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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听到逍遥王爷有二十四妃的时候,东方六六的心还小有遗憾了一把。但紧接着,他又被这几天街头巷尾那些关于武念亭的谈论所吸引。
什么武念亭以小小年纪就和靖安帝潜伏在江州湖州合州等地,成功破获百万银票案老天有眼案杨斌谋逆案,什么民间皆是万言书万民伞的请封武念亭为公主之事。他一细打听,不得了,武念亭居然是天赐于武府的孙女。
据说,东傲国刑部尚书武必武老爷子唯一的儿子年青有为,是东傲国历史上最年青的太尉,奈何天妒英材英年早逝,未留下半点香火,成为武府的彻腹之痛。可是,在某一日,也许是老天感动于武家为了东傲皇朝的所做所为于是便赐下了一个女婴予武必老爷子,最奇的是那女婴居然有武家的传家玉佩。于是,这位女婴便在武必老爷子的精心教养下逐渐长大,长大的她自从见了东傲的靖安帝后,不想那靖安帝对她是宠爱万分,亲封明镜公主。
这个女婴便是武念亭。
奈何,这位公主的越制御封得到了朝臣中近七成人的反对,最后不了了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靖安帝带着武念亭消失了踪影。再度传来他们二人的消息之时,却是一起惊天冤案两起恐怖血案一起谋逆案的破获之时。
这位陪伴在靖安帝身边协助靖安帝破获案子的武念亭顿时便被东傲国人传为神的化身正义的能量。于是,民间便有人上了万言书万民伞请求靖安帝将御封武念亭之事再度提上日程。
而那位武念亭,就是眼前逍遥王府的郡王爷上官澜唯一的徒弟。
昨日武念亭归京,东方六六本想去看看这位民间公主的风采。但因有事错开,很遗憾错过了。不过好在他接到了靖安帝的请帖,今夜参加御封武念亭为公主的国宴。想来那个时候看到武念亭也不迟。
知道上官澜昨天已随着武念亭归来,本来他昨日便想来拜访,但想着上官澜初初归京,肯定有许多事要处理。是以又忍了忍,直到今日再度前来逍遥王府求见。
眼前的上官澜一袭得体的白衣狐裘,俊眉天成,朗目熠熠生辉,长相俊美之极,脸上噙着轻切的微笑,便是那么闲闲的一站便通体显现出难以言说的华贵之感。令人一见便生好感。
随着东方六六一迳想一迳走,已经是行至上官澜面前。
“东方兄。”
“上官兄。”
二人同时揖手问候,接着相视一笑,上官澜长臂一展,“请。”
花厅中,仆人们很快备好茶点。上官澜这才问道:“不知东方兄找我何事?”
喜欢这种直接切入话题的人,东方六六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从袖口掏出一封书信递到上官澜面前,道:“受人所拖,前来送信。”
一封来自大业国的信?
难道大业国中有他认识的或者认识他的人?他怎么没映像呢?上官澜很是迟疑的哦了一声,伸手接过,但一看到信封那龙飞fèng舞的字时,他的俊眉瞬时定住,便是手也抖了起来,道了声父王后,也不顾东方六六在场,急切的将信拆开。
上官澜少年成名,人前多属稳重,这是首次这般急迫,实在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出海后的父王未有只言片语传来,便是信鸽也没回一只,他难免不着急。
是父王,是他父王的笔迹,而且暗语他都懂。可上面的内容……一路看信,上官澜脸上一路略过不安和失望。
东方六六在上官澜看信的同时再度好生的打量着这位东傲国中人人称赞的少年圣儒金牌御医。
说起来,大业皇朝和东傲皇朝没什么必然联系,不过是八年前,他爹也就是大业皇朝的摄政王爷偶然的误打误撞过了海,于是便那般知道了东傲国。
可因了那大海的原因,八年来两个国家再未走动。
直至去岁,东傲国的逍遥王爷居然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大业国。当事时,逍遥王爷的大船受了风暴袭击,幸亏碰到了渔船,漂浮在海上的一众人才获救。
但与此同时,大业国的人将逍遥王爷等人当做了间谍关押起来。恰好东方六六那日去了刑部,然后逍遥王爷以手绘大海安全航行通道为诱饵,诱使得他不得不放了逍遥王爷。
他以为逍遥王爷恢复自由身后会很快离去,却不想逍遥王爷不但没走,还向他打听大业国有没有能够治长睡不睡的神医。
一说长睡不醒,东方六六吃了一惊,问是不是活死人?
