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四妃争斗多年,元毓出师不利,云淑妃断然不可能袖手旁观,按住元毓的肩膀,笑里藏刀,“贵妃姐姐所言极是。”
“皇上,婚姻之事,固然讲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门当户对亦十分重要,诚如贵妃姐姐所言,毓儿乃庶出女儿,怕是高攀不起烈王殿下。”
为了元毓,云淑妃还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连这样的理由都用上了。
叶薰浅凤眸眯了眯,看来这云淑妃和元毓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拉她下水了,否则以皇后、华贵妃、元洵、元翰和元修五人的分量,如何不能为她拂去和亲之事?
“淑妃娘娘圣眷正隆,不必妄自菲薄。”叶薰浅靠在祁玥坚实的臂弯里,唇边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六公主虽为庶出,却贵为天子爱女,皇后娘娘膝下无女,那么六公主便是大齐身份最尊贵的公主,何来高攀不起一说?”
听到叶薰浅的话,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若说六公主都高攀不起,试问大齐还有哪个女子能高攀得起?
“百年来,大齐与漠北边境摩擦不断,此次大齐与漠北联姻,结为秦晋之好,止干戈,化玉帛,平复百年战乱,令饱受战火之苦的边疆百姓休养生息、安居乐业,联姻之举,意义非凡,以六公主一人之力,便可解救边疆三万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此等功劳,他日定然载入史册,流芳百世!”
叶薰浅侃侃而谈,信手拈来,她说话时嘴角边总是泛起一丝清浅的笑意,令人错不开眼,情不自禁地被她所吸引,并期待着她的下文。
“身为女子,这是何等的丰功伟绩?不输于男儿投笔从戎战场杀敌为国立功!可六公主却三番两次想要推诿,难道是不愿意为了大齐百姓光荣献身吗?”叶薰浅笑眯眯地看着元毓,成功地看到她惨白着一张脸,手指在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后见状满意地笑了,果然是浅浅,纵使在闺中藏了十年,也抹不平她的棱角,和她母亲一样优秀,此时的她,一袭湖蓝,静立于大殿中央,耀眼得像是天上的明月。
这样的女子,足以令在场的男子为之倾倒。
“浅姐姐真是好气魄好口才,若儿佩服之至!”
这时,一直按兵不动的杜若闪了出来,看着叶薰浅,发出一声赞叹,话音才落,却听元修吊儿郎当地冒出一句,“浅妹妹读了十年书,自然是好口才,至于好气魄……贤王妃有女如此,死也瞑目!”
别以为她深藏闺中、沉寂十年,那些俗世礼教就能约束她飞扬跋扈的灵魂,她最迷人的地方,就是不论世事如何变迁,不论沧海变成桑田依旧不忘初心一如往昔!
元洵始终微笑着,他的眼神停留在叶薰浅身上,柔和得像月光一般,静静地、默默地……那份情,恰似山谷幽兰悄然绽放。
叶薰浅面不改色,气度端凝沉稳,即便是和大齐第一美人杜若站在一块儿,也丝毫不逊色,甚至更美上几分,她宛若高岭之花般的清冷是杜若穷尽毕生也无法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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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为她入赘!(二更)
“皇上,联姻之事,虽涉及两国邦交,功在社稷,然而烈王殿下和六公主的意愿也很重要不是吗?”杜若身为太师之女,自幼得太师悉心教导,一般大家闺秀会的事情她一样会,就连朝堂局势也了然于心。
这个时代,并没有严格规定,女子不得妄议政事,恰恰相反,大齐言论相对自由,在百年以前,女子入朝为官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因此,杜若的话也不算逾矩。
“杜小姐说的是。”云淑妃面露喜色,连连点头,被皇后和华贵妃联合“欺压”,她本就显得势单力薄,如今杜若出场,那无异于雪中送炭。
在大齐,太师府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存在。
众所周知,大齐有四大王府两大侯府,分别是祁王府、贤王府、郑亲王府、岭南王府、安国候府和定国侯府,只不过,郑亲王府和岭南王府不在齐都,安国候府和定国侯府却分别坐落于永安街和永定街上!
太师府虽比不得这四大王府两大侯府,官位也非世袭,然而令人拍案叫绝的是,自大齐开国以来,每一朝的太师皆出自杜家。
乱世之中,武能安邦。
太平盛世,文能定国。
太师府门生如云,掌握着天下舆论的方向,势力不容小视!
即使得到了云淑妃的认可,杜若依旧不骄不躁,以史为鉴,博古通今,“古有燕明妃出塞,和亲西域,止戈战乱,九州与西域和平百年,传为佳话;亦有菡萏公主联姻南岳,祸乱朝纲,挑起两国战乱,历经八年,方才平定!”
杜若这番话,无疑是极为中肯的,深得人心。
祁玥见叶薰浅娥眉轻蹙,方才小声向她解释道:“杜若说的是前朝的事情,燕明妃自愿和亲西域,九州与西域百年安定,结为友谊之邦;菡萏公主身为皇室公主,被迫联姻南岳,记恨自己的国家,到了南岳,不安现状,最终执掌兵权,倒戈相向,那场战乱,持续了整整八年,即使后来平定,两国也因此元气大伤!”
