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打开了电脑,回答道,“刚来。”
杨雅涵她们哪里会放过我这个目击者,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阿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简单地说了下情况,杨雅涵她们听完以后表情都不太好,也可能真有人是在担心公司,但我相信更多的,都是是在猜测会不会对自己有影响。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下班吧。”我有些累,胳膊肘拄在桌子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刚坐了几秒钟,筱玲打电话过来了,问我现在在哪里,我回答说已经回公司了。不一会儿,筱玲便上来了。
她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直到确认我没事才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阿初,下班了,你们走吗”杨雅涵收拾了东西,站起来问道。
我摇摇头,江远墨等会估计会回来,我得在这里等他,于是道,“你们先走吧。”
公司里很快就寂静下来了,下班的速度总是比起床上班的速度要快好几倍。筱玲坐在杨雅涵的位子上,随手拿了根笔放到指尖转了起来,“你在想什么”
我盯着筱玲转着的那支笔,无语地道,“你别转了,我强迫症。”
筱玲“嘿嘿”一笑停了下来,“阿初,你有没有看刚才的报道”
我点点头,“看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筱玲紧接着问道。
我想了想,“柳沁兰说的那句话你听见了吧这个项目建设似乎真的不是我们负责的,而是宏泽的事情”
筱玲也点点头,微眯着眼睛有些紧张,“就是说,阿初,这次如果查出来是工程问题,池铭锐会怎么样”
原来她是在担心池铭锐,我瞧了她一眼,认真地回答道,“先不说法律怎么处理,舆论必然会给他毁灭性的的打击,就算赔了钱,以后其他的商家还会相信宏泽吗”
筱玲一脸忧愁焦躁,“那怎么办呢”
我摇头,“我想不到,而且不止如此,宏泽这次为江氏带来的名誉和利润上的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
筱玲瞪大了眼睛,两眼无神,看她这个样子我叹口气,安慰道,“你也别担心了,池铭锐那么厉害的人,肯定能想到办法的,他不会有事。”
筱玲咬着唇瓣,弱弱地问我,“真的吗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我看着十分不忍心,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肯定的。”
筱玲半信半疑,垂着眸子发呆。我静坐在椅子上,等着江远墨的消息。
天快黑的时候,江远墨来了短信,说是抢救成功,今天的伤员无一人死亡,尤其是浩浩,手术非常成功。他还说他今晚回江家去,让我自己开江念蓉的车回去,或者去筱玲家住一晚上。
所幸所有的人都没事,我沉重的心情总算轻松了不少。筱玲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也不放心,便决定去她家陪着她。
筱玲跟池铭锐打了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她嘟着嘴巴楚楚可怜地望着我,“阿初,我好担心他啊。”
我捋着她的背柔声安慰,“他肯定是在处理事情,你别担心了。”
“那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
我点点头,“好。”
睡前接了个江远墨的电话,他的声音很欢快,看来今天回家很愉快,“阿初,这么多年没回家了,乍一回去,还有点陌生呢。”
我也替他开心,“你爸没为难你吧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吧”
“没有,他还病着,我跟他保证以后不赛车了,他很开心,我还跟他说了你的事。”
听到这里,我急了,“他什么反应”
江远墨“呵呵”笑了,“他说只要我听他的话,好好接受公司,娶谁娶什么他都满意。”
我嘴角一抽,还没进门存在感就已经这么没必要了么正要说话,江远墨又说了,“我妈对你今天的表现也很满意,我看啊,十有**我们的事也是成了。”
开心地要疯掉正是我现在的感觉,要不是碍着筱玲还愁容满面地担心着池铭锐,我说不定就已经在床上打滚了。
挂了电话脸上的喜悦都没藏住,筱玲哀怨地瞪着我,“阿初,你见色忘友不靠谱。”
筱玲一直失眠到很晚才睡着,看她睡了我才迷迷糊糊地闭了眼。
居然梦到我和江远墨结婚了,两个人正在神父的见证下交换戒指,眼看着江远墨的戒指就要套到我指头上了,被闹钟给吵醒了。我懊恼地关掉闹钟,蒙过头想把那个梦继续做完,可怎么也回不去那个场景了。看来今天一整天,都注定要郁闷下去了。
筱玲去上班,我则按江远墨昨晚的吩咐去了医院看望几个伤员。
浩浩妈伤得不严重,她见到我很开心,激动地坐了起来,我连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大姐,你起来干什么呀伤口还痛吗”
浩浩妈连连摇头,“没事没事,妹子啊,昨天真的谢谢你了,你是个好人啊”
被人家这样夸,我心里暖洋洋的,“大姐,浩浩还好吗”
浩浩妈指了指临床,“你看,睡得多踏实,医生说了,救得及时,这腿只要好好休养,还能又跑又跳的。”
闻言我真是长呼了一口气,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浩浩小脸红扑扑的,躺在病床上睡得正香。他那么小那么可爱,要是残疾了,那他的一生该是多么灰暗啊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大姐,我真替你和浩浩开心。”
