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周圆圆是无论何时都超好胃口的人,曾经发烧近40度依旧能吃下两大碗饭。
“他和莹莹去瑞士了,不知道莹莹的病能不能治好。”三人的这段关系简浔毫无保留给好友说过,有时当局者迷,旁观者更能点醒自己。
“如果治好了,你预备怎么办?”
“不知道。”太伤脑筋,简浔拒绝去想。
猛吃猛喝,周圆圆含糊不清地说,“看过东京爱情故事吗?知道里面的男主最后为什么选择里美而不是莉香?”
“里美是他初恋。”小时看那部电视剧,简浔还记得自己替莉香伤伤心心大哭一场。
“NO,”周圆圆摇头,声音压低装深沉,“其实丸治也是爱莉香的,他两个女人都爱。可他最后选择里美是因为里美柔弱,内心脆弱,这样的女人更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而莉香呢?尽管丸治也爱她,但丸治更知道莉香顽强乐观,就算没有他,一样能好好生活。所以啊,性格刚烈外向的女人,在被爱情选择的时候往往吃亏。”
“所以你是说我的结局会和莉香一样?”
“我觉得是!”周圆圆点头,满脸认真。
简浔黯了脸色,低眸不语。
今天不用坐诊,禇妈妈对着镜子悉心打扮,觉得一切妥当,这才离开别墅。婚礼当天来过一次,此时禇妈妈凭记忆,电梯载她来到八楼病房区。
整个楼层都是高级病房,地上铺着红毯,踩上去软软的,耳畔安静,适合静养。
“你好,请问探望哪位?”前台的护士礼貌微笑。
禇妈妈温声浅语,“你好,我来探望冯莹。”
“莹莹?”护士小姐眸一惊, “她今天转院了。”
转院?
禇妈妈愕然,想到儿子也今天出国,忽然间,禇妈妈心跳加快,“是不是有位姓禇的先生陪她一起走的?”
护士点头,“对,禇先生带她去瑞士治疗了。”
道谢之后,禇妈妈转身离开。电梯里,禇妈妈的身体竟在微微发抖。她摸出电话,指尖不太听使唤,错了好几下才拔通简浔的号。
“妈?”手机夹耳边,简浔正对电脑敲敲打打。
清脆的声音,禇妈妈眼睛发热,她坐医院大厅,看来来往往的人,“小浔,今晚想吃些什么?告诉妈,妈给你做。”
“都可以。”听婆婆那边隐约嘈杂,简浔蹙起眉心问,“妈,你在外面吗?”
“嗯,屋子里太闷,妈妈出来透透气。”
“天那么热,别把你晒到了。妈, 你先回家吧,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用特意给我买。”
禇妈妈心底越发难受,她稳了许久,终才控制住情绪。不远有对情侣,女生看上去憔悴极了,男人搀扶着,将她小步小步带去椅子里坐好。
“小浔,嫁给小恩,你后悔吗?”
简浔心一抽,指尖停顿。盯着雪白的屏,呆滞许久。
妈妈怎么问这个?
“妈,你是怎么了?”怎么问这么怪异的问题。
禇妈妈淡笑一声,“没事,妈就随口问问。好了,你喜欢吃虾,那妈妈今晚再做给你吃。小浔,答应妈妈,好好保重身体,把孩子健健康康生下来!”
很不对劲啊!
简浔往椅子上靠,婆婆的话一句比一句奇怪。
“妈,你现在在哪儿呢?”
“妈在外面呀,好了不说了,你上班吧。”
结束通话,简浔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寻常。
正思忖,内线又响起来。简浔接起,那头是纪亦飞。
叩叩,轻敲两下,简浔开门,“纪总,你找我?”
“来,坐。”纪亦飞正坐沙发里,膝上摊开一叠文件。
简浔走过去,刚坐下便闻到熟悉的香味。有些像檀木,又像薄荷,若有似无,很好闻,而且,她并不对此过敏。真是奇怪!
