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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飘香楼老板本就不是坏人,她偷走的三个女童,皆被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孩子既没有受到惊吓,也没有受到过打骂,一如既往的可人儿娇憨。
或许,因着飘香楼老板一辈子都将精力放在了牌匾上,还未能体验一次为人母的感觉,所以她便倾尽了自己的好去对待这几个让她少不了会心怀愧疚的孩童。甚至其中一名女童对花生过敏,她都知晓,且在被押走时,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剩下对几个孩子的不舍。
悬案被破,刘老伯对心思细腻、不辞辛苦的黎落感激不尽,老泪纵横连连向黎落道谢。众人也知晓这功劳当属黎落最大,故而以前轻视过黎落的一些无龄弟子,经过此事之后,很是看重黎落的机警和智慧。
黎落本就是放在人堆里都能被挑出来的那一个,苏锦云在慢慢散发光芒的黎落身旁显得更加隐形。
一行人为了不耽搁行程,加快速度赶至忘川同姚青汇合,那位名唤惊羽的修士,入城后才晓得忘川城主如今已经是吐蕃国王。
众人在面馆内谈及此事的时候,黎落也适时想起,她在小镇湖畔听过类似的信息,因着除却惊羽外,所有人对忘川了解不多,便没有就此事谈论过多。
忘川城这一战很是安稳,惊羽也顺利探望了家中的老父老母,随后才能安心跟随黎落等人前往下一站――大夏国。
说起来,无龄弟子真是集聚了天下各地人世,修士的家乡遍布五湖四海。没怎么外出见过世面的黎落,这一路以来很是享受领略各种异国风土人情。
可不知为何,随着众人越靠近大夏,那彦尘的话便越少,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在思量什么。
于黎落而言,她仅仅知晓彦尘名叫彦尘而已,便是连彦尘的年纪都不得而知,充满了秘密的彦尘,独自神伤时如同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图画,无人能轻易窥知。
说起来,家在大夏的这位无龄修士,同黎落一般有个当官的父亲,只不过官阶很低,没有黎晟和黎耀荣这般在日兆朝堂中发展的如日中天。
这位修士的小名唤作阿宁,叫习惯了,便无人连名带姓的称呼。
阿宁带着大家来到了自己所处大夏京城的家里,家境不算优渥,但也足够招待好自己的一众同门。
阿宁的父亲,年过半百,却很有抱负,由于自己仕途不顺,故而就没有强迫自己儿子的选择。
在大夏的这几日,黎落常由着彦尘陪同去大夏京城的各路小街小巷游玩,途中听闻不少大夏女子都在称道大夏新王是位俊美无双的男子。
许是黎落玩得有些忘形,便不曾注意到,他们一行人进入大夏以后,彦尘是更加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尽管弟子们对彦尘和黎落的关系有诸多猜想,可由于彦尘并非谁都能招惹的,两人的暧昧和亲近,就只能成为大家心里心照不宣的谜题。
苏锦云同前几站相比,更加消极怠慢,只得一提的是――自那日在问君坊,她亲眼目睹了黎落对彦尘有多重要以后,似乎很是识趣的再也没有主动找彦尘搭过话。这种疏远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由于实在无法插足。
然则,苏锦云总是禁不住飘向彦尘的目光,哪怕稍纵即逝,也暴露了她并未真正放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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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八章:神兵天降
阿宁离家多日,借着下山的机会好不容易回来探望一次,父子俩当然有着说不完的话。
想起阿宁原来执意要去寻一座无龄山,阿宁的父亲还觉得不靠谱,不想此次自己的儿子回来,从精气神上来观察,着实有了脱胎换骨的转变。
阿宁同自己的父亲说起在无龄的逸闻趣事,又谈及修道是多么神奇和万能,同行这一拨人中的彦尘,又是如何修为了得。
