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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兆祖一点一点的,详详细细的形容那些听起来就受不了的刑法,哈泰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胆怯的样子,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来人,先用这张网给他绷起来。”宋兆祖招招手,“先声明一点,这事儿我没干过,保不齐有失手的时候,所以到时候还得老板你手下的人来动手。我推荐厨房的刘厨子,刚才我去借刀的时候,人家那刀功,碗口粗的大萝卜切得跟薄纱一样,我看行。”
苏殷呸一声,伸手拦住宋兆祖,“我当你多厉害呢,原来也就是个纸上谈兵的家伙,我看你的招不一定管用,这么着吧,行刑时间延长道三天,一个时辰我看够呛。”
正说着,后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太麻烦了!”
苏殷会头,正看见宇文盛迈着步子走进来,“殷儿,审讯这种事情,你不在行,交给我吧,你和宋兆祖退出去,三天之内你要问什么我保证哈泰知无不言。”
苏殷将信将疑,“盛?你还会这手艺?看不出你连审讯的能耐也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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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7章 准备动手(2)
宇文盛摇摇头,“这种事情,不需要学,看过一次一辈子也忘不了,宋兆祖的办法倒也不是全错,只是太过繁琐,而且到最后搞不好还会出人命,这件事情,交给我。”
苏殷点点头,“只要是你说的,我自然相信。”
宇文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那我就开始了。”
宇文盛招招手,几个侍卫走到宇文盛身边,宇文盛对着几个人耳语几句,侍卫们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鱼贯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带着各式各样的家伙事儿走了进来。
铁笼子被打开,一个侍卫将一块硕大的木板推了进去,将铁笼子里面的空间一分为二,关押着哈泰的空间被挤压的狭小无比,哈泰也从原来的坐着,变成了站着。
另一端,一个侍卫粗暴的伸手将一块棉布塞进哈泰嘴里。
“这是为了保证这家伙不会咬舌自尽。”宇文盛解释了一句。
另外两个侍卫从铁笼另一端扯动锁着哈泰双手的铁链,这些事情做完之后,哈泰站在铁笼里,双腿甚至无法弯曲,就这么站着。
“怎么,想累死我?”哈泰嘲讽的笑了,嘴里塞着棉条说不清楚话,但是却依旧气焰嚣张。
宇文盛看着哈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开始吧。”
一个侍卫挥起自己的腰刀上的铁质刀鞘,猛然击打在铁笼上,铁笼整个发出一阵刺耳的嗡嗡声。
哈泰吓了一跳,但还是冷静下来,“哼,太儿戏了吧,吓死我?”
宇文盛根本不理会,“找一支小队过来,半个时辰轮班,一刻也不准停,让这种噪音持续下去。好了,我们去喝茶。”
苏殷看着宇文盛,心中不寒而栗,这种刑罚自己曾经听说过,对囚犯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折磨,但是却不时地用这种噪音折磨囚犯的意志,让他根本没有办法睡觉,在人的精力被耗尽的时候,心里的那点意志力也就会被瓦解。宇文盛这个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一行人退出去,宋兆祖有些不以为然,“不就是咣咣咣的敲铁笼子嘛,这帮家伙在匈奴草原上扯着嗓子瞎嚎叫,比敲铁笼子难听多了,恐怕对他用处不大。”
“如果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刻也不停歇的敲呢?”宇文盛说完,冷笑一下,径直走回大堂开始品茶。
几个人闲话几句,宇文盛摆摆手,“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到了第二天清早的时候,苏殷一大早就拉着宇文盛来到地下室,一进地下室,就被那种刺耳的敲击声弄得极为不舒服,然而看向哈泰,这个家伙已经垂头丧气,没有了丝毫之前的那点嚣张了。
“没睡着吧,做得好。”宇文盛说着,径直伸手进去,抬起哈泰的下巴,“想好了没有,说了就可以睡觉。”
然而不等哈泰说话,宇文盛转身就走,边走还边拉苏殷,“他嘴硬得很,不肯说,让他们继续吧,咱们回去睡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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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8章 准备动手(3)
苏殷跟在宇文盛身后,都怀疑宇文盛压根没打算让哈泰开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宇文盛冲着苏殷笑了笑,“第一次受这种刑罚的人,难免会有一点侥幸心理,不用着急,他很快就会老老实实地说了。”
到了中午时分,众人用饭完毕,苏殷向着是不是可以再去看看了,想不到宇文盛还是摆摆手,“吃完午饭当然要休息一会,午觉醒了之后咱们再去。”
等到苏殷一觉醒来,再次和宇文盛来到地下室的时候,哈泰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来任何表情了,整个人就好像或死尸一样,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哈泰看见了宇文盛,仿佛饿鬼看见了吃的一样,“让我睡觉!让我睡觉!”
