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吃,大将军的脸色顿时就缓和了,舔舔嘴,点点头,说:“哦,原来这些天的饭菜都是你做的啊不错不错,老子原谅你了。那鸡做好了没有老子想起来肚子就饿了。”
麦穗儿一阵风似的跑到了伙房,珍萝刚刚把土疙瘩从灶膛里刨出来。麦穗儿一看就跟吃到屎了一样嫌恶地说:“这他妈是鸡你逗我呢”
珍萝懒得解释,把锤子递给她:“吃鸡用的。将军问你,你就说这是叫化鸡。”
麦穗儿将信将疑地用荷叶托着黑乎乎的土疙瘩走了,珍萝拍了拍围裙,重新坐回灶膛前继续烧火。
中军帐里,大将军申惜粮搓着手,两只眼睛直冒绿光,就好像看见的不是土疙瘩,而是一个没穿衣服的美女。
麦穗儿殷勤地递上锤子,他看也不看地接过来,深吸一口气,以脱去芙蓉仙子亵衣的庄重神情,举起锤子,一下把土疙瘩敲开。
剥去泥壳,鸡毛也跟着脱落,香气四溢,申惜粮抽了抽鼻子,忽然感动得想哭。三下五除二地,他就把一整只鸡给吃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堆鸡骨头。然后,他把鸡骨头用荷叶好好包了起来,递给麦穗儿说:“明儿早上,弄个鸡汤面什么的。”
申惜粮,还真是人如其名,嗜吃如命,惜粮如金。珍萝看着拿回来的鸡骨头笑个不停,对这位大将军没来由地十分有好感。
麦穗儿高兴得什么似的,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可以当上将军夫人一般,天不亮就催促着珍萝起来熬鸡汤做面条。
因为起来得早,珍萝去外面打水的时候,发现远处似乎有动静。伙房是军营中比较偏僻的地方了,一般人不会过来。珍萝立马嗅到了秘密的味道,于是放下水桶,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小主人,另外那位公子已经找回来了,您不用挂心。”
“给父亲报信了吗”
“报了,他的身子已经好了一些。”
“嗯,那就好,还有别的事吗”
“王爷害怕自己突然撒手人寰,把咱家保守的一个大秘密交给了老奴。老奴觉得,与其交给世子,不如交给小主人。小主人身负抗越重任,这个对您大有裨益。”
“哦,放我这儿吧。”
然后就没了下文,珍萝顿时心如猫抓,到底是什么大秘密,居然对抗击越国大有裨益听见这样重大的消息,她根本没法控制自己伸出去的爪子,这个秘密,她一定要得到
………………………………
第112章 这个饭桶不饭桶 推荐票200加更
接下来的好几天,珍萝满脑子都是关于那个“大秘密”的猜想,做事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往包子馅儿里多放了一勺盐都不知道。
麦穗儿给大将军送饭菜已经成了常规,军头也乐于见到有人代劳。这笼放多了盐的包子依然由麦穗儿亲手端了过去。她满心希望像往常一般得到大将军的赞赏。
可这一次,申惜粮吃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麦穗儿,最后再看了看包子,以最快的速度把包子塞进了嘴里,嚼巴嚼巴咽了,然后冲麦穗儿勾了勾手指。
麦穗儿屁颠屁颠地走过去,准备收拾桌上的餐具,谁料大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扛着就走到了自己的床铺边。
这这这,这是要干什么
已经嫁了人的麦穗儿当然不会不知道,可是也来得太快了吧
她惊恐地拼命挣扎,又踢又打,申惜粮以为弄痛她了,便把她放了下来。脚刚一沾地。麦穗儿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把他抽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一巴掌打了之后麦穗儿也被自己吓傻,手足无措地呆愣在那里。申惜粮揉着脸颊问:“你他妈搞什么名堂难道你做饭的时候心不在焉放多了盐,不是在想这码子事情”