逍遥王爷问他什么是活死人?
东方六六的两个舅舅当年战死沙场后,他母亲不舍兄弟亲情,逆天而行将两个舅舅制作成了活死人,那两个舅舅在当了十年的活死人后居然果然都恢复了人的意识且行动如常人,但因了曾经是活死人的原因,身体在疹治过程中受到过极大的伤害,在恢复人身十年后便相继去世,连活死人都做不成。
于是,他将两个舅舅的事讲给逍遥王爷听了,逍遥王爷摇头道你的两个舅舅当年是战死沙场后才做成的活死人,而我的妻子只是长睡不醒,并未去世,不可和活死人同日而语。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逍遥王爷是为了一个女人才不远万里越过天险从遥远的东傲来到大业。
东方六六则劝王妃长睡不醒与那死人有何差别,莫若去其性命制成活死人,虽然需要十年的等待,但好歹能够再活十年的话。
他这劝似乎打动了逍遥王爷,逍遥王爷只说要再想想。
考虑了几天,逍遥王爷最后摇了摇头,说不可,不可,我好不容易能够守着她,哪容她当十年活死人然后又只活十年便去世的道理,看来,我还得去更远的地方去寻求治她病的办法。
再度出发前,逍遥王爷不知道下一次海难又将是什么时候,还有没有好运气让渔家救上岸,于是便写了封家书交予东方六六,并说如果有幸到了东傲,请将它交予我的儿子上官澜,要他不要担心。既然你们大业国有十年之法,别的国家也许就有百年之法也说不定,我不会放弃,治不好她,决不放弃的话。
不知怎么的,也许是感动于逍遥王爷的执着,也许更是感动于逍遥王爷怀抱着那个根本不可能醒来的女人那抹落寞的身影,在逍遥王爷出发之前,东方六六赠送了逍遥王爷一艘战船,那艘战船比逍遥王爷那艘早就解体在大海的大船又要坚固数倍而且有红衣大炮,可以防止海上海盗的抢劫。东方六六还在战船上为逍遥王爷备足了粮食钱财衣物,更为逍遥王爷重新备下了通关文牒。
他想,能为逍遥王爷那个痴情的人做的也只能如此了。
也许是想当个信使,也许是想走一走他父亲当年走过的路,不管是出于什么心,东方六六求得大业皇帝的同意,载着成堆的贺品,带着一众人马,飘洋过海的来到了东傲皇朝。想好好的逛逛这个有着八百年历史的文明古国。
可万不想,到了东傲他才知道,逍遥王爷不似他想像中的痴情。因为逍遥王爷有着太多的妃子,男女不忌。虽然因那个至今长睡不醒的十三姨娘而放弃了男妃,但那十二个女妃仍旧存在是事实。而且那十二个女妃替逍遥王爷生下十二个儿子,上官澜就是那些妃子中的牡丹夫人生的长子。
他开始有些后悔了,后悔人不可貌相,空结识了逍遥王爷。这也是当他打听到逍遥王爷有二十四妃后还小有遗憾的原因。
在东方六六打量上官澜的功夫,上官澜已急急的将逍遥王爷所写的信从头至尾都看了一遍,最后他起身,对着东方六六长身一揖,道:“谢谢。”
想必,逍遥王爷在家书中提及了东方六六相救一事,也提及了东方六六赞助战船食物衣物金银通关文牒之事。
东方六六急忙起身回了一揖,道:“不必客气。我赞助帮助你父王皆是凭我自己的心而定,并不是希望你感谢我。”
“父王在信中交待,见了送信人,一定要说声谢谢。”
想来,这位传言中杀伐果决的狼首是个孝子。一笑,东方六六也不矫情,道:“那上官兄这声谢谢我便承了。”
