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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温暖的回视了齐胜一眼,黎落这才成功将栗子糕送入嘴中,又甜又香又酥软的口感,就好似她此刻的心情一般,安逸舒适之极。
立在远处的宫婢注意到了齐胜那一幕让人感动的举措,都不禁在心底叹息——自己为何没有黎落那般好的命,能被天之骄子宠上天。
盯着黎落乖巧的吃相,齐胜叮咛道:
“待会子王叔要进宫,你随我见见他?现下他是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
黎落想都没想,包着满满一嘴的豆包回道:
“好!”
用完了早膳,黎落随齐胜来到齐胜平日里办公的地方,也算是会见朝臣的地方——乾坤殿。
齐胜趁着慕澄鸿还未赶到,便将堆放在案几上的谏书翻阅了一遍,以免慕澄鸿有何事商议,他也有个底。
黎落便乖乖坐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一丝不苟的齐胜。
翻看的眼花之际,齐胜抬眸,恰好抓住了正在打盹的黎落,全无心思继续浏览奏章的齐胜,轻手轻脚的把自己的外衣解开,披在趴在桌边打盹的黎落身上,不料刚好被慕澄鸿撞见。
慕澄鸿轻咳两声,吵醒了黎落,吸引了齐胜的注意力,适才脸色不自然的将目光移至别处。
“皇叔。”
黎落刚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听到齐胜唤对面的中年男子为皇叔,她也跟着唤了句皇叔。
忍俊不禁的齐胜侧眸看了正迷糊的黎落一眼,眸中皆是宠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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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二章:吴予柔
黎落此语也将慕澄鸿逗得乐不可支,戏谑黎落道:
“这还未过门呢,就跟着改口了?”
“啊?”
黎落一脸迷茫的盯着慕澄鸿,再次引得慕澄鸿同齐胜发笑。
随后,齐胜才正式向黎落介绍起慕澄鸿,黎落瞧那慕澄鸿正值中年,却丝毫不减英俊潇洒,更加为刚才脑子转不过弯来闹出的笑话而感到羞怯。
慕澄鸿打量着齐胜眼中都是黎落,就好比看到了当年因情所困的自己,心下明白齐胜对黎落用情颇深。
尽管是初次与黎落相见,慕澄鸿却对黎落很有好感,并非因为黎落的外表才得到加分的认可,而是通过观察黎落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慕澄鸿能勘透――黎落是个值得被人倾尽所有去爱护的女子。
然则,齐胜大业未报,若因而男女私情耽误了大事,不仅会影响两人的感情,更是不理智的表现。故而,同黎落初遇的这个中午,慕澄鸿一直在观察齐胜能否克制住自己的感情,能否控制好自己的心态。
有意无意的,慕澄鸿想要撇开黎落,同齐胜单独谈谈,可傻乎乎的黎落并未瞧出慕澄鸿的暗示,这让慕澄鸿几度无奈苦笑。
黎落虽未曾发觉慕澄鸿的用意,那齐胜可并不是糊涂之人,于是就命令身边的宦官先带着黎落出去转转,他和慕澄鸿还有政事商榷。
黎落见齐胜得处理公务,自然不会再叨扰,便乖巧的跟在宦官身后,同宦官出了乾坤殿。
宦官从黎落昨日进宫以来,就发现了黎落对齐胜而言有多重要,自是不敢怠慢,方方面面都照顾的很周到,几乎效仿着齐胜的事无巨细。
渴了饿了这等问题,一个时辰大约提起三次,黎落哭笑不得的调笑对方将她当成没长大的孩子,又说起那日她称呼齐胜为齐大哥,属实是由于自己叫习惯了,宫外没有许多礼数来约束,说到底那宦官提醒他是正确的。
这宦官听了黎落此番言谈,对黎落更加上心,觉得像黎落这般有趣又识大体的女子坐拥大夏国后位,定是极好的,且不论黎落已然生得倾国倾城之貌,世间少有女子可以匹敌。
这厢,黎落同宦官相处的越发融洽,来来往往的宫人瞧见了黎落真诚坦率的一面,也很喜欢。
那厢,慕澄鸿则一脸严峻的告诫齐胜,得先将大仇报了,再谈儿女私情,否则只会将自己的生活搞成一团乱麻。
齐胜明白慕澄鸿并非不同意他追求黎落,不过是眼下并非合适的时机罢了,齐胜也表示暂时不会有所行动,他想解决完所有的后顾之忧,再对黎落表白心意,两人携手共白头。
慕澄鸿对此甚为满意,也从侧面看出黎落并非那种惑人心智的红颜祸水,所以对黎落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只是慕澄鸿此时才想起,他还将一位专门带来试探黎落的女子留在了宣和殿那方。
“皇叔,你带丞相家的独女进宫来作甚?”
