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请带路。”
祁玥面色无异,走到一旁,给曹顺让出前行的道路,夏鸢心领神会,将曹顺引出会客厅,只留下祁玥和叶薰浅两人!
“祁玥,你……”
叶薰浅本想问他为何不跟她商量,却代替她做出这样的决定,然而话尚未出口,便被祁玥打断了,“薰浅,听话,在家等我。”
他轻拍着她的肩膀,神色温柔到了极点,让她生不出半点拒绝的心思,只能握着他的手,小声叮嘱:“你要小心。”
这是他们在夜星城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即将离开她的视线,叶薰浅心中的那种失落感不言而喻,她眸光潋滟,静静地注视着祁玥,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因为久别,所以更加珍惜重逢的时光!
“好了,我又不是宝贝,不会在宫里走丢的!”
祁玥轻抚叶薰浅如花似玉的侧颜,狡黠一笑,这种被她时刻放在心中的感觉,真的很好!
“宝贝才没那么蠢呢!”
叶薰浅撅着嘴反驳,她家宝贝认路的功夫一流,早就把姑姑的长宁宫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怎么会跟祁玥小时候一样被齐皇骗到冷宫?
“是是是,有像薰浅这样聪明的娘亲,宝贝自然不会太差!”
在一定程度上来说,祁玥对叶薰浅是十分迁就的,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轻易驳斥,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竭尽全力去为她争取!
叶薰浅拉着祁玥的手,将他送到祁王府门口,吩咐影沉准备马车,她站在门前,看着他走进马车,挥了挥手……
日暮沉沉,繁星点点,没有他在身边,她只觉得,这天似乎也失去了那轮皎皎明月,变得黯淡无光。
“娘亲,爹爹不过是离开一下下,你就这么魂不守舍的,宝贝好难过哦……”
小家伙不知何时从门后钻了出来,扯了扯叶薰浅的衣袖,小小的脸蛋上浮现起一种名为“羡慕”的表情,他在叶薰浅面前永远学不会隐藏自己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感情,此刻也不例外!
叶薰浅被祁宝贝这呆萌又可爱的表情逗笑了,她弯下腰,揉了揉他的脸,安慰道:“放心好了,你在娘亲心里的地位不会因为祁玥的存在而改变。”
“真的?”祁宝贝眼睛瞬间亮如星辰,他觉得这是他在见到自家爹爹后听到的最好听的话。
“嗯,这是当然了。”
叶薰浅眼珠子一转,无比肯定地说,就在小家伙自信心爆棚的时候,她继续道:“因为在娘亲心里,你爹爹才是最重要的,嘿嘿……”
“娘亲,你讨厌,你欺骗宝贝的感情……你伤害了单纯的宝贝!”
叶薰浅:“……”
小家伙郁闷无比,腮帮气鼓鼓的,不满地瞪着叶薰浅,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流露着一种名唤“委屈”的情愫,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往大门里跑,屁颠屁颠前往东苑柴房,拿着一把比自己个头还要大斧头劈柴,把柴房里的下人们都快吓出心脏病来了!
叶薰浅难得没有追上去,她悠悠转身,气定神闲地回房,吩咐厨房依照祁玥那清淡的口味准备晚膳,自己则前往卧室,来到衣橱前面,左翻右翻,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
琼华路过门口,见此情景,连忙停下脚步,问道:“郡主您在找什么?”
“琼华,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锦盒?”
“锦盒?郡主你有很多锦盒,不知你指的是哪一个?”
琼华有些不解,在她的印象中,叶薰浅有很多锦盒,光是给那个毛绒玩具放衣裳的锦盒就有七八个,更别提其他的了!
“就是那个……。我……那个银白色的锦盒……”
叶薰浅脱口而出,结果说到一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话顿时断断续续了起来。
琼华一听,立刻便明白了,自家郡主口中的银白色锦盒,只有一个!
她将手中的茶壶放在地上,走进房间,循着记忆中的位置,仔细寻找,不多时便将盒子取出,递给叶薰浅,“郡主今儿个怎么想到这锦盒了?”
叶薰浅抱着怀里的盒子,心里当真宝贝得紧,她嘴角的笑意更是泄露出了她此刻的好心情,琼华忍不住调侃道:“莫非是想给世子缝制贴身衣物?”
“你少胡说!”叶薰浅心里的想法被琼华这般戳穿,顿时恼羞成怒了起来,她一边抱着锦盒,一边把琼华推出门外,然后把门关上,并扣好门捎,防止一切外来人和外来物突然闯入!
当年祁玥瞒着她前往雪月山,她被蒙在鼓里,以为他还在闭关,趁着有两日比较悠闲,想到他们刚认识时她弄坏他亵衣的事,她心血来潮,给他悄悄地做了一件,谁知做到一半传来他背着她离开齐都的消息,她一气之下把没做好的衣裳丢进锦盒里,还让琼华藏到她找不到的地方……
想到他们的曾经,虽然只有短短半年,却精彩无比,她嘴角弯了弯,打开盒子,靠在床头,一针一线地缝制了起来。
她看着手中的针线在衣裳上穿过,寄托着她无穷无尽的情意,编织成岁月的网,细密无比,仿佛要笼罩住祁玥的前世今生。
时间在她专注的目光里悄悄溜走,直至一个轻如鸿羽的脚步声传来,并伴随着侍女的急切而紧张的声音,“世子,不好了,您离开王府后,世子妃和小世子都中邪了……”
一堵门隔绝着两个人,然而在听到这句话时,门里的叶薰浅和门外的祁玥都一阵黑线……
“世子妃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都一个多时辰了,而小世子,在柴房里劈了好多柴,都够整个祁王府用三天了!”