听着自己的儿子天马行空的描绘,那阿宁的父亲自然是不信的,阿宁见状,便想着眼见为实,当着他父亲的面,用灵力击碎了远在茶几上的茶盏。
阿宁的父亲目瞪口呆去检查了茶杯可有被阿宁动过手脚,检查无误后,这才信了大半。
思及大夏近些日子以来,校场里没日没夜的练兵,那支骁祭军若有阿宁这等身怀绝学的人士帮衬,自然是战无不胜,无往而不利。
打定主意向大夏王进谏此事的阿宁父亲,并不够上朝堂听政的资格,买通了好多关系,才有幸跟着一位想讨好卖乖的大人进入大夏王宫。
由于那位大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齐胜动心,便打算先探一探齐胜的口风,熟料齐胜当日心情不错,竟准了阿宁父亲进入。
进入大殿的阿宁父亲,难免会显得紧张和忐忑,初次觐见一国之主,脸色惶恐得很。
齐胜问及阿宁父亲有何要事禀报,那阿宁父亲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含含糊糊舌头打结,连句利索话都说不全。
见阿宁父亲居然怯场,那位大人怕受齐胜冷眼,忙替阿宁父亲帮忙回禀道:
“启禀大王,他想表述的是——咱们骁祭军或许能请来一批得力助手!其中一名便是他儿子!”
言毕,那位大人就等着齐胜发话,不敢在没有示意的情况下啰啰嗦嗦。
齐胜漫不经心的听着对方的回话,又好笑的扫了眼双腿打哆嗦的阿宁父亲,思量着这种胆量的人该是没有勇气来骗赏赐的,所以就示意对方继续说。
同行的大人用胳膊肘捅了捅阿宁父亲,毕竟主意是阿宁父亲提的,行不行得通,会不会招来罪责,谁也不敢打包票,于是就希望由阿宁父亲亲自解释,以免万一不利也好撇清关系。
阿宁父亲并没有告诉同行的官员关于此谏言的细节,故而对方即便想抢功都抢不得,他必须得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好生生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算不辜负了这次难得的进宫机会。
擦了擦鬓角的汗,阿宁父亲的声线有些颤抖,好在他强迫自己顶住龙威的震慑,才不曾继续贻笑大方。
“回禀陛下,卑职犬子,一年前遍寻名山大川中的高人,选了一座名为无龄观的道院学艺。起初卑职也不信,不想犬子学成归来,于卑职面前演示一二,便能算的上叹为观止。且犬子说到——同行中的一位师伯,更是功夫奇绝,天下不出其二。卑职想到骁祭军操练辛苦,若有此等神力加持,岂不事半功倍?”
实则,在听到无龄观三个字的时候,齐胜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深深的记得——无龄观,正是黎落现如今栖身的地方。
忽略了讨论重点的齐胜,面色急切的追问道:
“此次随令公子回来探亲的人中,可有女子?”
阿宁父亲听到这么无关主题的询问,当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奈何对方是大王,他怎敢多问,便老老实实的回答说:
“回陛下,确有女子,此次随犬子同行的修士中,共两名女子。”
齐胜从龙椅上站起,眸光锐利的继续追问道:
“烦请你描述一番两位姑娘的容貌——”
阿宁父亲挠挠头,更加的困惑和不解,再瞧旁边的官员,眼中是窃笑的神情,阿宁父亲大致明白了齐胜原是动了别的心思,尽管这本不是阿宁父亲的本意,却也不敢违背齐胜的命令。
阿宁父亲只得硬着头皮简短的形容了一二:
“回陛下,这两位姑娘,其中一位,相貌平平,无甚特点,卑职属实印象不深,也无法更加详实的禀告出她的外貌特征。至于另一位姑娘,清美无双,人间少有这句话,亦不足矣形容其万分之一——给卑职印象最深的便是,那位姑娘额间有块胎记,大约是朵祥云。”
果真是她!她来大夏了!可她为何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她根本不清楚,若她知晓,一定不会避而不见——
想到这里,齐胜倒开始彷徨,如何安排同黎落的重逢。人他一定要见,至于如何相认,他还不曾想好。
心情从狂喜转为平静,齐胜可谓是自控力超凡之人,他慢慢坐回龙椅,眸色晦暗的看着阿宁父亲说道:
“关于你的谏言,孤还得好好考究考究,毕竟孤对修道之类的事一无所知。但在孤还未下定夺之前,还得麻烦你先留住那些高人。”
这话锋突然硬转回来,心思耿直的阿宁父亲,是彻底被齐胜弄懵了,就连随行的官员,也一脸茫然的同他对视一眼。
“是,卑职谨遵陛下口谕!”
