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工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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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工业革命-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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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他杀的良,全部都是女真妇孺、蒙古妇孺,从来没杀过任何一名大明妇孺。

    杨秃子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忍住一刀宰了这群小人的冲动,舔了舔嘴唇,按着雁翎刀走了过去。

    刚迈开两步,这些过惯了安稳日子杀鸡都不敢的堂倌们,哪里承受的住杨秃子这等凶人身上的烽火狼烟气息。

    立刻是鸟兽散了,真的是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北平火器总局。

    杨秃子只能郁闷的退了回去,就这样的货色还敢欺主,浪费老子的感情。

    朱舜看向那名唯一没有走的堂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堂倌正在看着门外,显然也有离开这里的想法,听到朱舜的问话,咬了咬牙说道:“小的姓孙,没有名字,在家里排行老大,都叫我孙大。”

    堂倌本来还以为朱舜要赏他银子,说完这句话,却没见朱舜掏出一个子,垂头丧气的走回了货架旁边,心里却在哀嚎:早知道就和他们一起走了。

    朱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堂倌高兴的跪下来给朱舜磕头:“焦掌柜,我看孙大还不错,平时没事的时候,让他跟在你后面学学算账。”

    堂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欣喜不已的说道:“多谢东家的恩典。”

    朱舜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一个人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品茶。

    朱舜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人,按照他过去的所长的说法,就是一个天生的战略科学家。

    无论遇见什么事情,总能从那错综复杂的谜团里,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最终找到解决的办法。

    朱舜慢慢闭上了眼睛,手指轻敲桌面。

    第一,北平火器总局前后出现了这么大的反差,一定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京城的舆论风向。

    第二,能有这么大能量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东林党,一个是晋商,还有就是京城名士。

    这三方分别代表着官僚,乡绅,清流。

    第三,能在短时间内,发动这么大的人脉关系,让整个京城的权贵少爷们都对北平火器总局恐惧。

    答案就很显而易见了,只有把持了朝政的东林党了。

    所用的借口也很简单,私藏火器者,斩立决。

    而且以那帮东林党把党争当做家常便饭,时时刻刻都在勾心斗角的性格,应该这两天都在琢磨怎么弹劾自己吧。

    东林党在大明王朝那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就算是在宦海沉浮多年的官员,得知东林党的所有人都在针对自己,早就崩溃了。

    朱舜睁开双眼,却是笑了。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等太久。”
………………………………

第六十四章 范文程的绝户计

    朱舜敢说这句话,最大的依仗便是城外的还没走的八旗兵。

    大寒时节已经到来,没有捞到任何好处的女真人,不知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走,还在城外耗着。

    一座覆盖着积雪的小山上。

    换上一袭白色貂裘的范文程,抱着那只白猫,坐在山顶的一间不知名小亭子里,手里捻着一枚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对面坐着的那人,披挂一身戎装的皇太极,看向了身后的一堆贝勒贝子,让他们出出主意,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这是皇太极培养八旗子弟的一种方式,多动动脑子,别整天像个野蛮人一样,就知道杀杀杀。

    叫他们过来,还有一个目的,安抚已经开始焦躁的军心。

    皇太极早就知晓了范文程的庙算,为了能让贝勒贝子们也知道,明知故问道:“范先生,咱们在这里耗下去也不是个事,什么也没捞到,还不如早些回去。”

    范文程放下手里捻起的白子,站起来,走到亭子边缘,边缘有一块风蚀斑驳的石碑,更远的地方则是那座大明的首善之地。

    范文程遥望雄伟的京城,淡然道:“诸位贝勒贝子,想不想占据膏腴的中原大地。”

    北方苦寒,尤其是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每年都会冻死很多牛羊和女真族的孩子。

    这群贝勒贝子做梦都想进入中原大地,成为这片富饶大地的主人。

    贝勒贝子们哪里还有心情去琢磨围棋,全部都是眼巴巴的盯着范文程,希望这位女真的国士,真的有办法让他们成为中原的主人。

    范文程没去负手站立,只是抱着一只白猫安静站着,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如虹:“这个天下,能够与我范文程手谈的国士,屈指可数。”

    “孙承宗算是一个,可惜明朝不能用,温体仁也算是一个,可惜是个热衷于权谋的奸佞小人。”

    想到自己不能与孙承宗那样的国士,来一场真正的手谈,就感到莫大的遗憾。

    现在不是欷吁感慨的时候,范文程继续说道:“女真和明朝之间最大的差距,只有两个字。”

    “人口。”

    “以明朝近乎无限的兵源补充能力,别说是十比一,就是五十比一,明朝也能耗死女真。”

    一名脾气暴躁的贝勒,怏怏的说道:“那你还说出个屁,照你这说法,咱们女真这辈子都没希望成为中原的主人了。”

    皇太极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呵斥和凌厉,只是看了他一眼,贝勒赶紧堆起一张笑脸,躲进了人群里。

