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英、天巧则相继翻了白眼:天猛啊天猛,平时看着猴精的一个人,现在怎么这么木
“太子殿下呢”
闻得上官澜问,天英急忙答道:“昨晚出去之后,一直没回。”
一直没回
上官澜支手拄着下巴,眼睛看向晒梅苑方向。如果他没记错,在龙世怀飞出的瞬间,隔壁的晒梅苑也飞出一条人影。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林珺。龙世怀抱过小徒弟,身上必沾染了媚毒之气。但依龙世怀的武功,那点媚毒之气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再说,就算有问题,有林珺,问题也不会出到哪里去。
上官澜确实没看错也没猜错,确实是林珺。昨晚上绛桃苑的动静闹得挺大的,隔壁的林珺听到了,在龙世怀飞身出绛桃苑的功夫,她亦追了上去。
但她又不敢追得太近,担心被龙世怀发现了。只是远远的跟着。
她先跟踪着龙世怀去了趟合颜酒楼。
她不知道龙世怀怎么了,只知道龙世怀灌了一壶又一壶的酒,几乎将酒楼的酒喝光了。他才踉踉跄跄的离开。
看步伐,醉得不清。
她知道龙世怀的酒量应该很大,不至于醉到这个地步。此番醉得不清,必有心事。
可她本就是暗地跟踪他而来的合州,自是不敢暴露她的行踪。自然也便不敢上前问他有什么心事。是以只能默默的跟着,以防他发生不测。
在龙世怀出合颜酒楼的时候,她亦尾随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只是一个晃眼的功夫,有个紫色的光线耀了她的眼。她好奇的顺着光线传来的方向走过去,便见草丛里有个东西散着淡淡的紫色的光晕。
“什么东西”
林珺蹲下,拨开草丛,却见是一块紫玉雕成的桃花状饰物。
一时间便被它的精致所吸引,她捡了起来,一边将它上面的杂草拍干净,一边道:“这好的东西,谁掉的”
站起来后,她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唯余寒风吹着雪花滚过。
她想着暂时收着罢,明天再来这酒楼看看,如果有人问的话她再还给人家。于是便将它揣进了怀中。
抬头间更见龙世怀没了踪影,她念了声糟糕后又急急的追去。
在林珺走后不久,一个一袭白衣的少年匆匆而来,沿路不停的看着,口中还道着说不喝就不喝,为什么一定要灌我,这下好了,紫玉麒麟不见了。如果哪天太子殿下问起来,师傅你不就要剥我的皮。
一迳说,少年的面容一迳的清晰,正是叶歌。
原来今夜上官澜正是在合颜酒楼摆庆功宴,叶歌等人出力不少,亦以上官澜保镖的身份混在了庆功宴的人群中,还被上官澜灌了不少酒。
叶歌本就不胜酒力,知道他师傅这般灌他是为了锻炼他,于是来者不拒,最后真醉了。醉后便将龙世怀送他的紫玉麒麟给弄丢了。等他回了客栈休息的时候才发觉不见了紫玉麒麟。
叶歌是知道这紫玉麒麟的重要性的,一个激灵下酒也醒了大半,想着是不是酒喝多了在酒楼外的草丛处小解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于是又急忙穿好衣物匆匆忙忙寻来。
奈何,林珺先他一步拾得紫玉麒麟追龙世怀去了,叶歌自然而然便扑了空。
在又找一番没找到后,叶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算了,找不到就算了。若太子殿下真送来紫玉麒麟求见,我自是认得,不一定要凑一对的。能隐瞒一时是一时罢,我可不想被师傅剥了皮。”语毕,叶歌亦飞身而去。
再说林珺,当她再度追上龙世怀的时候,已是拐过了几个路口。但紧接着,她不禁大吃一惊,因为龙世怀居然进了御香楼。
御香楼,伫立在御香湖边的一座超级豪华的风月场所。飞檐走阁、斗拱交错、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一到晚间,有着环肥燕瘦的各色美娇娘或弹琴、或舞袖、或清唱、或调酒,将整个宁静的夜整得格外的热闹。琴声酒器、彻夜不绝、纸醉金迷、醉生梦死,是合州城中最热闹繁华的一景。