齐胜正襟危坐的朝对面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退下了,等到大殿中除却宫人只有他自己的时候,他如何都坐不住了,绕着大殿来回踱步,苦思着该怎么向黎落道破他便是齐胜,他的真实身份乃是大夏先王的遗孤。
整整琢磨了三个时辰,齐胜终于走出大殿,面向大夏的万里晴空,对着无人之处轻语说:
“一年未见,你可有想起过我?”
回到家中的阿宁父亲,正巧撞见游玩归来的黎落同齐胜,黎落亲切的同阿宁父亲打过招呼,才和彦尘一同走进院子。
徘徊在院外的阿宁父亲,总觉的自己或许无意间惹了不该惹的麻烦,想到齐胜那近乎于逼问的口气,阿宁父亲是着实想不通这其中的古怪,便跺跺脚转过身,一脸懊丧的遛弯去了。
翌日天明,阿宁父亲收到了宫中的密旨,他跪领完毕,拿回房中,摊开来看得时候,瞧着上面只写了八个大字——
微服私访,掩护身份。
琢磨了片刻,阿宁父亲才明白过来——这是齐胜要亲自来查探家中客人的实力,只不过不是以大夏王的身份来探知。
不想这么快就有了消息,阿宁父亲喜忧参半:
喜的是,他的建议被齐胜采纳了,齐胜当真将彦尘等人纳入神兵的考虑范畴。忧的是——万一彦尘等人通不过考验,他此生的仕途是否再无起色,还有便是他总觉得那日在大殿上,自己不该多嘴提到了黎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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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九章:贵客到访
由于不知晓齐胜何时回来,那阿宁父亲便整日守在家中,生怕错过了迎接圣驾,会遭齐胜怪罪。
安宁见自家父亲竟将所有事务放在一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位自己的父亲生了什么病,故而长时间不曾外出。
对于自己的儿子,阿宁父亲哪有不能告知的道理,便偷偷将自己的儿子唤进书房,告诉了阿宁他曾私自求见大夏王,还有大夏王说不准哪一日便会登门拜访。
阿宁曾在无龄求学一年,深谙无龄不会入世帮着挑起战乱的规矩,所以他对自己父亲的做法感到很生气,无奈事情已然发生,就得想办法应对才是。
阿宁询问自己的父亲――能否带着自己的一帮同门悄悄离开,阿宁父亲胆战心惊的否决了安宁的提议,只因若阿宁将人带走,那么他就存在欺君罔上的嫌疑,一颗人头是难以保住了。
听了自己父亲诚惶诚恐的担忧,阿宁也恐危及老父和一家老小的性命,但如若将彦尘等人蒙在鼓里,又太过不道义,于是这阿宁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黎落同彦尘每日早出晚归,几乎将大喜都城的大街小巷都逛遍了,两人根本不知道即将要面对何事。
这一日,阿宁家的下人烹好了午膳,黎落等人集聚子一起热热闹闹用膳,忽闻小厮来报――
说是有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公子登门寻人。
阿宁父亲一听,面色变得凝重,同安宁对视一眼后,忙赶去前厅迎接。
如坐针毡的阿宁怎还用得下饭,挣扎了片刻,才对黎落等人道出实情,好在除彦尘没有表达意见外,黎落等人都觉得此事没有阿宁想得那般严重,大夏王总不会强人所难,婉拒便可。
阿宁这才轻松不少,心里没了负担,只等着见见这位大夏新王。