    范文程心里清楚,这名贝勒是替这里所有的贝勒贝子说出了心里话,淡淡的说道:“大厦从来都是从内部先开始腐坏的。”

    “有了东林党和晋商,女真也就有了入主中原的希望。”

    “这些年,由于东林党和晋商对于民间的搜刮,再加上这两年的灾害不断,陕西山西已经出现了起义军,领头的高迎祥自称闯王。”

    “虽然还没成什么大气候,不过在未来,将会成为灭亡明朝的根源。”

    “剿贼需要征兵,征兵就要用钱,钱从哪里来,只能是征税。”

    “这样剿匪是永远剿不完的,反而会越剿越多。”

    “因为明朝只是在不断的救火,却没去宰了那帮子放火的人。”

    那名脾气暴躁的贝勒,这两年被皇太极逼着看了不少的明朝邸报,洋洋得意的说道:“只要明朝给受了灾的明人发粮食,肚子吃饱了,他们肯定不会造反了。”

    这名贝勒能够想到赈灾,看来这两年对于贝勒贝子的培养,已经起到作用了。

    范文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不知道是在欣慰自己的成果,还是在笑自己要说的一句话:“你可知道明朝是怎么赈灾的。”

    “朱由检派下去赈灾的粮食,户部官员不管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先是拦腰斩一刀。”

    “到了地方上,省巡抚来一刀,州知府来一刀,剩下的全部发给了肥的流油的乡绅手里。”

    “冠冕堂皇的说是代发,以他们贪鄙的性格,肯定是代没了。”

    “朝廷发放了足够让老百姓熬过灾年的几十万石粮食,结果是肥了官僚乡绅,老百姓一粒粮食没拿到。”

    “这也是我为何说,东林党晋商这些官僚乡绅是放火的人。”

    范文程伸出了手指,指向了这片广袤的土地:“不出十年,这里将会遍地都是起义军。”

    暴躁贝勒听着一口一个起义军,就算范文程有国士之才,还是很鄙视他的为人。

    从来没见过背叛自己民族,背叛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那都是十年以后的事了,咱们在这里耗着有什么意思。”

    范文程回头看向了皇太极:“大汗,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皇太极点了点头,脸上出现了一抹子潮红:“范先生,全部都准备好了。”

    范文程从亭子边缘走回来,坐在棋枰边的蒲团上:“早在十年前,我就在谋划怎么消耗明朝朝廷的钱袋子。”

    “在晋商和东林党的帮助下,经过十来年的运作,明朝的财政终于是出现了问题。”

    “只要明朝的财政崩溃了,东林党这帮子官僚乡绅不断的放火,入主中原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咱们还在这里耗着,就是为了加快明朝财政的崩溃。”

    “翻越喜峰口以前,我就谋划好了一条绝户计,可以让北直隶所有的土地寸草不生。”

    “北直隶的老百姓没东西吃,可是要起义的,你说明朝朝廷要不要赈灾?”

    “想要赈灾就要喂饱官僚乡绅,本来拿出几百万两白银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现在少说也需要一两千万两白银。”

    说到这里,范文程突然叹了一口气:“本来这条绝户计,一举就能拖垮明朝的财政,咱们也能从北直隶无数的庄子里,抢走足够建国的财富。”

    “可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叫做朱舜的人,搬空了这些庄子不说,还帮助明朝获得了最少两千万两的现银。”

    “这条绝户计,只是能一条绝技了,绝不了户了。”

    只要是提起朱舜,皇太极就气不打一处来,脸色发青的一刀劈开了面前的棋枰,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话。

    “朱舜,必杀之!”
………………………………

第六十五章 孙元化的爆炸声

    朱舜要是听见了皇太极的话,肯定会说一句,有本事别逼逼,过来杀我啊。

    现在巴不得东林党弹劾自己的朱舜,穿着一件破旧青布棉袄,一个人走进了蜡烛寺所在的胡同。

    蜡烛寺是北平的一处养济院,用来安置乞丐和鳏寡孤独,在这里居住的都是京城下层的穷苦百姓。

    到处都是破旧茅草屋,不少人家的茅草屋顶还破了一大大洞,院子外面的那堵土墙,大多也是崩开了一道道裂缝。

    朱舜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巷子两边的石函,因为年久失修,经常往外冒出一股股污水,流到街道上冻成了一层冰面。

    好在是冬天全部冻上了,这要是在夏天,这些臭水沟散发出来的恶臭,都能把朱舜给熏的晕过去。

    朱舜来这里是为了找孙元化和一些西法党人,上一场赌局西法党人可是赢了七八十万两白银,足够每个人在京城买一处府邸了。

    孙元化这些西法党人为了节省银子,拿出更多的银子去买各种研究用的材料,没去棋盘街、城隍庙市那些官僚乡绅居住的地方购买宅子。

    只是在蜡烛寺这些脏乱差的贫民窟,每月花费八分银子,租了一处小院子。

    好在这里京城有五成兵马司的旗校带人巡逻,治安不算是太乱,要不然就需要花钱去棋盘街租宅子了。

    朱舜根据张大使给的地址,一路上问了不少人来到了蜡烛寺,门口蹲着很多蓬头垢面的乞丐。

    来到蜡烛寺,朱舜换了一个方向,向东开始数破烂茅草屋,数到第七家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这家破烂茅草院子明显是刚刚修缮过,坍塌的半截土墙给补上了,茅草屋顶破掉的大洞,也是覆盖了新的茅草。

