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刘却一脸紧绷,他被珍萝拖来保护王妃的安全,没想到她们打算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别嫌弃这地方乱,咱们想要制造混乱可不就得来混乱的地方吗这里可以找到那些大户人家的下人,他们平日伺候完了主子。也就只有靠赌钱来发泄一下了。如果咱们运气好,萧家和李家的下人都能找到,那就好玩儿了。”
珍萝对他们简单说明了一下,便走进了赌场大门。里头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人都沉醉于色子的转动而表情狰狞,王妃不禁抓住了老刘的手。
珍萝拿着银子随便找了一个桌子凑了上去,悄悄问老刘:“有没有什么发现”
“还真有,那边戴绸帽子的大高个是李家的人。”
“再找找萧家,这赌场这么大,保不齐就能凑到一块儿。”
老刘的眼睛转了转,计上心来。笑道:“这么多人要找可有点儿难,不如试一试。”
珍萝护着王妃出了人群,站到了人少的地方,扯长脖子等候老刘的消息,见他大摇大摆地朝萧家的人走过去,都不免有些悬心。
“哟,这不是侯爷府的老王吗今儿怎么这么闲来玩儿两把”
“妈的,我说今天的手气怎的这么臭,原来应在你这老阉人身上你别过来惹老子眼,还不都是你们家干的好事,不知怎的把二小姐气回了娘家,见人就发脾气,老子不过手脚慢了一点,竟然挨了一顿板子”
老刘冷哼了一声,捏了捏拳头说:“老王。别乱喷人,你家小姐是因为跟萧侧妃打架才被我家王妃给罚了。就为一点儿赏赐的缘故。嗨。你说你家二小姐眼皮子咋就这么浅,人家萧侧妃得了王爷赏赐好意跟她分享,她倒好,给人砸了不说还打人。这说到哪儿都没理。”
“我呸萧侧妃跟我家二小姐都是侧妃,她凭什么赏赐我家小姐要我说就该打”
老刘一听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立刻拉高了声调煽风点火:“哎哟,这话可不敢乱说人萧家可是皇贵妃娘娘的表亲,别说你,就连咱们王爷都要忌惮三分”
“嘿老子今天还就骂了,怎么的皇贵妃的表亲,又不是皇贵妃本人,老子怕他个卵萧家的狗仗人势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今儿是他们运气好没犯在老子手里,否则定要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哐啷一声巨响,把赌场里喧嚣的人声都震了下去,十来个壮汉分开人群气势汹汹地挤了过来,连家门都没报上照脸就给了李家老王一拳头。其他人也围上来,丝毫喘息之机都不给,一顿胖揍打得李家老王是哀嚎连连。
“兄弟们上啊,要出人命啦”低节司巴。
李家的人掀翻赌桌,抓起手边的凳子椅子就跟萧家的人打起来。在人多拥挤的地方开打,难免会误伤其他人,于是这些被误伤的也火冒三丈地加了进去,局面顿时乱到赌场的打手都拉不住的地步。
躲在角落里的珍萝眼见时机成熟,便高喊了一声:“不得了啦,李侯爷得了消息要亲自赶来啦”
王妃见状立刻吵嚷着也要喊一嗓子,珍萝便教了她一句,她十分卖力地扯开喉咙喊道:“侯爷驾到侯爷驾到萧家的杂碎骂您是大肚子癞蛤蟆”
珍萝笑了起来,拧了拧王妃的鼻子说:“大肚子癞蛤蟆是我教你的”
王妃做了个鬼脸,继续添乱:“李家的狗贼别嚣张,待我扒开你们主子的裤子打屁股,教教他怎么做人”
珍萝不禁对王妃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思维敏捷,善于举一反三。
混乱持续了半个时辰,双方都筋疲力尽,只能各自占据赌场的一边互相打打口水仗,然而都没有散去的意思。珍萝拉着王妃,招呼老刘准备逃之夭夭。王妃还意犹未尽,撅着小嘴说:“一会儿两家的援兵来了不是更精彩吗我还要看嘛”
“那万一让人认出你来,抓你去打屁股,你怎么办”