叶薰浅恍然大悟,祁玥口中的那位燕明妃和中国古代汉朝的王昭君还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呢!
杜若这是在借燕明妃和菡萏公主的事情告诉所有人,心甘情愿和亲与被迫和亲的结果截然不同,甚至相差甚远。
和亲,虽为两国止战的最佳捷径,用得好固然流芳百世,若用得不好,遗臭万年的可不止是和亲的那个人,更有当时的执政者!
“杜小姐说的是不错,不过……六妹似乎不能与前朝的菡萏公主相提并论吧?这挑起两国战乱,更是危言耸听!”元翰眼睛眨了眨,沉声道。
众人不禁陷入了沉思,前朝的那位菡萏公主是个奇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兵法谋略十八般武艺样样能行,就是十个六公主也比不上,两者焉能同日而语?
话说,想要祸乱朝纲挑起两国战乱那也是需要本事的,六公主养在宫中,身份高贵是没错,可人家一身的本事六公主有么?
对于元翰的话,杜若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她只是想让齐皇再三思考而已,并非借燕明妃和菡萏公主的事情来讽刺谁,她的目的已然达到,自然无需理会元翰的理解。
“烈王殿下以为如何?”齐皇胡子动了动,终究是没有下定结论,他看向拓跋烈,郑重其事地问。
拓跋烈的手贴近自己心口,锦囊中的耳坠与青丝就藏在里边,他凝视着叶薰浅淡然从容的脸,过了一会儿,才坚持道:“本王喜欢她,叶薰浅!”
不似元修那般在对一个人说喜欢时眼里满是戏谑,仿若儿戏,拓跋烈在说出这句话时分外认真,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诚!
在拓跋烈的人生观里,他对她一见钟情,不论她是否愿意嫁给他,都改变不了他喜欢她的事实,而现在,他不过是将事实道出罢了。
齐皇如何做,那是齐皇的事情,而他喜欢她,想要得到她,那是他的事情!
“可是,本郡主不喜欢你!”叶薰浅很不给面子地说,她对拓跋烈谈不上讨厌,即使知道齐皇为了替元毓推掉联姻一事,有可能让自己取而代之,她也依然如此。
这样直接的拒绝,没有半点女儿家的娇羞之态,令众人纷纷咋舌,拓跋烈似乎并没有因此而生气,他将手伸进胸口处的衣裳里,过了一会儿,才掏出了个金绣锦囊,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神都定在了那个锦囊上。
烈王殿下如此珍视的东西,必然非同一般。
祁玥握着叶薰浅的手,眼皮一跳,仿佛猜到了里边是什么东西似的。
只见拓跋烈打开锦囊,一只叶片形耳坠和一缕青丝赫然躺在了他手掌上,遮挡住了手心纵横交错的纹路,杜若眼睛顿时睁大了,那只耳坠她是见过的,分明就是几天前祁玥送给叶薰浅的,当时她也在场,只是这等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拓跋烈手中?
思及此处,杜若忍不住看了一眼叶薰浅现在戴的这对耳坠,用红珊瑚珠打造,价值不菲,看得出来是祁玥精心准备送给她的!
“本王在凤凰山脚遇袭,得薰浅郡主相助,安然无恙。”拓跋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坦然得不像话!
世人的八卦之心总是无比浓郁的,本以为叶薰浅和拓跋烈八竿子打不着,谁知竟然从拓跋烈的口中听到这么一档子事,果然,所有的喜欢都是有因有果的!
“所以,烈王殿下为了报答薰浅救命之恩,是打算以身相许吗?”祁玥不去管众人心中的弯弯绕绕,他掀唇一笑,向拓跋烈反问道。
“然也。”拓跋烈大大方方承认,引得他身边的贴身侍卫纷纷捂脸,那幽怨的小眼神就仿佛在说:殿下,您这么高大威猛,何时喜欢对女子以身相许了?
祁玥与叶薰浅十指相扣,在灯影流光中并肩而立,仿佛想要这样执手一生一世不分开,“那真是对不住了,想对薰浅以身相许的男人何止烈王一个?”
恐怕元洵、元翰和元修都想吧?还有那不日将抵达齐都的宫羽……
祁玥如是想着,果然看到拓跋烈碧眸里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杀意,他不以为然,继续道:“薰浅是贤王府唯一的嫡女,日后将继承贤王府的一切,本世子爱她,可为她入赘贤王府,烈王殿下能做到吗?”
“哗啦”的一下,无数酒杯不小心被拂落地上,溅起万滴酒水,众人惊讶得连嘴巴都合不上,只因祁玥这惊世骇俗之语!
入赘?祁王府高天孤月般的祁世子要入赘贤王府?本以为祁世子心悦薰浅郡主已是天大的奇闻,却不想他为了她连入赘这种事情都愿意!
