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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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 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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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姑娘,云姑娘虽有小过,却也不必以命偿还。”

    吴惊云手掌狠狠拍在墙壁上,恨声说道:“这个糊涂丫头,为什么要干这种荒唐的事,宁无城啊宁无城,你真是害人不浅。”

    柳悦清说道:“我们能脱出寒山寺,也是云姑娘舍命打灭了火烛,令月落乌啼大乱阵脚,她已用自己性命弥补了她的过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看惊云兄当时怒气勃发,心知一时半会难以镇定,就先救下了云姑娘,免得惊云兄往后抱憾终生。”

    吴惊云苦笑不已,靠着墙壁满脸懊悔之色,说道:“这丫头若是能早些分辨善恶,又怎会入到月落乌啼这个邪派中,也怪我实在是愚笨,这么多年了,都被蒙在鼓里,竟然看不出一丝破绽,赵兄弟他们的死是我的过错。”

    吴漫霞虽不甚了解两人所言之事,但听他此时说到小琵琶时口气缓和不少,便说道:“既然小琵琶没什么大错,惊云你快把她找回来,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外漂泊很不安全。”小铜铃和小月琴在旁一直紧绷着脸,这时也现出了一丝笑容。

    吴惊云叹了口气说道:“她师从高人,一身武学颇为不俗,大姊你别太过担心她。”他走到门口说道:“我出去一下,让我一个人静静。”说罢便推门而出。

    小铜铃和小月琴对望一眼,突然奔到柳悦清身前,跪下连连磕头,柳悦清吃了一惊,急忙将二人扶起,说道:“二位姑娘,你们这是为何?”小铜铃说道:“多谢柳公子替琵琶姊姊说话,琵琶姊姊是好人,如果公子你再遇到她,烦请劝琵琶姊姊快些回来,我和月琴妹妹等着她。”柳悦清微微一笑,颔首应允。

    吴漫霞拉过两个丫头说道:“惊云这个人有些古板,他的脾气我最清楚,眼中揉不进一颗砂子,若是三弟的话恐怕事情就不会闹僵了,他们三兄弟除了相貌之外,再无一相似之处,尤其这脾气更是天差地远,真难为你们这三个丫头了。”

    小铜铃擦着眼睛说道:“大夫人你言重了,吴二爷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他。”小月琴也是感慨说道:“原来琵琶姊姊喜欢吴二爷,若是他们两个成亲,那就是大喜事一件了。”

    柳悦清托着下颚,蹙眉沉吟,猛然抬头望着吴漫霞说道:“大夫人说吴家三兄弟只有相貌相似,可算上体型?”

    吴漫霞摇着头说道:“他们三人虽非孪生兄弟,却是相貌宛如一人,若不是身高不一,旁人还真难以辨认。”柳悦清哦了一声,喃喃说道:“原来如此。”吴漫霞笑道:“莫非柳公子又想起什么事了?”她从吴惊云那里得知,眼前这个少年苦思冥想时,便是事有蹊跷,她转念一想说道:“我就多废话几句,他们兄弟三个中惊云是最矮的一个,潇雨比惊云高了半个头,震雷又比潇雨高出两三寸,是三兄弟中最为人高马大的。”

    柳悦清闻言全身一震,双眼陡然一亮,脱口叫道:“竟是这么回事,原来是我想岔了。”他握紧拳头,满脸兴奋之色,耿沧柔在旁见他少有如此雀跃,也是没由来芳心一阵高兴,微笑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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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错因错果 孰愁

吴漫霞欣然说道:“看来我随意一说,却帮了柳公子一把,莫非是外子和祺儿有下落了?”

    柳悦清收住笑容,说道:“此事倒和尊夫关联不大,却与吴家四弟或有关联。”吴漫霞脸色一变,失声说道:“潇雨?他离家出走这么多年,我着实不知他的音讯,柳公子你见过潇雨了?”柳悦清微微一叹,说道:“他出走南疆拜师拈花公主,却在四年前登山时失足落下悬崖,当场丧命。”

    吴漫霞乍听噩耗,上身一晃,险些晕了过去,小铜铃和小月琴急忙上前扶住,叫了声:“夫人请保重身体。”吴漫霞流着泪,凄然说道:“潇雨死了,潇雨果然已经死了,他失踪已十多年,我还抱有一丝侥幸,原来四年前他就已死了……”说到后面捂着脸泣不成声,小铜铃和小月琴也都是眼眶含泪,不胜悲戚。

    柳悦清一脸憾色,说道:“吴大夫人请节哀,在下斗胆再问一句,吴家是否仍留有潇雨兄的亲笔笔迹?”

