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就觉得,林缃玉口中,那些随便看到个妹子就拉拉扯扯,见着王爷就瞎说话犯蠢的,肯定不是贾宝玉,是智障。
莫名的,她非常讨厌贾宝玉被这么说。
贾瑛有些无语,莫非被叫了八年的宝玉,她对这名字还真的有感情了不成。
她不愿多想,指着一匹黛青色锦缎,又拿出另外一匹一模一样花纹的宝红色来。
贾瑛忽然兴奋道:“干脆挑了这个做长裙好了,我红色,你蓝色,都做一个样式。”
黛玉笑了:“这是什么讲究,还要穿一样的。我俩又不是双胞胎,而且特意挑不同色,难道还会被太太打不成。”
听她提起之前昨夜那个鬼故事,贾瑛脑补了一下,乐不可支。
贾瑛哼哼道:“闺蜜装啦,闺蜜装。我们可以约着一块穿。”
黛玉扬眉:“是不是还要梳一个发式,带一样的钗镯?”
贾瑛听着,忍俊不禁,欢乐说着“是呀是呀”,觉得两个人就像是小学的小女生一样,约着穿一样颜色的衣服,还特意买了一款的鞋子和包。
说来也是,她们就是小学生嘛。
还不用想太多,每天只要一块凑着说说话都能说一天,遇到一点小事情都能纯粹开心起来。
一直都这样就好了,贾瑛心里想着。
不用长大,不用去面对那些恼人的现实,就和姐姐妹妹们一起,开开心心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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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贾瑛和黛玉约定好的长裙做出来,又一块穿过一茬,贾母见她俩一样打扮,只颜色不同,一个娴静一个明艳,看着喜欢,也起了兴致,就叫鸳鸯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了一套的钗环来,都是成对成套的,给她俩扮上了。
两个玉磕了头谢过,又到西洋镜前看,两人身量差的不大,这么看着就有趣,也不禁相视笑了。
贾母是越看越喜欢,满意道:“去给你太太瞧瞧。”
刚刚进了王夫人屋子,远远见着,王熙凤就先笑起来:“倒是奇了,太太当初只生了三姑娘一个,何时又有个双胞妹妹?”
听着这话,屋里众人也都不禁笑开了。
李纨含笑道:“肯定又是宝玉的主意。”
王夫人细细打量了一番,见老太太这次连压箱底的都拿来和这两个一块闹着玩,心里着实纳罕女儿是怎么就得乐贾母青眼的,只笑道:“宝玉你很会欺负你妹妹,我先前叫你陪着妹妹挑,这下又是你做了打算。”
贾瑛笑嘻嘻道:“这个我给她做了主,其他的缎子就都由着她给我做主了。”
探春道:“你还有什么要做主的,索性茜色胭红妃色各挑,总归是红色。”
众人都笑了。
这时,忽然有人传说:“姨太太带了哥儿姐儿,已是进京了,这时正在门外下车呢。”
王夫人听说多年未见的妹妹到了,自然欢喜不已,带着一众女媳出了大厅去接。
有丫鬟已经心里通亮的只觉得,比起林姑娘,新来的薛姑娘的排场要小多了。
林姑娘是在码头就接了,还一路坐轿子到了内院垂花门外的,虽说是因为有男客,但是在门外下车,还这么突然来了。林姑娘进来,直接就见了贾母,这位薛姑娘只能先见王夫人,还要等王夫人引见了,才能见贾母。
只是林姑娘来,没有让长辈出门接的道理,薛姑娘是跟着母兄,代表整个薛家了,王夫人才去接。
这一比起来,说不上天差地别的区别,却也能见到荣国府管理层重视的程度了。
薛姨妈是个笑着非常温和的长辈,没什么架子,看着就引人亲近。
一时间长辈叙旧自是不提,之后晚辈们又一一见过了。
薛宝钗比贾瑛要大两岁,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肌骨莹润,举止有度。
除了贾瑛这个伪儿童,都是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没一会就都亲近起来。
贾瑛叹气:“这下好了,一个宝姐姐。”又指了指黛玉,“还有一个玉儿。”
“我名字的两个字都全了,没得叫了。”
说着,一屋子姑娘丫鬟们都笑起来。
探春恍然:“难怪你小时候总不许我叫你宝姐姐,这会撞上了,你莫非有预料一般?”
