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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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 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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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她和柳悦清相识以来,两人亲身经历无数奇情怪案,可说是令人瞠目结舌,但以往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面对这些光怪陆离之奇事,都是凭柳悦清一己之力窥得真相,扭转乾坤,有这样一座宽厚的肩膀依靠,耿沧柔从不曾操心过,此时身旁无人,她却面对这件棘手要事,便感自己如一株无依无靠的浮萍,全然不知所措,眼看郁家人有些沮丧,她心中也不免暗暗难过,恨自己为何这般愚笨。

    只听朝夕道人说道:“宁无城败了一阵,需防他重施故技,老岛主夫妇被擒,咱们更不能乱了阵脚,让他有机可趁,村子四周需有人看护,这件差事不如交给小道,诸位还请先回去屋内,等候两个孩子回来,咱们再定后事。”对着蒋承轩说道:“蒋兄,咱们把尸体掩埋一下,就此放着也不是回事。”蒋承轩点头称是,将手中孩子放下,耿沧柔急忙上前说道:“这孩子我来照看。”蹲下身子对着小男孩眨了眨眼说道:“小弟弟,姊姊陪着你可以吗?”

    耿沧柔神色温和,很是亲切,小男孩看了她一眼,嘴角顿时弯起,有了些许笑容,拉着耿沧柔的衣衫说道:“我听大姊姊的。”

    朝夕道人捻髯笑道:“咱们都是男子,实不如耿姑娘这般心细,耿姑娘这次真是帮大忙了。”耿沧柔起身凝视着朝夕道人,突然说道:“道长和在淮阳凌府时宛若两人,这时字字句句条理分明,当时却是……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道长,晚辈有些糊涂了。”朝夕道人笑眯眯地说道:“海琴山庄老庄主化身为月落乌啼帮主,一正一邪,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宁无城,姑娘往日可曾看破?”耿沧柔若有所悟,笑道:“人心原本非一面,道长可是这个意思?”朝夕道长笑而不语,转过身走了开去,耿沧柔拉起小男孩的手说道:“咱们去见郁岛主。”小男孩拍手叫好,悲伤神色已去了许多。

    蒋承轩等人往坡前小屋走去,一个头发半百的老汉与众人擦肩而过,快步走至一间小屋前,叩几下木门后,大叫道:“小叶子,快给我出来,岛主他们都回来了,你还躲在屋里干啥?小叶子,小叶子。”连声呼喊后,屋内却无人答声,老汉显得有些焦虑,更是用力敲门,但听砰砰声响得刺耳,满村皆闻。

    耿沧柔牵着小男孩,听着老汉不停大叫“小叶子”,心中一乐,忖道:“这人的名字倒也有些奇怪,小叶子,小叶子,不知是怎样一个人物。”她正觉得有趣,那扇紧闭的门陡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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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变生肘腋苦无谋

老汉拍了下额头,吁了口气说道:“我说小叶子,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真是把我吓坏……啊,你是……什么人,怎么……不对,不对,你是……那杀人凶手……我……我……”惊呼声中,老汉转身跨步便跑,却是迟了一步,只听他一声惨叫,扑倒在地,扭动几下后再无声息了。

    眼见又死人了,村民们纷纷惊呼声,不少人哭叫着往郁家人这里奔去,张朝云和木丹秦从村民头顶跃过,伸手一展,护住众人,张朝云厉声喝道:“是什么人?”目光烁烁紧盯那间小屋。

    只见一人缓缓从小屋中行出,郁家众人人看到此人,都是瞳孔一缩,蒋承轩不由自主跨上两步,森然说道:“唐寒轻唐大哥,原来你人在村内,却让我们念得好苦啊。”

    现身之人竟是唐寒轻,此时他早已不见疲累狼狈,衣着更是焕然一新,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游目打量众人一眼,说道:“各位姗姗来迟,让唐某好生苦等。”

