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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尘闻言没有发表他的见解,只是黎落看向哪儿,他的目光就追随到哪儿,一刻都没有落下。
黎落见白衣男子又不说话,便以为她的这个笑话太没趣儿,尴尬的垂下头后,黎落这才想起询问彦尘怎会出现在无龄的原因。
“对了,你怎会来这无龄山?”
彦尘闻言莞尔,对黎落的询问置之不理,只径自反问说:
“我刚刚同你说的,你没有认真听。”
说是反问,其实用得是肯定的口气,只是彦尘惊为天人的一记挑眉,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不自觉的将他道出的陈述句听成了问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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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师傅在上
黎落怔了片刻,半张着口回想了一会儿,继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彦尘见状无声轻笑,便又复述了一遍:
“我适才说――不巧,往后我便是你的师傅了。”
黎落闻言下意识的点头答“哦”,随后才惊觉彦尘所谓何意,便又一脸懵懂的抬头追视着彦尘的双目:
“啊?”
面对黎落的怀疑,彦尘笑而不语,黎落知道彦尘不擅与人玩笑,才真真切切的被惊到了。
只见黎落先是一脸惊喜状,似乎彦尘能做她的师傅她很是高兴,可紧接着,她的脑子里冒出了各种担忧和不安:难道清风师傅他们出事了?所以我才被转到了彦尘座下?
彦尘瞧着黎落愁眉不展,以为黎落不愿做他的徒儿,忽觉得失落的彦尘并不打算就此放弃,或许搁在别人身上,彦尘会毫不在意,随它去吧。可被排斥的主人公乃是黎落的时候,彦尘居然开口询问黎落不悦的缘由:
“怎么?不想做我徒弟?”
黎落闻言抬起头来,盯着彦尘清亮的瞳孔连连摆手:
“不不不!怎会不想!”
黎落急切的辩解,和她生怕彦尘误会的动作,都表明了她真实的心意。彦尘见黎落并非排斥他,自然沉静下来。
“那又为何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黎落闻声很是小心翼翼的左右瞻望了一会儿,而后才甚是忌惮的低声回答了彦尘的疑惑:
“你是刚到无龄的吧?我就知道你本领过人,否则师祖他们也不会这么爽快的收你为徒!因为我听观中其他同门说过――师祖等人立誓不再收徒的!”
说到此处,黎落稍坐停顿,感受着黎落满是崇拜和祝福的目光,彦尘的心里充斥着一种熟悉而眷恋的感受。
见彦尘一直盯着自己眼都不眨,黎落的双颊映出两朵红云,她定了定神,才又继续神神叨叨的讲述:
“前几日,我的两位师傅和其他师叔师伯一同下山去历练,可师傅他们刚走,师祖等人就开始闭关。我猜度着或许不久后无龄便会发生大事。然则这么快师祖就将我交给你,难道是清风师傅他们出事了?”
听着黎落屡屡提到清风这一人名,且每次提及都是忧心忡忡的神色,彦尘无来由的对清风产生了好奇,这种好奇以前他从未对旁人有过。
知道黎落是在担心清风等人安危,故而才皱起了一张娇俏的小脸儿,彦尘便宽慰道:
“并非如此,只是我拜师的条件乃是必须收下一名徒儿。清玄……师傅他们遣走了所有弟子,你无人教授,怕会耽搁你太多。经由商榷,才将你指给了我。”
不想这彦尘编起谎话来滴水不漏,就好比用极有韧性和完好的竹篾编制成的竹篓一般,哪怕是用来打水都不成问题。
彦尘这一本正经的说辞,当然取得了黎落的信任,她高兴之余,想问问彦尘因何选择她为徒。
早有准备的彦尘,自然不会百密一疏,他迅速答复道:
“我见你之时,便向你推荐了无龄门。因此来到这里,只消问一问你的名字,便知你是否已经成为无龄门人。既然有故人在此,便不必去认识生人。于我而言――何乐而不为?”