宇文盛哼一声,“问题问完了就让你睡觉。”
哈泰不敢表现出一丝犹豫,他害怕自己一旦犹豫一次,宇文盛就会像早上那样,掉头就走,赶忙抢在宇文盛转身前大喊,“你说,有什么问题你说。”
宇文盛摇了摇头,“我怕你说谎。”
说完之后,宇文盛一个字也不多说,拉着苏殷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吩咐旁边的侍卫们,“该交班就交班,但是敲击一刻也不能停,他要是敢晕过去,就用冷水泼醒,总之不能让他睡片刻,片刻也不行。”
苏殷有点担心,“盛,这么玩儿他,会不会直接把他玩儿挂了。”
宇文盛摇头,“这家伙如果不美美的睡一觉,他死也不会甘心的,放心吧,他死不了,人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
直到晚饭过后,宇文盛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苏殷有点担心,也有点着急,然而宇文盛依旧是一副毫不着急的样子,示意苏殷老老实实的回去睡觉。
终于,等时间过了三更,苏殷忍不住想要去看看,然而刚推开房门,就看见门廊上正端着酒杯对月独酌的宇文盛。
“盛,我们要去看看么?”苏殷忍不住问。
宇文盛摇头,“殷儿,听我的,回去睡觉,时间快到了,到时候我叫醒你。”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但是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就这样,在月光的映衬下,携残酒伫立屋宇之间,静静的守候着自己,苏殷心里猛然泛起一丝甜蜜。
带着这丝甜蜜,苏殷睡着了。
就在苏殷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宇文盛敲响了房门,“时间差不多了,现在距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十人一天中最为困倦的时候,现在我们去,有什么问题保证你一问一个准。”
这一次,两个人走进地下室,几个侍卫已经瞪着通红的双眼,但仍旧忠于职守,尽职的履行宇文盛的吩咐。
这一次,哈泰的反应让苏殷大吃一惊,就在宇文盛的脚步声响起的同时,哈泰跟疯了一样,“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全都说,一点也不敢隐瞒。”
宇文盛走到铁笼子前面,看着哈泰,脸上的表情和前两次没什么两样,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轻声开口,“事不过三,我已经来了三次了,这次如果我觉得你在欺骗我,我会立刻掉头离开,或许我不会杀了你,但是至少两天之内,你休想在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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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9章 准备动手(4)
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哈泰已经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仿佛一只惊弓之鸟,生怕有一点说的不对劲阴气宇文盛的怀疑,因为宇文盛只需要转身,几乎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哈泰就要承受更加难熬的痛苦。
“说说你自己吧,简单介绍一下,让我们知道我们是在跟谁说话。”苏殷开口。
“我的全名叫哈泰。朱拉,我是匈奴一个小部落里一个小角色,但是多年前,我受命跟着部落头人在大秦边境开设商号,不久前大秦和匈奴的边境战乱中,头人死于乱军之中,我就成了这家商号的领头人。”
“小角色,轻易的在头人死了之后上位,恐怕是在骗我吧。”苏殷学着宇文盛的样子,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转身吓唬吓唬哈泰。
然而哈泰看到苏殷流露出一丝质疑的样子,当即扯着嗓子大喊,“别走,别走,你听我解释,我是个小角色没错,但是两年前头人的儿子死了,我……我和头人的女儿海兰珠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头人看在我平日里为他卖命的份上,就让我成为了他的女婿,所以他死了之后,我才能够借机成为商号的主人。”
苏殷这个时候才领会到了宇文盛这个办法的妙处,如今哈泰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别说吓唬他了,就算是一个表情也足以让他胆战心惊,当然,还有一个不得不说的好处,就是这种状态下,哈泰已经没有精力去编织谎言了。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苏殷继续审讯,“你到大秦来,目的是什么。”
哈泰喘着粗气,“我的大老板是定南王,你们大秦的定南王骆天波,我也是刚刚知道不久,我们的商号其实是一个幌子,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做着类似中间人一类的角色,负责把定南王骆天波送来的银子转交给下家,作为回报,一万两银子里面,我们可以抽取五十两作为酬金。”
苏殷皱着眉头,一万两银子里面只抽取区区五十两,也就是利润不过是百分之零点五,这样的生意,也能把一个匈奴大商号养活的风生水起,看来骆天波让他们转运的银子,肯定不是小数目。
“你们的银子,都转运到什么地方去了?”苏殷询问,“这么多银子,很难不引人注意,你们是怎么做的。”
哈泰迫不及待地回答,“定南王很厉害,他的西海茶庄除了为他赚钱之外,每年开往北部边境的商队,看上去实在贩运茶叶,事实上则是在押运银两,而且一路上都有定南野战军重兵守护,所以路上的那些小角色根本不敢打定南王商队的注意。就算有人不怕死,想要抢夺,他们也绝不是定南野战军的对手。”
