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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124章 逃出升天(4)
科学证明,危难面前人类的爆发潜力是无穷无尽的。
攀上顶端,脚下的弓弩已是最后一排,利箭急射自然是射不到苏殷的。
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墙壁上的弓弩竟然过了许久也未放射。
“快上来。”苏殷又是一阵眩晕,带得声音有些嘶哑。
就在这时,钢板地面忽然发出雷鸣巨响,竟是顺着两侧缓缓开启,苏殷攀在墙上,隐约看见下方都是竖插着的利刃。
乖乖,皇陵里的真家伙当真是一样也没落下。
“主上!这里有机关!”那侍卫眼尖地扫向本该是石门位置的墙壁,此刻那里探出头来的弓弩下方有一圆润按钮,顾不得那么许多,当下扣动按钮。
忽地,苏殷脚下弓弩发出咔嚓声响,竟是往回缩去。与此同时,对面墙壁亦是裂开缝隙,出口大门赫然跃入眼帘!
只是……
弓弩回缩,苏殷脚下就是一个落空,身体急速坠落,直接入了那地面裂开后的深坑之中!
“门开了!主上快走!”侍卫上前,一把架住面色苍白地宇文盛,快步出了那扇大门。
这是苏殷坠入坑中前见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靠!
只能自救了。
袖口一抖,匕首落至手心,狠狠插进身侧岩壁,身体就在缝隙半空之中骤然停住,脚下不到半米的距离,就是密密麻麻的利刃刀山。
空气越发炙热,带得苏殷面色苍白,一阵头昏目眩,四肢无力感再次袭来,她却紧紧抓着匕首,只求保持片刻清明查看四周有无生机。
只是渐渐地,她开始呼吸越发困难,面色苍白头脑剧烈眩晕,抓着匕首的手指出现轻微颤抖。
汗水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滴答滴答落入坑中,脸颊两侧因为温度过高越发地红润起来。
她一把扯下束发头巾,死死缠在握住匕首的手上。
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苏殷倒也没什么可埋怨的,自己为财而来,却没料到这墓中含有大量的汞,身中汞毒落入陷阱,现下生死一刻。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自己与他们素不相识,如果刚才距离出口近的是自己,想必也会离开,而不是花费时间在这险象重叠的墓室里救人。
忽地,苏殷涣散的眸光凝了凝,眼前再次清晰起来,只是额间更加涌出了冷汗。
只见斜下方几只浑身青紫的蜘蛛竟是顺着岩壁缓缓爬向自己,仔细去看那利刃下方,竟是有密密麻麻的蜘蛛尸体残渣。
难不成是墓主在这陷阱中养了许多毒蛛,多年来这些蜘蛛浸了汞毒,而且没有食物只得自相残杀,所以剩下这寥寥几只……
看那蜘蛛通体青紫,就知是剧毒无比。
眼一只蜘蛛已经爬直腿侧,苏殷闷哼一声,单脚用力踩踏身侧墙壁,掐着匕首柄端想要上移,却是半分力气也使不上,脑中再次一阵眩晕,胸口发闷,忍不住干呕出声。
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衫。
就在这时,抓着匕首的手背忽地一热,被人握在了手中。
苏殷抬头,隐约便见到了一袭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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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125章 逃出升天(5)
心下微松,唇角忍不住牵起一抹笑容,手上再无力气,身体蓦地开始下沉。
可上方的人似乎也忽然失力,随着苏殷的身体下沉了将近半米,隐约间,苏殷听见了上方响起闷哼。
低头一看,她的鞋尖隐约可以碰到脚下的刀尖,再将一分恐怕就没命了。
“主上!”上方响起那侍卫的呼喊。苏殷死命睁眼,朝着上方看去,汗水遮住了眼帘,看得并不清晰。
使劲眨了眨眼,却见上方的男人已经倒挂下来半个身子,后腰紧紧被那侍卫抱住。
而一只巨大的毒蛛,正顺着男人的手臂缓缓上爬。
“小心!”她无力地启唇,声音气若游丝。
男人一只手拽住苏殷,眸光一冷,抬手拔出先前被苏殷钉在岩壁里的匕首,刷地将那蜘蛛斩成两半。
苏殷却忽然瞳孔紧缩,只见另一只毒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已经爬到男人脖颈处!
