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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云淑妃冷声道。
纵使猜到了一二,她也要求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表小姐都已经给皇上侍寝了,难不成还能许给别的人家?”皇后从座位上缓缓站起,向龙床边走来,戴着玳瑁的手指微微挑起叶怜香的下巴,轻叹一声,“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叶怜香心死如灰,双手紧握,那指甲都快要嵌入掌心,也不见她有丝毫动容,若不是恨毒了怎会如此?
“不可!”云淑妃脱口而出,这怎么可以呢?
“如何不可?依本宫看,表小姐姿色过人,又出身将军府,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好事呀!”皇后面露“关切”之色,仿佛真心诚意为将军府着想一番似的。
见云淑妃脸色难看,皇后又怎会不知其心中所想?
“姑侄二人,共侍一夫,说来也没什么不妥,历朝历代这样的事情还少吗?”皇后轻拂衣袖,而后在李嬷嬷的搀扶下离开帝寝殿。
一锤定音,算是将这件事了结!
她走到门口,见元毓的贴身丫鬟匆匆走来,神色焦急不已,皇后脚步稍稍停顿,心领神会,对李嬷嬷道:“走,陪本宫到月仙阁走走,看看青岚公主的伤势,顺便看一下漠北烈王殿下的近况。”
“是。”李嬷嬷扶着皇后,为她引路。
行宫离帝寝殿的距离有些远,走着去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不过皇后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不至于走一段路就累得不行,她在宫中一般不会以车轿代步,这一点倒是和别的妃子不同。
本来叶薰浅和祁玥在皇后的示意下应该回长宁宫的,可他们却不按常理出牌,走出帝寝殿后躲在隐蔽之处偷听皇后和云淑妃、叶怜香的谈话,此时见皇后往行宫方向走,他们自然不会回长宁宫去干等。
今日的皇宫恐怕要天翻地覆……
现在齐皇与文武百官在圣云殿早朝,等到早朝过后,不知这后宫将迎来怎样的“腥风血雨”?
“祁玥,我猜等云淑妃知道元毓昨晚宿在拓跋烈的行宫,肯定会被气死!”叶薰浅幸灾乐祸,这元毓和叶怜香、杜若关系都不错,她可不会相信,乞巧节后那天叶怜香将她引至凤凰山脚与拓跋烈相见只是偶然!
别忘了,在灵泉寺那晚杜若、叶怜香和元毓可是住在一起的!
“就你调皮!”祁玥和叶薰浅远远地跟着皇后,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被皇后发现,他捏了捏叶薰浅的鼻子,宠溺地说。
叶薰浅靠在祁玥怀里,享受着他如斯深情。
此刻,天端的阳光擦过屋檐,一泻千里,那红色的枫叶在阳光中飘旋而落,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笙歌。
“那都是她们自找的!”叶薰浅撅着嘴说,她对自己的敌人可不会手软,毕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生于这一时代,能守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与事,已是不易。
“嗯嗯,薰浅,现在已近八月底了,距离我们的婚礼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不分开。”祁玥搂着叶薰浅,低缓的话儿宛若一曲旋律飘入叶薰浅耳廓,令她心中泛起了丝丝感动,她停下脚步,凝视着他,郑重其事地点头,“嗯。”
两人手牵着手,继续行走,祁玥眸光投向远方,而叶薰浅却在不停地看着他,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不论你让,还是不让,冰火两重天,我都与你共同进退!
早朝过后,齐皇在曹顺的搀扶下离开圣云殿,却听闻元毓在拓跋烈行宫过夜的消息,他脸色一沉,吩咐曹顺,“摆架行宫!”
西风吹拂,将地上的枯叶吹得飒飒作响,齐皇一行人在落叶秋风中浩浩荡荡走向行宫,更巧的是和云淑妃在途中相遇。
叶薰浅和祁玥远远避开他们,却时刻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两人耳力过人,哪怕相距甚远,也能听清一二。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云淑妃见到齐皇,哭得无比伤心,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齐皇眼里闪烁一丝精光,不知其在想些什么,一边走一边安慰云淑妃,“爱妃先别着急,等到行宫了解情况再说。”
“皇上,臣妾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云淑妃只要一想起今早在帝寝殿被皇后数落得颜面无存,就恨不得撕碎皇后那端庄淡然的表情。
“爱妃但说无妨。”
云淑妃边走边抚着齐皇的心口,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才徐徐道:“今儿一大早,臣妾去帝寝殿,却看到皇后娘娘也在……”
“然后,皇后娘娘说要封怜香为妃……”云淑妃声音柔婉到了极致,对男人而言无异于温言软语。
哪怕她所说的内容有可能会引起齐皇的不满,齐皇见她如此“柔弱”,定然也不忍心多加苛责。
“此事是朕的意思。”齐皇稍微一想,便如是回答。
“皇上……”云淑妃就是做梦都没有想到齐皇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脸色骤然一白,怜香进宫,那日后岂不是要与她这个姨母争宠?