御香楼声名远播,林珺自然便知它是做什么的地方。
看着熟悉的背影进入御香楼,一时间,林珺粉脸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进:她一个大家闺秀进这种地方,若被人认出且以后传了出去,不但会坏林家的名声,更有可能会坏皇室的名声。
不进:可心就像猫爪子在挠般的难受。
眼见那御香楼守门的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拿着猥琐的眼打量着她,林珺一个懊恼下一跺脚,转身去了对街一个转角的地方,抻着脑袋偷偷的看御香楼里面的情景。
御香楼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来往都有各色美娇娘迎接,这么冷的天,那些美娇娘穿得可真是露骨。
不过,更露骨的是她们随口拈来的嗲言嗲语,听得进去的男子们身子都酥了,而出来的男子则承诺着好好好,明天再来,明天再来的话。
龙世怀自从进去了后便没再出来。
想着龙世怀进御香楼有可能要做的事,林珺一时间泪眼氤氲,咬了唇,蹲在墙角,用手抱着头,一动不动。
接着,她苦笑着抬起头,道:“明明做好了准备,为什么仍旧会心痛呢。难怪你不选我,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份痛。你不选我,果然是为了我好。”
龙世怀以后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女人多之又多,如果连眼前这一关都过不了,再如何去面对以后宫中的那些姹紫嫣红
“今夜,就当是第一课吧,如果能够忍受,太子哥哥,我必不放弃。”语及此,林珺站了起来,斜靠着墙角而站,双手环胸,直盯着御香楼的门口。
北风呼啸、月儿西移,进进出出的男人仍旧有很多很多,姹紫嫣红的美娇娘们不停的接接送送也有很多很多,却没有她熟悉的那道身影。
林珺从初时的痛,到后来的忍,到最后释然一笑。
这一等,就等到了黎明。
龙世怀仍旧没有出来。
不知不觉,林珺伸手入怀,掏出昨夜捡的紫玉紧紧的握在手中,道:“是不是因为我得了你,所以才要失去太子哥哥。”
“不,不是。应该是明明知道太子哥哥的未来,所以你来了,来填补我的空虚。”
“啊,也不。怎么能说空虚呢。爷爷、奶奶明明已向我说明了一切,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要去飞蛾扑火的。这么些年的历炼,我怎么能忘了。”
“我要坚强,对,我要坚强。我要找回一颗平和的心,只有这样才能继续爱太子哥哥,只有这样才能辅助太子哥哥。”
“林珺,你不要放弃,你也不能放弃。”
打定主意,林珺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将手举起,徐徐展开,正准备在黎明的第一道光线下欣赏紫玉的时候,突地有人撞了一下她的手,她手中的紫玉抛了个美丽的弧度,接着落在了一旁的草丛中。
“啊,该死的。”
一个愤懑的、焦急的声音在林珺身边响起,接着她便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少年公子冲向草丛,只是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速度虽然快,但那步子迈得真不谐调。一迳走他还一迳说着该死的,总不能白睡了一夜吧,好不容易顺了个可以换钱的东西的话。
林珺愣了神,话说,那白衣少年公子长得真好看的说,风雅如菊,皓洁欺霜,飒爽如风,看着似乎是男子,却偏有一种女子的英姿。看着似乎是女子,但明明又有男子的一种俊美。总而言之,这位白衣少年公子完全有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亦男亦女。林珺一时间看呆了。