要知道,入赘这种事情,只有吃软饭的男人才愿意做,祁王世子身份、地位、财富、才华样样不缺,只要他点点头招招手,天下有数不尽的女人愿意投怀送抱,为他生儿育女,可他……
而且,祁王府这一代就他一根独苗,若是入赘了,祁王府岂不是后继无人彻彻底底绝了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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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定情信物?(一更)
拓跋烈手背青筋暴起,就是做梦都不会想到祁玥会这般语不惊人死不休,无需多言,他的答案显而易见,大殿中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祁玥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继续道:“烈王殿下连这都做不到,凭什么和本世子抢薰浅?”
“如果本世子没有记错的话,漠北并无‘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风俗吧?烈王殿下此举,莫不是想入乡随俗?”祁玥步步紧逼,不给拓跋烈任何翻身的机会,“况且,如果人人都像烈王殿下这般,那么日后薰浅救人时是不是还都得确认一下伤者是不是男人?”
说到这,众人已经在偷笑了,薰浅郡主救人时还得先确认救的对象是不是男人,以免每救一个就有一个要求以身相许的,那薰浅郡主岂不是人尽可夫?
半晌,才见拓跋烈缓缓从座位上站起,不去理会祁玥的话,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承认还是否认,都会被祁玥逼到角落里,他眼神在祁玥和叶薰浅身上徘徊了好几个循环,“祁世子真是能言善辩,本王长见识了。”
“多谢夸奖!”祁玥丝毫没有谦虚的自觉性,人家都和他抢女人了,他能不善辩吗?不能言善辩,薰浅就要被这个碧眼男人抢走了。
“如若郡主对在下无心,昨日薰浅郡主匆匆而去,又岂会留下耳坠一枚、青丝一缕相赠在下?”拓跋烈瞳孔一缩,他一口咬定这是叶薰浅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他倒要看看祁玥究竟要如何翻盘?
叶薰浅本就为自己弄丢了一只耳坠而自责,如今东西近在眼前,焉能不拿回来?
“昨日在凤凰山脚,我不小心被刺客剑气所伤,拼尽全力避开但左耳的耳坠和耳后的一缕发还是断了。”叶薰浅实话实说,这一次倒是没有任何隐瞒,祁玥听到她用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描述昨日的惊险情景,又生气又心疼,原来她还隐瞒了他这件事。
“当时祁玥在灵泉寺等我,我急着赶回去,所以没有发现,等回到灵泉寺我才发现自己的半边耳坠不见了,我思前想后,决定返回寻找,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叶薰浅似是沉浸在昨日的回忆里,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真切,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令人不由自主地就相信了*分。
叶怜香昨日故意引叶薰浅前往凤凰山脚,为的就是今天,她怎会眼睁睁地看着叶薰浅咸鱼翻身无动于衷?
“大姐姐说笑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岂会说丢就丢?”叶怜香柔美的声音从叶薰浅耳边擦过,叶薰浅循声望去,但见那名身着粉绯色纱衣的女子立于人群之中,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
想到了昨天清晨叶怜香的无故挑衅,费尽心思将她引至山脚而后玩失踪的事情,叶薰浅眸光愈发清冷,敢情这一切都是个精心准备的局?
拓跋烈遇刺不过是场早就导演好的戏、她和拓跋烈的见面也非偶然,甚至今日她出现在晚宴上也是有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的结果,叶薰浅冷如寒霜的眼神一一扫过云淑妃、元毓、云侧妃和叶怜香,为了给元毓推掉和亲的差事,这一群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二妹妹莫非耳朵聋了?本郡主以为自己已经将事情的始末经过解释得很清楚,为何二妹妹还是无法理解?若是如此,不如让云姨娘重新选个师傅给二妹妹教习一下功课!”叶薰浅毫不客气地讽刺叶怜香理解力不行,别人都能听懂的话只有她不懂。
叶薰浅毫不客气的讽刺,让叶怜香顿时感到一阵尴尬,她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古人云: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本郡主不是圣人,疏忽在所难免,弄丢了耳坠子有什么好奇怪的!”叶薰浅耸了耸肩,她盯着拓跋烈手中的叶片形耳坠,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既然是烈王殿下拾获了本郡主丢失的耳坠,那么还请烈王殿下物归原主,薰浅感激不尽!”
“如果本王说不呢?”拓跋烈手指蜷起,阖上手掌,那枚精心打造的坠子便消失在了叶薰浅的视线中。
叶薰浅的心因为拓跋烈的话猛然一颤,虽然她时常在祁玥面前说她在乎那枚耳坠是因为耳坠本身的价值,若是弄丢了赔不起,可是在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里,到底还是在意他的每一份心意。
“本世子竟不知,原来烈王殿下有收藏别人定情信物的嗜好!”祁玥将叶薰浅拉到了自己身边,不让她再向前一步,对拓跋烈讽刺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
话音刚落,拓跋烈走上前来,一双碧眸迸射寒光,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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