听完了彦尘的说法,黎落捣头如捣蒜,因为她知道彦尘的性格,那么彦尘的理由自然就能让她很快接受。
两人站立了良久,如今面前的那位又是她的新晋师傅,黎落怎会失礼到让彦尘一直站着:
“师傅,那我拜在你名下,可还用再行拜师礼?”
黎落非常顺口的唤彦尘为师傅,彦尘笑了笑,看待黎落的眼神更加温润如泉。
“应当是不用的,无龄现在属于戒备状态,细枝末节的礼仪可以先搁置到一旁。”
黎落闻言点点头,她唤出师傅二字的刹那,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是师傅太多,所以已经张口就来了吗?哈哈……
黎落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同时脑中溜过了一个念头,但恰逢彦尘投来目光,才使得黎落忽视了这个念头,只顾着呆看着彦尘傻乐。
那奇异却又不可控的念头便是――从得知了彦尘的名字起始,黎落就很难脱口而出般直呼彦尘大名,那是一种鬼使神差的避讳,来得毫无理由,就好像彦尘是那神圣不可侵犯的万物之主一般,自带一种让人不敢仰望的风采。
“对了师傅,师祖他们有没有为你分配住房?师傅刚来道观,我也不着急赶上旁人,师傅若想休息,徒儿可以为师傅引路。”
黎落很是贴心的关切着彦尘是否习惯无龄的生活,并且很是乖巧的没有着急催促彦尘带她修行,这让彦尘既安然,又空虚。
告知黎落他还没来得及参观无龄时,黎落便提议可以去观中空着的屋子先看一眼,假若相中了哪间,她跑腿去跟清玄等人回禀一声即可。
打量着两袖清风的彦尘,似乎没有任何行李物品,让黎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她刚来无龄之际,同彦尘的情形差不多,只不过――
她那日的狼狈和彦尘的纤尘不染相比,让她再次面颊泛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何况彦尘还是男子。
没有多问,黎落先把彦尘带到了自己的住处,让彦尘先行休息片刻,随后再领着对方四处转转,选一件中意的卧房安顿好。
一入黎落的房屋,彦尘便嗅到了一股黎落身上特有的味道――那是黎落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那种清香气彦尘很熟悉,多年以前他形容不出来,难在没有闻过类似的花香,现如今他才知道――那是一缕淡淡的金银花香。
由于那香味本就不浓厚,所以在黎落身上展现的并不明显,可换到了她的住处,这房屋处处都留有佳人的倩影,香气自然就明显起来。
黎落去为彦尘泡茶的时候,转身的时候,彦尘留意到了黎落佩戴着那根他归还给黎落的发簪,盈盈白玉似皎月,婉婉伊人对镜妆。
彦尘很安静的凝视着黎落煮汤泡茶时的一举手一投足,安静到忘了呼吸。
黎落捧着茶香四溢的茶盅回到了彦尘的身前,递给彦尘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师傅当心烫!”
彦尘接过黎落端来的香茗,没有吱声,但他于心底暗道:云萼,你一点都没变,真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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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师傅住对面
彦尘刚刚抿了一口,只闻“扑通”一声膝盖磕在地面的重击,猝不及防14彦尘“噗”的一下将口中的茶水尽数喷到了黎落的面颊上。
黎落有些傻眼和乍舌的昂头望着彦尘,没有料到看上去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面孔也有这般不淡定的时刻。
彦尘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稍纵即逝,很快,他便正襟危坐,接过细心的黎落递来的帕子,彦尘手执帕子蘸了蘸嘴角,才发现比他更需要帕子擦拭的乃是一脸诧异却努力憋笑的黎落。
放下茶盏,彦尘困惑的询问道:
“这是为何?”
黎落轻咳了两声,掩住眼底的促狭光彩,随之解释道:
“虽然师祖他们不欲举行拜师仪式,但徒儿必须得行跪拜之礼以示敬意!先前拜过两位师傅,也是有这一礼节的,不能到了师傅这儿,就不守规矩了!”