闷哼一声,男人似乎被蜘蛛狠咬了一口,他匕首一转,竟是看也不看紧贴着自己下颚划过刀尖,将蜘蛛死死扎在岩壁之中。
上方,那侍卫沉声怒喝,呔地一声抱起男人后腰,苏殷的身体也跟着缓缓上滑。
再次回到地面,那侍卫已经面色青紫眸光涣散,却依旧架起男人和苏殷,连拖带拽将二人拖出了密室。
这一次,身后大门未再关起,而这门外却是山腹之中的模样,头顶隐隐可以见到天光,一道溪流涓涓流淌,周遭岩壁有些潮湿,几块巨石零星散落。
那侍卫将二人刚一放在溪边,整个人就倒在地面没了声息。
苏殷爬起身在其鼻尖探了探,见还有微弱呼吸,而后赶忙一头扎进溪水之中,大口灌了几口冰凉的水,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
再返身去看红衣男人,他竟然还有意识。
搬开他的脖颈,蜘蛛的青紫咬痕还在,就在耳垂斜前方的下颚处。
他以身犯险救了自己性命,苏殷自然也不会撂下他不管,当即伸手狠狠按住男子脉搏以防血液流通,一边摸出男人怀中的匕首割开伤口,张嘴就对其脖颈狠狠吸了下去。
男人忽地瞪大凤眸,单手抬起攥住苏殷肩膀,却用不上力,反倒像是轻抚在那似的。
吸出一口血水吐在地上,苏殷直接骑着男人身体越过他的头顶,俯身用溪水漱了漱口,其姿势恰好将男人压在身下,他的脑袋就被迫埋在她的胸前。
一下一下……
来回折腾……
竟然是个少女……
他凤眸之中闪过一丝羞恼,不但因这伤口位置太过暧昧,更因她的无礼。
终于,吐在地面的血水不再呈黑色,而是变成了鲜红色。
苏殷舒了口气,又对着脖颈吸了一口,那软糯的嘴唇贴在他的脖颈上,鼻息的温热喷洒在他的耳后,宇文盛眸光紧缩,双手抓住地面上的泥泞,紧紧闭上了眸子,面色绷得死紧。
苏殷吸出一口血吐在地面,确认不再有黑色这才放心。
再看这男人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顿时皱着眉头,无力地拍了拍他的脸蛋,“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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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126章 过河拆桥(1)
这事儿她早想干了,这长得跟娘们似的男人还真是肤若凝脂。
见男人依旧板着脸紧闭双目,苏殷就扯着他那衬显尊贵的金领口,将其连拖带拽拽到池边,揪着他的头发将其脸颊按在水里,“你得喝点水稀释毒素。”
说着把男人晾在那就不管了,而是去将那侍卫拖到水旁,掬几把水淋在他脸上、灌入他口中。
“要是有蛋清就好了。”苏殷皱了皱眉头,勉强爬起身来。
宇文盛双手撑着泥泞将脸探出水来,这该死的小女子,难道就不能给他掬几把水?偏要这么粗鲁。
想到这,他就压抑着怒火闭上了凤眸。
“你们身体虚弱,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解毒的草药,等着我。”
这是宇文盛阖上双目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待他再次醒来,时间已至黄昏,虽依旧有些目眩,但勉强已恢复了体力。
抬手抚向自己的下颚,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只要一想到解毒过程,他就禁不住细眉紧蹙。
真想不到那少女年纪小小本事倒是不小,除了见识过人外,胆识身手都超乎常人,她到底是什么人?