    耿沧柔正握着男孩的小手,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剧颤,转头看去,小男孩缩着脑袋,怯生生盯着唐寒轻,小小眼中尽现惧色,耿沧柔蹲下抱住他,柔声说道:“小弟弟你别怕。”小男孩却依然全身发抖,舌头如打结般说道:“他……就是他……杀人凶手……姊姊……我好怕呀。”耿沧柔安慰他说道:“有这么多叔叔伯伯在,没人能伤害你。”抬起头注视着唐寒轻,而木丹秦此刻已沉不住气,跳出一步怒道:“果真是你?唐老大,老岛主夫妇人呢,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唐寒轻指了指身后屋子,说道:“老岛主夫妇人在这里,此时他们两位安然无恙,暂请诸位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若是有了些许差池,那恐怕就不妙了,老岛主夫妇老迈年高,可经不起折腾。”

    他挡在门口,郁家的人无法瞧见屋内状况,都是又急又怒,柳荻灵跨上几步,和蒋承轩并肩而立,说道:“唐大哥,这事太过突兀,你擒住老岛主夫妇尚且不说,为何要杀害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可否给诸多兄弟一个说法?”

    唐寒轻伸出左手,手掌摊在柳荻灵眼前,冷冷说道:“拿来?”柳荻灵不明他言指何物,急忙问答:“什么东西?”唐寒轻说道:“那本‘姬情剑谱’快些拿来,我就放了老岛主和老夫人。”

    众人闻言,都是眉头一皱,朝夕道人挥动双手,把村民全部往自己这里招呼过来,指着身后山坡说道:“你们都去那里候着,千万不能随处乱走。”村民们虽然惊恐未去,却也强定心神,各人默默聚到山坡前,依然秩序井然。

    唐寒轻冷冷看着众人,开口说道:“郁增风人呢?怎不见他出来?”

    蒋承轩听他直呼大岛主名字,毫无恭敬之态,心头更是忿怒,却不显于色,和柳荻灵低声轻言几句,转头说道:“唐寒轻,你入郁家门下已有二十余年,今日怎么糊涂了?竟说什么要‘姬情剑谱’?咱们郁家武学素来无秘密可言,天岛彩虹人人看过‘姬情剑谱’的口诀,早已烂熟于胸,你还要这本书作甚?可是受了谁的挑拨,才行叛乱之举。”

    唐寒轻微微一怔,突,说道:“蒋兄,你我熟稔的是‘七斩姬情剑剑诀’,此刻我唐寒轻要的却是完本‘姬情剑谱’其中另有一门‘逆斩姬情剑剑诀’,这门功夫郁家兄弟可从未传授过他人吧?”

    蒋承轩闻言,摇着头皱眉说道“‘逆斩姬情剑’剑诀?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未听说过。”回过头看去,柳荻灵等人也都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便说道:“咱们从未听说过有这门武功,唐兄怕是搞错了。”唐寒轻依然脸挂冷笑之意,却不答话。

    只听一声叹息:“‘逆斩姬情剑剑诀’是天岛密事,近年来除了郁家子孙之外,连双使彩虹等诸位都丝毫不知,却不知唐兄从何处得知了这门剑诀?”随着话声,郁增风缓步走上,到了蒋承轩身侧驻步,目光如刀凝视着唐寒轻。

    唐寒轻打量着郁增风,依然从容不迫,笑着说道:“正主儿来了,那就好办了,唐某欲览‘逆斩姬情剑诀’,郁岛主意下如何啊?”

    郁增风沉吟片刻,反问道:“老岛主和老夫人呢,可也是在这间屋里?”唐寒轻笑道:“大岛主你放心,我要这两个老骨头的性命毫无用处,他们只是我手中的筹码而已。”他退到屋门旁边,伸出左掌往后一拍,正中墙壁,便听一声闷响,整座墙壁破了个大洞,众人还未回神,唐寒轻又一掌迎上,这一掌力道似乎更足,整座墙壁顿时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墙壁倒塌,飞沙走石,唐寒轻却纹丝不动,静等尘埃落地,侧身指着屋内说道:“诸位请看。”

    屋内郁秋痕夫妇各自端坐,两人身后却都立着一人,正看守着二人,郁秋痕正闭目养神,神色间从容不迫,尽显镇定之态,东方稀星却是满脸怒容,咬牙切齿,显然是气得不轻。

    两人坐于椅上纹丝不动,蒋承轩心中一凛,暗道:“老夫人盛怒之下,却不动弹,也不出声,应是被唐寒轻点住了穴道,好卑鄙的手段,只是方才他这两掌……怎会如此厉害?两位岛主或都无法企及,这家伙不声不响练得一身绝艺,却无人知晓,原来是为了今日之乱,这姓唐的城府极深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自这一掌来看,唐寒轻绝非易敌之辈,事情或比预料更为棘手。