祁玥无暇去想祁宝贝为什么劈柴,在他看来,小家伙粉粉嫩嫩的,像个小奶包一样,多锻炼锻炼也是好事,可是他的薰浅,为什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呢?
某世子要进自己的房间,一向不喜欢敲门,因为他的薰浅时常把他关在门外……只见他从自己月华色的广袖里掏出一枚精致无比的钥匙,插入锁孔,悄无声息地打开,叶薰浅这才回神,心急火燎地将手里还未完工的衣裳塞到锦盒里,使劲地藏到床底,如此慌张的一幕,落在祁玥的眼中,分外显眼。
“薰浅,你在做什么?”
祁玥眉头轻蹙,绕过床边,来到她身边,眼尖地瞧见了床底露出的锦盒一角,眼里的疑惑更甚几分,心想:这是什么?难不成是薰浅私藏的男人画像……
叶薰浅立刻从床上站起,一身曳地长裙挡住了床边,有些心虚地看着祁玥,问道:“祁玥,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的家,难道我不该回来吗?”
祁玥缓步向前,双手轻放在叶薰浅削瘦的肩膀上,然后抱着她往左边走了一步,他低眸,故作惊讶发出一声感叹:“咦?这是什么?”
不等叶薰浅有任何动作,他已经弯下腰,将没被叶薰浅藏严实了的锦盒捧在手里,指尖轻拂而过,心中大致猜了猜,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男人的画像,薰浅竟然如此宝贝!
“祁玥……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快把盒子给我……”
叶薰浅别扭无比,伸出手,想要从他手中夺取锦盒,奈何祁玥将到手的东西保护得滴水不漏,不给叶薰浅任何可趁之机!
“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那薰浅送给本世子如何?”
叶薰浅:“……”
为嘛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祁玥修长的手指挑开锦盒上的银扣,当看到锦盒里的珍珠白布料时,眸光潋滟无双,他喜滋滋地把衣裳取出,往自己身上比对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满意。
“薰浅,给我的?”祁玥拿着衣裳,欢喜无比地问。
“才不是呢!”叶薰浅顿感羞窘,此时此刻,口是心非这个词语用来形容她再适合不过,“那是我给宝贝缝制的!”
“宝贝?宝贝那个矮冬瓜能穿么?”祁玥脑海中浮现出某朵矮冬瓜在柴房里劈柴的情景,摇了摇头,反问道。
叶薰浅死鸭子最硬道:“等宝贝以后长大就能穿了!”
“哼,等宝贝长大,让他媳妇儿给他做!”
祁世子对此感到十分不满,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于是在某世子妃的视野中,便看到了美男宽衣的香艳情景……
“祁玥小心,针还在上面呢!”
忽然看到衣裳上别着的绣花针,在珠光下散发着淡淡银芒,正往祁玥心口上刺去,她紧张无比,立刻上前,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叶薰浅将绣花针拔了出来,却看到祁玥心口上溢出一颗鲜艳的血珠,每当宝贝一不小心手指受伤流血,她总是习惯性在第一时间将他受伤的手指含在口中止血,因此,这一瞬,她没想太多,直接俯下身体,亲吻着祁玥心口上那个小小的伤口,丝毫没有想到这样做的后果……
男子衣衫不整,女子亲吻着他的心口,这情景,该死地引人遐想……
------题外话------
亲们,最近没人给叶子煮饭吃了,所以要自己动手,好累呃,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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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情敌来访;别来无恙!
祁玥身体猛然一僵,双手不由自主地环在她腰间,心口的肌肤在这一刻变得敏感无比,只因从他的角度看去,她的表情是如此的投入,让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他们在一起的欢愉时光。紫>;
只是,她目光专注无比,丝毫没有想到别的地方,此情此景,让祁玥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无奈,他的薰浅什么都好,就是在某些方面不够主动……
“好了。”
须臾,叶薰浅的唇才徐徐离开,她嘴角边有些鲜红,异于唇部别处的颜色,当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时,她的脸色经历了短暂的浅红、深红,最终变成了爆红。
祁玥眼睛幽亮无极,像是发现了一块新大陆似的,好笑地看着她,声音温温润润道:“薰浅,你刚才差点让本世子把持不住。”
叶薰浅:“……”
如此直接的话,让叶薰浅顿觉一阵羞窘,转身跑出门外,身后还传来祁玥华丽而性感的笑声,她听罢跑得更快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只是脑海中一遍一遍浮现起刚才的情景,挥之不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柴房,不得不说,祁宝贝天生神力,劈柴这种活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一人顶七人,柴房的院子里已经堆了几座小山般的木柴,整整齐齐,他月蓝色的小小身影在中央,扛着一把利斧,拿那些木柴出气!