显然,昨日他中了剧毒体力透支昏睡过去,可那少女却在得救后强挺着乏累的身子为他们二人解了毒,后又出去采了草药……
嗯?采草药?
宇文盛环顾四周,哪里来的草药?从洞外天色判断,他们在洞内足足耗费了一整个晚上,出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而现在却是已经到了黄昏。
不但没有草药,即便是那少女的踪迹也没有看见。
“殿下!您醒了?”身着金色腰封的侍卫此刻就站在并未关闭的洞口门前,听到响声转过头来,神色大喜。
宇文盛缓缓颔首,一双凤眸缓缓眯起,支撑着石壁站起身来,“人呢?”
侍卫神色一慌,支吾道,“已、已经走了。”
宇文盛便挑起眉梢,一张妖娆到足以人神共愤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冰寒,抬步走向石洞。
侍卫顿时面色一白。因为石洞内空空如也,金山银山早被搬空了,就连夜明珠也一颗不落地被扣个干净,那少女虚晃一枪竟是过河拆桥!
当初就不该救她的命!
“主上,那少女留下字条。”侍卫白着脸将一张字条与一锭金子交到宇文盛的手中。
上面赫然写着:多谢救命之恩,小小心意还望笑纳。纸条末尾,还画了个笑脸。
刷!男人面色一沉,握紧手掌,再次张开,不仅是字条,就连金块亦是捏得变形。
待宇文盛沉着面色走出山腹,洞外,密密麻麻数十骑兵已经守候多时。
“臣下方才收到将军急令,救驾来迟!主上恕罪!”骑兵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前方一人抬首见到宇文盛一系红衣破损,面相疲惫,当即额头便显了冷汗。
“天霸,给我画出那少女模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冰寒不带一丝起伏地声音,在昏黄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骨。
“是!”原来这金色腰封的男人并非侍卫,而是辽国国都邺城车骑校尉、护城军统领李天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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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127章 过河拆桥(2)
辽国先帝于半月前驾崩,传位太子宇文盛,车骑校尉李天霸则是宇文盛的心腹下属,掌管京都守军三万人次。
而此时,苏殷坐在驴车队伍后方,嘴里叼着根嫩草,面色苍白却勾起笑容。
驴车队伍,正缓缓驶入废城。
驴车中拉着满满的金银珠宝,被黑布罩着,一行赶车人均是面带喜色,仔细一瞧,这群人不正是日前追随了苏殷的废城马贼们?
原来苏殷言道去菜草药,实则是快马加鞭回到废城,通知王德忠带着一众心腹返身回到洞穴,趁着宇文盛昏睡之余搬空了山洞,而后悄无声息地回了废城。
如此一笔巨大财富,足足拉满了十数辆车马方才带回,到了城内,一众马车直接拉入王德忠府中,并未大范围通知,只有王德忠李武二人及其心腹手下知晓。
苏殷之所以这样做,是忌于谢员外谢广,这谢员外既然知晓她的身份,难保其不是在废城内设有眼线,毕竟现下人多眼杂,出两个奸细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到底有无奸细,还得等李武彻查过后再说。
“少爷真乃神人!”掀开黑布,望着金灿灿的驴车,王德忠面色激动溢于言表。
现下废城正是缺少资金之时,而这些东西,除了金银之外多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南疆明珠?”李武捧起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这夜明珠不同于普通的萤石需得摩擦甚至是放在暗室才有光亮,且光亮很难持久。
这珠子既然在洞内不知放了多少年头,依旧明亮如初,即便在这夕阳西下亦是璀璨生辉,绝非一般宝物。
据传南疆早有巨型明珠,鹅蛋大小,置于天光之下亦璀璨生辉耀眼夺目,说的不正是这珠子?