浩浩妈连连点头,“对了,昨天那个小伙子呢,要不是他,浩浩哪里能这么好命呢”
“他一会就过来,大姐,您老公呢怎么不来看您啊”我突然才想到,她们母子二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故,竟然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浩浩妈脸色僵住了,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浩浩爸前几年就没了,工地上被掉下来的砖块砸死的这些年我跟浩浩两个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苦。昨天是他生日,我才想带他好好玩玩,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
我边听边点头,然后诧异地问道,“大姐,你老公出了事,难道建筑公司没有给你赔钱吗按理说,他们应该负责你和浩浩的生活费啊”
浩浩妈苦笑着摇摇头,“现在的老板们,哪个不黑心浩浩爸死了以后,人家说这是他自己不戴安全帽导致的,就赔了五千块钱,我一个女人家,哪敢跟他们闹。”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烧起愤怒的火来,“一条人命就值五千块太过分了,这什么狗屁公司大姐,你告诉我,趁这次机会,我们曝光这家公司的恶行,说不定受害的不止你们一家呢”
浩浩妈眼睛亮了一亮,“我记得那家公司,叫什么瑞斯建筑公司。”
我愣了,瑞思建筑公司可不就是宏泽下面的子公司吗难道宏泽竟然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置身事外么难道他们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名誉受损吗
我给浩浩妈吃了颗定心丸,“大姐,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曝光”
刚说完,身后江远墨的声音便响起来,“阿初,你要曝光谁啊”
我回过身,是江远墨和江念蓉,他们手里还提着补品。浩浩妈激动地跟江远墨打招呼,“小伙子,我认得你,昨天就是你,谢谢你救我们家浩浩。”
江远墨谦虚地笑笑,“大姐,我还感谢您呢,我们公司出了这么大的失误,你都没有怪我们一句。”
浩浩妈憨笑,侧头看了眼睡着的浩浩,“浩浩没事,我就开心。”
江远墨点了点头,看向我,“你刚说什么曝光”
我便将浩浩爸爸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完了还气愤地骂了两句。
江念蓉跟我的疑问一致,“宏泽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啊还是故意包庇”
“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要是不曝光,说不定有更多的工人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呢”我义正辞严地道,“得让他们受点教训。”
江念蓉点点头,“我赞成你的看法。”
得到了同盟者,我再转头问江远墨的意见,他若有所思,“我得好好查查。”
看望完了其他伤员,安抚了所有家属,我和江念蓉一起回公司,江远墨则去会场调查,临走前,江念蓉羞羞答答地对江远墨说,“哥,你叫上乔南吧,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江远墨坏笑地瞅着江念蓉,江念蓉脸更红了,嗔道,“我是觉得他可以帮到你,别想歪了。”
江远墨继续笑,“我没说什么啊,是你自己想歪了。”
江念蓉皱着眉头,“哥”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走了,记得照顾好你嫂子。”江远墨吩咐道。
我一撇嘴,“我有什么可照顾的,你快去吧蓉蓉,我们也走吧。”
、128撕逼两姐妹
这次的事故虽然没有人员死亡,但毕竟也是引起广泛关注的大事,好在家属们的安抚工作都做得比较好,暂时没有人跑到公司来闹,但是公司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各家的记者都说要来采访,一律拒绝。
“阿初,这些记者都好烦啊,今天已经是第二十七个邀采访了,楼下还围了一堆蹲点的,保安都不够用了。”杨雅涵拄着下巴吐槽道。
我笑笑,“人家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嘛,反正我们都不接受,让他们蹲呗,这大夏天的,热的又不是咱。”
杨雅涵乐呵呵地眯了眼,“有道理啊。”
我眨眨眼,正要说话,桌子上的手机闪了起来,我冲杨雅涵做了个手势,拿起了电话,是江远墨。
“喂,查的怎么样了”我尽量小声一点,握着手机往卫生间走,一是害怕影响大家工作,二也是因为这事也算是比较私密的事情。
江远墨的口气很凝重,“阿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这次活动采用的是德国最先进的制冷设备吧”
“是啊,就这设备成本还花了上千万呢,怎么了”我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问题就在这里了,乔南托朋友分析了碎冰,说这根本就是国内最普遍的制冷技术,我们已经把设备送去检验了,我怀疑这些设备都是假的。”江远墨解释道,“而且,这里的建筑材料也都不是最顶级的,盛放冰雕的铁展架甚至有废弃的烂铁。”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几天冰雕就塌了,这不只是偷工减料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瞒天过海。”
