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柱可不吃眼前亏,一看马长根抄家伙来了,赶紧松开马小乐向后撤了撤。
马小乐晃晃悠悠地倒了下来。
马长根心疼马小乐,放下扁担抱起马小乐,又是掐人中又是揉太阳穴。
马小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马长根抱着他,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干……干爹,金柱这个狗……狗日的,以后有他好看的了。”
“你个臭小子,别说了,咋这么不听话,看你被打成这个样子。”马长根抹了抹眼泪,回身抓扁担要教训金柱。
金柱抓住了空隙,已经靠了过来,也伸手要抓扁担。
马长根和金柱同时抓到了扁担,争夺起来。
马小乐见状,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知道马长根哪里是金柱的对手?肯定要吃死亏的,肯定要帮一把。
金柱一看马小乐还站了起来,心想这家伙可是要跟他玩命了,可不能让他帮上手。于是,他拉着扁担靠近马小乐,猛地一脚,正正当当地踢在了马小乐的腿裆中间。
马小乐一声不吭地捂着腿裆,一头栽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睛发直,连口气都出不了,就跟死了一样。
马长根一看,赶紧松开扁担去看。
金柱这下得了扁担,一时兽性大发,“马长根,老不死的今天我就连你也打死算了,让你跟杂种马小乐一起去见阎罗王!”
说完,他抡起扁担,一下砸在了马长根的后背上。
马长根“哇”地吐了口鲜血,也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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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当队长
就这样,金柱还没有罢休的意思,还要继续打。这时,好在支书范宝发和村部里的几个人赶了过来,一下拖住了金柱,说前面的婚车都等急了,还不走?
金柱这才罢休,扔下扁担去赶车队。围观的乡亲们这才“呼啦”一声围了过来,一边帮忙救人,一边纷纷指责着金柱的不是。
“赶紧送到乡卫生院!”范宝发一声招呼,村民们七手八脚把马小乐和马长根抬了起来,簇拥着向村里跑去。
高得胜在范宝发的指示下,飞跑着去村部开三轮车。
在村头,村民们把马小乐和马长根父子俩放到了三轮车上,副村长丁建设带着会计刘长喜也坐了上去。
三轮车颠着屁股,发疯似地朝乡里飞奔而去。
范宝发和其他村干部目送三轮车离去,似乎有话要说,但都没说什么。
“散了散了,各忙各的吧。”范宝发摆摆手哄散了人群。
人群还没散尽,马小乐的干妈胡爱英哭喊着也赶了过来,她一直在地里捆稻个子,她是小南庄村最后一个知道此事的人。
胡爱英哭得非常痛心,传话的人估计把现场描述的太逼真太精彩,让胡爱英简直痛不欲生,她跪在地上对范宝发哭喊道:“范支书,你可得给我家父子俩作主了,好端端的被打成那样,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哭声撕心裂肺,范宝发听得有点发寒,但他能怎么着呢,完全没有主意。最后,他让顾美玉招呼了几个妇女,将胡爱英搀回家先安顿了下来。
胡爱英回去了,范宝发站在村头很无奈地骂了一句,“他娘的,这都是啥是事,乱吊毛了!”
“宝发,你看金朵的喜酒还去喝不?”赖顺贵在一旁小声问。
范宝发闭目一思忖,“去,人家下了请帖,不去不在理呐。”
金朵的喜酒摆得像模像样,就在酒桌上的人张开大嘴山吃海喝之时,乡卫生院的一个老中医扶了扶眼睛,摇了摇头,张开大嘴也“吧唧”了一下,“唉,这孩子,可惜了,没用了。”
“大夫,咋没用了?”刘长喜迫不及待地问。
“唉,断了,断了……”老中医叹着气说,“那根筋被踢重了,蔫乎了,气血受阻,没用了。”过了好一会,老中医又自语道:“可惜了,少有的好大货,要是在武则天那会被她招见了,开口至少要给他个从三品的官!唉,这孩子,真是亏了,生不逢时不说,现在又被踢断了,不过还好,总归是捡了条命回来……”
刘长喜听后扭头看了看丁建设,两人大眼对小眼看了看,又一齐瞅了瞅一旁病床上没有啥大碍的马长根,老中医为他推拿了一把,已经将胸内的一口闷气推了出来。
此时马长根是老泪纵横,“娃儿,你命苦啊!”
