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安络小心的抬腿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本来纤细的右腿上面,一片青紫,上面的针眼清晰明了。
水安络小心的碰了一下,本来好多了,可是被楚泞翼的腿压了一个小时,这会儿肿的更加厉害。
水安络疼的落泪,伸手擦掉之后拿过毛巾放了热水敷在自己的腿上。
她还记得,下午针灸科的医生看到她的腿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还以为她自残呢。
她只说是没事先要练练针灸,不小心扎错了穴位。
还好这种情况不严重,热敷很有效果。
热敷好了右腿,她看着自己白皙的左腿,轻轻地拍了拍,“明天就到你了。”
虽然楚泞翼没知觉,可是她怎么敢,直接在他的腿上下针,又怎么舍得在他的腿上下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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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7章 还有我,你的人生怎么能崩盘?(三)
第1997章 还有我,你的人生怎么能崩盘?(三)
水安络在马桶上坐了好久,直到腿上的感觉没有那么浓烈了,她才起身洗澡。
浴室的门被人轻轻关上,她丝毫没有感觉到。
楚泞翼双手紧紧握着,好似在忍着极致的疼痛,这是以往他每次受伤都不曾有的疼痛感,即使上次几乎被炸死,都没有疼到这个程度。
水安络出来的时候,楚泞翼已经躺在了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水安络小心的过去,在沙发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一定可以站起来的,一定。”
水安络靠在他胸口,紧紧握着他的手。
楚泞翼单手握住了她的腰身,直接将人抱上沙发,放在自己胸口。
“咦,你没睡着啊?”水安络眨眼,却发现身下的人没睁眼,水安络微微撇唇,伸手抚摸着他的睫毛:“哎,你皮肤比我好,睫毛比我长,眼睛比我大,就连嘴巴都比我好看哎。”水安络说着,好似不服气似的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啪――”
楚泞翼一巴掌打在了她肉肉的小屁屁上,“睡觉。”
“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水安络听着他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急忙伸手去摸他的脑袋,却再次被楚泞翼握住了她的手。
水安络终于老实了下来,趴在他胸口闭眼睡觉。
等到水安络闭上眼睛之后楚泞翼才睁开了自己微微发红的双眸。
“我后悔了。”楚泞翼突然开口,这声音在病房异常的清晰。
水安络愣了一下,睁开眼睛,一双大眼带着迷茫看着楚泞翼,“什么后悔了?”
“后悔,把你拖来了我的世界。”楚泞翼说着,伸手握住了她的右腿,却没有任何的力道。
水安络大脑轰的一下,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的第一次反应是: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了?
可是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他说,他后悔了!
水安络继大脑一片空白之后,立刻又变成了一片火红。
“所以呢?”水安络双手紧握,眼神看似平静的看着他。
楚泞翼嘴角微微掀开,却没有开口说出什么。
以前,他会说,即使后悔,我也不想放开你。
可是这次,他退缩了。
刚刚看到她腿的那一刻,楚泞翼忍受的不是心脏被撕裂那么简单的疼。
“如果当初,你没和我结婚,或许现在,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有个疼你爱你丈夫,做一个早出晚归的上班族,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不用担心上班路上是不是有人会绑架你,你的丈夫晚归,也能给你一个电话,告诉你他在加班,而不是,无缘无故的消失,命大的话,回来告诉你军事机密四个字作为回答。”楚泞翼声音轻轻地,好似在为她幻想另外一个未来。
水安络听着他的话,身子一直抖着,那是被气的。
水安络猛然起身,死死的盯着沙发上那个依旧躺着的人。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是吗?”水安络声音冰冷,可是带着明显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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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8章 还有我,你的人生怎么能崩盘?(四)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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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泞翼努力坐了起来,靠在椅背上看着正在忍着不哭的女人。
水安络深呼吸,抬头,把眼泪活生生的逼了回去,然后才看向他,然后直接弯腰将睡裤脱下来甩在地上,露出那条青紫的腿。
“怎么,知道了?看到了?心疼了?又开始打着心疼的名义安排我的人生了?又开始说什么后悔了?”水安络低声叫着,眼泪还是没忍住,“楚泞翼,你特么的现在说后悔,你早干嘛去了?你特么的什么身份是现在才知道吗?现在装什么好人,我特么的要过什么样人生用你决定吗?我都没后悔,你凭什么后悔?”