是倒是。但也不是这么直接。麦穗儿多想大声说出来,她要的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可是她的脸皮到底没厚到那个地步。窗户纸让他这么一捅破,麦穗儿无地自容,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一路跑回伙房,她抓过水瓢灌下一大口水,然后就开始哈哈大笑,她就快要过上好日子了
众人询问了半天,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都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不好意思多言,只留她一人在那里做白日梦。大黑哥也听说了此事,脸色青黑地走来跟她理论,这下火星子掉进了火药堆。二人激烈争吵起来。
两人吵得乌眼儿鸡似的,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这时却来了个火上浇油的,大将军居然屈尊来到了油乎乎脏兮兮的伙房。他前脚刚踏进来,伙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珍萝默默地端起灶台上一碗炒青豆,抓了一颗送嘴里,又递给雕云,两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看起戏来。
申惜粮进来之后果然直奔麦穗儿,明明这屋里还有两个明眸皓齿的美姑娘,他都没用眼皮夹一下。
“妞,就是你,你如果是想跟着本将军,就冲你这手艺,本将军准了。你老家在哪儿我会派人去下聘。”
麦穗儿心中狂喜,正待开口。大黑哥却挡在了她前面沉声说:“她是俺媳妇儿。”
申惜粮闻言嘴都歪了,偏头去看了看麦穗儿,她恨不得拉开地皮钻进去。耸了耸肩,申惜粮无所谓地说:“既然这样那就当我没说。看在你手艺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放老子鸽子的事,以后你不必给我弄吃的了,要是再耍花样,立刻滚蛋。”
说完他就往出走,这时候才注意到坐在一边吃豆子看戏的两个人,面子里子算是掉光了,不由得冒火,说道:“看什么看,没有活儿干吗”
雕云白了他一眼,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大将军,也不过是个拿婚姻当儿戏的人渣罢了。”
申惜粮被这话给说得浑身不舒服,他哪里知道雕云恨乌及屋,能看上麦穗儿的人在她眼里都是人渣。
此事之后,麦穗儿还想找珍萝给她想办法,珍萝叹息着摇头道:“这位大将军性子直,看你顺眼就想成全你,是你自己要矫情,给了人家一巴掌,又没有当机立断跟大黑哥撇清。现在谁也帮不了你,你还是好好哄哄大黑哥吧,免得连他都跑了。”
麦穗儿听没听进去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她现在全心全意地盘算着如何继续“勾搭”这位有意思的大将军。
午饭做好了,一大碗红烧肉,一大桶白米饭,珍萝还特意自己掏钱弄了点儿银耳,熬了一碗银耳汤。现在给大将军送饭的活儿又重新落回军头脑袋上,他不耐烦,便抓了雕云去送。
雕云一路翻着白眼将食盒提到了中军帐,申惜粮正在那儿抓耳挠腮,因为气不顺,脑子里一团浆糊,毛焦火辣地屁股也坐不稳。雕云把饭菜往桌上一放,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申惜粮就更是堵得慌了。不过好在吃的来了,他打开盖子,端起碗来几乎是用倒的将饭菜风卷残云地吃了个干净,最后对着那碗银耳汤愣了片刻,端起来慢慢喝了下去,一口不剩。
吃完一顿饭,他走出中军帐,远远看见雕云还没走回伙房,他健步如飞地追上去,一把将她拖住,拽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妞,你老实交代,你们伙房的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雕云火大地挣开他,毫不示弱地挺起胸膛答道:“回大将军的话,你也吃出这饭菜里头有猫腻了吧实不相瞒,麦穗儿根本不会做饭,给你做饭的一直是我姐姐,所以你才有这等口福。”
申惜粮摇摇头说:“这算个屁,老子问的是,那碗银耳汤是怎么来的军营里头可吃不起那玩意儿。难道说,你姐姐也想爬老子的床”