    吴漫霞定了定心神,稍一思索说道:“这些年我在这里闭门不出,还真是不清楚吴家旧物尚存多少,惊云应比我更清楚,他那里应该仍有潇雨的遗物。”

    柳悦清急忙说道:“既然如此,在下这就去向惊云兄讨教。”说着向吴漫霞一拱手,匆匆往屋外走去。

    耿沧柔见状,急忙紧跟出去,到院中拉住柳悦清,讶然问道:“你怎如此匆匆忙忙?死去多年的吴潇雨也牵扯到月落乌啼了?”

    柳悦清摇头说道:“姊姊别乱猜,我此时也无法细说,我得先看到吴潇雨的字迹,才能有所决断,我这就去追吴惊云,姊姊留下照顾龙姑娘,等我回来。”他抱了抱耿沧柔,转身飞奔而出。

    沿着太湖湖畔匆匆走过,柳悦清游目张望,却没见到吴惊云的踪迹,当下驻步忖道:“只是说一个人静会,却一眨眼不见了踪影,寻他可就难了,也罢。”他稍一思索,转身又走了回去。

    入了宅院,小铜铃已在院中忙活不停,柳悦清上前和她说了几句话,小铜铃听罢,展颜笑道:“你们在这里住两天,这下可就热闹了,大夫人前面有些累了,此时刚刚睡下,我替大夫人答允你们了。”说着吐了吐舌头,笑道:“柳公子,我去干活了。”转身小跑溜进了屋子后面。

    来到龙瑶嫣养伤的屋子,柳悦清推门而入,耿沧柔正在床边和龙瑶嫣说着话,见他去而复返,不禁讶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柳悦清说道:“吴惊云不知去往何处,我寻他不到,便回来了,待他回到此处,我再问他也不迟。”

    耿沧柔笑道:“我原本就有此意,看你这么兴冲冲跑了出去,都不及将你唤住。”柳悦清讪讪说道:“是小弟太过急躁了。”他走到床边,看着龙瑶嫣,关切地问道:“龙姑娘此时可有不适?”

    龙瑶嫣摇了摇头,耿沧柔已是抢先说道:“哪有这么快复原的,恐怕要在这里打扰吴家几天了。”龙瑶嫣微笑道:“我还能行走,这里若是不便,我可以换个地方养伤。”耿沧柔摇头说道:“强行动身对伤口更是不利,还是在这里静养为好。”

    柳悦清颇为赞同,说道:“这里有小铜铃和小月琴两个机灵丫头在,能省心不少,我还有些事要琢磨琢磨,如此幽静之所那是再好也没有了。”龙瑶嫣说道:“你和柔妹妹不是要急着去天岛?我把你们耽搁了,不如你们这就动身,不必顾到我。”

    耿沧柔拉着她的手说道:“龙姊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怎能把你扔在这里,要去咱们三人一起去。”柳悦清附和说道:“正是如此,这里去东雁荡路途不远,到时快马加鞭就成,之后还需听郁爷爷指点,毕竟咱们都不知天岛方位。”

    耿沧柔嗯了一声,怔怔出神,柳悦清问道:“姊姊可有心事?”耿沧柔秀眉微蹙,侧过脸看着他说道:“你说那关元鸿究竟打着什么心思,为何要来算计咱们耿家?”

