在他看来。以选锋军的实力;与萨水东岸的高句丽人决战;根本没有胜算;而理由很简单。第一次东征的萨水惨败就是血淋淋的例子。那场惨败的阴影始终笼罩在罗艺的心里;让他愤怒之余更为谨慎;而谨慎过份了便是畏惧;虽然他绝不会承认自己的畏惧;但事实上他的确怯战。伽蓝一语戳中了他的要害。这场战争进行到第三年。就连庞大的帝国都难以支撑;更不要说小小的高句丽了。此次选锋军以万人之力攻陷乌骨城;血洗乌骨;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今ri高句丽人不论在实力上还是在心理上。都已经不堪承受;稍加重压便会崩溃。
“既然你成竹在胸。胜券在握;那某便支持你。渡河决战。”罗艺倒是杀伐决断;你既然一定要打;某便舍命相陪。
罗艺在选锋军里是饱受压制和打击的对象;假如打了败仗;崔逊第一个要找他的麻烦;而杨恭仁出于个人利益考虑;即便不落井下石;也不会仗义相助;所以对罗艺来说;打比不打好;打赢了比打败了好;理所当然支持伽蓝。实际上此刻决战已既成事实;以伽蓝的性格;就算杨恭仁不同意打;他也会展开攻击;因为龙卫军已经到了对岸;它不回来;死活把你拖着;你能奈他何?他打败了;罪责是大家的;打赢了;功劳也是大家的;既然如此;那唯有舍命一战了。今ri军议;讨论的其实不是“战”与“不战”的问题;而是怎么打的问题。
罗艺又是第一个站起来坚决支持伽蓝;坚决要与高句丽人决战。面对两大战将所施加的“重压”;杨恭仁、崔逊和王辩自然不便公开反对;而是详细讨论决战之策;试图集中众多不利因素来达到延缓决战的目的。
所谓哀兵必胜;这是有道理的;再说当前“哀兵”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其人数也远远超过了选锋军;的确不利于决战。鉴于当前战局对帝国非常有利;且选锋军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便已杀到萨水;距离平壤不足三百里了;战果彪炳;杨恭仁和崔逊都不愿意冒如此大的风险与已经绝望却欲置之死地而后生;进行殊死一搏的高句丽人进行决战。当然决战是一定要打;不过一定要等到主力赶来;最起码要等到薛世雄带着怀远军主力抵达萨水之后再进行决战。
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首先决战中投入战场的帝队人数多了;把握性更大了;其次打赢了功劳有薛世雄一份;打输了还有薛世雄这个军方大佬分担主要罪责;可谓稳得不能再稳了。
伽蓝冷笑不语。这一策略对杨恭仁来说是稳妥了;但对龙卫军来说却是灾难。既然高句丽人一定要决战;要打;乙支文德当然要借助兵力上的优势;要乘着帝队立足未稳之际;展开最为猛烈的攻击;最起码要把已经渡河的帝队赶回萨水西岸;以取得战役的阶段性胜利。而这一胜利对平壤来说极其重要;平壤急切渴望用一场胜利来重振士气;来凝聚人心。如此一来;龙卫军首当其冲;必会遭到高句丽人的疯狂攻击;而从杨恭仁的稳妥策略出发;罗艺的北平军和王辩的怀远军暂无可能渡河;仅靠龙卫军的单薄之力死死守住东岸阵地;守住帝队进入决战战场的“桥头堡”;其后果可想而知。
说白了;此策就是逼着龙卫军撤回来;逼着伽蓝接受杨恭仁和崔逊所定下来的决战策略。
伽蓝见招拆招;当即提出要求;为了等待薛世雄和怀远军主力的到来;为了能在东岸坚守更长时间;他需要与乙支文德谈判;以阻延高句丽人的攻击;为此。他需要高平和当初与杨恭仁谈判的乌骨城使团成员。另外;他还要把高临带在身边;以便与背叛平壤的高句丽人密切合作;联手共抗乙支文德。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杨恭仁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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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蓝回到萨水东岸便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魏飞和沈仕鹏回来了;确定了乙支文德在萨水上游筑坝蓄水的准确位置。
“马上禀报观公。”冯翊说道;“这是乙支文德敢于在萨水与我们决战的最大倚仗。倘若观公派出一支偏师摧毁此坝;则平壤尽在我们掌控之中。”
“这道水坝如今已经成了高句丽人的救命稻草。只要这道水坝存在;高句丽人总有一丝希望;而我们却望而却步;担心重蹈覆辙。”伽蓝剑眉深皱;连连摇头。“乙支文德既然敢于故技重施;必有万全之策。不出意外的话;此坝有重兵守护;一旦遭到攻击。叛虏守不住了;必会决堤毁坝。此举虽两败俱伤;但最起码我们也受到了重创;士气也再遭打击;由此东征必定陷入被动。相反;平壤倒是赢得了谈判契机。”
冯翊皱眉不语。西行冷嘲道;“观公一心求稳;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甚至都不敢渡河决战。你以为他还会派遣一支偏师攻打水坝?”
“如此重大机密;蓄意隐瞒只会自寻麻烦。”傅端毅倒是支持冯翊的意见。
“高句丽人既然把这一机密告诉了将军。而将军也验证了;再隐瞒;就没有必要了。”魏征抚须笑道;“再说;将军既然已经把乙支文德诱到了萨水之畔进行决战;也就毋须担心那道水坝了。”
众人疑惑;齐齐望着魏征;等待他的解释。
“乙支文德气势汹汹杀来;全力进攻;以龙卫军单薄之力;难以抵御;若想保全实力;唯有渡河西撤;但龙卫军一旦西撤;那道水坝就成了我们的梦魇。因为雨季即将来临;叛虏只要利用这道水坝把我们阻挡在萨水以西;不论是否决堤;他们都成功达成了目的。如此一来;历史重演;倘若我们渡河兵临平壤;大军粮草辎重必定会因为鸭绿水和萨水的暴涨而受阻;所以不论是舞阴公还是观国公;都不敢渡河。等到雨季结束;留给我们攻打平壤的时间已经很少了;而那道水坝依旧是挥之不去的梦魇;因为只要我们到了平壤;他们就可以决堤放水;阻绝我们的粮道;如此必定能把战争拖到冬天;而那时粮草运输更为困难;大军唯有后撤。”
“所以将军以最快速度杀到萨水;以孤军深入之势诱骗叛虏任由龙卫军渡过了萨水;接下来将军固守萨水东岸;而观公则率北平和怀远两军佯装主力火速跟进;导致乙支文德对战局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以为我们的远征大军已经到了;更担心平壤在内忧外困之下轰然崩溃;于是他果断调整了策略;决心在萨水进行一场决战;歼灭已进入萨水东岸的我军先锋;竭尽全力把战争拖到雨季。”
背叛平壤的高句丽人投奔帝队后;肯定要把他在萨水上游筑坝蓄水一事说出来;而那道水坝是帝队的梦魇;帝队肯定要派遣军队去攻打水坝;于是乙支文德成功诱骗帝队转移了攻击目标;而他则能弥补先前错误;把已经渡过萨水的帝队斩尽杀绝;继而成功把战争拖到雨季。雨季到了;再加上那道曾经毁灭了帝国三十万大军的水坝;试问还是有谁敢渡河?
伽蓝的计策是对的;抢在雨季来临前杀到平壤城下;迫使高句丽人把所有军队都集中到平壤战场;那时就算高句丽人摧毁了水坝;暂时断绝了帝队的粮道;帝队也有足够时间抢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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