    他正要开口,却听耿沧柔在一旁惊道:“秦掩迟,铁书盈,你们怎么会在……这位唐先生,原来你和西禅宗勾结在一块了。”

    站在老岛主夫妇身后的竟是秦掩迟和铁书盈,在场众人中只耿沧柔识得两人,但“西禅宗”三字听得分明,各人脸色又是一变,而秦铁二人乍见耿沧柔,也是有些意外,铁书盈一双眼珠滴溜溜地直转,在耿沧柔四周不住打量一番,脱口问道:“柳悦清呢,他不是也到了岛上,怎没见他?他……他可是又有什么手段来对付咱们了?他人呢?他人呢?”众人听他口气难抑惊慌,便知他甚是惧怕柳悦清,柳荻灵不禁叹道:“这位柳少庄主还真是能人,人不在场亦能震慑对方,厉害,果真厉害。”

    耿沧柔噗哧一笑,心中也是念道:“清弟的行踪咱们都不甚清楚,如今僵持之局,若是有他在场,咱们定能扭转乾坤。”她盯着铁书盈肃然说道:“沈诗恒人呢?我要见他。”

    铁书盈嘿了一声,说道:“咱们沈老大……”秦掩迟怕他胡说八道,急忙打断说道:“沈宗主正陪着水姑娘,水姑娘见不惯咱们这个阵仗,沈宗主体恤她,此时并未到场。”耿沧柔秀眉微蹙,望着唐寒轻说道:“当年天岛北斗之首云破勾结西禅宗沈通尧,闹得中原武林鸡犬不宁,却最终功败垂成,今日你这位天岛彩虹做老大的又和西禅宗沈诗恒纠缠不清,可是也要重蹈覆辙?”

    她话音一落,朝夕道人脱口说道:“善哉善哉,此事小道也曾听闻,不想今日肘腋之变,元凶又是那西禅宗,看来实不能放你们离去。”他原本温和的脸色罕见地一沉,缓缓向唐寒轻逼近,峻声说道:“唐寒轻,既然你已背叛了天岛,想必也不会束手就擒,看来只有我将你擒下,才能平了这场风波。”站定在唐寒轻身前,起手作势,喝道:“小道恳请唐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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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变生肘腋苦无谋

唐寒轻摇了摇头,微笑说道:“唐某并无此念头,否则我何必多此一举请出老岛主夫妇。”他向秦铁二人打了个手势,两人出掌按在郁秋痕和东方稀星的头顶,朝夕道人顿时呆住了,便听唐寒轻悠悠说道:“诸位若是要他们二位性命,还请拿‘姬情剑谱’前来交换,多言一句,唐某要的是完本的‘姬情剑谱’,否则的话……”他突然嘿嘿一笑,嘴角显露出诡异阴毒的笑容。

    笑声未去,铁书盈突然怒道:“姓唐的,咱们之间的约定你就这么忘了?”唐寒轻摇了摇头,说道:“铁兄稍安勿躁,取麒麟血更为不易,并非郁家岛主应允就能得之,还请诸位到时能让‘麒麟人’相助老夫一臂之力,郁岛主,我唐寒轻只此两个条件,应不难答应。”

    柳荻灵等都气得脸色惨白,张朝云当先忍耐不住,厉声喝道:“满嘴胡言乱语,唐寒轻,我真是瞎了这对招子,竟看错你了,你不配当我们的大哥,今日我张朝云和你恩断义绝,先吃我一掌。”不容分说,纵身朝唐寒轻扑了过去。

    蒋承轩大吃一惊,叫道:“张兄弟,不可莽撞。”朝夕道人更是眼疾手快,探臂将其拉住,张朝云身子一挫,回头叫道:“金前辈你……”朝夕道人苦笑道:“老岛主夫妇在他手里,咱们不能莽撞。”张朝云怒道:“这姓唐的欺人太甚,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朝夕道人叹道:“咽不下去也得咽,老岛主夫妇不能有些许闪失。”

    他将张朝云往身后一推,转头望向郁增风,见他皱眉不语,便知此事事关重大,无法轻易相允,当下低声说道:“岛主,暂且虚与委蛇,稳住唐寒轻。”

    郁增风抬头望着他,讶然说道:“金前辈你……”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走上两步说道:“郁某明白了,唐兄和宁无城心思相同,无非都是要两样东西,‘姬情剑谱’和‘麒麟血’,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能否宽限一天,明日郁某再给唐兄一个交代。”

    唐寒轻脸色一变,正要发话,朝夕道人峻声说道:“唐寒轻,麒麟人不在青藤峰上,此时给了你‘姬情剑谱’,你无法脱身离去,可有把握保得住这本剑诀?”