    柳悦清微微一笑,说道:“这事等我们见到这位关先生后,亲口问他便可,姊姊不必冥思苦想,否则岂非愁白了青丝。”

    耿沧柔笑了笑,啧啧叹道:“我几乎已经忘了那两块竹佩碎片,难得清弟你还记得,否则那‘心竹’二字真要愁煞我也。”

    柳悦清笑道:“我们可要谢过那些无能的官兵,虽然‘七彩居’被他们一手毁去,总算这张画卷安好无损,又多亏左伯伯去‘七彩居’时发现了这张画卷,将其妥善放好,今日便交到我的手里了。”

    耿沧柔说道:“左伯伯又怎知我们手里有这两块碎片?我记得没和他提起过呀?”柳悦清说道:“左伯伯他到了平江府已一月有余,十数天前,他半夜心血来潮,去到了街上闲逛,正路过‘七彩居’,却听闻从店铺内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于是仔细听去,竟是有人在里面翻箱倒柜,他料想是个夜贼来‘七彩居’偷些值钱之物,便一推开门大声呵斥,这贼子果然被吓了一跳,风一般地抢门而出,一转眼就不见了。”耿沧柔咦了一声,脱口说道:“左伯伯一身武功不弱,这人如此轻易就能脱身,看来不是一般的贼。”柳悦清笑着说道:“只因左伯伯当时猝不及防,一时怔住忘了追赶,等回过神来那个贼子已是跑得无影无踪,当时可把他气得不轻。”

    耿沧柔捂着嘴咯咯娇笑,柳悦清接着说道:“左伯伯也听说了‘七彩居’里的织锦都被官兵糟蹋了,南宫兄妹更是背井离乡,早已不在平江府中,‘七彩居’荒废多日,这个贼子三更半夜却在店里偷偷摸索,这事极不寻常,左伯伯说他一时好奇,就进到‘七彩居’去看看究竟,或许那人惊慌逃走时,东西尚未被取走,但到屋中,左伯伯只见到满地纸屑,显然都是被撕碎后才散落一地的,他拾起一些,发现这些碎纸虽然有些古旧,却未沾上多少灰尘,分明是碎落不久,或许就是这个贼子干的好事,只是这些碎纸太过细小,着实看不出上面书画何物何字,左伯伯就随便四下一走,发现了里面小屋,屋中有张木橱,这张画卷在木橱一角露出半截,被左伯伯发现后带出,想必是这个贼子来不及去到这间屋子,已被左伯伯惊走了。”耿沧柔眼波流动,望着他笑道:“然后你忍不住好奇之心,问他取来了这张画卷,才看出这个惊天之秘?”柳悦清笑道:“当时我见到是南宫姑娘的画像,心想她珍藏着这幅画像多年,定然是极为重要之物,而她此时远在耿府,我就问左伯伯讨了过来。”

    耿沧柔想起一事,问道:“当日咱们府上闹出风波,你不及询问凶手一事,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左伯伯,可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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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轻波骇浪载归舟

柳悦清说道:“左伯伯当年不辞而别,去到西域隐居,直至四年前,两个蒙面男子不意到访他栖身之处,道出你娘去世的消息,当时听口音一人已上了年岁,另一人却是壮年,我稍一琢磨,老者定是那宁无城,左伯伯闻言后又惊又怒,询问其中详情,宁无城却说是你爹害死了你娘,其中定有添油加醋之言,于是更令左伯伯怒不可遏,当即便要前来耿家质问,却被宁无城相阻,他让那壮年将一身毒技传授给左伯伯,令尊武功绝顶,左伯伯心知自己武功远逊,若一动手必败无疑,但用毒就是未定之数了,他报仇心切,竟让他不足三年功成,却也因操之过急,把一张脸都给毁了。”

    耿沧柔一咬牙,说道:“原来罪魁祸首仍是宁无城,那壮年男子呢,他为虎作伥,或是爹爹的仇家,这才处心积虑借刀杀人,这人究竟是谁?”

    柳悦清犹豫一下,摇头说道:“此人未曾告诉左伯伯,当时左伯伯怒气填膺,也顾不得此事是否有蹊跷,而清月山庄遭难那日,凌烛明在我庄内现身,左伯伯相告此事也是宁无城相告于他,让他于凌烛明和你二妹定亲之日前去大闹耿府,定能让你爹爹颜面大失,宁无城算计极准,信誓旦旦直言繁霜伯伯会在那日前来耿府权当证人,定能揭开凌烛明虚伪面具。”

    耿沧柔越听越是震惊,终于忍不住说道:“怎会如此,这事宁无城怎会了如指掌,难道说是他假扮凌烛明的?”