王妃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屁股,惊恐地点点头,老实跟着珍萝脚底抹油溜了。
第二天,萧大人和李侯爷双双跪在皇上面前,被勒令解释昨天发生在两家之间的一场莫名其妙的械斗。
“都是帝京有头有脸的家族,居然在赌场里面械斗最可笑的是你们两个居然还亲自去了,嫌丢人丢得不够彻底是不是”皇上摸着脑门只觉得一阵阵疼,他是不是又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
两家的家长各执一词,差点儿在皇上面前吵起来。皇上眼里的怒火都快把大胡子给点着了,对萧李二人各罚俸禄一年,若敢再滋事,直接撸了爵位,这才把事情给压下去。
这二人刚被打发走,皇贵妃就来了,开口就是娇声嗲气地一声喊:“皇上您对萧大人不公平,这件事分明是隐王府有人搞鬼”
才刚刚缓和一点儿的头疼又犯了上来,皇上没好气地吼道:“少跟朕提隐王府你下去,朕现在心烦透顶,没心情听你撒娇”
皇贵妃几乎是被珍熙给扛出来的,入宫这么久,即便她在后宫明枪暗箭地整治宫妃都不曾遭到皇上这么无情的呵斥,心都要碎了。
而皇上现在却是谁的心情都顾不得,火大地在御书房里来回打转,最后一甩袍袖走了出来,不许人跟着,径直回了寝宫。
一脚踹开大门,他走进华丽而空洞的大殿,不知对着谁在咆哮:“你出来立刻给朕滚出来”
过了好半晌,大殿深处才传出一个幽冷的声音:“皇上不把门户关紧就唤臣出来,就不怕露馅儿吗”
皇上反手将门狠狠关死,又吼了一声,一道人影从屏风后的阴影里走出来,淡然地站在他面前。
项朝颜的眉眼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在同老朋友说话:“已经好几天了,皇上真要这样持续出现在别人面前以前苦心经营的一切,只怕就要前功尽弃了。”
“你住口魏珍萝来寻你了,你迫不及待想跟她媾和吧”皇上顺手从一个花架上抄起一个盆栽狠狠朝项朝颜扔了过去。他没有躲,盆子擦着他的脚尖砰然碎裂,溅起的碎片割破了他的手,可他连动也没动一下。
“皇上将臣禁足,又把珍萝贬为女奴,我们没有机会相见了,您还在生什么气呢”
“她她她这个该死的妖孽她在逼朕,逼朕用整个皇宫来关押她”
项朝颜轻叹了一声,摇摇头说:“皇上既然这么痛恨她,直接下旨杀了她不就好了吗”
皇上陡然激动起来,双目通红,声调一下子变得尖细沙哑:“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她抗旨拒婚,聚众谋反,现在又勾结申国人想来祸乱朕的后宫朕要她后悔,要她求饶,要她凄惨度过下半辈子”
“皇上,您该喝药了,不然声音就要变回去。”
“不要你管”
皇上已经彻底失控,一爪挠破了那扇巨大的刺绣屏风,疯子一样撕扯着上面的破布,好像在把谁开膛破肚。
项朝颜还是不改他的从容,他早就习惯了皇上发疯的样子:“既然您舍不得杀珍萝,那就杀死臣。没有了臣,珍萝自然香消玉殒,不会再烦扰皇上。”
“你故意消遣朕吗明知道朕杀不得你,你是朕的替身啊”
“臣若再被关在寝宫里不见天日,很快皇上就不必使用替身了,别人都会心知肚明,谁才是真正的皇帝。”停顿了片刻,他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臣早说过,皇上既然想用替身,不如就用得彻底一些,一直让臣出现在人前,而您只需要一颗毒药就能操纵臣。”
皇上狰狞扭曲的脸上露出讥讽,冷笑道:“你想得美,皇位是朕的,朕凭什么不可以光明正大地坐”
“什么也不想放,终究什么也得不到,皇上。”
“朕说了,不要你管”
“是,臣不管了,皇上还有什么吩咐吗”
项朝颜这句话其实是明知故问,每一次皇上跑来发狂,最后要做的事情都一样。语言是无法纾解皇上内心的痛苦的,只能用暴力来发泄。
寝宫周围百丈之内连一只鸟都没有,所以从没人听到,这一下又一下让人毛骨悚然的鞭响,以及某人有如恶鬼一般的声音,时而哭,时而笑。
