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情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姬情伤- 第1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吴惊云叹气说道:“南宫兄稍安勿躁,你我这时正被困在寒山寺内,关姑娘此时犹未醒转,还请南宫兄多多照料令妹。”

    南宫烈听到“寒山寺”三字,惊得双目怒睁,待吴惊云谈及关氏,南宫烈急忙四下张望,果然见到关氏躺在床上,急忙飞身扑了过去,叫道:“二妹,二妹,你快醒醒。”摇晃几下她的身躯,关氏毫无反应,南宫烈不及细看,还以为她已丧命,顿时悲吼一声:“二妹,哪个天杀的害了你,大哥替你报仇。”

    吴惊云皱了皱眉头,说道:“关姑娘和南宫兄都是受琴音所染,此时只是沉睡,并无性命之忧。”南宫烈低下头一看,果然关氏鼻息沉沉,正睡得香甜,他乐得咧嘴一笑,拍拍胸口说道:“二妹原来没死,真是吓死我了。”

    吴惊云说道:“南宫兄不可轻举妄动,咱们如今身陷险地,稍一疏忽,关姑娘的性命恐就不保,还请南宫兄沉住气。”他早已摸透南宫烈的脾气,性急如火,不受他人束缚,只有关氏才能镇得住他,果不其然,南宫烈听到关氏性命有忧,急忙连连点头说道:“谨遵吴兄吩咐,南宫烈绝不鲁莽。”他目光朝宁郁两人打量过去,郁温柔正抿着嘴盯着他,一副乐不可支的神态。南宫烈挠了挠头,他着实不知事情来龙去脉,想了一下,又忍不住开口说道:“只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哪位可以道明一下?”

    南宫烈及时醒转,柳悦清心头一喜,朗声问道:“二位若是说不出其中缘由,这场赌约就是柳某胜出了。”

    江舞鹤叹了口气,说道:“此乃柳兄专长,旁人实不是对手,敝人认输,老头子你呢?”似笑非笑地盯着老者,老者苦思良久,却也是一头雾水,无奈地一摊双手,说道:“老夫也无法解开这个迷,如今恐怕只能……”他正要开口认输,突然一个声音自一旁传来:“破绽是茶杯的数量,柳少侠,这个回答可有谬误?”

    柳悦清听见江舞鹤服输,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又闻弹琴老者也是束手无策,双目更是闪出精光,心中念着脱身之法,冷不丁听闻这一句话,脸色顿时一变,此人口音苍老,并不陌生,柳悦清却一时回想不起来,暗道一声:“这个人怎么会……”

    他惊疑不定,却听江舞鹤和弹琴老者同时高声叫道:“恭迎帮主大驾。”
………………………………

第四卷:目录调寄《声声慢》


………………………………

301奇珍异物

屋内诸人豁然色变,柳悦清森然说道:“月落乌啼帮主?”此人呵呵一笑,说道:“正是老夫。”柳悦清强忍心头激动,沉声说道:“月落乌啼帮主久未露面,在淮阳凌府外也不轻易显山露水,今日竟然会亲自到场,莫非真是特意为取我性命而来?我柳悦清倒有些受宠若惊了。”月落乌啼帮主笑道:“柳少侠贵人多忘事,咱们曾在江州府中见过一面,说起来已是识得不少日子了。”柳悦清早已怀疑那个白发老头便是月落乌啼的帮主,此时听他亲口确认,柳悦清心中暗道一声‘惭愧’,说道:“那日是你传功与我?既然阁下欲杀我而后快,又何必多此一举?”

    月落乌啼帮主说道:“如今此事也不必瞒你了,老夫修炼武学,日益精进同时,体内却生得一股真气四下乱撞,痛苦犹如万箭攒心,这股真气乃是多余之物,老夫常年经受此苦,却非无法化解,久不化解,后患无穷,若要去除,可以嫁接之法,以传他人之手段而消除自身隐患,老夫早已选中了柳少庄主,久等至今,终于功德圆满。”柳悦清冷笑道:“如此抬举在下,真是愧不敢当。”月落乌啼帮主似乎心情很好,乐呵呵地说道:“这股多余真气另有一个隐患,其发作时,时常会神志不清,狂性大发,功力愈高,发作间隙就愈短,柳少庄主替我解除心腹之患,老夫这里理当先道谢一声。”也不顾柳悦清在屋内能否瞧见,他长身向厢房作揖到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柳悦清若有所悟,说道:“我受你这股真气,一时功力大增,却有数次神智尽失,见人就杀,原来都是你这老匹夫搞的鬼。”月落乌啼帮主说道:“正是如此,老夫当时不敢断定,便派了白堂主等人前去一试,果如老夫所料,柳少庄主,这个滋味可不好受吧?”柳悦清顿时回想起当时无名酒铺前凶险一战,心中颤动一下,他双拳紧紧握住,冷冷问道:“那日对我下毒又为何事?”