贾瑛心说,她还真的是知道有宝姐姐。
迎春笑道:“你便舍了这个名字罢,索性来顺我们的规矩,我觉得吃春就非常不错。”
宝钗好奇:“这话怎么说?”
探春道:“她与我们不同些,出生时衔着玉了,也没从着来,直接起了宝玉这个名字。又是我们这群队伍里出了名的老饕,什么东西,经她尝了,就知道里头放了什么,更细的也能说出来。”
宝钗好笑道:“要是这样也罢了,不如取我的钗字,也无妨。”
迎春忙道:“你叫惯了,何必再换,倒是她的说法多了,杜撰一肚子的字号,宝玉三姑娘也混着叫,就是不叫她了,她也巴巴过来呢。”
贾瑛在一边听着,笑起来:“你又拿上次鹦鹉的事情编排我了。”
有次鹦鹉瞎叫唤,吐出稀奇古怪的话,也不怎么清晰,她还以为是在叫自己,跑出去看了好几次。
“你也说了,我是饕餮,贪心些。索性她俩只占一个,我一人占了两个。”
贾瑛说着,一回身子,却见到黛玉在一边拿手指在脸上画羞羞脸,抿嘴笑她。
贾瑛偷偷瞪了一眼黛玉,意外被宝钗看到了,有些疑惑看向她。
这下被捉了和好姬友开小差,贾瑛脸上一红,黛玉看着,开口,半是替她解围,半是开她玩笑。
“你这话倒是有趣,这字好了,就只许你用了?我且问你,”黛玉含笑道,“至贵者是‘宝’,至坚者是‘玉’。尔有何贵?尔有何坚?”
这话出来,众人都拍手称好。
贾瑛叹气:“你知道,打禅机,我向来说不过你的。”
宝钗听着,浅笑道:“这下,我倒觉得,宝玉你这名字,确实极好了。”
贾瑛疑惑看过去。
宝钗温文笑着:“情悟者贵,情痴者坚。”
贾瑛心里苦恼,她是没头脑,最不会和你们这些高情商少女玩打机锋了。
而且往日里,湘云怎么都是说不过黛玉的,这次这么一对暗号,贾瑛觉得,黛玉是真遇上对手了。
她莫名担心起来,她这么蠢,只有宝钗能get到黛玉的点,以后黛玉会不会就不太愿意和她玩了。
贾瑛胡思乱想着,又听见宝钗笑道:“虽说才几日,我却觉得很亲近,宝玉你至情至性,自然也当得这个名字。”
贾瑛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夸,莫名有些脸红,下意识有些心虚瞥了一眼黛玉。
黛玉只挑眉笑着看了看她俩。
贾瑛内心是崩溃的。
所以说为什么会有种修罗场的感觉喂!作者你拿错剧本了吧!男主要哭了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树獭姑娘,薇拉,s君,白大人,少年a,徐小鱼,九烟的地雷~(≧▽≦)/~
感谢仆仆行的手榴弹(づ ̄3 ̄)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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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我都有好好接到w爱你们么么哒!
今年依旧吃了自己最喜欢的草莓蛋糕(*/w\*)给泥萌一口,啊~~【递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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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写到最后忍不住想,啊,为什么一开始我不写毒舌傲娇病弱谪仙占有欲强的林表弟和温文尔雅外冷内热腹黑薛表哥呢。
喂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溯子你快醒醒!【精分摇肩
只是小女孩之间,“你为什么和她玩得这么好”“你都不陪我去逛街”“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那种醋意啦!
+
小剧场:
穆莳:啊,作为只能活在小剧场这个阴暗角落里的男主,觉得自己快要从里面坏掉了呢。
贾瑛:我才不要和隔壁宋青殊一样悲催呢!你要是黑化了我就退货!