虽然此前折服于逍遥王爷的风采以至于毫不犹豫的帮助,但因相处时间不长并未了解多少,以至后来在东傲城中听到逍遥王爷过多传闻后还心生当初不该相帮的悔意。但现在和上官澜结识后却有一见如故之感,只简单的几句话,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想着逍遥王爷的儿子尚且如此出众,有其子可观其父,那拼命想嫁予逍遥王爷的人当然便多之又多,那些男妃也好女妃也罢,都是心甘情愿陪伴在逍遥王爷身边的,他们都不觉得委屈,他又何苦替他们不值替他们委屈呢。
念及此,东方六六方才还颇具遗憾的心瞬间释然了。
“东方兄,可否多说及家父之事我听。”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宫。
主行道上铺满金黄的地毯,各处能挂灯笼的地方皆挂满了大红的灯笼,处处渲染着今日皇宫有一大喜事,靖安帝大宴群臣,以贺明镜公主回归皇室。
不说一众宫人们喜气洋洋的的面色,也不说一众宫人们曾经暗地里议论了多少次武念亭随着靖安帝出生入死潜伏险地破获奇案的事,只说在一片喜气泛滥的皇宫中,太子东宫中却传来相当凄惨的“呜呜呜……呜呜呜……”的声音。
这声音,要多凄惨便有多凄惨,要多委屈便有多委屈。
方方下朝的皇帝龙今朝太子龙世怀父子二人尚未踏进太子东宫便面面相觑。
正在此时,一名宫女焦急的奔出,在急急的见过这个国家最有权威的两个人后,慌张说道:“陛下太子殿下,武姑娘她……”
等不及宫女说完话,父子二人直接便闪身往太子宫中奔去,无视那沿途请安的宫人。
这声声痛彻心扉的哭声,揪着这对父子的心。龙今朝的脚步更是快出龙世怀许多。经过数坐寝宫便已然来到内寝。看着抱着枕头趴在床榻上仍旧呜呜痛哭着的小丫头,龙今朝心内一紧,“天珠,怎么了?”
一迳说着话,龙今朝一迳大踏步来到床缘边撩袍坐下。伸手想扳过那仍旧在不断抽泣抽搐的小身影,且说道:“乖,快,让父皇看看。”
“不不不。”武念亭一边继续将自己的脸往枕头中埋去,一边急着伸手赶人,“父皇走,快走。不要过来。”
“天珠,怎么回事?”龙世怀也诧异的上前,坐在床缘边,亦欲准备将那不停的往床里侧躲的小丫头拉出来。
武念亭急了,直是摆着手,道:“不不不,太子哥哥,快,让父皇出去,出去。”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相当有默契,一人捞出武念亭,一人抢走了她手中的枕头。
一时间,父子二人fèng眸圆睁:我的天。
这,这还是那个人见人爱的小精灵么?
这简直就是一猪头啊。
不但是鼻青脸肿的猪头,而且那眉心的胭脂痣更是皱到一处,乍一眼看去,简直犹如印堂发黑的下下之兆。
一见之下,皇帝和太子均是吃了一惊。而武念亭,双手又捂着脸呜呜呜的痛哭出声去了。
这脸上的青瘀之色明显是被人打的。
龙今朝愤怒了:自己要册封眼前这个小精灵为公主,遭到极大多数皇族成员世族七贵中人的反对,虽然他有心,但终究得顾及律法规矩,要不是此番外出一趟破获诸多奇案,这御封公主一事只怕还得一拖再拖。今天进宫庆贺的人不少,那些沾亲带故的皇室成员中未得爵位之封的难保不会对小精灵羡慕妒嫉恨,然后暗中使绊子。这番鼻青脸肿之状难保便不是哪个皇室家族成员所为,更有甚者也许是几个人的围殴……
当初,自己保护不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如今难道还保护不了自己最爱的小丫头不成?