得知了慕澄鸿居然不和他商量便有意做媒,齐胜难免不悦和不解。
见齐胜根本对旁的女子无意,慕澄鸿更觉得齐胜同年轻时的自己很像,就连忙解释说:
“丞相家的嫡女自宫宴那日以来,就十分倾慕你,你说你继位不久,暂时不充盈后宫确实是谨慎又合理,但那些朝臣便不会如此了,担忧你不近女色无法繁衍子嗣,便想着法的将环肥燕瘦的名门闺秀塞给我。”
顿了一顿,看齐胜的脸色愈发难看,慕澄鸿眸中闪过一丝窃笑,又道:
“先不论他们是一己私欲还是庸人自扰,就凭人家上赶着要将女儿嫁于你,你怎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这不我又听闻宫里来了个被你宠的失了规矩的天仙,我就正好将人带来一较高下。”
齐胜的拉着一张脸,眸色不屑的回道:
“无甚可比之处,黎落是万中无一的女子。”
这般高度赞可,那慕澄鸿怎听不出来对方的袒护之意,慕澄鸿挑唇应道:
“未见之前,我或许会觉得蓝儿你夸大其词了些,但见过之后,倒并不觉得过分,所以我将那丞相之女带来,是多此一举咯?”
齐胜听到慕澄鸿对黎落的认可,颇有几分的得意的抬起下颚回道:
“人既然是皇叔带来的,就打哪来回哪去吧,反正侄儿是没有空闲去搭理的。”
慕澄鸿豪爽一笑,同齐胜对视一眼后,两人间的气氛回归到以往那般亲近。
这厢,宦官带着黎落几乎把能去的园子都逛过了,走到宣和殿附近时,宦官瞧着站在殿外的女子眼熟,就多看了两眼,黎落循着宦官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一抹靓丽的倩影,就有些好奇的问道:
“公公,我入宫的时候没有看到这宫中有除了女婢以外的女子,那是谁?”
宦官也说不好是谁,由于距离太远,并且他也觉得奇怪――是哪家的小姐被容许进宫,自家殿下遇到黎姑娘之前明明清心寡欲的让人直叹古怪。
两人都有些好奇和疑惑,便往宣和殿的方向行去,想看看来者是谁。
走近那位身着紫色鎏金华服的女子,宦官适才认出对方是丞相家的嫡女――吴予柔。
“吴小姐这是跟着丞相大人一同来的吗?怎么候在宣和殿这边儿?”
宦官躬身上前同吴予柔搭话,那吴予柔闻声转过身来,一双温婉大方的眼睛却没有看向宦官,而是径自打量黎落。
吴予柔自跟着慕澄鸿进宫之前,就听到了些从宫内传出去的风言风语,说是――齐胜带回了一位貌比天仙的女子,对那女子是极尽宠爱,只差许给皇后的位分了。
起初吴予柔还不信,毕竟齐胜在她眼中――是让天下男子都黯然失色的霸主,既不畏压力,又睿智多谋,文韬武略不说,最让人佩服的就是不为女色所迷。
世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齐胜作为一方霸主,大可招揽全天下美人伺候左右,可齐胜却没有。
打量了一阵儿,吴予柔这才信了宫中确实来了位绝色佳人,但她不相信齐胜会对黎落特殊,毕竟以她的内涵和学识,享誉大夏京都的美人,齐胜都不曾对她多看一眼,怎会偏偏挑中一个空有一身好皮相的人万般疼宠,吴予柔绝不认为齐胜是如此肤浅之人。
“她是谁?”