黎落耿直的表达着对彦尘收他为徒的感激和敬重,只是她一脸狼狈,羽睫上还有未能低落的茶水,就显得滑稽许多。她庄严的语气同她现下的形象一对比,让彦尘难免忍俊不禁。
“随你吧。”
彦尘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但黎落坚持的话,他也无反对的理由,便含笑默许。
黎落闻声立马扬起笑脸,以膝盖蹭着地往后退了少许,才慢慢伏下身子,磕了头,三次过后,黎落嫣然一笑,望着面色柔软的彦尘,说到:
“师傅在上,且听徒儿一语:徒儿慧根尚浅,往后少不了要劳烦师傅悉心点化,承蒙师傅高看,收为入室弟子!在此叩头立誓――永不违背师训,永不抛弃师徒情谊,永不背叛师门,永不忤逆师傅!”
黎落兴高采烈的神情,丝毫没有削减这番话的隆重和真诚,彦尘听完了黎落的誓词,只灿然道“好”。
跪拜之礼已行,彦尘瞧着黎落的脸颊湿漉漉的,额前的青丝也被黏住,便径自伸手,借着黎落的那块帕子,替黎落擦去水渍。
彦尘的眼神很纯粹,仿佛他此刻根本注意不到黎落清丽的面庞被打湿后,显现出别样的柔美和娇俏,只是在认认真真的寻找水珠,不肯放过任何角落,动作轻缓至极――让黎落心悸的同时,觉得脸颊痒痒的。
气氛陡然变得缱绻,黎落的神色显得有些别扭,可她没有挪开脸颊,任由较真儿的彦尘把揩去水渍当作何其神圣的任务一般谨慎。
为黎落打理干净后,彦尘顺手帮黎落把额前挡住眼眸的碎发拨打了耳廓上,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黎落有些无所适从,一张绝艳除尘的脸蛋儿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彦尘终于收回手后,黎落的脸色才回归正常。饮了茶,也歇了许久,黎落寻思着该带领彦尘去挑选寝屋了,便起身问道:
“师傅,徒儿领您去看看观中的空房吧?”
彦尘兀自点头,随黎落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踏出黎落的寝屋后,刚走出前厅,彦尘便停下了脚步,眼神定在了同黎落相对的那处厢房上。
黎落见彦尘不走了,且有些出神的样子,便上前一步,循着彦尘的视线向前望去――
那确实是一处空着的厢房,据说原本该是孙妙仪的住所,可孙妙仪嫌此处偏僻,光线太暗,卧室的格局也不大,便搬到了西边儿,那是距离清风宿处的最近的所在。
瞧着彦尘一动不动,黎落不由得于心底轻问:师傅该不会是看上这处屋子了罢?可是以他的身份,该选几间更好的才是……
“师傅,对面儿的几间空屋确实无人居住,但各方面都不及西向的那片屋子好,咱还是去那边儿看看吧?”
黎落试探般询问,彦尘初来乍到,和她相比,可说是对无龄一无所知,黎落作为过来人和徒弟,自然得为彦尘着想,同时也是为了招待周到,否则便对不住清玄他们为她多番考虑。
彦尘闻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回眸凝了黎落一眼,答道:
“我喜欢清静。”
黎落闻言猛拍脑门,面色懊恼的低声自责道:
“我这笨脑瓜儿!怎把这茬儿给忘了!”
当黎落抬头的时候,彦尘的目光已经回到了对面的厢房里,可彦尘却并未忽略黎落娇憨的埋怨,微微挑唇,彦尘装作并未听到,眸中存有狡黠的神采。
思量了一阵儿,黎落觉得――还是应当尊重彦尘的喜好,不能她觉得好才是好,得彦尘自己满意才行。所以,黎落打定主意后,就面向彦尘轻声道:
“师傅好眼力,这里确实清净,那师傅先在此处稍待片刻,我去找道童取那房屋的钥匙,待会领师傅进去看看?”
