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内容,我猜到这团纸的主人应该是李文媚,我轻笑,她还真是坐不住啊,于是我一把将纸团扔进了垃圾桶,我似乎听见了李文媚咬牙的声音。
下班时间一到,李文媚没有像昨天一样拎包走人,而是居高临下地站在我旁边,傲慢得像只公鸡,“你出来一下。”
我也不指望李文媚能对我有个好态度,慢吞吞地把手机装进包里,“有事吗”
“废话。”李文媚翻着白眼,那一嗓子娃娃音听得我格外别扭。
我眨巴着眼睛,“不好意思,我没时间,你有什么事,等我有时间了再说。”
说完,我便旁若无人地对杨雅涵道,“雅涵,我们走吧。”
杨雅涵配合地点点头,“若若,走啦。”
韩若若也收拾好了背起包,从隔断绕过来拉住我和杨雅涵的胳膊,“下班啦。”
完全将李文媚当成空气晾在一边。李文媚气得直跺脚,“程妍初,你什么意思”
我扭头看了气急败坏的她一眼,“下次想约我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下档期,今天我确实没空,拜拜,明天见。”
小贱适时地跟上来,“等等我。”
一直进了电梯,我都感受到背后李文媚喷火的眸子一直聚焦在我身上,一厘都没有离开。
“小程,你到底揪到她什么小辫子啊你瞧瞧,给她气得脸都绿了。”小贱每每对八卦比女孩子还要上心。
我只能笑笑,虽然讨厌李文媚,但这毕竟事关人家**,我于是就没有告诉他们,“是她的私事,我还是不说了,你们理解吧”
韩若若有些遗憾地点头,“阿初姐,你太善良了。”
我正要说话,电梯已经降到财务部了,门一开便看见筱玲已经在等着了,正好也免了我等她的时间。
回去的车上,筱玲自然问了我中午的事,因为涉及到苏子阳,我只能含含糊糊地搪塞,“就是一个朋友,正好路过这里,和她聊了几句。”
筱玲没怀疑,“阿初,我朋友跟john联系过了,他的回国日程已经确定,一星期后飞回来,到时就尽快安排他给你看诊,能做手术就赶紧做了。”
我低头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虽然还没有流掉,已经就怅然若失,“谢了。”
筱玲空出来的手伸过来,按住我的左手,“阿初,别难过,以后还会有的。”
我说不出话来,若是这个孩子不是苏子阳的该多好啊,只可惜,一切就是这么事与愿违。
吃完晚饭,我又去医院看了趟公公,他依旧在重症病房里,隔着玻璃探望了他一眼,我又交了一周的住院费,才准备回去了。
按照常理,苏子阳现在应该会给我打电话问我想清楚了没有的,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难道是江远墨真的想到了克制苏子阳的办法
我想给江远墨打个电话问一下,可打过去那边却是关机,我把电话放在床头,心里有淡淡的失落。
也不知道江远墨到底能不能行,反正无论如何,我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一夜无梦。
我这才发现,当你难过的时候,时间就像是松了发条的闹钟,几乎停滞,可当你忙起来或者一旦有了目标,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
就如同我,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与过去的腐朽生活挥手告别了,这都是第三天上班了。
杨雅涵看我看文件看得是在痛苦,便交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将她的设计做成幻灯片,我大致瞄了一眼,足足有两百多页,够我捣拾一天了。
欢天喜地地抱着电脑做了一天幻灯片,苏子阳一直没打电话过来,我渐渐放心了。
下班前将我做的幻灯片交给杨雅涵时,她显然愣住了,从她惊喜的表情中我看出来她似乎是很满意,“阿初,你做的很不错啊,色彩庄重,条理清晰,内容也很丰富,这,我觉得完全不用再修改了。”
我羞涩地笑了,表面上很谦虚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是吗”
杨雅涵将我的幻灯片保存到她的电脑上,对着我赞赏一笑,“明天我就给你培训,过几天就能进项目了。”
我乐得正要说话,李文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不悦,“杨组长,你不公平,想当初我进公司,你可是让我自己琢磨了一周,怎么她才三天就能进组了”
杨雅涵笑笑,“难道你不知道人的智商也分等级么你琢磨了一周,结果还不是啥都不会,你看看阿初,这幻灯片做的,你一个老员工都好,我说你也真不害臊。”
一番话说得李文媚气结得脸都涨红了,我觉得她还真是小强啊,次次都是刹羽而归,次次还都要卷土重来,这顽强的意志让人兴叹。
再说,我捏着她的小辫子,她心虚还来不及,怎么反倒光明正大地挑衅我呢
、046我姐姐是徐诗艺
总之她挑衅就挑衅了,只要不触到我的底线,我都会当她不存在。
我如今是看透了,人是为自己活着的,实在没必要为了那些根本就不重要的人而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狮子不会因为狗吠而回头,不是么
今天依旧没有苏子阳和江远墨的消息,拨了三遍江远墨的电话都提示“已关机”以后,我就开始有点慌了,难道江远墨为了帮我出了什么事
第二天中午江远墨终于发来了消息,“搞定,晚上给你把东西送过来。”
我正在上班的人差点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我强忍着激动颤颤巍巍地按着手机打了一行字,“你是说,户口本和结婚证要到手了么”
江远墨直接发过来一张图片,图片是一份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上面放着两张结婚证和一个摊开的户口本。