“是啊,而且阿初,你知道这次工程宏泽交给谁来负责建筑吗”江远墨故作神秘地问道。
“我哪里猜得到,宏泽我就认识那么几个人”说到这里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宏泽集团里面我知道的几个人,然后猛然一个激灵,一个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我不确定地说出了这个名字,“苏子阳”
“就是他,事情发生以后池铭锐就主动联系了我,他告诉我这个项目是任怀天争取到的,而苏子阳现在和任怀天的关系,能拿到项目也是情理之中的。”
我想,以苏子阳那贪婪不知餍足的本性,这件事十有**就是他的预谋,再联想到苏子阳这短短的一个多月居然有了自己的车,日子过得滋润潇洒,我便更加肯定了。
怪不得啊,原来苏子阳发的,竟然是这笔不义之财。我竟然隐隐有些激动,握着手机的手都出了汗。
江远墨后来还查到让浩浩爸爸工伤而死却只赔了五千块的瑞斯建筑公司竟然也是任怀天所管辖的。
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任怀天和苏子阳,现在就只等着设备的检验报告下来作为决
………………………………
第48节
定性的证据。
期间跟着江远墨去见了一次徐梦雪,池铭锐也在。他们两个以往就像是耗子和猫一样,现在却坐在一起一本正经地谈事情,我怎么看都觉得很违和。不过这就是男人,为了事业可以放下私人恩怨的大气。
徐梦雪表示对于任怀天这次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知情,还说可能是之前我威胁过任怀天的原因,所以他对徐梦雪早就有了防备,一直在悄无声息地转移他们夫妻的共同资产,徐梦雪虽然知道但为了不被起疑也只能假装不知。
池铭锐皱着眉头很是颓丧,“他好像已经跟孙永顺联手了,不然这次的项目他绝对拿不到的。”
孙永顺便是宏泽的第三方势力,跟着池老董事长一起打拼过来的元老级人物,我一直知道池铭锐在宏泽集团举步维艰,却没想到竟然这么难,被任怀天和孙永顺吃得死死的。
“这次应该能同时将两方都一网打尽了。”江远墨趁机说道,“因为那批设备查出来不单是假货,还是偷运入境的,这足够让他们二人多吃几年牢饭了。”
我咬咬牙,接口道,“还不止呢,瑞斯之前的那几起人命案,他不但赔偿还找黑社会的打压工人家属,这样的恶行简直天理不容。徐阿姨,你不会说你都不知道这些吧”
徐梦雪看了看我,“我知道,但是他说他自己处理,我也就没多上心,哪知他的处理方式竟然是这样的。”
池铭锐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瑞斯竟然背负过这么多命案,只要能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就算牺牲瑞斯我也愿意。”
江远墨冷冷道,“你不牺牲都不行了,任怀天的事情法院接手以后,你们宏泽都要为他的过失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池铭锐一脸愁色,他显然也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事已至此,再愁也没什么用了。
江氏正式向任怀天和苏子阳提起了诉讼,一纸法院传单直接递到了他们手上,立案抓人,毫不含糊。
因为媒体一直在对此事密切关注,所以柳沁兰还召开了一个记者发布会来专门阐明这件事,池铭锐代表宏泽集团出席,检举了任怀天的所有恶行,并向市民们保证坏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
开庭的时间在下周一。
周末,我接到了徐诗艺的电话,约我去喝下午茶。江远墨看了一眼说根本没必要去,我不依,“徐诗艺以前那样侮辱我,好不容易轮到我侮辱她,干吗不去”
我承认我还是挺虚荣的。
江远墨笑笑,没有再制止我。试衣服化妆我整整花了两个小时,江远墨躺在沙发上一边玩游戏一边笑话我幼稚。
幼稚就幼稚吧,一直都是徐诗艺小人得志,今天换我得志一回,我当然得好好显摆显摆。
“你还不去啊都迟到半个多小时了。”江远墨看了眼时间,对我说道。
我“哼”了一声,“半个小时怎么了现在就算是半天,她也得等着,没办法,谁让她有求于我呢”
江远墨看着我笑得眉眼都皱在了一起。
去了约好的餐厅,没想到连李文媚也在,她们姐妹两个翘首以盼着我这个她们曾经最讨厌的人。
我悠悠地走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下,轻笑,“久等了吧二位”
徐诗艺姐妹二人脸色极差,明明很气愤却又不得不按耐着,“没等多久,我们也是刚来。”
我顿时细着嗓子道,“哟,刚来啊这是多不把我放在心上呀多亏我刚刚堵了会车,要不然还得坐这儿等你们半天呢。”
李文媚被我惹火了,“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指着我的鼻子吼道,“程妍初,你别太过分了”
我呲牙咧嘴,“我就过分了你怎么着吧”
“你”李文媚气结,瞪着我说不出话来,这表情真是大快人心。
徐诗艺还算是比较忍辱负重的,她拉住了李文媚,冷冷地看向我,“程妍初,你能不能放了他们”
我装傻充愣,“谁啊”
“你知道的。”徐诗艺隐忍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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