    朱舜走过去,扣动了响器。

    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戒备的喊道:“谁啊。”

    朱舜知道这里治安没有棋盘街好,住在这里的人当然会很戒备了:“张世叔是我。”

    张大使取下来门闩,打开了木门,笑着说道:“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朱舜走进去,反身插上了门闩:“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你们缺钱吗,过来送你们一笔钱。”

    这段时间,西法党人因为朱舜挣了不少钱,听说又有钱赚了,张大使拉着朱舜就往茅草屋里面走。

    孙元化他们租的这间茅草院子占地不小,应该是由三处并排的茅草院子合成的一个。

    张大使拉着朱舜走向了中间的茅草屋,还没走进,就看见孙元化几个人慌张的跑了出来。

    跑出茅草屋的那一刻,几个西法党人飞扑出去趴在了雪地里。

    还没等朱舜明白怎么回事,张大使拉着朱舜也是趴在了地上。

    “轰!”

    一声巨响过后,中间的茅草屋顶被强大的气浪给吹翻了,一股股浓烟从里面冒出了出来。

    爆炸过后,孙元化几人又是匆匆忙忙的走了进去,像是去寻找什么东西。

    朱舜的嘴角扯了扯,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租这种最便宜的茅草院子。

    换成其他的院子,别说是琉璃大瓦的府邸了,就是青砖绿瓦的宅子,也经不起他们这样折腾。

    只是修缮屋子,都能耗光八十万两。

    张大使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拉着朱舜坐在院子内简陋的竹亭子里,亭子里有一个小火炉,上面烫着一壶白酒。

    朱舜听到张大使介绍说这是白酒,还以为是后世的高度蒸馏酒,抿了一小口,没想到居然是米酒的味道:“张叔,这个是米酒吧,你怎么叫它白酒。”

    张大使反倒是比朱舜更奇怪了,想到朱舜出生在乡野,没读过什么书,也就见怪不怪了:“凡是米酒酿的酒都是白酒,其实也是浊酒的意思。”

    “你可不要怪世叔招待不周,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每隔几天房顶就要重新修缮一次。”

    “这也就算了,孙元化提纯火药用的盛具,还都是用的琉璃,那玩意可就贵了。”

    “银子再多也经不起他这样折腾,只是想办法在别的地方省钱。”

    说到银子,也是朱舜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又喝了一杯烫过的白酒,浑身暖烘烘的:“张叔,今天我来就是要送给你们一场富贵,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收。”

    通过前三次的赌局,西法党人赢了几辈子都赚不了的银子,朱舜说赚钱,那就一定会赚钱。

    关于怎么提升火器的威力,各有各的方向,孙元化想的是怎么提纯火药。

    张大使研究的方向是怎么炼制出一种品质更高的钢铁,这样就能承受更多的火药,提高火器的威力。

    炼钢同样是一件很烧钱的研究,张大使把家里的土地田产都烧没了,勉强找到了一点方向,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张大使瞧见朱舜喜欢喝白酒,拿出了一个白瓷碗,倒了满满一碗给他:“难道又要有赌局了?”

    这句话刚说完,张大使自己都觉的可笑:“东林党和晋商就算是白痴,已经连输了三次了,以后绝对不会和你对赌了。”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张大使拍了一下脑袋,提醒道:“你瞧我这记性,这几天东林党已经在谋划怎么弹劾你。”

    “准备利用北平火器总局贩卖火器那件事,彻底把你踩在脚底。”

    “不过又担心北平火器总局是皇上的意思,做了两手准备,发动人脉禁止任何人购买火器,还放出了谣言说是私藏火器的人,是想要里应外合城外的女真鞑子。”

    “这样就真的没人敢买北平火器总局的火器了,只要火器总局的火器卖不出去,一天可以,两天也可以,要是耗上几个月的时间。”

    “朝廷每天往里面搭银子,以皇上爱钱的那个性格,肯定会对这件事产生不满的。”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东林党再耍上一些阴谋阳谋,贤侄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朱舜放下了酒碗,平静的问道:“张叔信我吗?”

    张大使没说信还是不信,像个武将一样豪迈的把酒杯里的白酒,一口干掉,真挚的看着朱舜:“贤侄,需要世叔做些什么。”
………………………………

第六十六章 开放火器局

    朱舜从怀里拿出来一页纸,递了过去:“这里是北平火器总局的火器价格,张叔把这些鸟铳全部买下来。”

    “张叔只需要付钱就行了,鸟铳还在北平火器总局里面放着,这样就不会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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