几天之后,还是没有宣召她入宫的风吹草动,珍萝知道皇上还在死撑,还差那么一把柴的火候。她不急,对于筋头巴脑的东西,就要文火慢炖,最终还是可以将其炖个稀烂。
“嗝”王妃拍拍鼓鼓的肚子,舔了一圈儿嘴巴,赞道,“这个牛肉锅子好好吃啊。怪哉,我才吃饱,好像又饿了。”于是她的筷子伸进了珍萝的锅子里,不客气地抢走别人的牛肉。
她家的胖子也在桌子上一同用餐,嘴里虽在嚼肉,可眼睛却盯着她。当她打算再抢珍萝一块肉时,胖子突然伸手将她的筷子打掉了,惊呆了一桌子人。
“锅里有古怪”
………………………………
第138章 乱上加乱 沙发奖励预告
被胖子这么说,谁都立刻没了食欲,珍萝将自己的锅子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王妃流着口水不高兴了:“死胖子,哪里有什么古怪刚刚喂小胖子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胖子没理她,一双小眼睛死死瞪着珍萝,想看穿她是否掩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珍萝举起双手,无比冤屈:“王爷,这锅子上桌我就开始吃,到现在也吃了一小半了,真要有问题我自己不是就倒大霉了吗”
胖子把自己的锅子推到了珍萝面前,说:“你尝。”低亩住巴。
唉,要不要这么惜字如金,无端给了珍萝好大的压力。她从两口锅子里都舀了一点儿汤来仔细咂摸了半天,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可到后来还真尝出自己那一锅里似乎有一点儿微苦的回味。
这个味道不对劲,苦味的东西大多寒凉,现在是深秋,她断不可能用这样的食材,更何况王妃还挺着肚子,寒凉的东西是万万沾不得。可惜花草那丫头不在,否则这一口就该尝出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妥了。
“王爷没尝过我这一锅,怎么知道有古怪”
胖子没说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珍萝想想也是,他是一品带刀侍卫,没点儿本事也无法在皇帝跟前当差。
这一下风声鹤唳,王府的厨房被彻底抄检了一回,还是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别说苦味的东西了,就连大枣红糖这种稍微有点儿活血功效的东西都是早就收捡起来,免得出意外。那么这点儿苦味就是有人特意下在珍萝锅子里的。
“为什么。是你,不是她”胖子陷入了沉思。他看看珍萝。再看看王妃,眼神忽然深沉下去,似乎想到了合理的解释。他把目光投向了珍萝,说:“她不会防备你。你自己的锅子,好动手脚。”
这几个字可以说是一把把飞刀,刀刀见血,珍萝冤枉得直想哭:“我害王妃对我有什么好处,这不是瞎扯淡吗现在想我死的人可多了,别不问青红皂白就中人家的计好不好”
这么说还不够,她立刻动手将自己身上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出来。“再说,我身上也没有一点儿可疑的”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就噎住了,因为她从胸口的暗袋里摸了一个小纸包出来,那可不就是花草送她的王不留行吗
胖子很敏锐,一把摁住了她的手不准她收回:“一样的气味,很浓烈”
其实王不留行的气味并不浓烈,只是这么一纸包,比起锅子里的那一点的确算是浓烈了。胖子看珍萝的眼神陡然充满杀机,珍萝的手在他紧紧的钳制下失去血色,再不想法子撇清她当真会被胖子给当场了结了
王妃见状想为珍萝辩驳,却被胖子一个瞪眼吓得再不敢开口。
到此刻,珍萝反而镇定下来。过于巧妙的局面,通常都是人设下的,而知道她有王不留行这味药的不过两个人,其中一个正好就在皇贵妃手下当差。