    月落乌啼帮主说道:“狼毒幻神散?此物不过是余兴之事,更能迷乱你的心智,亦能掂量你疯癫时的修为深浅,这股余劲有数十年深厚,令你眨眼就变绝顶高手,一时名声大震,可算是功德无量了吧?”

    柳悦清勃然大怒,眼中迸发出熊熊怒火,咬牙说道:“好个月落乌啼,我与你有何深仇大恨,竟如此陷害于我?”

    月落乌啼帮主淡淡说道:“深仇大恨?哼,老夫看不惯你们柳家自命清高,自居天下第一,偏要让你们柳家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柳悦清冷冷说道:“桃红岭上在下遇见邓积云也是你的安排?”月落乌啼帮主呵呵笑道:“沈诗恒被那水丫头迷了心窍,要去桃红岭对秦初云动手,他一心一意替水丫头报仇,老夫当时去他那里做客,得知这个内情,便设了个计把你引到江州,邓积云只是个跑腿的而已。”

    柳悦清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潘思思诬陷我侮辱她,也是你指示的?”月落乌啼帮主大笑一声,说道:“柳少侠你说呢,潘思思被称作天下最善女子,她若没遇见柳少侠,又怎么会有柳少侠的衣物?”柳悦清冷冷说道:“既然如此,又何须困我数日?若非有高人相助,恐怕我柳悦清此时早已命丧太湖湖底了,阁下好毒的手段,只可惜事与愿违,令帮主失望了吧?”

    月落乌啼帮主突然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说道:“老夫知你不会轻易就此丧命,否则今日老夫也不必来了。”他仍然心平气和,口气中毫无沮丧之意。

    柳悦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燥,喝道:“多说无益,潘思思人呢?让她来见我。”

    月落乌啼帮主道:“柳少侠要见潘思思,那是再简单不过了,只不过柳少侠似乎忘了一件事……”柳悦清冷冷问道:“有话快说。”他对月落乌啼帮主痛恨之极,若不是有数件要事悬而未决,他早已冲出去与这老儿厮杀一场了,此时强忍着怒气,双颊却是涨得通红,吴惊云等从未见过他如此狂怒,但都不知情由,只能狐疑地看着他,却不便插嘴询问。

    月落乌啼帮主道:“柳少侠和敝帮打赌一事还没结果,只是不知老朽方才所言是否一语中的?”

    柳悦清剑眉轻蹙,说道:“只不过一句茶杯数量实在过于简略,还请帮主详细道来。”

    月落乌啼帮主说道:“理当如此,妙善将柳少侠等带入这间屋子时,柳少侠这一方共有十一人,妙善却只沏了八杯茶,柳少侠正是从其中看出了破绽。”妙善此时正在江舞鹤身侧,听到帮主如此一说,顿时目瞪口呆,暗道:“八杯茶怎会出了纰漏?老子真是想不透。”眼看江舞鹤对着自己耸了耸肩,嘴角略带嘲笑之意,妙善更是摇头不止,露出一丝苦笑。

    只听月落乌啼帮主说道:“妙善方才说了,他从这间屋子退出后就遇上宁怜雪和那位姑娘,之后再去泡的茶水,返回到屋内之后又将吴惊云唤出,如此便显而易见了,妙善你沏茶时已将少去三杯茶所指之人算好,就是吴惊云和七彩居兄妹三人。七彩居兄妹据说是受了琴音所扰正在熟睡,这两杯茶倒也算了,你却不让吴惊云饮此茶水,就匆匆将他叫出屋子,如此情急原本就有些古怪,虽然并不显眼,但柳悦清是心细如发之人,行事素来极为谨慎,当场就看出其中不合理处,心生疑虑之下,便破了你的下毒之计。”