“爱妃,皇后说得有理,这后宫已许久未有新人了。”齐皇想起昨夜与叶怜香在龙床上翻云覆雨极尽**蚀骨之事,已至中年的他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过来,酣畅的快意席卷全身,恨不得与叶怜香再赴巫山!
叶薰浅听到齐皇的话,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揽着祁玥的手臂,酸溜溜道:“祁玥,你说这齐皇为何……?”
齐皇不是和云淑妃很恩爱吗?怎么会如此轻易将云淑妃的外甥女接进宫来宠幸……?
“叶怜香年轻貌美,而云淑妃与之相比,无异于明日黄花!”
他顿了顿,继续陈述:“男人,尤其是皇帝都有喜新厌旧的劣根性。”
祁玥无比淡定地为叶薰浅“授业解惑”,谁知换不来心爱之人的夸奖,反而换来了一记叶氏爆栗,“喜新厌旧?”
“嗯嗯……”祁玥点了点头,这齐都城里喜新厌旧的男人能排成军队,像他这样洁身自好一心一意的男人可不多,所以薰浅不是应该温柔待他珍惜他么?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准备以齐皇为榜样?”叶薰浅捏了捏祁玥的腰,面色不善,她发誓,若是祁玥敢回答一个“是”字,她就……她就不嫁给他了!
此话一出,祁玥终于知道叶薰浅脸色为何如此怪异了,他暗骂自己口无遮拦,怎么踩到了他家薰浅的雷区了?
“薰浅,我没有……没有……真的……”祁世子盈盈握着某郡主的纤纤柔荑,可怜兮兮地说。
他最怕被薰浅误会“清白”,此时更是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来解释,然而,他善于雄辩,却在她面前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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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天下第一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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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要是敢喜新厌旧,我就把你扫地出门!”叶薰浅恶狠狠地说,没有半点女儿家的甜蜜绵软,可饶是如此,祁玥依旧很乐意听她的话。
他眉毛弯了弯,继续讨好心爱之人,“薰浅,你放心好了,以后祁王府的钱都给你收着!”
“这还差不多!”叶薰浅得了便宜还卖乖,眼看着自己和齐皇、云淑妃一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她拉着祁玥的手,火速进发,朝着行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拓跋烈所居行宫名唤明澈宫,此时早已围满了人,皇后先于齐皇、云淑妃、祁玥、叶薰浅而至,当见到了明澈宫中那乱糟糟的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云淑妃这一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皇后娘娘,本王没想到大齐的六公主竟然这般不知羞耻,与情郎幽会,幽会到了本王的行宫来!”拓跋烈做戏的本事一流,他昨夜身中媚毒是不错,但也轮不到元毓来为他解毒,摊上元毓这种恃宠而骄的公主简直就是倒八辈子大霉,纵使他心知肚明,自己必须娶元毓,但相比之下,他娶被别人玷污了清白的元毓,那么大齐是不是应该多给漠北一些利益以示补偿?
相反,倘若与元毓生米煮成熟饭的人是他,那么他娶元毓便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义务……
他本就不在乎元毓的死活,又怎么会在乎自己是不是戴了一顶绿帽子呢?
胆敢算计他,不让那背后之人脱层皮他岂会善罢甘休?
“皇上和淑妃很快便到,相信皇上定会给烈王殿下一个合理的解释。”皇后秉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宗旨,元毓又不是她的女儿,她的处置想必元毓也不会听从,那么就让齐皇和云淑妃来收拾这一烂摊子好了。
而她,若是有时间还不如回长宁宫去和小祁和浅浅闲话家常来得快活!
果然,不多时齐皇和云淑妃便出现在了明澈宫的门口,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毓瘫坐在冰凉的地上,墨发凌乱,数十支发簪被丢弃在她身边,此情此景,写不尽凄凉。
云淑妃就是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宝贝乖女儿竟然出现在明澈宫,这比在帝寝殿里看到叶怜香还要让她愤怒,三步当作两步走上前,“毓儿,你不是应该在出云宫里好生待着吗?为何会出现在帝寝殿?”
“母……母妃……”
听到熟悉的声音,元毓神色稍动,干裂的嘴唇泣不成声,偎在云淑妃怀里,想到了这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她仿若置身于魔鬼般的地狱,哪怕现在已然逃离地狱,可造成的伤害已然无法挽回……
云淑妃瞅着元毓脖子上她那青青紫紫的痕迹,一颗心沉入了谷底,这是她唯一的女儿……说不定已经……
“皇上,毓儿是您的亲生女儿,您可要为毓儿做主啊!”云淑妃怀抱元毓,两行清泪从眼眶溢出,凄凄惨惨戚戚。
这般模样,饶是齐皇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明澈宫的太监与宫女们早已搬来了椅子,请齐皇坐下,他脸色沉了沉,皇宫之中,天之骄女竟然遭遇如此厄运,岂不是在他脸上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
“皇上,臣妾也是先一步赶至明澈宫,个中情形不甚了解,这事……恐怕还得问问烈王殿下。”皇后无惧齐皇威严,婉转告知。
齐皇听罢才将目光徐徐投向拓跋烈,询问的意味极其明显,盛怒之中的帝王手背青筋暴起,连宫女刚刚奉上的茶都没有喝。
“齐皇陛下,大齐的公主深夜不眠,与情郎跑到了本王暂住的明澈宫幽会,虽说这大齐皇宫,都是皇上的,但本王身为异客,此举也未免太无礼了吧?”拓跋烈上前一步,咬定了元毓偷人之事,反问道。
“你……你胡说……我没有……”元毓神色激动,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昨夜……她明明在出云宫中安睡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云淑妃爱女心切,见元毓这般狼狈,自然要为自己的女儿说话,她看向拓跋烈,冷声道:“烈王殿下,您不喜欢我们毓儿,也用不着这样侮辱她吧?”