听珍萝如此分析了之后,胖子眼里的杀机消退了不少,嘴里喃喃地念叨了一遍:“皇贵妃”
“哦,我明白了是皇贵妃想利用萧侧妃来对付珍萝,那下药的就是萧侧妃咯她是怎么偷到珍萝的药的”王妃很得意自己居然也能像一个谋士一样动脑子了,兴奋地加入讨论,好像自己并不是受害的倒霉蛋。
珍萝摇摇头,露出已然洞悉一切的笑容说:“王不留行又不是什么稀罕的药物,何必非得偷我的随便买点儿就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要我有这个药,到时候就说不清楚。哼,高啊,皇贵妃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个中老手了。”
王妃得意地搂着胖子的手臂,无比骄傲:“可是她没想到胖子有一只比狗还灵的鼻子,结果计谋还没得逞就被咱给看穿了,哈哈”
珍萝挑了挑眉,为皇贵妃感到惋惜:“其实不怪皇贵妃运气不好,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保住皇上的恩宠,可是她不知道,胖子正是皇上安排到隐王府来的,说到底她还是被皇上给坑了。”
“好想告诉她,这可比打她的屁股过瘾多了”王妃拍手叫好。
胖子冷冷地哼了一声,叫来了老刘:“带姓萧的来见我。”
萧侧妃很快就被带来了,高昂着头只拿鼻孔看着众人。可是任谁也能发觉,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在不住颤抖,做贼心虚啊。
胖子指指桌上的锅子,看她的眼光就好像在看一条死狗:“全吃了。”
“王爷”
“老刘,压住她,灌”
“王爷,妾身冤枉啊不要”
锅子是非常好吃的,可这个样子灌进去,呛一口,汤汁就从口里鼻子里喷出来,那滋味儿恐怕比承受棍棒好不了哪儿去。
“说,谁指使你的。”
萧侧妃狼狈得不成人形,可还是咬着嘴唇不肯说。胖子抬手,老刘端着锅子又凑近了她的嘴,她立刻嚎哭起来:“不要灌了,求求你我不能说,说了也是死啊”
“说了,你不死。”
胖子许了承诺,王妃都吃了一惊,敲了他一把:“你许诺她不死,照你那驴脾气,不是非得做到不可吗”
可以不用死,人只要有这个前提,求生的本能就会最大化地体现出来。萧侧妃忙不迭地喊:“是皇贵妃我这里有她给我的密信为证”
老刘亲自去萧侧妃的房间将密信找了出来,虽然上面并没有落款,但有些称谓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端倪。反正这又不是断案,只看得到这东西的人如何去想了。
珍萝要的是混乱,再搅进来一个皇室宗亲才更有趣,于是问道:“皇贵妃的父亲是什么人”
老刘答道:“和亲王,是皇上的姑表兄弟。”
“弹劾和亲王伙同后宫,结党营私,谋害隐王妃,让他去皇上面前给她女儿擦屁股。”
奏折递到皇上面前的时候,皇贵妃正为他读奏折,读得顺口了,一半儿念完才发觉不对,可惜已经晚了,无情的巴掌已然落到了她头上,她被皇上直接削翻在地。
她要喊冤,皇上却不许,指着她吼道:“闭嘴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她朕一点儿关于她的事情都不想听见,你却非要搬弄是非一会儿你爹也要到朕面前来喊冤,让朕怎么办干脆把你废了,贬了你全族干净”
皇贵妃悲愤欲绝,也顿时忘了君臣身份,嘶喊道:“皇上,家父是您的血亲,您怎能为了一个妖人做此等亲者痛仇者快的决定您恨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处死她”
又是这个问题丢到了皇上面前。怎么看他也是应该把珍萝处死的,五马分尸都不为过,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看不到她向他屈膝的样子。
此时的皇上唯有子啊心中呐喊:“我不是残废,凭我的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