“络络――”
“别碰我。”水安络低叫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楚泞翼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收回去。
“楚泞翼,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受不得委屈,受不了苦,所以你才心疼,心疼到后悔把我变成这个样子?”水安络自嘲的笑着。
“不――”楚泞翼哑声,却未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只是,心疼她在自己身边受的罪。
“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只是一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我知道。”水安络说着,直接转身跑进了浴室。
“络络――”
楚泞翼心惊想要拉住她的手,可是却忽略了自己的腿,所以楚泞翼不察,直接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他回头,看着那双毫无知觉的腿,一拳打在了地上,缓缓的有血液从指间溢出,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道。
浴室的门被关着,从玻璃门上,还能看到里面坐在地上靠着门的身影,颤抖的肩膀。
病房里,小菜包依旧睡着,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为人父母,即使吵架,潜意识里面,根本不敢,甚至想不到去大声斥责。
静谧中,是女人压抑的哭声。
楚泞翼抬头看着,手背之上早就是鲜血淋漓,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或者,这是比儿子受伤那次还要狼狈的一次经历,至少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楚泞翼只能爬着,爬着到她身边去。
几乎用了一个世纪,楚泞翼终于靠近了那扇门,费力的转身,然后与里面的人背靠背。
她低声啜泣的声音越发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中,揪扯着他的心。
楚泞翼抬头看着天花板,听着她的哭声,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她声音越来越小,楚泞翼才缓缓开口,“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可是这条不是我自己选的路,我爬着也要走完,我没得选择。”
那天玟馨和他说的时候,他的心理便有些崩溃,可是他隐忍的很好,因为玟馨还需要他这个后盾,玟馨崩了,或许早就崩了,可是她忍着,这次的事情,让她忍不住了。
做他们这行,有多少人是被逼疯的,或者说,有几个,能不被逼疯。
“玟馨崩了,逼疯她的不是那些人,而是风扬,是棉棉,可是她尚且有个变通的办法,而我,没的选择。络络,我越来越不敢拿你冒险了,越来越不想,看你为了我受伤,我也受不了了,我也会崩。”
而水安络的伤,就是他崩了的导火索,压制到了一定的程度,一件小事,就可以让他的人生崩盘。
浴室的门柄被转动,门也被缓缓的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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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9章 还有我,你的人生怎么能崩盘?(五)
第1999章 还有我,你的人生怎么能崩盘?(五)
水安络带着一身狼狈出来,宽大的睡衣上衣刚好遮住她的小屁屁,可是腿上的青紫痕迹和那密密麻麻的针眼尤其吓人。
她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活生生的一个吸毒少女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水安络蹲下身子,看着将脑袋埋在自己手中的男人。
水安络白皙带着水渍的手慢慢的伸入楚泞翼的手中,然后强硬的打开了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楚泞翼没有抬头,水安络带着破碎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水安络,你是否愿意嫁楚泞翼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这是,他们结婚时,牧师问她的话。
楚泞翼抬头,明显红肿的双眸是被泪痕浸染过的。
此时的他,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抛却了以往的霸气。
“你想让我背弃自己的承诺吗?楚泞翼,你还有我,你的人生怎么能崩盘?”水安络说着,跪在冰冷的地上,伸手摸着他的脸颊,“就算你要爬着走完你的路,那我就跪着陪你走完,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跪着也会一直走下去。”
楚泞翼棕色的瞳孔颤抖着,泪滴落下,却猛然伸手将水安络拉入自己怀中,紧紧的抱着。
水安络单手与他十指相扣,另外一手环着他的后背。
“别推开我,别推开我――”
水安络小声开口祈求,耳边响起的,是他一连串的对不起,带着颤抖的对不起。
他们如同人生道路上走到冬天的两只小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只能相互拥抱在一起取暖,不管是谁先倒退一步,他们都会冻死在这寒风中。
楚泞翼单手抚摸着她的右腿,最后微微弯腰,带着薄凉的双唇压在那片青紫之上。
水安络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手也下意识的扣紧了他的掌心。
“不,不疼,真的。”水安络哑声开口,就连心跳,也跟着加重了几分。
楚泞翼的吻渐渐向上,几乎将她腿上每一块的青紫都轻轻地用吻安抚过,水安络紧紧抿着自己的唇,胸口的起伏越发的明显。
“楚――”她开口,声音微微颤抖着。
楚泞翼却突然伸手压住了她的后背,唇不由分说的落在了她的唇上,辗转啃噬,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水安络闷哼一声,因为唇角几乎被他的牙齿撕裂,这男人,是要把她吃了吗?