穆莳:_(:3∠)_ 嘤。
………………………………
第59章
每次吃东西我都有点方,总觉得作者又要安排我刷副本,所以临走前吃顿好的……
——贾瑛·不饿·斯基
+天了噜+
贾珍最近的日子不怎么好过。
他还是将事情想得简单了一些,以为现今不爆炸了就可以放心呆着了,不过几天,贾珍深刻意识到,贾敬**师那里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味道难闻便罢了,贾敬炼起丹来简直疯魔一样,何况炼制过程枯燥,惜春这样的小姑娘居然能够受得了,他觉得是被父亲带得也跟着魔怔了。
总之,贾珍这样曾经成日声色犬马的前纨绔,对枯燥的学术研究,着实不感兴趣。
只是他这样没了一颗蛋的,已经回不去了。
贾珍感受到身后院内又暴发的浓烈刺鼻味道,毫无形象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默默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更加重要的是。
他一看到那些练出来的丹,甚至是高温后碎了的丹。
就会想起自己碎掉的那颗蛋。
比起来,贾蓉的日子倒是过得风风火火的,没老子压迫了,才十几岁就袭爵,再加上贤妻辅助,自然更加春风得意。
贾瑛觉得,秦可卿实在是个妙人,甚至完美得像是个仙子。
虽然家世一般,却谈吐不俗,不逊任何大家闺秀,作为宁国府嫡长孙的媳妇,现在宁国府的主事人,上上下下都是一片夸赞,长辈关爱,下人尊重。
贾瑛见过几次这个比她还要大的侄媳妇,竟然觉得莫名眼熟。
百思不得其解下,她也懒得想了,说不定是长得像哪个明星呢。
+
这几日,贾瑛只忙着与王夫人这边的亲戚来往。
王子腾一家只来得及与薛家一晤,又匆匆出京了,上头的调令已经下来,王子腾升了九省统制,奉旨去查边防一概事宜。
薛家在京里虽然也有房舍,却只留了几个看守房子的门子,已有十几年没人住着。贾母也料到了,亲戚之间自然出言相留,薛家便在荣国府住了一段时间,一时打扫出来了,才搬回去。
薛姨妈没有留下来,一方面是明白,在荣国公的临终要求下,两个房已分了家,因着贾母还在,兄弟两个才没分府。是以姐姐也是屋檐下的,如今又将事情放给了王熙凤,总算不使人嚼口舌,她自然不能在此久留。
另一方原因,是薛姨妈不知道的……
贾瑛:“……”怪我不是男孩子咯!
当然,在内心里,贾瑛还是非常感谢薛姨妈的到来的。
首先,她多了一个可以去玩的地方了,又一方面就是,如今闲得没事的王夫人,有了妹妹陪着玩,总算不折腾她了。
贾瑛双目含着热泪,看着手上缠着的白布。只觉得,她简直就是被皇后娘娘上过夹棍的夏紫薇。
晴雯给她一点点绕开布带,看到上面被戳得大大小小的针眼,心疼了半刻,拿温水轻轻给她泼洗,见她疼得龇牙咧嘴,叹道:“何苦来,以后那些针线活计,我给你做便是了。都是大家小姐了,哪里还有受这些苦的道理。”
贾瑛感动看向晴雯:“果然还是晴雯对我最好了。”
袭人在一边正给她搭衣服,听着,忍不住笑道:“只是我们还是比姑娘大,哪能跟姑娘一辈子的?”