我越发激动了,没想到江远墨居然有本事让苏子阳签字,我害怕我会因为狂喜而忍不住叫出声来,所以我连忙起身假装去上厕所。
我把电话拨回去,江远墨很快就接通了,“喂”
“你是怎么办到的”我急急问道。
江远墨似是笑了一声,但声音很淡,再经过话筒就越发听不真切,“你当初可没说有方法限制。”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很好奇你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居然能让他放弃这么多钱。”我愈发好奇江远墨的手段了。
“现在的妥协是暂时的,他似乎对你手里那笔钱志在必得的,他太贪婪了。”江远墨悠悠地下了定论。
如此一来我的心又冰凉透了,“那怎么办,我以后是不是还要时时防着他”
江远墨回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什么时候给你把东西送过来”
我看了眼表,“要不你晚上六点以后来吧,记得这次可别在那种很容易暴露的地方,找个隐蔽一点的。”
江远墨坏笑,“隐蔽一点干什么我可对你这种平胸没什么兴趣。”
我被他拐带的,居然也抓错了重点,“我哪里平胸了我明明是”
江远墨戏谑地打断,“你是什么c还是d”
意识到被他带阴里去了,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没好气地回答,“f。”
江远墨阴测测地笑了,“你不是在上班么怎么,这么快就被辞了”
“没有,我现在在卫生间,偷偷给你打电话的,我该回去了,不然大家要怀疑我偷懒了。”我拉开卫生间的门,头一抬看到了堵在水池台边的李文媚。
她不会是故意截我的吧我刚才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我开始很担心她会在外面传什么我上班时间假装上厕所打电话之类的谣言,万一被将要回来的江念蓉听到,我肯定会被炒鱿鱼的。
我来不及跟江远墨说,连忙收了电话,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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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无其事地到池边洗手。
“程妍初,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李文媚抱着胳膊,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充满轻蔑,让我很想把台上的洗手液全挤到她头发上去,“我姐姐是徐诗艺。”
我的手一顿,果然我猜的没错,我就说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看来真的是有血缘关系,只是怎么一个姓李,一个姓徐难道她们父母离异一人跟了一个我想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虽然那天在房子里面对徐诗艺,我与她的较量占了上风,还自欺欺人地说了什么谢谢她代替我继续在苏子阳这个火坑身边的话,可其实,我恨透了徐诗艺。
再加上李文媚这几天对我的刁难,我越发觉得她们姐妹两个真的很让人讨厌。
我站直身子,平视着李文媚,冷声说道,“怪不得你黏上一个老男人,她有妻室了吧你不会是跟你姐姐一样,也是小三吧”
李文媚表情变化极细微,但我却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心虚,果然我猜的没错。李文媚就是那个老男人的情人。
活该啊,约会约到公司楼下,被我看见也是活该。
“你胡说”李文媚瞪着我,涂得厚厚的睫毛扑闪着掉下来一大块凝固的睫毛膏,眼圈四周全是小黑点。
我自顾自地到旁边的烘干机下烘手,扭头笑着看她,“我胡说了没,你不是比我清楚”
李文媚紧跟过来,“我告诉你,最好不要把我的事抖出去,不然我就把你离婚的事情免费宣传给全公司的人听。”
我淡淡地点头,应得漫不经心,“哦。”
李文媚皱了眉,“你不怕大家知道你是个被抛弃的女人”
“我怕什么你怎么跟你那姐姐一摸一样,都那么自以为是呢我被抢了男人,就该打碎了牙和血吞么你爱跟谁说跟谁说,哪怕跟全世界六十亿人口每个人说一遍,我都不介意。”
看着李文媚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我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不是被抛弃的那个,他最近天天都在求我回头,声泪俱下肝肠寸断的,所以你最好还是赶紧回去提醒提醒下你姐,光把男人偷回来守不住可不行。”
手也干了,我转过身就走,在手触到门把时,李文媚叫住了我,“还有我的事,你要是敢乱说,我就”
我冷笑,“你就怎样这是法治社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分尸”