外面依旧是呼啸的寒风,身下是刺骨的地板,身上是他火热的身躯,水安络大脑一片混沌,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身上的男人拉入了不知名的深渊。
楚泞翼完全失去了理智,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兽性,所以这对水安络来说,并不是一次好的体验,甚至可以称之为梦靥。
水安络在疼痛中保持着一丝理智,她想,天亮之后,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男人,现在,先让他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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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0章 还有我,你的人生怎么能崩盘?(六)
第2000章 还有我,你的人生怎么能崩盘?(六)
当一切风平浪静,水安络只觉得自己死了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
身上的男人好似睡着了,水安络微微歪头,看着房间里的时钟,凌晨四点。
他们的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可见这男人什么都没有想过。
水安络一直躺到接近五点的时候,才有了些力气,伸手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却因为他的退出倒抽了一口冷气,她即使不低头去看,也知道那是一幅怎么样的场景,那已经疯了的男人,哪里还记得控制力道。
将推到膝盖处的小裤裤穿上,她扶着墙壁跪坐起来,碎碎念的将楚泞翼从头骂到尾,手上却没有停下为他整理衣服,扶着他起身的动作,可惜楚泞翼太沉,她实在没那个力气。
试了两次,都是以水安络的失败而告终,她坐在地上,看着楚泞翼便想哭,他是爽了,放松了。
水安络爬起来过去拿了手机,将电话打给了安风扬,然后才收拾浴室门口的狼狈,她可不想被人看出来这夫妻俩在儿子的病房里面做了什么?
安风扬赶过来的时候水安络已经换好了衣服,这会儿正在地上坐着,为楚泞翼在身下垫了被子,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她还没被折腾病,这人倒是病了。
“怎么回事?”安风扬外面是件风衣,里面还是睡衣,可见他来的有多么的着急。
水安络抬头,安风扬惊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你先把他扶起来,高烧了,我弄不动。”水安络开口,声音哑哑的。
安风扬推开水安络,直接架着楚泞翼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架起来,然后回到沙发边,“你别动,你别动。”
安风扬放下楚泞翼,又过去抱着水安络起身,“你们俩这是干嘛呢?打架了?”
水安络呵呵一声,是打架了,妖精打架,还很激烈呢。
“他烧的挺厉害的,你去把医生叫过来,挂个点滴吧。”水安络摸着楚泞翼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
安风扬眉头蹙的越发厉害,“你先歇着吧,我照顾老大,你看看你自己,活脱脱一个被蹂躏过后的小可怜。”
水安络讪讪一笑,您可真会看。
楚泞翼这一烧挺厉害的,温度直逼42度,而且一直没有退下去的迹象。
水安络知道,这是因为楚泞翼心里的那根弦崩了,不然他晚上不会那么发疯的。
小菜包好似知道爹地生病了,乖巧的不吵不闹,让妈咪安心照顾爹地。
小不点儿时不时的两个病房跑,帮小菜包做传声筒。
何潇然站在自己儿子病床前,嘴巴从进来就没停过,水安络忍着难受一直在帮楚泞翼物理降温,耳边还要忍受婆婆的责备。
直到水安络脑袋嗡嗡叫,她才突然开口:“妈,泞翼突然发烧我也不想的啊,我这会儿也很难受,妈您要骂我,怨我,能等泞翼好点在说吗?”
水安络声音不小,又嘶哑,在病房落下良久之后都没有任何的声音。
何潇然看着脸色苍白的水安络,也愣了一会儿,好似根本没想到,这个好脾气的儿媳妇儿会突然反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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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1章 还有我,你的人生怎么能崩盘?(七)
第2001章 还有我,你的人生怎么能崩盘?(七)
何潇然正欲开口,楚墨白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
“行了,你没看到络络不舒服吗?就你儿子病了是不是,你老说她做什么?”楚墨白觉得妻子有些过分,难得说话严厉了一些。
乔雅阮本就听着烦闷,直接甩了手里的书起身,“楚太太,一早来了您就没说过一句好听的,就您是个母亲是吧,隔壁躺着的还是她儿子呢,她不心疼吗?你看看她脸色有多难看了,还一直在这里照顾你儿子,她哪里对不起你们楚家了?我就不明白了,站不起来的是你儿子,她一句话不说的照顾着,想尽办法给你儿子看病,为了个针灸,把自己都快搞残了,你还让她怎么样?”
水安络依旧帮楚泞翼换着冰袋,没说让乔雅阮闭嘴,因为她不想。
何潇然脸色越发难看。
她何曾让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你――”
“我什么,早就看不过你了,你们楚家是有钱,那又怎么样?当水家没钱吗?人家在家也是小公主,到了你们楚家当牛做马,还要被你责备,她图什么啊?”乔雅阮打断何潇然的话,“真有本事,你去找个宁愿照顾你这残疾儿子的,还能心甘情愿被你骂的女人啊。”
“他能站起来。”水安络闷声开口。
“行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