    妙善听到最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我只不过叫唤一声吴惊云,柳悦清便看出了破绽?他……他不是人……不是人。”抱着头惊叫不已。

    月落乌啼帮主脸上闪过得意之色,问道:“柳悦清,这一席话可否中的?”柳悦清心中暗暗警惕:“这月落乌啼帮主心思缜密不下于我,手段毒辣更是了得,难怪月落乌啼能拢络许多高手,此人是枭雄一名,在七彩居门口他若是早早现身,恐怕我是来不到寒山寺了,只是这个赌局……”他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帮主睿眼慧智,便是这个道理。”月落乌啼帮主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笑容,说道:“既然是月落乌啼胜了,那么柳少侠你……”这句话说得格外响亮,似乎已是胜券在握,分外得意。

    宁怜雪失声叫道:“糟糕,柳大哥输了,那岂不是要……”柳悦清若败,项上人头便就不保,三人深知柳悦清一言九鼎,如今柳悦清被逼入绝境,几无回旋余地,都是大现忧虑,焦虑地看着柳悦清,只有南宫烈不知事情来龙去脉,愣愣瞧着他们,一脸茫然神色。
………………………………

302奇珍异物

柳悦清眉头微皱,暗暗叹道:“‘月落乌啼’帮主如此厉害,若不尽早铲除,往后就更麻烦了……月落乌啼……月落乌啼……”脑中顿时灵光一闪,说道:“帮主老儿,你虽说得分毫不差,这场赌局却还是在下胜了。”月落乌啼帮主也不动气,微笑道:“此言如何讲法?”柳悦清说道:“在下是与贵帮弹琴的老伯下了赌局,江舞鹤也能算上,在下却不曾记得和帮主你赌过什么,他们二位解答不了在下的问题,这场赌局就是贵方败了。”

    吴惊云皱起眉头,微微摇头,喃喃说道:“此话未免有些强词夺理了。”对方三人都是月落乌啼中人,由谁作答并无多大区别,柳悦清生扣其中字眼,虽是无法反驳,却也显得有些狡诈了。

    月落乌啼帮主沉默半晌,叹了口气说道:“柳少庄主此话很有道理,不错,是老夫所思不周,这场赌局是我们败了,愿赌服输,柳少庄主可以走了。”他扬手一挥,喝道:“大家散开,不许阻拦。”一众弓箭手依令放下手中劲弓,往两旁纷纷散开。

    吴惊云松了口气,走上前双手按住柳悦清的肩膀,微笑说道:“柳兄才智不输当年诸葛武侯,吴惊云佩服得五体投地。”柳悦清摇头说道:“吴兄过誉,既然月落乌啼帮主亲口认输,咱们这就出去吧。”

    郁温柔一跳而起,叫道:“困了咱们许久,总算能重见天日,我倒要瞧瞧这个帮主是怎样一个人物。”南宫烈看到关氏依然没有醒转,只得把她负在后背上,柳悦清正要去开门,吴惊云突然按住屋门,说道:“柳兄,你说这位帮主并非善人,会不会欲擒故纵,引我们出去再动手?”回头嘱咐道:“南宫兄,宁兄弟,郁姑娘,出得此门,对方若是出手,还请尽快往寺外撤走,不宜恋战。”柳悦清笑道:“如今他们想对付我们,也是不易得手。”

    吴惊云这才发现,屋中此时昏暗之极,凭借窗外隐隐火光透入,才有一丝微不足道的亮色,只因自己已习惯了暗中视物,这才没有留意,他缩回手,暗暗忖道:“原来已到了黑夜,如此看来,就算没有这场赌局,我们也有极大把握能逃出寒山寺。”

    柳悦清推开屋门,当先跨步走了出去,吴惊云等紧随其后,众人走到屋外,定睛看去,都不由微微一惊,整座屋子前围聚着不少人,尽是月落乌啼中人,除了帮主等重要人物之外,另有数十个手下手掌长弓,将这间屋子密密麻麻包围起来,郁温柔看得咋舌不已,若非柳悦清宁怜雪两人及时喝止,自己冒失破窗而出,恐怕早已被射成刺猬了。

    柳悦清抬头望去,对面数个月落乌啼手下手持火把,自火光中依稀可见,正中一个老者身材极为彪悍,隐隐散发出皇者气势,江舞鹤和弹琴老者等分立此人身后两侧,看来这个老者就是月落乌啼的帮主,柳悦清深深望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嘲笑,问道:“帮主老儿,你我早就见过面,为何还要遮住相貌,岂不是多此一举?”