彦尘侧头答好,黎落这才快步离去,目送黎落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彦尘嘴角的笑容更深。
不多时,黎落便带着一名道童一起出现在彦尘面前,行至彦尘对面时,黎落还不忘为彦尘介绍起道童:
“师傅,这是守观的道童,名唤振鹭。”
彦尘闻言,面色淡然的扫了名叫振鹭的小道童一眼,朝黎落点点头。
黎落欣然收回目光后,又给振鹭介绍起了彦尘:
“振鹭小师弟,这是师祖他们新收的弟子,现顶替望安师伯,怎样?厉害吧?”
面容稚嫩的振鹭快速瞥了彦尘一眼,才心有戚戚的闷声答道:
“阿黎师姐,我知道……”
振鹭忽然不能发声,他正欲脱口而出的字句正是――我知道这位师伯。
彦尘也是刚刚瞧着道童眼熟,才想起这小道童曾被他的定身术给困住过。小道童尝过彦尘的厉害,所以才显得怯怯的,得知对方会长居无龄,且一入观就被列为无龄八大弟子当中,小道童更是有些害怕彦尘。
彦尘在小道童身上动了手脚,为的就是让黎落误以为他今次乃是第一回来到无龄。振鹭在察觉自己光张着口却不能发声以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彦尘,在不清楚彦尘为何又要捉弄他的前提下――
还是孩童的振鹭当然惶恐无措,他焦急的瞪大了眼眸,一个劲的朝彦尘皱眉,眸色困惑。
也不知对方是如何办到的,反正振鹭的耳中被灌入一种声音: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声音的来源,振鹭用脚趾想也明白出自彦尘,捣蒜似的点完头后,振鹭方才能够出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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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打不开的门
黎落盯着行为古怪的振鹭看了半晌,纳闷儿道:
“你知道什么?14”
振鹭闻言眼珠滴溜一转,看向黎落憨笑答道:
“打这位品相不俗的师伯一进门,我便知道他非同凡响!”
黎落闻之汗颜的翻起了白眼儿,敲了敲振鹭的小脑瓜嗔道:
“你这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没白根子佩师傅学!”
振鹭嘿嘿一笑,挠着脑袋朝彦尘瞟了瞟,目光很是得意,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看――你新收的徒弟就是这么好骗!
彦尘轻抿唇角,暗地里朝振鹭比出了大拇指,振鹭仿似被赏识了一般洋洋自得的高抬着下巴。
黎落见状拍了拍小振鹭的肩膀,催促道:
“小滑头你磨蹭什么呢?快些带师傅看看房间是否合宜!”
振鹭朝黎落吐出舌头扮起鬼脸,而后才一溜烟窜到了对面厢房的大门处,掏出钥匙来开锁。
黎落伸手请彦尘移步对面,彦尘便抬步走到了振鹭的对面,等待良久,那振鹭都没能打开房门,还未等彦尘发话,黎落就将脑袋探到了振鹭的旁边:
“你小子今儿是怎么搞的?开个锁都折腾好半天――”
振鹭面带苦笑的将钥匙艰难的拔出后,神色歉疚的看向黎落解释道:
“阿黎师姐,这屋子长期无人问津,锁孔生锈堵上了……”
言毕,振鹭心有余悸的偷瞄着彦尘,似乎怕彦尘因此而不耐烦,可瞧着彦尘一脸云淡风轻的自在模样,振鹭适才开始琢磨如何将房门打开。
一大一小的两个鬼精灵脑袋抵在了一起,商量着各种能够尝试的办法,而后,经一致同意,选择了去找块大石头径直将门锁砸掉。
前文中提到――方子配座下只有一名入室弟子,便是这个年纪尚小的振鹭了,得知振鹭是自己的师弟后,黎落也惊讶了很长时间。
黎落从来没有看到过振鹭跟着方子配修行,甚至普通弟子的课程,振鹭都无资格来听,就像是一个给道观打杂的小道童,问起方子配缘由时――方子配只说振鹭年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