李文媚被我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我不屑地对她哼了口气,“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提醒一句小三最终是没有好下场的,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聊,只要你以后不主动来招惹我,我也能保证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李文媚凝眉似在考虑,我不耐烦道,“想好了没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李文媚看着我,眸子里有厌恶,有气愤,更有无奈,“好,我以后保证不刁难你,你也得发誓这事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我的手已经拉开了门,“我需要告诉你你根本没这个资格让我发誓么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做到。”
为了避嫌,李文媚可能还会在厕所呆一会再出来。我坐下来时,杨雅涵连忙凑身过来,关切地问道,“她刚才有没有为难你”
、047因为一颗烂红豆而怀疑整个南国的感情
我摇摇头,不想说话。其实不得不承认,李文媚的话不可避免地,让我心里又开始难受了。
在我的爱情里,徐诗艺赢得很漂亮,我如今还在苟延残喘,表面上我舍绽莲花,几次都让对方哑口无言,好像潇洒得一点都不觉得痛,可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每到深夜,我究竟有多脆弱有多恨。
浑浑噩噩熬到了下班,杨雅涵她们照例先走,我去等筱玲。
“筱玲,你今天自己去外面吃吧,我要去见个朋友。”和筱玲一起走到地下车库,手里的手机“嗡嗡”地振动起来,我猜着是江远墨来了,便对筱玲说道。
筱玲坏笑着瞅着我,“我说,你可是见了你这位朋友很多次了哦,他是谁啊,男的女的,我认识不”
“男的,你不认识。”看着筱玲意味不明的笑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想歪了,轻捶了她一把,“你别想多了,只是普通朋友,我现在没那个心思。”
筱玲锲而不舍,“为什么没那个心思啊阿初,要是人家对你好,你就再试试呗,不能因为遇到了苏子阳这一刻烂红豆,你就怀疑整个南国的感情啊。”
我笑,“你那里学来这样酸不拉几的话,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你放心,有情况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筱玲点点头,打开车门,“那我把你带出去。”
筱玲把我放在公司门口,摇下车窗冲我挤了挤眼睛,“把握机会啊。”
我嗔了她一眼,“快回去吧你。”
筱玲的车子走远了我才拿起手中一直在振动的手机,正准备去接,肩膀被人用力地拍了一把。
我这一跳真心吓得不轻,尖叫着跳开,然后拍着胸口不停地顺着气,两眼狠狠地瞪着一脸得意神色的始作俑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江远墨。
“江远墨,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心跳平复了些以后,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江远墨无辜地摇头,“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我无语地磨着牙,看他那表情,哪里像不知道,根本就是明明知道还故意为之,就是为了吓我一跳。
“东西带来了吗”我直奔主题。
江远墨晃了晃手中的纸袋,语气里很是委屈,“我说你也太绝情了,我那么辛苦帮你,你不关心我累不累也就算了,好歹问下我吃没吃饭啊,哎”
我用抢过袋子的动作打断江远墨的喋喋不休,埋头拆开,果然看到了大红色的两张结婚证,捧在手里突然百感交集。
我还记得我跟苏子阳领证那天,我望着到手的结婚证哭得泣不成声,“老公,我我终于嫁给你了,我好开心,呜呜”
苏子阳还抱着我说,“老婆,我以后会拿命守护你。”
好一个拿命守护我,现在想起来,只觉得一切都是讽刺。
我又翻看了下,确认户口本和签过字的离婚协议都在里面,抬头目无焦距地不知道要看哪里,然后才想起江远墨刚才的话,愣愣地问道,“你吃饭了吗”
江远墨很不厚道地咧着嘴笑了,拍了拍我的脑袋,“你这个为情所困的样子我真的不忍心剥削你啊,但是我真没吃饭。”
我把结婚证装好,抬头强颜欢笑地对江远墨道,“好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江远墨眼睛亮了亮,“这么说我能自己选择了”
“你再想不好我就带你吃拉面去。”我能感觉自己是皮笑肉不笑,肯定很难看。
果然,江远墨很嫌弃地捏了捏我的脸颊,“好丑啊,看你这么难过不如我请你吃火锅好不好”
对于我这种平民来说,火锅既美味又实惠,实在是我的最爱。与苏子阳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无法挽回,我又何必为了这份夭折的感情而浪费自己的情绪和眼泪
我点点头,“那就吃火锅吧,但是你帮了我这么多,还是我请。”
江远墨没有拒绝,“坐我的车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瞅了瞅停在泊位上的机车,警告道,“骑慢点”
江远墨笑了,“好。”
虽然决定了不要这个孩子,但为了身体着想我还是没有吃太辣的,点了一个三鲜锅嫉妒地看着江远墨碗里盖得又厚又红的辣椒酱,他则吃的不亦乐乎,时不时地还挑起羊肉卷冲我显摆。
我觉得跟他来吃火锅真的是一个很失误的决策,气呼呼地咬着自己碗里看起来没有一点食欲的白豆腐,幻想这块豆腐就是江远墨的脑袋,被我三下五除二嚼成渣。
“你到底是怎么让苏子阳签字的”我索性丢下味同嚼蜡的豆腐,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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