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却是那些东林党骨干的头号走狗,帮助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吏部尚书的代表主动敬了孔有桂和金之俊一杯,今天他们俩可是贵客,上面已经交代过了,一定要好好的招待这两个大功臣。
孔有桂和金之俊没想到吏部尚书的代表,会主动敬酒,这可就相当于吏部尚书在敬他们,手忙脚乱的拿起青瓷酒杯,一口干掉。
吏部尚书的代表把玩着青瓷酒杯,这可是出自官窑的好东西,笑着说道:“金郎中这一次立了头功,上面已经发话了。”
“等到这件事结束以后,就带你拜访党魁。”
金之俊手里的黄花梨筷子,当即掉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把黄花梨筷子捡起来,很长时间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金之俊不惜背着被人戳脊梁骨的骂名,背叛了一手提拔自己的徐光启,就是为了这句话。
只要能够拜访东林党党魁,就算是正式进入东林党的内部了,凭借他的心机城府,进入核心只是时间的问题。
一旦进入东林党的核心,一个正三品的侍郎绝对没有问题,甚至有可能跟进一步成为一部尚书。
金之俊二话不说把青瓷酒杯,换成了白瓷酒碗,连干了三碗,掏心掏肺的说道:“多谢老爷了。”
“徐光启这群穷鬼还真的以为我会跟着他们,别的不说,就拿享受上来说,明明能够过上妻妾成群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非得搞一些没有什么用处的研究,是,他们是研究出了不少的新火器,也提高了火器的威力。”
“但是这样又能怎么样,赚不了一分银子不说,还赔了很多钱,最可笑的孙元化,放着好日子不过,把祖产全部都给卖了。”
“我金之俊也不是贪慕权势的人,只是不想被他们连累。”
“咱们当官不就是为了能有好日子,也不需要多好,每天能够吃上一口肉就行。”
演技精湛的金之俊说完这句话,眼睛里瞬间出现了眼泪,就是不掉下来,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可怜样:“不瞒各位说,我已经一个月没吃过肉了。”
本来坐在这里的东林党人,相当看不起金之俊两面三刀的人品,听到他说一个月没吃肉了,全部是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心里对于金之俊的鄙夷,也减少了很多,变成了欷吁感慨。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是换成了自己,别说一个月不吃肉了,就是三天不吃肉也受不了。
今晚这场酒宴,金之俊凭借他高超的演技,算是正式得到了东林党骨干的认可。
吏部尚书的代表又敬了他一杯,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敬酒:“贤弟放心,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大家以后会帮衬你的。”
金之俊眼里含着眼泪,站起来,郑重的仰头喝完了满满一碗酒,坐下的时候,留意了在场东林党重要成员的表情。
没了半点的鄙夷和不屑。
金之俊心中大喜,知道这件事成了,真的获得东林党的认同了,也彻底融入了他们。
………………………………
第九章 比试开始
比试的这天正好是立夏时节,今年的立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气还是有点冷。
好在没有刮风,也没有下雨,是个踩人的好日子。
比试的地点选在了景山苑林,这座占地三百多亩的皇家苑林,堆放了大量的无烟煤,防止蒙古围困京城导致燃料短缺,又被称作煤山。
另外还有习射、官学、躬耕、宗教等许多用处,地方足够大,崇祯就把比试的地点选在了景山。
比试还没开始,就吸引了很多官僚士绅和豪商巨贾过来观看,多达上千人,可以说是盛况空前。
崇祯发挥一贯的俭朴作风,没有搭建富丽堂皇的台子,也没用大量的丝绸装饰比试地点,直接用习射校场进行比试。
一点也体现不了皇家的尊贵风范,几位内阁宰辅好几次提出谏言,说是这么俭朴有损皇家威严。
崇祯懒得搭理他们,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自己都穿打补丁的衣服,还在乎场地好不好看。
自己的私库内帑是还有一些绢帛,不多,也就价值八万两白银,可是都用来买一赔十了。
咳咳。。。。。。。崇祯想到这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旁边负责记载皇帝起居注的太监,赶紧拿出小本本记下了一句。
陛下忧心国事,感染风寒。
崇祯是忧心,忧心自己私库里的钱怎么这么少,就算是一赔十了,也才八十万两白银,刚好可以给边关的将士们制作一套新军袄。
现在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上一次发放军袄还是天启年间,早就该发新的了,就是因为没钱迟迟没能发放新军袄。
哎,还是钱太少了,要是再来个八万两,就可以制作两套了。
黄姓晋商就站在崇祯的不远处,看他脸上的表情比昨天还要高兴,脸上都快笑出了褶子。
没办法啊,大清早的就有人过来给他送钱,一送还是八万两,高兴的他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特意加了一个鸡蛋。
这让府里的人还以为老爷出了什么事了,难不成是老爷命不久矣,就想着多花点钱了,要知道老爷可是有名的守财奴,一枚铜子都恨不得掰成三瓣花。
“来了。”