“这有些应聘简历,你先看看。”
简浔接过,大致浏览一遍,居然……
“怎么全是男的?”简浔微愕看他。
纪亦飞笑容清雅,“看来人事部的人在甄别筛选上,很有自己的主见。”
明褒暗讽,简浔凄凄看他,“那怎么办?只能在这里面选吗?”
多半康佳向苏经理施压,要他在人员选择上只筛选男性。可依自己对纪亦飞的了解,简浔觉得他应该不太愿意聘用男助理。
“简助理,以张经理的能力,你认为她是否能胜任你目前的岗位。”
正为接替的人发愁,突然听他问及张思思。简浔微蹙长眉,清亮双眸灼灼看他,纪亦飞俊容正经,不像一般性质的寻问。
莫非纪总打算让张思思顶上?
不!
简浔神色坚决,“纪总,我认为张经理工作能力极强,而她目前的职位,对她来说再合适不过。”
就不喜欢张思思。简浔宁愿自己难受地多坚持几天,也不让张思思如愿!
纪亦飞紧紧看她,目光明亮,带着审视。简浔倏就发慌, 扭曲变态的心理,这样的自己,纪总会怎么想?
“好吧,我明白了。”
紧张之时,纪亦飞开口了,他的目光落到简浔手里那叠简历上,“我会通知人事部,先约那些人来看看,如果有合适的,试试也行。”
纪亦飞一贯的优雅温润,而此时他的退让,也让简浔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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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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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简浔依旧把未完成的工作拷进盘里。司机等在楼下,见她,恭敬拉开车门。同事们又是羡慕妒忌恨……
说实话,跟他结婚,人前华丽无限,繁华背后,一片空虚!
回家,空气里满满飘散食物香味。
简浔乖巧地与婆婆拥抱,来到厨房,满桌子菜色泽鲜艳,装盘精致。
“好香。”简浔汗颜,婆婆贤良淑德,自己连她一个手指头也比不上。
“趁热,快来吃。”王珍笑容和气。
简浔快乐的去流理台前洗手,回来,坐桌前,眼睛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褚爸爸的身影,“爸呢?”
“他们系里今晚有聚会,不回来吃饭了。”王珍脱了围裙,拉开椅子坐下来,“来,小浔,你爱吃虾,这盘全给你。”
婆婆把整盘虾端自己面前,简浔不好意思,“谢谢妈。”
“来,我给你剥。”王珍实在热情,受之不起,简浔更吓得热汗淋淋,“不用不用,妈,我自己来就好,你也吃。”
说着,简浔手快地给婆婆剥了一只。送她唇边,婆婆含笑咬下。
简浔很喜欢婆婆,温柔亲切,无半分架子。自己的妈妈离得远,有婆婆关心,简浔觉得那就是妈妈在身边。
看简浔吃得开心,王珍心里一阵阵甜,可那甜蜜的最深处,却又辗转透心的酸。
儿子陪冯莹去瑞士,小浔知道吗?应该是知道的,但面对他们,又必须强颜欢笑。
这几个孩子,唉,真拿他们没办法。
晚上,简浔躲回卧房赶工,她不知道隔壁房间,禇妈妈正坐床畔,轻泣抹泪。
“好了好了,别再哭了……”妻子伤心,禇爸爸也不好受,他深深叹息,搂着妻子的肩,将她往怀里带,“冯莹那孩子本来就可怜,小恩只是带她出国治疗,现在咱们什么都不清楚,别太早下结论。”
“我知道,我也心疼那孩子,可你看看小恩对小浔的态度,实在让人……”想想就气,王珍哽咽。
“过几天吧,等小恩把那边安排好,咱们打个电话问问,若不行就叫他回来,也省得咱们在这操心。”
“也只能这样了。”
必须问清楚儿子怎么打算,若真欺负小浔,她这当妈的第一个不答应。
卧房内,简浔看右下角的系统时间,22:46,他们什么时候下飞机。查了天气,那边室外温度二十六,气候宜人,景色秀美,一切都应该对莹莹的治疗有帮助。他们会在那边待多久?一个月,二个月,只要与心爱的人一起,那就算天长地久了吧!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天,怎么突然想起这首诗?简浔失笑,真是着魔了!