一言不发的彦尘将碗筷推开,眸色清冷的睨了阿宁一眼,然则阿宁并未察觉到彦尘不悦的不光,还高高兴兴同自己的师兄弟插科打诨。
不多时,阿宁父亲同齐胜假装熟悉的寒暄声便在偏厅外响起,阿宁父亲将齐胜请进来后,齐胜第一时间就去寻觅黎落的身影。
从未见过黎落女装打扮的齐胜,被眼前熟悉又陌生正在端详自己的黎落惊艳良久,半晌才回过神来。
由于众人已经知晓了齐胜的真实身份,所以打起招呼来都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彦尘更是知晓齐胜的目光为何一直停留在黎落身上,面色平静的他,默默观看着仍在演戏的齐胜。
“公子是否用过午膳?莫不如坐下同食――虽说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菜,但也还算可口。”
齐胜含笑回道――“恭敬不如从命”,便施施然落座。入席后,齐胜并未动过一口菜,他一直用一种努力隐忍住眷恋的别有深意的眼神盯看黎落。
黎落感觉到对方的注视,便抬眸回之一笑,和往素一般恬静。
因着同齐胜并不熟识,所以招待齐胜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阿宁父亲头上,其他人也插不上话,就和之前一样与邻座偶尔说笑几句。
“用完午膳,可还有想去的地方?”
听着彦尘的询问,黎落将碗筷放下,笑语嫣然道:
“这大夏都城好像都已被我逛遍,实在想不出还有哪儿没踏足过了……”
黎落的语气,有几分依恋,几分娇嗔,齐胜能看出黎落对彦尘的信任,也能于无形中感受到彦尘并不明显的敌意,和对黎落强烈的占有欲。
“姑娘来大夏不久,自然不知这有趣之中都藏在暗里。”
听着对方忽然搭话儿,黎落礼貌的笑笑,回道:
“公子猜测不错,小女并非大夏人,故而――只能看着哪里热闹便往哪里去。”
齐胜闻声莞尔,挑眉询问说:
“如若姑娘不嫌在下鄙陋,在下愿充当向导,带姑娘去些有意思的地方。”
齐胜的盛情邀约,黎落其实是想拒绝的,毕竟对方身份不一般,怎能屈尊为她当导游,可又不知该如何婉言拒绝,便垂眉思量了一会儿。
齐胜同黎落相处过不短的时间,知道黎落不喜与陌生人相处,只会在熟悉的友人面前流露出最真实的状态。所以,不等黎落回话,齐胜便说:
“姑娘不说话,在下就当姑娘是默许了。”
不想对方如此直白,黎落便唯有应允了。
在齐胜主动与黎落攀谈的间隙,彦尘一言未发,这让齐胜颇有些意外,毕竟――对方眼里只有黎落,这是齐胜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齐胜明白像黎落这般不可多得的宝贵女子,身边不会缺少追求者,但不会因为这些就轻易放弃,尽管彦尘的气质、风度、相貌也着实让人惊羡,齐胜也不会退缩。
因此,齐胜早就做好了对方会来搅局的准备,不想彦尘根本没有他想得那般狭隘,这让齐胜很是刮目相看。
苏锦云并不知道――齐胜同黎落早就相识,她只看到了:不管黎落人在何处,总会招蜂引蝶,不知检点。
可瞧着彦尘似乎毫不在乎黎落如此行径,苏锦云心里更不是滋味。
饭毕,齐胜请黎落同行出游,走了几步他才发现,那彦尘不请自来,一直跟在黎落身边。
这就让齐胜有些不爽了,本以为彦尘如何大度,谁料早就打算一直尾随他们。若当真由着对方当起了跟屁虫,他还如何寻找机会向黎落坦白――他便是齐胜的事情。
齐胜停下步子,眸中浮起一丝不快,面向彦尘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