没有回答宦官的疑问,吴予柔先发制人,用一种很是清冷的目光盯着黎落,眼底有着淡淡的敌意和漠视,且从里到外透出一种黎落不及她的自信。
宦官看了看吴予柔示意的方向,忙含笑回应说:
“奥,这位是陛下昨日带回宫里的黎姑娘。”
吴予柔轻蔑的扫了眼黎落,不太客气的说到:
“是麽?我怎从未听过京都有位容貌出众的黎姑娘?”
吴予柔段位不低,她这句话的深意,隐隐透露出黎落的出身好似并不清白,那眼中的质疑,更是不加掩饰的怀疑。
由于是同吴予柔初次相见,黎落也并非大夏人,所以对吴予柔并不熟悉,更没有神经质到去揣测一个才见了一面之人的话里的玄机,是以,黎落并未听出吴予柔言辞中的嘲讽意味。
宦官就不同了,毕竟是见识过宫中明争暗斗的元老,便不卑不亢的袒护起黎落:
“回吴小姐的话,黎姑娘确实不是大夏人,乃是日兆人士。”
吴予柔见宦官竟为了个黎落同她暗暗呛声,便开始揣度黎落是否工于心计,短短的时间便收买了人心。
吴予柔再次带着审视的目光端详起黎落,黎落有些不自在的笑笑,因着吴予柔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是同她直接相谈的,所以插不上话的黎落,觉着此时的处境莫名尴尬。
正在宦官想着是否要将黎落带走的时候,就听到远处传来齐胜热切的招呼:
“阿煜――”
黎落闻言欣喜的转过头去,小跑到齐胜身边询问说:
“齐大哥你忙完了?”
齐胜抿唇点头,见黎落的发丝被微风吹散,就极其自然的抬手帮黎落捋了捋,黎落习惯了齐胜照顾她像照顾小妹那般体贴,便丝毫没有排斥这般亲密的互动。
站在宣和殿外的吴予柔,紧凝着她心目中的地位犹如天神般的男子,对一个陌生女子如此宠溺,第一次萌生出嫉妒――这种她并不熟悉的情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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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三章:如隔三秋
或许是出于对自己的肯定,和对黎落空有外表的简单判断。吴予柔并未望而却步,他走到齐胜身边,欠身行礼,声如黄莺般清脆甜腻:
“臣女参见陛下。”
齐胜回头扫了眼,语气淡然的吩咐说:
“平身。”
吴予柔起身之后,见黎落同齐胜之间那股如影随形的甜蜜萦绕在周围,装作看不见一般去打扰。
“陛下,这位黎姑娘,可是您的旧识?此前于大夏从未听闻过呢。”
齐胜云淡风轻的点点头,看向黎落的时候,嘴角禁不住上扬。
自讨没趣的吴予柔,并没有感受到自己是多出来的那一个,或许她并不认为黎落是可以超越自己,站在齐胜身边与之共享大夏盛世的女子,便一直找话题,想同齐胜多说几句。
“陛下,最近西凉河沿岸水灾泛滥,臣女近日来翻阅了不少救灾书册,想能对清苦的受灾百姓带来益处,敢问陛下是否愿闻其详?”