    柳悦清苦笑一声,说道:“两人身高不对,宁无城比那人矮了近一个头,不会是他,此人身份我依然摸不着头脑,这事暂且不谈,在‘七彩居’内我和左伯伯盘算一下,对另一人的身份心存疑惑,他给左伯伯的都是拈花门下毒物,难道是吴潇雨不曾死去,或是假死瞒过了拈花公主?但兰妹妹信誓旦旦说她二师哥早已亡故,那就令人十分不解了,毕竟拈花公主的毒物轻易难得。”

    耿沧柔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咱们迟早要去接兰妹妹,到时请教拈花公主便是。”柳悦清无奈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耿沧柔看着那幅画卷,问道:“那你如何能把画像给南宫姑娘,咱们或将前往天岛,怎可随身携带?这可是了不得的一件证物呢,绝不能遗失。”柳悦清微笑摇头,说道:“我们去了东雁荡,自是有人替我们送往我未来岳丈那里,姊姊无需担心。”耿沧柔一愣,却是转眼顿悟,柳悦清此意是要两家亲家在耿府碰面,相谈婚嫁之事,她顿时娇羞不已,扭过身子说道:“谁担心你这个坏蛋。”芳心却是甜蜜无比。

    龙瑶嫣早已坐正娇躯,静静听着两人说话,这时看着柳悦清和耿沧柔深情调侃,她微微转过头去,脸上显出了一丝落寞之色。

    这一日直到晚间,吴惊云依然没有回来,众人都有些惊讶,但想到他一身武学出众,自保应是绰绰有余,便也稍稍安心,这些年吴漫霞日落就寝已成习常,众人也都不打扰她,各自回房休息,小琵琶人已不在,而宅内多是女子,柳悦清便一人一间屋子,推窗眺望湖面,水景幽幽,润人心神。

    次日转眼便至,一夜之后,龙瑶嫣伤势大好,下床走动已然无碍,耿沧柔满脸欢喜,大见宽慰之色。两人来到屋外,柳悦清正扛着两桶水走来,小月琴红着脸跟在身后,显得有些忸怩不安。耿沧柔见状,笑着打趣道:“清弟也打算留在这里当管家了?”

    柳悦清笑道:“我若愿意,怕是你也不许吧?”耿沧柔哭笑不得,叫了声“饶舌”,柳悦清已将水桶放下,回头问道:“月琴姑娘,放这里可妥当?”小月琴连声说道:“就这里,多谢柳公子了,让你费力做这些事,小月琴可羞死了。”柳悦清笑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眼看小月琴把桶里清水倒入木盆后,便往屋里跑去,柳悦清拍了拍手,走到两女身前,关切地望着龙瑶嫣,见她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心头一宽,展颜说道:“看来龙姑娘伤情大为好转,不用数日就能痊愈。”

    龙瑶嫣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说道:“我动身已无妨碍,咱们还是赶紧去往东雁荡吧?”耿沧柔急忙叫到:“龙姊姊你……”龙瑶嫣摇头说道:“宁无城很奸恶,又是这一帮之主,武功恐怕也很不错,那座天岛上的人若不是他的对手,那就都要送命了。”

    柳悦清颔首说道:“龙姑娘此言有理,咱们这就动身,途中还请龙姑娘稍作忍耐。”龙瑶嫣轻轻点了点头,微笑说道:“我没事。”

    三人来到屋内向吴家诸人告辞,吴漫霞见他们走得匆忙,颇感意外,但见柳悦清神色凝重,或是去办大事,便也不做挽留,千谢万谢之后,将三人送到门外,这才挥手作别。

    沿着小道出了太湖后,耿沧柔望着柳悦清,讶然问道:“吴惊云还没回来,你不见他了?”柳悦清说道:“吴家变故接踵而来,或令他困扰万分,换作是我,也会独自一人静静,我们若去天岛,暂时还回不了耿府,此时见他也无用处,改日我回头再来太湖一次便是。”

    三人策马疾奔,星夜兼程,终在次日黄昏时赶到了东雁荡的山前村落。

    柳悦清才到村口,村中已有眼尖之人看见他,顿时大叫道:“是老神仙的孙儿到了,老神仙的孙儿到了……”边跑边放声大吼,不一会儿,许多村民纷纷迎出,大呼小叫涌向柳悦清,整个村子转眼轰动起来。

    看着村中人们兴奋模样,耿沧柔吃惊不小,拉着柳悦清的臂膀问道:“这些人举止怎会……这么夸张?你在这里又做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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