无论谁现在给他下书笺上眼药,这个小丫头的公主之封是板上钉钉谁也阻止不了的事。否则,别怨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念及此,龙今朝一把抱过武念亭,道:“告诉父皇,这是谁干的?”
武念亭一边捂着自己的脸,一边呜呜哭道:“是我自己。”
龙今朝只当武念亭要将所有的错揽下,目的是不让他为难皇族中人。心中一酸,越发的喜爱她,道:“天珠,不要骗父皇,自己怎么可能将自己打成这般模样。别怕,无论是谁,父皇为你报仇。”
“哇……”的一声,武念亭扑到龙今朝的怀中,断断续续的说道:“父皇,真是天珠自己将自己搞成这般模样的……”接着,似乎受不住痛,她呲牙裂嘴的吸了几口气后,又呜呜的哭道:“越说话越痛,只有哭才能让这痛减轻许多。”
都痛成这样了?龙今朝更心疼了。袍袖一挥,威严百生的看着颤颤兢兢的一众宫女,怒喝:“今日有谁来惹了公主?”
闻得靖安帝的咆哮,宫人们一个哆嗦下集体匆匆跪下,“没……今日没人来……”
只当这些宫人有意隐瞒,龙今朝阴戾的嗯了一声。瞬时间,宫人们都吓得抖了三抖。趴伏于地。
“父皇,真的不关任何人的事,是……是我自己啊……呜呜呜……父皇,好痛,痛……”没有了枕头,武念亭干脆将龙今朝的怀抱当枕头,使劲的将脸放在里面揉搓着。
看了半天,龙世怀隐约有些明白了。
昨日武念亭归京,一年有余没见到她的人,龙世怀相当的思念,不待武念亭回武府,他直接从武府林府一众人手中抢人,直接便将武念亭掳到了太子宫,然后献宝似的拿出准备一年有余的各色样式的甜点予武念亭一一品尝。而武念亭这个吃货,也许在外被禁狠了,那是个放开肚皮的吃。
念及此,龙世怀心中一寒。决定在这个小东西还没有出卖他前赶紧先躲一躲再说。思绪间,他正想着找个理由开溜,却听他父皇说道:“我看这不是个事,世怀……去叫太医来看看。”
这是个好时机,龙世怀道了声是后正想开溜,不想武念亭却道:“不,不许请太医。”
龙今朝诧异了,“为什么?”
“他们会拔我的牙的。”
心中一滞一顿,龙今朝心下明白了。小丫头陪着自己在外一年有余,有颗牙齿一直不看好。而儿子和这个小丫头昨天在这东宫腻了一天,十有**又给了什么甜食给这个小丫头吃。
念及此,龙今朝狠狠的睨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搞得龙世怀讪讪的笑摸着脑袋。
“天珠,乖,来,张开嘴,让父皇看看。”
仰着一张鼻涕眼泪纵横的脸,武念亭乖巧的张开了嘴,靖安帝小心看去,一时间不由得抽了口冷气。有一颗牙已黑得见底了,而且因了它的原因,连四周的牙龈都跟着充血,这才导致整张脸都肿得不像话。
龙世怀也看到了。心中升起一阵阵歉疚,难怪素来坚强的小家伙会痛哭成这般模样。都是自己惹的祸。
这牙疼虽然不是病,但疼起来最是要命。不及细想,龙今朝道:“世怀,马上请太医来。”
“不不,我不拨,不拨。身体牙齿,受之父母,这是念亭的老爹老妈留给念亭的。牙在人在,牙亡人亡。”
这说的什么话,龙今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看着武念亭的整个小身子再度揉进自己怀中,拼命的摇着他的腰身撒娇,呜呜道着我不拨,不拨的话。龙今朝无法,只得哄道:“好好好,不拨不拨,但总得让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