看马长根悲痛欲绝的样子,刘长喜上前安慰起来,“马叔,别哭了,想开点,其实小乐吧,原来也就……”刘长喜想说马小乐本来就是个软蛋,但此时说不出口。
马长根也明白刘长喜要说啥,便对他道:“长喜会计,你是不知道啊,小乐之前的毛病已经好了呀。”
刘长喜不知是真是假,仍旧没有话说。
此刻马小乐还躺在别处的病床上,他除了下体的重创外,五脏六腑也受了冲击。幸好老中医给他下了针灸,又开了中草药,调养一番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那玩意儿就没啥指望了。
醒来的马小乐,还不知道根断了的消息,他只知道自己差点被金柱打死。
刘长喜开着三轮车将马小乐他们带回了村里,马小乐执意要去果园住,但马长根死活不同意,说住在那边缺少照顾。
马长根再三嘱咐刘长喜和丁建设,要他们千万不要把马小乐那玩意断了事情告诉别人。刘长喜和丁建设带着极度同情的心情拍着胸脯“咣咣”响,说肯定会保守秘密,这让马长根宽了些心。
马小乐在家里养着身体,胡爱英每天为他煎熬中药,这中药能强筋壮骨、和气通脉,专门调理马小乐内伤的。马小乐不喜欢中药的味,可是他强迫自己要喝下去,因为他觉得活下来是最好的,他有种强烈的**,一定要当官发财。虽然以前他也想过要当大官发大财,而且也说过,不过那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打心底里去渴望着。而现在,他觉得那太有必要了,当了大官发了大财就可以不受金柱的欺压,而且还能趾高气昂地走在大街上,能住进高大漂亮的楼房,而且有钱了还能娶个美若天仙的媳妇,想干啥就干啥。
这次磨难的经历,似乎让马小乐有了雄伟的抱负,有了抱负,人就会很精神。只是几天的时间,马小乐就神采奕奕了,当然,他还不知道他那东西断了,因为这几天没心思想那些个事,因为前两天范宝发和赖顺贵来看望他时,带给他一个好消息,曹二魁五队的生产队长不干了,要跟着金柱去工地上做个小负责人,赚大钱,所以五队生产队长这个位子就空了。范宝发想刺激下马小乐,提高他的积极性,和赖顺贵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决定,让马小乐当五队的生产队长。
“小乐,要好好珍惜啊!”范宝发带着人再次来到马小乐面前,笑呵呵地说,“生产队长可比民兵副队长实在多了,也管好几百号人呢,而且你是沙岗乡年纪最小的生产队长,估计在整个榆宁县,你也是最小的,前途无量啊!”
马小乐听了这个消息很兴奋,一骨碌爬起来就要下床。范宝发将他拦住,“小乐,别激动,年轻人要沉住气,干工作的日子在后头呢!”
马小乐坐了回去,又探着身子问,“范支书,你上次说我入党的事情咋样了?”
“噢,那个事情你不用担心,最多到明年开春时就能成,这事也得一批一批的赶啊,人家上面的组织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事情专门开一批吧!”
“晓得了晓得了!”马小乐摸摸头笑了。
看马小乐心情还不错,整场气氛都很好,范宝发便带着村部一行人走了。
人走了,马小乐下得地来,原地转了个圈,自语道:“生产队长是我的起点!”