时辰差不多了,东林党代表孔有桂就在一双双炽热的目光下,昂头挺胸的走进了靶场。
孔有桂为了能让公卿大臣和皇帝陛下记住他,特意打扮了一番。
头上戴着缨子帽儿,身上穿着绿罗遥郏派喜茸藕谛煌啵玫牧献尤慷际遣运罩莸乃谓酰掷锘鼓米攀伺凵取�
孔有桂本来长的就不赖,加上又穿了这么一身骚包的衣服,顿时就引来了满堂喝彩。
东林党的几位尚书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他们可都是压了不少的身家,赌的还是一赔五。
想到转一转手,就是五倍的收益,简直比在官场上捞钱还快,几位尚书看向金之俊的目光也更加柔和了。
相比较孔有桂一身的绫罗绸缎,朱舜的二叔可就寒碜多了,穿的是粗布麻衣不说,上面还打满了补丁。
在场的官僚士绅和豪商巨贾,瞧见他这副寒酸样子,全部都是摇了摇头,还比个屁,肯定是输了。
孔有桂意气风发的站在万众瞩目的靶场中央,‘啪’的一声打开了仕女折扇,瞧见过来比试的那个人竟然是朱家老二。
噗嗤一声,乐了:“我还以为找了一个什么样的高手,原来是一个瘸子。”
在场的众人听到孔有桂的话,这才注意到朱舜的二叔竟然是个瘸子,刚才只顾着看他身上的乞丐服了。
顿时就引起了哄堂大笑。
朱舜的二叔只是沉默的走了过去,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走到靶场中央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身后的包裹,从里面拿出来一套破破烂烂的罩甲,披挂在身上。
看到这副破破烂烂的罩甲,崇祯愣住了,西法党人愣住了,公卿大臣们全都愣住了。
竟是关宁铁骑的罩甲。
哄堂大笑很久就变成了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嘲笑这个跛脚的寒酸汉子了。
嘲笑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嘲笑这些为了大明王朝的稳定,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
没有他们,官僚士绅们能过上纸醉金迷的享乐生活?早就被女真人砍了脑袋,掳走了妻儿。
朱舜二叔还是没去理睬站在外围的官僚士绅们是怎么想的,拿着线膛枪默默的走了两百米左右的位置。
装弹,填药,开枪,一气呵成的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砰!”的一声枪响,惊醒了所有看戏的官僚士绅,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站在足足两百步开外的朱舜二叔,竟然真的射中了靶子,不仅射中了靶子,还把靶心给射穿了。
黄姓晋商和东林党成员们瞬间感觉到了不妙,这已经不是枪法的问题了,那个叫做线膛枪的鬼东西,威力也太大了吧。
意气风发的孔有桂,呆呆的看着靶心,嘴里有些发干。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舜搞出来的这个线膛枪威力这么大,在两百步以外的距离,还能射穿靶心。
骑虎难下的孔有桂,只能硬着头皮也走到了两百步开外,嘴里不停的求神仙告奶奶,希望老天爷保佑他,也能射穿靶心。
又是一声枪响过后,孔有桂这一枪毫无意外的脱靶了,应该说没有达到距离。
黄姓晋商眼皮子猛的抖了一下,现在已经不是感觉不妙了,而是有了不详的预感,但他还是保持着一丝侥幸,站在人群里硬撑着。
东林党成员们像是过年一样的喜庆脸,全部换成了清明祭祖的哭丧脸,心里大骂金之俊不是东西,推荐了一个什么玩意。
几位尚书眼里的柔和目光,全部变成了凌厉,看的金之俊如芒在背,两条腿不停的打摆子。
崇祯和西法党人们,心里只有两个字,痛快,让你们刚才这么嚣张,现在傻眼了吧。
朱舜二叔开完第一枪,就在那沉默的清理药室,更换铅弹火药。
等到孔有桂射完一枪,沉默的一步步走到了三百米左右的位置,端起了线膛枪,准备开枪。
孔有桂看到朱舜二叔竟然是走到了三百步的位置,后背满是冷汗的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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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崇祯的通杀
孔有桂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奇怪的瞧了一眼黄姓晋商的方向,心里泛起了嘀咕:“难不成把这个朱忠义也给收买了?”
孔有桂越想越觉的合理,要不然朱舜的二叔怎么像傻了一样,走到了三百步左右的位置。
再说了朱家那么穷,随便扔给他二十两银子,就能让他卖命了,更何况只是输掉一场比试。
东林党的成员们也是松了一口气,几位尚书看向金之俊的目光再次柔和了,心想这小子还真是顽皮,玩起了欲擒故纵。
金之俊的两条腿抖动的却更厉害了,下身还不受控制的出现了一股尿意,他知道几位尚书的目光怎么变了,更知道自己真的没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
这次换成了崇祯和西法党人们对视一眼了,倒是没有会心一笑,脸上都是挂起了玩味的笑意。
黄姓晋商在第一枪过后,一直在努力观察皇帝陛下脸上的表情,瞧见崇祯脸上的玩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真的坏事了。
想到自己面临着将近一百万两的赔款,黄姓晋商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砰!”