“本宫说句不敬的话,皇上属意让毓儿和亲漠北,本宫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云淑妃一边安抚着元毓,一边对拓跋烈反唇相讥。
“欲加之罪?”
拓跋烈的语气中夹杂着丝丝疑惑,他同样不是省油的灯,怎会任由云淑妃控制全局?遂讽刺道:“是不是本王侮辱她?淑妃娘娘问问六公主便知!”
“毓儿?”云淑妃一听,抱紧了元毓,见元毓哽咽着不说话,她整个身体宛若坠入冰窟,急切地催促道:“毓儿你快说呀,有什么委屈你父皇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父皇……”元毓反复念着这两个字,脸色愈发凄苦,若是父皇能替她做主,若是父皇能保护她,她现在就不会是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皇后坐在一边,将自己置身度外,笑容清淡如茶,静观事态的发展。
过了一会儿,便看到驻守大门的漠北侍卫匆匆来报,“王,祁世子和薰浅郡主来了。”
他是漠北的侍卫,不给齐皇见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齐皇等人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满,拓跋烈挥了挥手衣袖,吩咐道:“快请!”
他喜欢叶薰浅是一回事,不过祁玥昨晚给他送了这么大一份礼,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此,他没有不见之理!
云淑妃脸色阴沉,又是祁玥和叶薰浅!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出现在明澈宫,准没好事!
众人沿着门看去,果然看到那对相携的男女,在晨光中风华绝代徐徐走来,给齐皇和皇后见礼后便退至一边,跟皇后说话,对于这明澈宫中出现的一幕置若罔闻。
此情此景,多少让云淑妃心生不满,只给齐皇和皇后见礼,说白了就是不将她这个淑妃放在眼里!
“姑姑,您不是说让我们在长宁宫等您么?幸亏我机灵,要不然就真的在长宁宫傻傻等着了!”叶薰浅俏皮无比地说,和皇后坐在一块儿,她小时候跟皇后本就亲,如今长大了,又准备嫁给祁玥,和皇后的关系更好了。
皇后听罢抿唇一笑,抚着她柔顺的长发,解释道:“在途中听说了些事,所以便赶至明澈宫了。”
“哦,原来是这样。”叶薰浅环顾四周,当看到了以元毓为中心的狼藉一幕,她心中了然,挽着皇后的手,“那姑姑,这里有皇上和淑妃娘娘在呢,我们回长宁宫吧……我想念姑姑的手艺了……”
“你这小馋猫!”皇后宠溺一笑,捏了捏叶薰浅的鼻子,眼里写满了欢喜,她的确不想待在这了,事已至此,无力回天,这元毓的一生算是废了,最好的情况,自然是拓跋烈娶她,将这一皇家丑事瞒天过海,若是往差的方向发展,就算元毓逃离了和亲的命运,以齐皇的性子,她这一辈子恐怕都要被囚禁于深宫之中了。
她固然是齐皇最宠爱的女儿,但是,女儿再重,重不过大齐的江山社稷!
皇后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才会胸有成竹地坐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将所有的决定权留给齐皇和云淑妃。
“皇上,浅浅和小祁难得进宫一次,臣妾想先告退了……两个孩子是可怜人,小小年纪便没了爹娘……”皇后感慨着说,她轻拍着叶薰浅的手,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好,那你先回去吧。”齐皇权衡再三,对皇后温声道。
如今这情形,并不适合被太多人知道,事关皇家颜面,皇后带着祁玥和叶薰浅离开也好……
“谢皇上。”皇后起身,她左手牵着祁玥,右手牵着叶薰浅,二话不说走出明澈宫。
走出大门的那一瞬,祁玥徐徐回头,朝拓跋烈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与此同时,皇后正在与叶薰浅亲切交谈。
“浅浅,你想吃什么?姑姑一会儿给你做!”皇后还是祁王府郡主的时候,便和膳老学得一手好厨艺,进宫后也时常下厨做点心,多年来那厨艺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甘露羹、芙蓉鸡。”叶薰浅早就想好了吃什么,在皇后问的时候迅速给出答复,显然是“蓄谋已久”。
皇后微微一笑,又问祁玥想吃什么,祁玥眸光深深,注视着叶薰浅,半晌才回答:“姑姑,薰浅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祁玥,你这是要和我抢吗?”叶薰浅右手抬起,握成拳头状,朝祁玥的方向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