“你想得倒美我姐姐天仙一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你况且她早就心有所属了”
“哦,那就是你想上老子的床。”
“我、我才看不上你呢只要是母的,能让你吃饱都想上你的床是吧”
“还真他妈让你说对了。”
珍萝久不见雕云回来,便出来找,看到他俩在角落里你一言我一句地吵架,觉得心里暖暖的,都不忍心打断。但是申惜粮发现了她,眼神中露出危险的信号,她赶紧走了过去。
“大将军息怒,银耳汤是我自作主张的,跟雕云没关系。”
申惜粮抓着雕云的手腕还是不肯松,珍萝眼尖地发现,他那不老实的手指正在人家光滑的皮肤上蹭来蹭去。
“我听说,旧安有个惊世骇俗的妞,长得非常漂亮不说,还跟越国皇帝打过仗,不会就是你吧”
一股尿意陡然从珍萝小腹升起,若不是她忙着干活儿没怎么喝水,估计现在就得回去换裤子了。这种事情,是可以随随便便就猜到的吗不妙啊,轻敌大意了,这个饭桶将军根本一点儿都不饭桶
“呵呵呵,将军说笑呢吧,世上哪有那么蠢的女人”
“何蠢之有”现在看来,申惜粮的眼神是越发地犀利,珍萝都不敢直视了。
“大越皇帝英雄盖世,多少名将败在他手中,一个女人跟他打什么仗如果是真的,那这女人图什么呀,难道想当皇帝”
申惜粮说:“女人嘛,图的不就是一个可靠的男人,大概是皇帝陛下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要踢他屁股。”
原本还神经高度紧张,这下珍萝一个包不住笑喷了出来。
申惜粮的话还没说完:“据我所知,大越皇帝就不可能对得起任何女人,迟早也是要死在女人手里的。”
闷棍子一棒接着一棒地敲在珍萝心上,她都有点儿受不了了:“此、此话怎讲”
“很明显这是秘密,我怎么能说呢”
去你大爷的珍萝差点儿就骂了出来,但是脸色的变化已然收不住,全落在了申惜粮的眼中。
僵持了一会儿,珍萝一抹脸露出了世上最明艳动人的笑容,对申惜粮说:“将军,今儿晚上想吃什么,不管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我都会做。”
申惜粮笑了,连连称赞:“上道上道,老子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不费劲。好好干,老子罩着你们。”说罢,他冲珍萝眨了眨眼,又低头去瞅了瞅雕云。
珍萝也高兴得忍不住抹泪:“我也喜欢跟又直白又聪明的人打交道,窝心”
两人相视而笑,就好像已经认识了八辈子一般。这个时候申惜粮突然提了个要求:“这个妞儿我想借用两天,你不介意吧”
这么短的时间,他就看上雕云了珍萝皱眉,想了想不对,饭桶虽直白但并不是没有城府,他多半是想扣着雕云来观察她的动静。虽说有点儿对不起雕云,但这是取得饭桶信任的好机会,说不得只能让她委屈几天了。
“当然不介意,既然受将军照顾,我们姐妹自当甘为驱使。”
雕云惊恐地吼了起来:“姐姐,我不干”
申惜粮哪给她挣扎的机会,直接拖米袋一样拖走。
事情进展顺利,珍萝走路都飘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曲儿。她此刻心中充满了希望,只盼着申国赶紧有所行动,她好乘着顺风船,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某人面前。
她要将他死死关在心里,哪怕用最下作的手段。不死不休,这是他们一早就被决定了的命运。讨大叉巴。
距离申国王城千里之遥,越国帝京正在遴选秀女,已经进行了三天。这一次,有很多到了年纪的王侯都被赐了婚。其中,三十有二了的隐王项朝颜再也没逃过,得了一妃二妾,圣眷堪称优渥。
………………………………
第113章 引诱驴子的萝卜
哐啷桌子在雕云面前应声而碎,但是她眼皮都没跳一下。 网s全集这已经是第五张无辜的桌子了,她已经习以为常。不知道申饭桶哪根筋不对,今天的脾气异常大。
“喂,妞。叫你姐姐给老子弄点儿东西来吃气得肚子都饿了。”
这句话,雕云也已经是第五次听见,只坐着不动,说道:“将军,你已经吃了五桶米饭了,这是要把军粮全部吃完吗”
“可是老子难受啊不能揍人,那就只能吃饭”