吴予柔很是聪明的没有选择一些不咸不淡的事情,来打扰齐胜同黎落的独处,而是专挑与政事相关的话头,好把黎落隔绝开来,同时也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才情,让黎落自惭形秽。
然则,齐胜有关缓解水患一事早有对策,吴予柔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子的建议,他还看不上眼,便婉转拒绝道:
“孤同摄政王关于救灾一事早有策略,就不劳吴小姐费心了。”
一点情面都不给的推辞了吴予柔的好意,这让吴予柔更加确信了如黎落这般女子,只会祸国殃民,让齐胜荒废政务,懒散怠慢。
吴予柔见齐胜不领情,尴尬的面色稍纵即逝,随后便大有深意的暗指道:
“呵呵,陛下有美色相伴,想来是无暇顾忌旁的。”
吴予柔的奚落表现的不敢太明显,毕竟对方虽是自己的心上人,可也是一国之君,怎能任由她耍性子。
黎落再愚笨,也听出了吴予柔在说她打扰了齐胜处理公务,便歉疚的笑笑,面朝齐胜叮嘱道:
“齐大哥,既吴小姐有要事相商,且还是有关赈灾的事,你不妨广纳谏言,多听一听,也并无不可。”
听着黎落如此大胆的用第二人称与齐胜说话,吴予柔蹙起眉头眸色嫌恶的训斥说:
“大胆!黎姑娘,纵使你是陛下的好友,也该注意分寸才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还是注意些为好。”
突如其来的一通苛责,让黎落再次暗恼自己忘了应当在人前称呼齐胜为陛下。齐胜瞧着黎落被吴予柔呵斥的有些不知所措,很是恼火的反讽道:
“黎姑娘不必拘束是孤亲口允准的,吴小姐,孤的客人岂能轮得着你来调教!”
见齐胜忙不迭的站出来维护黎落,且那眼神分外冰冷和凌厉,吴予柔被齐胜的反应吓得怔在原地,面上的彷徨显出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更不明白齐胜何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
气氛降至冰点,让黎落十分头疼,黎落能看出来吴予柔似乎对齐胜有情,虽多一个人记挂齐胜乃是好事,黎落也为之高兴,只是若吴予柔能收一收这高高在上的秉性,或许更能得齐胜倾心。
“齐大……陛下,您先听听吴小姐有关救灾的计策吧,我随公公到御花园转一转。”
言毕,黎落不等齐胜回应就快步走开,齐胜转身目送黎落远去后,才神情阴郁的直视着吴予柔的眸子,下了第二次通牒:
“吴小姐,休要再招惹孤的客人,否则――即使丞相在此,孤也绝不会放过你――”
警告完毕,齐胜紧追黎落而去,徒留面色煞白的吴予柔张了张口,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直至被齐胜厉声教训了一通,吴予柔方才明白――齐胜并非不近女色,只是不近其他女色,齐胜也并非过得了美人关,只是美人先前不在。
吴予柔孤独的站在宣和殿外许久,忖度着如何才能扳倒黎落,或者撼动黎落在齐胜心中不可侵犯的位置。
这厢,齐胜追上黎落后,黎落面色惊诧的反问说:
“齐大哥你怎么跟过来了?吴小姐呢?”
齐胜听到吴予柔的名字,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继而轻声答道:
“回去了。”
黎落捣捣头,思虑了顷刻,才目露愧疚的给齐胜道歉:
“齐大哥,我好像并不适合待在宫里,免得你老是为了维护而露出凶巴巴的样子,旁人该说你护短了,那吴小姐人挺不错,家世也体面,齐大哥无甚想法麽?”
齐胜完全过渡掉黎落的后半段话,只有些神伤的询问说:
“为何如此说?在宫里待的不开心麽?”
黎落含笑摇头,目光坦陈的回道:
“并不是,齐大哥招待得如此好,怎会不开心?只是我散漫惯了,旁人难免会因为我而诟病你,你现在是一国之主,当朝典范,说错一个字都会传遍大夏,我可不想毁了你的一世英名,哈哈……”
黎落再次开起玩笑,让齐胜闻之莞尔,他于心里暗暗反问道:我若就愿意让你毁掉一世英名,你可答应……
“几时出发?”
想到黎落能留在大夏的时间不多了,齐胜便恋恋不舍的询问起黎落启程的时间。
“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行程,明日一早就得离开大夏。”
齐胜微微点头,一双眼珠一眨不眨的定在黎落的面颊上:
“再留在宫里一日吧,权当陪陪齐大哥,明日一早,我送你出城。”
黎落璀璨一笑,颔首道好。
慕澄鸿来到宣和殿,准备将吴予柔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