    只见月落乌啼帮主也是一身黑衣,面缠黑布,一身装束如其手下,他眼神似乎往柳悦清身后扫过一眼,才开口说道:“老夫今日为何来此,柳悦清你非愚笨之人,应早已心知肚明,如今本帮暂输一局,老夫不得不隐藏身份,过了今日,柳悦清你可要时时留心自身安危。”他目光闪烁不停,隐隐显出恶毒之色,柳悦清心中一凛,嘴里却不示弱,淡淡说道:“在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丢了性命的人,帮主大可放心,不过帮主能遵守赌约,倒是令在下有些刮目相看。”

    月落乌啼帮主嘿嘿笑道:“难道在柳少侠心中,我这个帮主竟是如此卑劣不堪?”柳悦清沉声说道:“帮主数次所作所为,实是令在下不敢恭维,月落乌啼足以称得上江湖大帮,何不堂堂正正行走江湖,帮主既然胸怀壮志,也当光明磊落,才能造福苍生,还请帮主回头是岸。”月落乌啼帮主双目厉光一闪,冷冷说道:“你这是在教训老夫?”柳悦清摇头说道:“不敢,在下只是可惜帮主。”月落乌啼帮主挥挥手说道:“你若再胡说八道,休怪老夫改变主意,将你们全都留下。”

    南宫烈看到月落乌啼帮主嚣张之态,心头顿时火起,忍不住怒吼一声,吴惊云突然重重咳了一声,望向南宫烈背上的关氏,南宫烈虽然脑筋不好,但事情牵扯到关氏,突然聪明起来,急忙捂住嘴巴,心道:“南宫烈啊,你要忍住自己的脾气,等二妹脱险后,你再找回这口晦气也不迟。”便见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颊上,强行压下胸中怒火。

    柳悦清沉默半晌,抬头说道:“既然如此,在下这就告辞,只不过今日在下这一脱身,贵帮借潘思思嫁祸本人之计就落空了,在下定会洗脱污名,还自己一个清白。”月落乌啼帮主默然不语,突然转过头望向妙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妙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色甚是难看,蓦地朝柳悦清怒目而视,破口骂道:“可恶的小兔崽子,你不过是碰巧走运,才没喝了那杯毒酒,有种的话,咱们这就手上分个高下,耍嘴皮子算哪门子英雄好汉?该死,早知道我就多上三杯茶,你这小子就看不出破绽了。”

    柳悦清听他口吐秽言,剑眉一挑,俊脸掠过一丝怒意,但他硬生生压住火气,冷冷说道:“并非在下运气好,而是阁下太过愚蠢,就算你补缺了这三杯,在下也不会去喝这杯茶的。”妙善张大嘴巴,颤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看他惊讶得下巴都会落到地上,柳悦清淡淡一笑,说道:“我们初到此地见到一位小师父,他亲口说去禀告妙慎住持,而你出现后却说住持正在闭关,出关还需时日,两位所言相互矛盾,在下那时就起了疑心,之后来到这间屋子内,你却又以去见妙慎住持之名将吴兄带走,和你之前所言大相径庭,这般数次相悖,其中定不寻常,如此一来,我便认定你这位妙善大师必然有所图谋,于是我起了戒心,不敢去碰这杯茶水,只可惜……”他突露出痛惜之色,说道,“我还是慢了一步,断送了赵兄的性命,妙善啊妙善,若不是我在场,这里被你毒死的就不是一个人了,妙慎大师人呢,可也是遭了你的毒手?”

    妙善只听到前面半截话,就已惊得目瞪口呆,柳悦清最后问他妙慎之事他丝毫没有入耳,只是愣在原地发呆,柳悦清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便转过头望向月落乌啼帮主,月落乌啼帮主说道:“柳悦清你放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