只见那白衣少年公子在草丛中似乎在找着什么,接着他欣喜的说了声找到了后抓了东西直接跑路,似乎在躲什么魔鬼似的一路用跑的,姿势仍旧相当的奇怪,不似正常人的跑。
林珺这才想起她昨夜捡到的紫玉,急忙蹲下在草丛中寻找。好半天,她终于找到了,欣喜的抓起来,拂了拂它上面的杂草,欣喜的看着它。第一次将它认识了个全。
对着黎明的光线方向看,桃花样式的玉石,通体紫色,天然有一若隐若现的深蓝色麒麟游曳其中。她不禁惊叹了声真漂亮的话。
“珺儿。”
听到龙世怀叫她,林珺吓得一个激灵,急忙站起来,犹豫纠结半晌,这才转身。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她将紫玉藏在了身后。
“珺儿。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为什么避着我”一迳说,龙世怀一迳往林珺站立的方向走去。
“我太子哥哥是”林珺还没说是我捡的的话,龙世怀已是一把拽了她的胳膊,然后低头看向她的手。接着,龙世怀一愣,半晌没有抬头。
这种东西,多属一对。林珺出身于林家,见识当然广。很有可能这是什么定情信物也说不定。现在龙世怀看着它不作声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误会她和某个男子有了私情而用它许下了一生。
一想到龙世怀的误解,林珺急忙紧张解释道:“太子哥哥,你别误会,这是我捡的,真的是我捡的,昨晚在合颜酒楼哦”说漏了,这不就说她跟了他一晚了吗林珺急忙捂上自己的嘴,眼含氤氲的看着龙世怀。
直到此时,龙世怀才抬头,伸手抚上林珺的眼眸,道:“原来是你。”
林珺不明白,“我”了一声。
这声我看在龙世怀眼中大有欲说还休之意。他道:“愿意当我的太子妃吗”
差点被突然降临的喜悦给砸晕,林珺道:“什么”
“愿意当我的太子妃吗”
急忙拼命的点头,林珺道我愿意,我愿意,说话间,她扑在龙世怀怀中,几近哭成泪人。
任林珺在他怀中哭了个够,龙世怀才推开她,伸手替她擦着脸颊上的泪,道:“从此,你就是我的太子妃了。”语及此,龙世怀将紫玉麒麟小心翼翼的替林珺佩带在脖子上,又道:“也许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我可以答应你,皇宫之中,没有任何女人可以超越你的权力,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得到比你更多的宠爱。这紫玉麒麟,就做为我们的定情信物,你要好好的保管它。因了它,这是我予你的承诺。”
太子哥哥给这个东西取名紫玉麒麟,麒麟是瑞兽,代表着福泽绵延。
是这个紫玉麒麟的原因吗,因了紫玉麒麟成就了她的一段姻缘
那,不管它是谁的,我都不会还了。我捡到了那就是我的了。若他人想要,我将予他十倍、抑或百倍的报酬,但这个紫玉麒麟从此只能属于我,因为它是我和我最爱的人的信物。
。。。
………………………………
147 如梦
南越国。
南越城,云台山,佛光寺。
偌大的禅院静寂无声,八个腰挎弯刀的女侍卫静然侍立,只有远方不时传来的敲钟声一声声的敲击在人的心坎之上。
一袭缁衣的女子端坐镜前,三千青丝满铺于脑后,修长的玉手执着一柄桃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如瀑的长发,铜镜中映出一张绝美的脸来。肤若凝脂,柳叶弯眉,端丽冠绝,只是面容,无悲无喜。
禅院中响起脚步声,缁衣女子不再梳头发,她放下桃木梳,抓起一缕头发挽成一个圈,插上一枝竹制的簪子,剩下的头发她则用一方素净的手帕随意在齐腰处扎了一个结。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脚步声停留在禅房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夫人,太后娘娘来了。请夫人移步前往见驾。”
夫人
铜镜中的缁衣女子露出讥屑的笑,总算有了丝丝反应。