雕云暗暗咬了咬嘴唇,以最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到底为什么发火啊我姐姐给你做饭都快累死了。”
申惜粮又想拍桌子,但是新桌子还没送来。他只好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懊恼地说:“多好的机会,被宫里那帮白痴给浪费了下次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说什么呀,什么机会”雕云虽然这么问,可心里很清楚,一定是攻击越国的机会,那么肯定是发生了点儿什么才会产生这样的机会。
“各国的贡品到了帝京,上至皇帝下到百姓,全都在庆祝,这个时候他们的防备和士气都是最薄弱的,可其他属国的怨气却最浓重。如果能够一举拿下几个城池。天下就会云集响应,一发不可收拾。而且我听说,他们最能打的隐王刚娶了媳妇就得了病,这不是大好时机是什么”
信息有点儿多,雕云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张着嘴瞪着眼。顿时成了一尊雕像。至于申惜粮后头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进去,脑子里乱了半天,最终只剩下一句话:隐王娶媳妇儿了叼阵阵圾。
雕云心急如焚,结结巴巴地把事情告诉了珍萝,本已经做好准备要安慰她再次受到打击的心灵,可没想到珍萝居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手里还慢条斯理地削着土豆。
“姐姐,你不着急吗王爷他怎么能娶妻呢”
珍萝冷冷地说:“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有本事拦着不让他娶反正我是没有。”
“可咱们这一路向北的,不是为了找他们去吗他都娶妻了。 去了还有什么用”
珍萝把土豆放下,淡淡的回答:“娶妻又怎样我还曾经嫁过人呢,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他真是我命里注定的人,就算他娶一百个妻妾,最终也是我的囊中物。”说罢,手里的削皮刀噌地一声插在了土豆上,那气势让雕云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此后,军营发生了很大的变动,大军拔营向北行进了几天的路程,又在中途分批返回藏匿,只剩下一小撮人带着扎营的辎重继续前进。这两天军队里禁卫森严,只要稍有走漏风声的可能,宁错杀不姑息,所以没人知道申惜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天,申惜粮特意吩咐伙房给他多做了一份饭菜,引起了珍萝的注意。给饭桶做了这么久的饭,珍萝已经很清楚他的饭量了,而且他是决计不肯浪费粮食的,所以不会要求做超过他饭量的饭菜,除非今天他有客人。
在这被他严防死守不能走漏半点儿风声的时候,他自己居然迎来了一位客人,相当可疑。于是珍萝让送饭去的雕云多留几个心眼儿。
“的确来了客人,是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姑娘,穿一身白衣服。申饭桶好像有什么事要求她,送了她不少东西。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听了雕云的话,珍萝的眼睛闪出了贼亮贼亮的光。她立刻追问道:“那位姑娘走了吗”
“她神色有些着急,看来是很想走的,不过申饭桶没放她走,现在应该在帐篷里休息。”
珍萝呵呵笑了两声,对雕云说:“你去问申饭桶那个姑娘是不是叫方出尘,如果他说是,你就跟他说,我有办法让那个姑娘答应他的要求。”
本来不耐烦的雕云也听出了一些意味,立刻抖擞了精神,跑回了中军帐。她正打算开口呢,申饭桶居然先她一步把话都说完了:“回来啦你姐姐是不是让你告诉我,她有办法让方出尘答应我的任何要求”
雕云的脸色非常难看,因为她不得不承认这只饭桶神通广大,杵在那儿不知所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