贾瑛听着,沉默起来。
袭人和晴雯都比她大两岁,以后到了年纪肯定是会有自己的家庭的。
给指腹柔柔抹上冰冰凉凉的药膏,晴雯笑道:“跟一辈子又怎么了,我宁可做个老婆子,一辈子就守着姑娘,索性我是下人买来的下人,比起那些脏伙计,还是姑娘好。”
她这话说得实际而直接,在姑娘身边是副小姐,什么富贵没见过,就是举止上都和一般官宦家里的小姐无二,最后还是要配没有受过任何教育的粗俗杂役贩夫。
比起来,以荣国府的规矩,袭人都不用赎身,日后还能回到父母身边再相看一二。
袭人被不轻不重刺了一下,也不恼,这几天又要过大节了,她肯定是要回去与父母聚一日,麝月和问梅也都在府里有亲人,一般到这时候,没有亲人的晴雯脾气都会不大好。
上了药再缠好了新的布带,贾瑛站起身,笑着屈指,拿指节敲了一下晴雯,又转过身子,冲袭人道:“明日要挪了,东西都打点好没有?”
袭人笑道:“今天忙了一上午,和麝月一块都点好了。”
现在天气暖了,贾母想着让两个孩子移出正房了,便在自己院子中挑选了半刻,又看了黄道吉日,着人打扫了两间屋子,也不多管,由着两个孩子自己折腾着搬了。
从明天起,她和黛玉就要从贾母护着她们的翅膀下面迈出第一步了。
贾瑛想了想,觉得自己作为分部小部长,很有必要开个动员大会,便将四个丫鬟都招呼到了自己身边。
嬷嬷的心思多,在贾府里混到这个年纪了,都是老油条,非必要,贾瑛一般是不和她们打交道的,都只通过奶母和四个丫鬟传消息。
相比起来,几个姑娘各有各的性格,又都很真,贾瑛就比较倚重她们四个。
袭人比较细心,责任感也强,钗钏一系列的东西,不如交给她管,等于是手下的财务大臣。
“按说做账册不好,”贾瑛道,“何况二两份例不多,我不求明细,但是大概去处,心中有数是最好的,搬过去后,物件多了,少不得要登记一下,你还按着我以前的习惯,分类编号。”
袭人应了。
贾瑛又道:“过几日还要添两个新人,到时候,问梅你先带着吧。”
问梅这个姑娘性子好,和谁都笑眯眯的,大方向从来没错处,能松手或者闭眼的地方也很爽快,贾瑛干脆让她管人事。
这次的两个空缺,就真的是各凭功夫了,贾瑛自知她这里是油水部门,能来的丫鬟,在府里的关系一定不差,能施恩的地方就多宽松些,免得遭些怨,日后在府里也能便宜行事。
能舒服点过日子,贾瑛是非常愿意为此费些无关紧要的精力的。
她又沉吟半刻,心知晴雯是个急性子,而且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以前看到小丫鬟偷懒都忍不住发脾气,不大适合与人打交道,又是技术性人才,管些内事很好,只是这样少不得就比较贴身,与袭人有业务交接,倒也麻烦。
麝月逻辑性强,是个辩论高手,除此之外,是哪个技能点都不突出的,但是这样就显示出她的好了,全能啊,砖系员工,哪里需要往哪搬都成。
贾瑛笑道:“换了床榻,我说不定就不大习惯了,晴雯还是在外床。至于那些小丫头调|教,就交给麝月了。”
晴雯睡觉警醒,有一点响动都会起来,她纤瘦灵活,手脚也轻,有时候贾瑛半夜醒了要喝水,都是一唤就起,倒水也没有半点声响,喝完了就轻松睡下,所以一般都是她守夜。
她最后总结:“其他的,一概还是按着原规矩吧,咱们好歹还在老太太院子里,也不用这么紧张。”
说完才觉得渴了,索性端起一边的碗来。
看着漂亮的淡粉色,贾瑛觉得,果然有时间,还是找人用烧一个玻璃杯比较好。
冰镇过的西瓜汁凉凉的,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入口甘沁融澈,每口都有甜沙沙的细碎瓜瓤,用勺子捞起一颗红宝石一样圆润的西瓜球,啮嚼起来爽脆,一口就有清甜饱满的汁液,一下就把夏日所有的燥热都带走了。
是日,贾瑛与黛玉一大早给几位长辈都请了安,就开始搬房间。两个人也才七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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