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放心,方秋文在我手里翻不起大浪。我除了要用她逆转母亲的失势之局外,其次我还要用她那一手药粥的本领好好的为太子殿下调理身子。”
“嗯。只是有些担心你。”
“母亲可想通这其中的蹊跷了?”
于杨氏是大宅院中生活的人,又岂不明白这个道理。
是啊,如果她将方秋文重新派在女儿名下,就说明她不计前嫌了,只要她摆姿态不计前嫌,依着结发夫妻的情分,那丈夫对她定又会另眼相看。要想快速扭转现如今的劣势,将方秋文送到女儿身边是最快且最有效的法子。
龙世怀,至今对任何人没感情。方秋文再心术不正只怕也爬不上龙世怀的床。念及此,于长月放心道:“娘,将方秋文寻来送我,首先可以逆转母亲的失势之局。”
“月儿。那个方贱人心术不正,你不担心贱人的妹子也心术不正?”
如今,她要用方秋文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当事时,于长月觉得她母亲说得有理,是以并未多言。
自从发生方春文的事后,于杨氏一怒之下将方秋文也赶走了。还说‘有什么样的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妹子,保不准以后这个方秋文会和她姐姐一般,她姐姐能够爬上你父亲的床,那她就能爬上太子殿下的床’的话。
“还有,娘回府后,将方秋文给我送来。”
“哦,好。”
“娘,记住女儿说的话。回府后不要再计较那个方姨娘的事。并且和父亲说,陛下和七贵如今曾胶着状态,实不宜明争暗斗。望父亲以大局为重,只要将太尉一职掌在手中,这天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至于女儿的太子妃一位,和父亲的太尉之职比起来可以说是小乌见大屋,父亲真心不必忧心,要相信女儿有实力在后宫中站稳脚跟。千万不要因了个根本争不来的太子妃之位而失了太尉之位。”
“月儿,你说什么?”
看到这个场景,于长月笑了。虽然隔得那么远,但她仍旧看清楚了,她看到他在问候着‘怎么了’的时候,他那双好看的俊眸中没有任何感情。她放了轿帘,轻声道:“看来,这个追至合州,有待商榷啊。”
在一行人经过于长月的轿子的时候,一直紧张的盯着龙世怀背影的林珺脚下不知怎么的就滑了一下,好在身边的天英、天巧机灵的扶了一把,是以没多少人看得出来。但龙世怀仍旧听到林珺那声‘啊’的低呼,回了头。
上官澜、林珺紧随其后。
金黄的地毯上,龙世怀牵着武念亭走在最前列。
一想到亲上加亲,于长月抓着手帕的手不由更紧了。
更何况,林珺和他可谓亲上加亲。
按惯例,成为太子妃的人,比其余的侧妃们陪侍太子的机会就会多一些,机会一旦多了,感情自然而然就会多些。
可如今呢,她小有忐忑了。因为陪在他身边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名才华不下她的女子━━林珺。
呵呵,七贵错了。她这些年表现得八面玲珑、波澜不惊,全是为了他。进宫,也不是为了完成七贵的任务,而是为了完成她自己的任务━━陪伴这个她心悦了多年的男子。然后,要让男子的眼中有她,看她的时候有着感情。
任务?