叶薰浅一走进柴房,便看到如斯壮观的一幕,她忍不住赞叹道:“哇,宝贝真是太有爱心了,更难得的是乐于助人,竟然亲自给祁王府的柴夫们劈了这么多柴,这下大伙儿可以好好放假三天了!”
祁宝贝:“……”
谁说他乐于助人了?明明是娘亲她“伤害”了他单纯又无辜的心好不好!
“娘亲,爹爹回来了没?”
祁宝贝再怎么“生气”,也不过是个孩子,他对叶薰浅的深厚感情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知道自家娘亲这么说纯属开玩笑,他丢下斧头,小跑着过去,搂着她的腰问道。
“嗯,回来了。”
叶薰浅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娘亲,宝贝好热,想去沐浴了。”
齐都虽地处九州大陆之北,但盛夏季节并没有比南方诸国凉快多少,再加上祁宝贝又劈了那么久的柴,自然热得受不了!
“宝贝,刚出完汗不能马上沐浴哦,否则有可能会引起头昏眼花,全身无力的后果。”
叶薰浅忍不住提醒,她牵着祁宝贝的手,往东苑走去。
“娘亲,宝贝明白啦,可是宝贝好难过哦……”
“为什么?”叶薰浅笑问,她家的小豆丁还真是可爱,小小年纪,就有如斯丰富的情绪,还真是难得!
“因为宝贝今晚就不能和娘亲一起睡觉了,宝贝好孤单好郁闷!”
都说少年不知愁滋味,可她怎么觉得祁宝贝心里的愁比那一江春水还要多!
“好啦,宝贝想一想,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都是由乳娘抚养大的,而宝贝呢?”
“娘亲,宝贝讨厌别人家的孩子!”
叶薰浅:“……”
某世子妃瞬间觉得自己穿越了,这句话听在耳边怎么觉得如此熟悉呢?
“娘亲,爹爹的心眼儿真是太坏了,连自家宝贝都坑,哼!”
某个小家伙和某世子一样记仇,这种事情更是记得无比清楚,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他边走边吐槽:“爹爹以前肯定也是这样把娘亲坑到手的……”
叶薰浅若有所思,嘴角轻轻牵起,缓缓道:“宝贝说得有几分道理,只是宝贝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明白……”
“有一种男人,你无法拒绝,哪怕是被他坑了,你也心甘情愿。
”叶薰浅点了点头,如是道。
“娘亲,你肯定是中毒了,中了一种叫‘爹爹’的毒……”
祁宝贝虽然不能理解,但他的确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家爹爹和娘亲在一起时两人脸上浮现的笑容,他从来都没见过娘亲在哪个男人面前这么开心过!
“人小鬼大!”
祁宝贝年轻的身体里拥有一颗成熟的心,叶薰浅深有体会,不多时母子二人便走到了东苑,远远地便看到祁玥站在门口,他握着叶薰浅手指的力道更重几分,缓缓走了过去,心不甘情不愿道:“爹爹,宝贝把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交给你了,你以后不许欺负娘亲!”
他左手牵着叶薰浅,右手摸上了祁玥的手,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叶薰浅和祁玥不约而同地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小家伙的手,与此同时,男子的声音缓缓扬起,“宝贝,你娘亲是爹爹的,以后你也会找到一个你喜欢而又喜欢你的小姑娘!”
“哼,宝贝才不会呢!在宝贝心里,娘亲最好了!”
小家伙撅着嘴儿,脸蛋红了红,祁玥见状也不和祁宝贝争什么,他家宝贝毕竟才四岁多,人生的阅历决定了他不可能会明白这些,不过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明白的!
祁宝贝很守信用,和祁玥保证过晚上不和叶薰浅一起睡觉,他就一定会做到,感觉到自己一身是汗,他向叶薰浅和祁玥告别,“爹爹、娘亲,宝贝先回去沐浴先啦!”
“嗯,去吧!”
祁玥微笑着颔首,和叶薰浅并肩而立,看着祁宝贝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祁玥,你说宝贝一个人住会不会觉得孤单呀?”
叶薰浅对祁宝贝的健康成长看得很重,和祁玥一边散步一边讨论。
“男孩子不能总是依赖别人,他会慢慢习惯的。”
祁玥铁臂箍住叶薰浅纤纤楚腰,低低的嗓音极富磁性,如同大提琴的乐音款款而起,对于祁玥的看法,叶薰浅也觉得有道理,按照现代育儿专家的观点,五岁的年纪,的确是和父母分房睡的好时机。
“他需要克夫这种孤单,学会做一个独立的人,要不然他永远都无法长大。”
祁玥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无比重视,他想让祁宝贝和叶薰浅分开睡,一方面是为自己的幸福着想,另一方面也希望宝贝能够尽快建立起健全的人格,宝贝要通天城的地下拍卖场,那么就应当拥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
人想要获得什么,就应当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劳而获的!
不得不说,祁玥和叶薰浅在人生观上极为相似,否则当初也不会牵手并走到如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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