“你又在说慌了,定南野战军属于藩王私军,按照大秦律法,是不能随意离开定南王的封地的,而且定南王的封地距离京城千里之遥,前往匈奴又有上千里的路程,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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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0章 准备动手(5)
哈泰赶忙解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表面上请来的是镖局,但是事实上,那些镖局真正的老板就是定南王,里面的什么镖师,趟子手,全部都是定南野战军里面遴选出来的好手。”
原来如此,怪不得骆天波胆子这么大,敢把那么多钱用镖局托运,苏殷哼一声,“你说得好像真的一样,但是却还有一个硬伤,既然定南王的势力这么强大,可以用定南野战军的人手押运银两,那么你们还有什么用呢?为什么不直接用定南野战军的人把银子交给下家。”
“掩人耳目,这个家伙要掩人耳目。”哈泰疯狂的喊叫着,“他把银子北上运过来之后,总让我们按照他的吩咐,把银子全部运到匈奴牙帐,匈奴和大秦想来水火不容,如果镖局进入匈奴草原的腹地,最终接近匈奴的牙帐,一定会有人怀疑的,所以,就借我们的手,把这批银两运到匈奴牙帐中去。”
“怎么回事,骆天波这个家伙是疯了么?干嘛要把辛苦赚来的钱全部送给匈奴人?”苏殷自言自语着,但是哈泰听到之后,也把这句话当成了自己需要回答的问题。
“这件事情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能确定的是,骆天波和匈奴关系匪浅!”哈泰声嘶力竭,“我们看到,定南野战军的图腾里面,有一颗狼牙,而这狼牙,根本就是我们匈奴的圣物。”
苏殷猛然响起,当初自己利用的那个匈奴人,也是从太史武那里得到了什么狼牙令之类的东西,才回到匈奴重新掌握了权力,这么说来,难不成骆天波和匈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跟你们交割银两的,是什么人?”苏殷追问。
哈泰赶忙回答,“是匈奴的大可汗,穆哈托。”
苏殷猛然香气来,当初他们帮助额绿林重回草原,但是发现额绿林当季过河拆桥,于是就在匈奴牙帐大开杀戒,干掉了额绿林和好多匈奴贵族,当时匈奴三个最大的部落以罗河部为首,统一奉穆哈托为匈奴的大汗,也就是这个穆哈托,被苏殷逼迫,和大秦开了战。
大秦和匈奴虽然已经罢斗,但是边境上还是处于敌对状态,但是作为大秦肱骨重臣的定南王骆天波,竟然不断地呢向匈奴输送财物,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你只负责中转,这次为什么会亲自到大秦京城来。”苏殷追问。
哈泰有气无力的回答,“我是受穆哈托所托,前来催要银两的……已经有两个月,他们都没有准时把音量送来了。”
苏殷心中疑惑着,两个月,那不就是木叶城之战的时候,对了,资助暴民军队攻打木叶城,花费恐怕不少,那些暴民打家劫舍还可以,但是肯定都不怎么会过日子,不论是飞球军还是其他的军械装备,都是烧钱的事情,恐怕那笔用来资助匈奴的银子,已经被挪用来给唐振仓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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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1章 准备动手(6)
哼哼,这次自己大败唐振仓,倒是让定南王亏了一笔本钱。但是,苏殷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头,骆天波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屈服于匈奴,但是为什么,就连定南野战军的徽章,上面也会暗藏匈奴的狼牙图腾呢?
如此说来,骆天波应该是心甘情愿的为匈奴人卖命,但是为什么,骆天波如今却又断绝了对匈奴的金源,他在背后,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你们和骆天波往来的证据,都在哪里?”
哈泰猛然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把我知道的全说了,那些东西不可能留下证据的,如果非要说证据,我现在就去向骆天波催要银两,你带人进来抓现行,不就好了,求求你,让我睡觉吧,一小会儿也好,睡好了之后我帮你去干掉骆天波。”
苏殷呆呆的沉思起来,宇文盛摆摆手,示意几个侍卫停止敲击,“差不多了,到了这个程度,没有人敢说谎,让这个家伙睡两个时辰,然后接着弄醒他,你们也趁着这个功夫休息去吧。”
“盛,难道说,骆天波和匈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宇文盛摇摇头,“这个我不大清楚,我只知道,骆天波不简单,而且这个家伙,肯定对大秦没有什么忠诚,不过这和咱们的关系不大,反正我对秦国也没什么好感,你该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秦国的公爵,准备为了秦国卖命了吧。”
苏殷笑着摇头,“怎么会,开什么玩笑,你别忘了,我的使命可是推翻暴秦,只是目前来说,秦国暂时算是我们的盟友,而这个骆天波又一次一次的给我捣乱,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如果真的能证明他对大秦不忠,至少我师出有名,可以打着秦国的旗号干掉他。”
等到两个人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公爵府的庭院里面已经不满了熹微的晨光,苏殷舒展一下筋骨,然而这时,‘哈泰‘走了过来。
“主上,这样还算可以吧。”“哈泰”笑着征求苏殷的意见。
苏殷笑着点头,“不错,一会儿我就安排人追杀你,你就一路跑回自己的客栈,这几天哈泰没有路面,定南王安排在西海茶庄的人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