曾经,她贵为南澹国的公主,享有南澹第一美女、第一才女之称。于靖安三年重阳节和亲于东傲皇帝靖安帝,是日封为贤德妃。当事时,百里红妆,靖安帝亲迎至太和殿外
那个时候,是她第一次见到靖安帝龙今朝。威武的神、霸气的彩、俊美的貌、儒美的颜,一时间他就俘获了她的心。一颗本因和亲而伤春悲秋的心瞬时间若百花盛开。
她努力的将自己绽放,务必绽放到极致,目的就是俘获他的心,让她成为他的皇后。
呵呵,皇后,多么幼稚的一个目标。
除了洞房花烛的第一夜,靖安帝留宿她的寝宫外,从此她开始了独守空房的日子。莫说皇后之位,便是子嗣传承,靖安帝根本就不予机会她。
那个时候,情窦初开的她真的很傻、很傻,就算靖安帝待她冷漠若冰,但她仍旧期待着他能够爱上她,她能够成为他的皇后。当事时,靖安帝不独独只是这样待她,他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极少沾得他的雨露,他身边所有的女人似乎都没有传承子嗣的机会。
所以,她觉得她有机会,是以她忍、她等。
可是她忍来的是什么等来的是什么呢
是林镜镜,是那个靖安帝可以为之生、为之死的林镜镜。
许是女人的直觉,初见林镜镜时她就知道这个林镜镜有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威胁。不过,那个时候的林镜镜还是逍遥王妃,是以她没觉得会有后续。
可万不想,林镜镜居然被逍遥王爷休了,然后,靖安帝彻底的疯狂了。
同时疯狂的不止靖安帝一人。
当事时,因林镜镜成为自由身后,追逐在林镜镜身后跑的不止靖安帝一人。
但因了靖安帝对林镜镜无尽的宠、无尽的爱,林镜镜最后选择了靖安帝,入了宫,成了靖安帝的女人。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她完了,她再也没机会成为靖安帝的皇后了。于是,她唆使着靖安帝的妃子花嫔去暗害林镜镜,她只想玩一手宫庭中常用的借刀杀人之计罢了。不想那个花嫔不但没成功,而且还被靖安帝打入冷宫。
也是在那次暗害林镜镜不成之际,御医检查出林镜镜怀了靖安帝的子嗣。
她清楚的记得靖安帝当时那欣喜若狂的脸,还有哭得似个孩子般激动的神。
从此,他更宠林镜镜了。靖安帝对林镜镜的宠三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份宠超越了家、国、江山、天下。
呵呵,老天太不公平。
她恨,恨死林镜镜这个女人,是以她决定亲自出马,毒死林镜镜以做到一尸两命。
奈何,生在皇宫、长在皇宫的靖安帝对女人们的这些小伎俩太过熟悉。在林镜镜怀孕初期他便做到了防患于未然,谁出手谁死。
她笨,她出手了,不但没毒死林镜镜母子,她差点还被靖安帝当场斩首。要不是林镜镜求情,她早就尸首分离在它乡异国。
从此,她患了失心疯,在冷宫疯疯癫癫的做着她是他的皇后的美梦。
这个美梦,一直到昨天才醒。
她醒的时候发觉自己已不在东傲国了,而是回到了故国。
哦,不,这里也不是她的故国了,她的故国是南澹,而南澹被巴扎尔取代了,改名为南越国。她的大哥成了南澹废帝,在云台山出家修行。而她,也在云台山出家修行。
她是靖安五年的秋天毒杀林镜镜不成反被打入冷宫的,如果按东傲时间来算,今岁已是靖安二十六年,也就是说,她有足足二十余年的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存活的,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这二十年间到底经历过什么
好在,她身边有八个忠于职守的女侍卫,一晚上的时间,她明白了个大概。
因了一晚上没有睡,她的黑眼圈极浓。为了不至在太后娘娘的面前丢脸,她起身的同时又扑了些粉至眼角,盖上那太过浓重的黑色。
如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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