    唐寒轻冷冷看着他,突然说道:“你一个中原的道人,却来越俎代庖,胡言乱语,未免有些可笑了。”朝夕道人淡然笑道:“本道原名金惜昭,是……”唐寒轻脸色一变,抢着说道:“金肃元的独子金惜昭?你竟然是金惜昭?难怪如此,按辈分你我当可称兄道弟,既然如此,我就等候一日,期限至明日午时,郁岛主你意下如何?”郁增风毫不迟疑点头说道:“郁某恭敬不如从命。”

    蒋承轩等却都露出为难之色,唐寒轻索取两物都是天岛镇岛之宝,尤以麒麟血为珍,若给了唐寒轻,往后更不知会风浪几许?唐寒轻看出他们愤愤不甘,嘴角微微一扬,不屑说道:“堂堂天岛郁家军,却还不如一个道人果断,果已不复当年先人雄风,难怪如今处处受制,姓蒋的,这间屋子坏了,再腾一间给我。”蒋承轩愣了一下,脱口问道:“什么?”

    唐寒轻笑道:“你们提出宽限一日,唐某便允了你们,只是咱们老岛主的腿脚不便,我也懒得到别处去,就在这里打扰一晚了。”

    郁增风脸色一变,森然说道:“你这是要我们郁家的人都……”唐寒轻咳一声,插口说道:“不必不必,岛主你们不必挪窝,唐某只要一间小屋,今晚明早送些食物便可,我唐寒轻和这两位朋友于时限之前绝不出户,也不再为难此地村民,诸位大可放心。”

    郁增风冷冷说道:“往日的唐寒轻,我自当信你之言,今日却要我再……”只听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这件事,我替我爹爹允了。”

    唐寒轻转头看去,郁温柔神色冰冷,俏生生地自村口走入,到了爹爹身旁站定说道:“爹爹请恕女儿僭越一次,唐寒轻,我就给你一间屋子,明日午时,咱们再做了断,但这一日之间,倘若我曾爷爷和曾奶奶有三长两短的话……”唐寒轻笑道:“这座岛屿四面环海,我唐寒轻杀了他们二位,怕也插翅难飞,况且唐某剑谱未得,又怎敢动二位老人家,我并不愚笨,郁姑娘不必多虑。”

    郁温柔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村中屋子都名下有主,唐寒轻,你要哪间不妨明说,我也好安排一下。”

    唐寒轻盯着郁温柔,突然说道:“将门虎女,果然了得,既然郁姑娘你慷慨大方,我唐寒轻又怎会输人一筹,随便哪间都成,就算紧邻两位岛主的屋子,唐寒轻也毫无异议。”

    此言一出,郁家的人都耸然动容,朝夕道人竖起大拇指说道:“好胆色,好胆色,只是可惜了,可惜了。”他连连要头轻叹,唐寒轻却毫不动容,郁增风沉吟一下,转头往后看去,村民们都聚拢一处,虽然神情不安,却未乱了阵脚,郁增风犹豫一下,高声问道:“请问哪位可让出一间屋子,让这位唐先生暂住一晚?”

    他话音才落,不少村民纷纷回应,却见一个中年汉子从后面挤了上来,大叫道:“郁家有难,咱们若不相助还是人吗?”说着匆匆跑上,猛地哎呦一声,被脚下石头绊了一下,顿时跌了个狗啃泥,吓得郁温柔一声娇呼,这人翻身爬起,顾不得衣衫上尘土污垢,跑到郁增风身前,说道:“岛主,我那间破屋就我一人住着,可以给这位爷住几天,您老意下如何?”

    郁增风看了他一眼,突然讶道:“这位兄台,你不就是那……”中年汉子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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