马小乐的状态让马长根和胡爱英很满意,所以他提出要去果园主的时候,两人都没反对。马小乐知道一个历史典故,大将军韩信还能受胯下之辱呢,他不就被金柱揍了一顿么,况且他也没孬种,举着逮绿帽的独腿稻草人也给了金柱响亮的一击击,在小南庄村,还没人敢那么做。
这次去果园,马小乐没走小路,昂着头走在大路上,仿佛在向人们问话:这村里,包括沙岗乡,有谁像他这样敢和金柱较过劲!
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的差不多了,路上都是推着小车去稻田茬里送粪的人。各家都把积攒了大半年的人畜粪便运往地头,这可是好东西,撒到地里那才能长出好庄稼。
有几家勤劳的已经将粪肥在地里撒匀了,正驾牛耕地,再用钉耙耧平整,接下来就可以播种小麦了。
驾牛的一般都是耕作的老把式,嘴里喊着悠扬的牛号调子,此起彼伏,各家的老牛听着熟悉的号子,奋起四蹄拉着犁特别起劲。犁下泥土翻滚,将稻茶连同粪肥一起埋在土下,那可是小麦成长的好肥料。
马小乐听着这些牛号调子,浑身是劲,走起路来呼呼生风。
“哟,小乐,啥事这么开心呐?”张秀花不知啥时从路边蹿了出来。
“开心,当然开心,因为没啥不开心的嘛。”马小乐停住脚步,“秀花婶,今天范支书和你家赖村长去我家了,让我当五队的生产队长,我开始干实事了!”
“咯咯……这个啊,我早知道了,顺贵昨天就跟我说了。”张秀花的笑里带着一丝勾意,眼睛直搭搭地望着马小乐,“小乐,我说了吧,只要你听我的话,肯定有你好处的。这不,你不但到了村部,而且还当上了生产队长!”
“这个……”马小乐明白了张秀花的意思,再前一段时间,张秀花找了他几次要行那种事。他开始没同意,但张秀花说只要他答应了,以后就让赖顺贵在村部里多帮他。所以,他最后点了头,跟张秀花就厮混熟了起来,常背着赖顺贵搞事。
“秀花表婶,这几天没好好伺候你,你是不是浑身不自在了?”马小乐嘿嘿直笑,“你可真是厉害呐。”
张秀花一听捂着嘴扭着屁股,四下瞅了瞅,“还有人呢,咋这么说你表婶?”紧接着,又媚着眼道:“你这是去哪里呀?”
“去果园。”马小乐道,“晚上就住那儿了。”
“不住村里了?”张秀花眼睛更是一亮。
“不住了,住来住去还是觉着果园子里舒服,住得习惯了。”马小乐这么说也是在暗示张秀花,他觉得是该好好感谢感谢她。
马小乐到了果园,前些天马长根已经找人把苹果摘得差不多了,不过秋海棠却正当时,果实累累。他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过去,抬头看着,一阵阵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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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又不行
在果园里转了一会,马小乐进了院子,忍不住叽哩哇啦地又唱起了十几摸,刚唱两句觉着有点不符合现在的身份,于是又扯起嗓子唱起了《社会主义好》,声音很大,鸡栏里的鸡鸭受了惊,扑棱着翅膀直朝窝里钻。门后的阿黄倒是很享受,竖起耳朵听得全神贯注。
唱累了,马小乐进了屋子,把《一眼看风水》找来出来,盘腿坐在床边看了起来。不到半个时辰,马小乐忽然瞥见床头的那本写有“民兵副队长马小乐”的本子,嘿嘿笑了一声,伸手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中山服左上口袋里掏出钢笔,把“民兵副”三个字划掉,换成了“五生产队”四个字。然后,他插上笔帽,将钢笔放进口袋,两手拿着本子端详起来,自语道:“马小乐,你现在是生产队长了,年轻有为,好好干,有前途!”