地球的另一端,走出机场,天正暮色。
路基上,风起衣裳,冷意缠上肌肤。
禁不住一个激灵,冯莹双臂环抱。禇昑恩瞧见,温情款款的,将娇小的冯莹往怀里揽。身后的冯思成推着行李车,眼神在墨色街景上东瞄西瞧。
出租车来,几人坐进去,用英语报出预定的酒店名。
这次的目的地是位于瑞士中部双湖之间的茵特拉根小镇。那家医疗机构在此设点,收集各洲约6名身患威尔森氏症的标本病人。
几人到了下榻的酒店,预定的是套间,冯莹泛困,很快入睡。外面厅内,尽管已经来到这里,明天就能与那群医生见面,可此时的禇昑恩与冯思成,神色凝重。
“真要这样?”透过缭缭烟雾,冯恩成目光凄然,看得出来,他依旧犹豫。
“我们没得选择。”禇昑恩的声音也是低低沉沉,有种令人痛心的沙哑。
冯思成纠结,手里的烟,狠狠吸了几口。
以国内的医疗水平,妹妹顶多在病痛的折磨下再拖两年,必死无疑。而来到这里,妹妹是有机会治愈的,但,风险极高。或许,两个月后她就……
想到那种可能,冯思成浑身发凉,举在唇边的手,微微发抖。
禇昑恩黯眸,最坏的可能他也想过,也与冯思成一起挣扎徘徊,可总不能坐以待毙!
“不来,那是最消极的生存态度,难道不是吗?”微光下,禇昑恩面色灰暗。
冯思成抿唇,默默不语。
=
翌日简浔来到公司,刚投入到紧张的工作状态,张秘书手拿一张烫金请柬过来。心想又是哪儿的商函,与她笑笑,简浔继续工作。
没多会儿张秘书出来,“miss简,纪总请你进去。”
“好的”。
难道纪总要自己陪他前往某个商宴?心底揣测,简浔敲开总经理室的门。
“德国?”
“是,这次的交流会汇集二十多个国家一流的广告制作团队,机会难得,公司方面也很重视,对我、对公司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契机。”对上她圆睁的眼,纪亦飞语气诚恳。
纪总做为“新人”,刚入公司不足一年便有机会代表公司参与国际顶尖广告行业的高端会晤,机会难得,切不可失!
“好的,我知道了。”简浔点头,信誓旦旦说,“放心,公司的事交给我,你就安安心心和那群广告界的顶尖人才碰撞火花去吧!”
她含笑如水,想以轻松的调侃来化解此时肩头的无形压力。
之前纪亦飞也曾将权力下放到她手上,说实话,工作量增加并不大,但那拍案定夺的决策压力沉得简浔快喘不过气。她怕下达错误指令,以致造成金钱乃至人力上的损失。
纪亦飞心有担忧,但更多的却是考虑简浔的身体状况,“简助理,我觉得很抱歉,这么久也没招来一个能够接替你的人。而且这次过去最快也是一周时间,对目前的你来说,实在有些过分。”
“不是的,纪总这么说不是往我心上添堵么!”