第二枪响了。
“中了!中了!”伸长脖子的孙元化突然欢呼了起来,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都开始手舞足蹈。
崇祯略带一点紧张的心情,终于是放松了,毕竟就算线膛枪可以达到射程,但是在三百步左右的位置射中靶子,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崇祯和西法党人是轻松了,东林党成员们却是像死了亲爹一样,一个个差点哭出来。
为了这一场稳赚的赌局,他们把全部的身家押出去了不说,还都借了高利贷,这下完了,输的裤子都没了。
几位尚书看向金之俊的目光,没了柔和,没了凌厉,有的只是看见仇寇的仇恨,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金之俊瞬间瘫坐在了地上,同时还有一股黄色水渍从裤裆流了出来,六神无主的念叨起来:“完了,完了。。。。。。。”
金之俊的仕途算是彻底完了,本来按照他的谋划,把西法党人当做跳板,狠狠的踩一脚,就可以攀上朝廷上最庞然大物的一棵大树。
所以他就毫不犹豫的背叛了西法党人,谁能想到还没跳过去,脚尖刚离开西法党人这块板子,就被线膛枪给拽了下来,坠入了深渊。
现在的金之俊已经成了朝堂上的过街老鼠,背叛了举主,新主子东林党所有的成员因为他输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恨不得掐死他,哪里还会让他融入东林党。
彻底绝望的金之俊,把一切的根源全部归罪到了孔有桂身上,现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寝他的皮。
不过这件事轮不到金之俊了,朱舜推荐自己的二叔,就是为了整死这个要挖他家祖坟的孔有桂。
“哎呀!”
就在崇祯和西法党人高兴的晚上都要多加一碗肉汤的时候,立下了大功的朱舜二叔,痛呼一声栽倒在地上。
崇祯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焦急的说道:“赶紧去看看朕的将士怎么了。”
不等皇帝的亲卫走过去,朱舜先一步扑了过去,演技大爆发,眼泪说掉就掉下来了:“二叔!二叔!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我这就去找个麦麸饼给你吃。”
崇祯也没见过朱舜,听他的口气也听出来他是谁了,好奇的问向了身边的孙元化:“孙爱卿,这个麸糠饼能治病?”
孙元化正在喜滋滋的计算自己赢的银子,又能买多少硝石木炭琉璃,有点走神,下意识回答道:“能治个屁,麦麸子就是小麦秸秆打碎了以后的东西。”
“这东西平时都是用来喂牲口的,哪里能治病。”
这句话刚说完,孙元化突然反应过来是皇帝在问话,冷汗都下来了,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启禀皇上,不能。”
崇祯今天赢了八十万两,这种赢钱的快感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就没在意这些细枝末叶的东西,好奇道:“那朱爱卿怎么要给他的二叔吃这个东西。”
“王承恩,去把朱舜爱卿喊过来。”
一名年轻太监小步走了过去,把朱舜请了过来。
这是要见皇帝了,那可是掌管天下无数人生死的皇帝,朱舜当初去研究所面试的时候,见几个面试官都有点小紧张,现在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好在朱舜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国家二号首长曾经去过他们研究所,朱舜还握过手。
想到自己有幸握过二号首长的手,朱舜心里的紧张就减轻了很多,脚步沉稳的走了过去。
古代选官讲究个身言书判,第一个要求就是长的要好看,朱舜的身高随他爹,身材高大,长相随他娘,相貌俊朗。
崇祯本来就对这个发明了燧发线膛枪的朱舜,很有好感,现在看到他又是这么一副相貌堂堂的样子,更是喜欢了。
作为一个乡野出身的匠人,第一次面圣,没有半点的战战兢兢,仪态反而是老成持重,这是状元郎在第一次面圣的时候,都做不到的。
崇祯心里的喜欢,变成了欣赏,是个做大事的人:“爱卿,为何要用麦麸救你叔父。”
朱舜的眼泪又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悲痛的说道:“启禀皇上,我二叔他这是饿的。”
饿的?崇祯脸上不免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
朱舜的二叔可是在边关流过血的老卒,还是能够和女真人硬碰硬的关宁铁骑老卒。
像这样为大明王朝流过血的老卒,每一个伤残了以后,都会有一笔不小的抚恤,怎么会饿的连饭都吃不上。
崇祯的脸色突然有些阴沉:“为何吃不上饭。”
朱舜心道成了,把手指向了呆呆站在原地的孔有桂:“回皇上的话,我二叔的抚恤全被这个士绅给贪了。”
恼羞才能成怒,心里怀着对辽东将士愧疚的崇祯,听说有人竟然敢贪墨抚恤,脸色阴沉的可怕:“吴孟明!立刻彻查这件事。”
孔有桂听见朱舜诬告他贪墨边军的抚恤,就知道这事要完,还没等他辩解两句,就看见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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