马小乐在屋子里自乐了一下午,直到天上黑影才回村里吃饭。
马长根也听说了马小乐要当生产队长的消息,乐得牙都要掉了下来,照例,高兴了打点散酒喝。
这次,马长根没让马小乐去打酒,自己亲自去了,嘴上还说着:“我儿子当生产队长了,我怎么能让生产队长去帮我打酒喝哟!”
晚饭特别丰盛,胡爱英炒了鸡蛋,煮了咸鸭蛋,还买了凉米分、豆腐,满满摆了一桌子。在她看来,马小乐的这一转折,无疑是对前些日子遭受的屈辱的大翻身!
今天破例,胡爱英让马长根喝足了酒。平日里马长根喝二两她就会夺下酒瓶子,今个她积压了多日的不快一并而出,心情极佳,想着马长根也不容易,干脆就尽他个兴。
晚饭后马长根直接爬上了床,醉悠悠地睡去了,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胡爱英照旧,勤快地收拾起了家务。二宝吃完了饭还是做作业,只不过今个菜多,吃撑了,老是要去拉屎。
马小乐跟胡爱英打了个招呼,走了,回果园去。下午和张秀花碰过面,估计她要有所行动,得先去摸摸情况,也好有个准备,所以走她家小店看看。
到了商店,碰巧张秀花在,但里面人多,不好商量。马小乐买了盒烟,走到外面转悠起来,等着机会。
没过多会,赖顺贵吃饱喝足地来换张秀花回家了,马小乐上前递了根烟,“村长,我马小乐记着你的恩了,以后慢慢报答你。”
“呵呵,小乐啊,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以后当了生产队长要好好干,干出个样来!”赖顺贵拍拍马小乐的肩膀,像是长官在慰藉下属。
马小乐心里陡然起了点内疚,不管怎么说,赖顺贵对他算是不薄,可他还要骑他的女人,怎么说心里都有点硌着。可是想想他所得到的这一切,张秀花也确实有很大的功劳,满足她的要求也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唉,以后注意点吧,能少点就少点,得对得住良心呐。”马小乐摇着头自语道。
张秀花回家了,马小乐跟着过去,进了灶屋。
“秀花表婶,你看今晚的事咋办?”马小乐似乎在商量一件必定的工作。
“就在我家吧,现在外面有点冷了,去你果园子里有点远,也不方便。”
“行,那就在这儿吧。”马小乐点头同意。
张秀花在小商店吃足了点心,也不怎么想吃饭,所以直接就把潘宝山带进了里屋。
可是,好一番折腾,马小乐竟然不举,任凭张秀花使尽了法子也没用。
“小乐,你不会又不中用了吧?”
“不不不,不可能,咋可能呢!”马小乐绝对不相信这个事实。
“小乐,该不会是上次被金柱给踢坏了吧?”
“这……”马小乐一时无语,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秀花表婶,要不今天算了,可能我身体还没养好,太虚了呢。”
马小乐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一肚子苦恼,这是咋回事呢?一切刚要好起来,可这下面的玩意儿却又不行了。
回果园的路上,马小乐越想越恐慌,哪儿不能坏,却偏偏坏下面。男人那玩意儿不行,哪里能叫男人呢。
得想尽一切法子让下面重振雄风!这成了马小乐最大的信念。他决定,现在就去找柳淑英看看,没准她还能像上次一样,让他起死回生。
此刻,马小乐觉得柳淑英简直就是他的救世母,只有她才能让自己成为男人!
带着无比的虔诚和莫大的期望,马小乐返身回村,来到了柳淑英家门口。
虽然很迫切,但马小乐还是很小心,一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些什么,二来担心赵如意在家。
不巧的是,赵如意还真是在家,马小乐在门口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按理说,这种情况应该回避,可是他等不及明天,哪怕是一分钟也煎熬,他急于要证明,到底还能不能中用。
想了半天,马小乐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他想好的借口是让赵如意到乡里时帮他带一支好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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