明明是自己的原因,boss却体贴地往他身上揽,简浔心底越发不能平静,“纪总,做为上司,你已经替我考虑了很多,是我自己太自私,才给你,给公司造成许多不必要的困扰。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所以请你别再说那样的话,我听着心里更会觉得难受。”
好自责,简浔都快被浓浓的歉意淹没。
手持一支香槟色的签字笔,双手指尖轻轻把握,纪亦飞看着屋中央的人,琥珀色的眸流转着几许碧光不明的情愫。他觉得这一走,好像给这个助理增添许多麻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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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女人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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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特拉根小镇位于图恩湖和布里恩茨湖之间,镇内建筑有古朴小屋,红琉瓦,白粉墙,幽幽枫叶掩映。更有由青色坚硬花岗岩累砌的堡垒,气派巍峨。远处雪山与湖水相映,近看游蝶与繁花成景。这里不仅是旅游胜地,更是调养身心的最佳场所。
镇上的人说德语,来之前禇昑恩就联系了当地一名会讲英语的热心居民。后在他的带领下,几人来到这家收治威尔森氏症的医疗机构。好在医疗团队来自美国,大家沟通交流无障碍。
看完冯莹的英文病历,团队负责人Jeffty神情严肃。
心里颤得难受,冯莹眼也不眨,怯生生看面前一群金发碧眼的高大医生,如兰面庞笼罩一层紧张和担忧。
看医生们嘀嘀咕咕用英语交流,冯莹着急,“昑恩,他们说什么呢?”
会不会自己的病没得救?
也是,她本就病入膏肓,已在垂死阶段,怎么可能还救得回来了?
越想越伤心,也失望,盈盈的泪毫无征兆,就那样簌簌往下坠。
禇昑恩心疼,冯思成也手忙脚乱安抚,怕影响医生论断,冯思成将妹妹带到一旁的坐椅里,“乖,别哭,先听听医生怎么说。”
“哥,我救不活了,我根本没法救,我们就不该来。”冯莹悲啭凄哽,泪蒙蒙望自己的哥哥。
“胡说!如果没法救,那我们来这干嘛!他们是医治你这种病的专家,就算比你更严重的病人也能救得了,不然这个世界要他们做什么!别急,等昑恩和他们谈完,看他们说些什么。”
几步外,禇昑恩正用一口流利标准的英语和对方交流,他的模样,认真而又急切。
医生说冯莹是他们收治的第一例亚洲病体,首先要采取基因化验,之后才能拟定相应医治方案。
禇昑恩要冯莹按医生的要求进行各种检查。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但禇昑恩保证她的病可以治好。他说的话,不管是真或是骗自己开心,冯莹不会怀疑。她就像个乖顺得几乎没有情绪的瓷妹妹,躺在各类仪器上,担忧着把自己,却又必须完全的,交给眼前这群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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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昑恩他们过去已经一周,纪亦飞也离开三天。
这些天里简浔实在太忙,加之身体的关系,她抽不出过多时间好好想念瑞士那头的人。曾给禇昑恩打过一次电话,也是想关心一下冯莹的病情。可没说两句他便说回头再打电话过来,之后挂断电话。
等,等了这么久,手机里他的名字从没跳跃过。
简浔索性也就不再去等,而他的电话,也不打了。
婆婆最近些天特别奇怪,好几次简浔都发现吃饭时婆婆目不转睛看她,眼神悲悯,神色凄楚,就好像与她坐一块儿的自己是位多么不幸,多么让人可怜的女人!
心思缜密的婆婆,是不是发觉什么了?
正走神,外面的大办公室突然响起女人尖厉的嘶叫,“杜敏,谁叫杜敏,给我出来!”
同事惊诧望着这个炸弹般突然在办公室内爆破的中年女人,莫名其妙!
“这位女士,有事好好说,请别在这里大吵大叫。”前台小妹跟着跑进来,汗流浃背。
这个女人好奇怪,冲进来就扯开嗓子找人,活像人家抢她老公似的,实在泼妇!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什么事。
“杜敏呢,快叫那只狐狸精给我滚出来……杜敏……”
咦,狐狸精?真有桃色内幕?
“这位女士,请先冷静,有什么话你可以和我说,我想我应该能帮到你。”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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