“南疆?”苏殷倒是第一次听闻这名词。她翻过史书,并没发现什么南疆。
“南疆国据闻在三百年前鼎盛一时,但又在极短时间内倾塌殆尽,就连史料也并无记载,国土皆成废墟,到了现在早已不知是野史杜撰还是确有其事。”王德忠解释说道。
“传闻南疆都城就是在辽国境内,埋藏大量宝贝,但这些年辽国出动兵力搜寻,各方枭首贼寇暗访寻找也未能找到任何踪迹,少爷,老朽怀疑这山洞,说不定就是南疆先人留下的遗迹。”王德忠眸光闪了闪。
辽国?苏殷皱了皱眉头。
与她一同寻宝的那伙人分明在情急之时称呼过那红衣男子为殿下,难道是……
辽国掌权人,摄政太子宇文盛?
不应该。传闻宇文盛性情狠辣又歹毒,弑兄篡位执掌朝政,拥兵自重攻城必屠。
可那红衣男子却像是有些重义的样子,否则也不会舍命相救。
现下四国鼎力,殿下多如牛毛,估计也是某国皇子皇孙出来暗访寻宝也不一定。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无从细究,苏殷也不打算细究,反正这梁子八成是结下了,日后能不能再照面还是两说。
“把这些东西安放妥当,告诫他们不要声张。”说罢,苏殷就附耳李武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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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128章 兰浴坊(1)
后者赶忙点头应是,转身带着一队人马离去。
王福则是安排人手卸下宝物,搬到内府,“等入了夜,我带人将东西拉到韩府密室封存。对了少爷,昨日夜里有名姓谢的员外派人来访,送来五百石粮。”
苏殷颔首,谢广果然说到做到,只可惜现下自己粮草不缺,不用再受制于人。只是在此之前,她倒是想弄明白谢广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少爷,还有一事。韩必烈已经传讯回城,说是进京后因定北王极力举荐,很得圣上赏识,已经入了金都军营,暂接守城副官一职。”
如此,苏殷点了点头,垂眸沉思起来。
随后她便召集废城内一众当家人于韩府大厅集合,布下城防、人员安排以及近期打算,安排妥当,苏殷便匆匆驾马回了青北城。
昼夜交替时间飞逝,转眼已到冬至。
白雪皑皑树裹银霜,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煞是洁净。
“少爷!少爷!”房门被人推开,灌入冷风,使得在盆子前烤火的苏殷冻得一个激灵。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她懒洋洋地掀开眼皮,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袄子。
“京里传来消息,王爷向圣上请旨将三小姐贬为侧妃了。”张来顺惊着一张脸道。
苏殷闻言又再闭上眼皮,“就这点事?”
几个月前苏文婷随着公公嬷嬷入了京城,暂居金都相府,一边学习礼仪,一边等待王爷迎门。
可该迎门了,这婚事却是拖了又拖,拖到今日,却拖成了侧妃。
也不知道苏世宗那老狐狸跟元翊又闹出什么事端,亦或是元翊又有了什么打算,只是可怜了苏文婷一桩好事最后闹成了笑柄。
“二夫人那面怎么说?”苏殷闭着眼睛,将下巴缩近皮袄子里,浑身透着懒意。
“二夫人?二夫人都摔杯子了,现在内院闹成一团,就您这安稳着呢。”张来顺贼笑着上前,咧嘴挠头地问,“少爷,今儿个去泡泡澡吗?我这两天想红儿想的心痒。”
现今的张来顺可不敢一口一个阿傻亦或是殷子,对苏殷显然恭敬非常。
苏殷抖了抖皮袄,站起身道,“成。正好这两天在家被夫人看得紧,闷得慌。”
整个青州府近月可算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国崇尚遵纪守礼,沐浴净身原本就是自古流传,无论是祭祀参拜,亦或是面见圣上,上到朝廷官员,下到普通百姓,早有五天一沐浴,三天一洗头的礼节。
当然,自不包括那些温饱不济的潦倒百姓,至于那些家中富裕勤于沐浴的富户人自也不必多说。
一般城池街面上也设有澡堂,一文钱买个牌子可洗上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