不过很快她又不失望了。因为那夜他钦定她时眼中虽然没有任何感情,但他在钦定燕秋、魏歆、陈曦时,眼中一样也没有任何感情。他对所有的女子一视同仁,他似乎只是在完成一桩任务。一如她在七贵眼中认定般,她进宫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一桩任务而已。
那一刻,她小有失望。
她一颗从来不动的凡心因这个身影过早的跳动。这么些年了,她努力的修习琴棋书画,努力的修习察颜观色,就是为了成为以后能够做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却不想在选太子妃的那天,她只被他钦定为侧妃。
果然,为首的是她最熟悉的身影,那个霸气的、倨傲的、可悍山岳的身影。
于长月心中一动,悄悄的掀起轿帘看去。
随着于杨氏的话落。地毯尽头传来阵阵呼叫声,有呼着‘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的,也有呼着‘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的。
现在,被女儿一语惊醒,于杨氏道:“不错,不错,我儿言之有理。为娘这段时日确实糊涂了些。如此看来,我得想办法尽快夺回你父亲的心才是。只有这样,他以后才会尽心尽力帮你出谋划策,尽心尽力帮你巩固地位。”
这些门道,之于于杨氏而言原来都懂,只是如今被方春文给气糊涂了,倒失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怕这也是近段时日丈夫根本就不再关心女儿到底当不当得上太子妃这件事的原因。
娘家的实力关系着女儿在夫家地位的稳定。而做为母亲的她的受宠程度将直接决定着女儿是不是也在这个家族中受宠,只有成为一个受宠的当家主母才能替自己的女儿说话,也只有一个受宠的当家主母才能左右家族的决定,从而以左右家族中人到底愿不愿意帮助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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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异数
闻言,确信自己这次是真听懂了,东方六六的眼角不觉再抽了抽。小说し不自觉的他便想起那一年的御花园中,上官澜、龙世怀对猪头公主的关爱宠爱,当事时他觉得东傲国的人对美丑的认知可能和他大业国不一,如今听巴顿又说出猪头‘最美’的话,东方六六突地觉得是不是这块大陆上的人对美丑的认知都和他们大业国不一。
不知不觉,东方六六喃喃道:“最美?”
“是啊,最美。”巴顿替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这才道:“小时候,她长得像个年画娃娃般可爱。”
什么年画娃娃,胖就是胖,明明就是猪头好不好。
“长大后……”
不待巴顿语毕,东方六六“咦”了一声,道:“望远,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有见过明镜公主么?此番你也是第一次来东傲国,又是如何知道她小时候再或者这个时候的样子的?”
一怔,巴顿的脸色有稍瞬即逝的怔忡,但很快他垂下眸,很好的掩去怔忡,轻声道:“我是没来过,但我听说过啊。我说的都是听来的。”
“听来的?”
“当然,要不然呢?”抬眸,巴顿似笑非笑的看着东方六六道。
“原来不过人云亦云。”
说不定是靖安帝担心猪头公主嫁不出去,于是故意说公主长得美极,惹得所有的人蜂拥而至求娶,靖安帝再来择优选婿。呃,当然,靖安帝已替那个猪头公主选了个最优秀的了。
想着上官澜的风采,脑中想像着猪头站在上官澜身边的一幕,东方六六替上官澜叫屈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心虚。可想像着是他自己站在猪头公主身边的一幕的话,东方六六又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上官澜,真是对不住了。
上官澜,我该如何感激你呢?
在东方六六腹诽的时候,巴顿却是把玩着手中的酒盏,心思遥遥。
有意思了,有意思了。
如果他没记错,前世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业国,当然也就根本没有东方六六这号人物。
可以说,今世的一切虽然大体方向都是照着前世的路线在走,但有许多事仍旧和前世不一。
比如说,眼前的东方六六就是个异数。
再比如说,如果他没记错,前世武念亭嫁上官澜应该是在她及笄后三年。今世,武念亭满及笄之日果然又传来上官澜推迟婚期的事。当事时他还想着果然、果然,虽然有些偏差,但仍然一如前世。可是照如今这情形的发展,似乎又全然不似前世了,因为再过不久,武念亭就要嫁人了。相较前世时间而言,提前了两年。
又比如说,龙熙敏。
呵呵,龙熙敏。
前世的龙熙敏,及笄之日和亲南越。她嫁到南越多年,他和她连照面都没真正打上一个。可以说他和她根本没什么交集。
可是,一旦初见龙熙敏这位大嫂的时候,他巴顿就将她惊为天人。
也不知怎么回事,龙熙敏她一没有过人的貌,二没有傲人的才,只能说是个看得过去的人。但他见了她就觉得见到了他的一生。
于是,不顾人常、不管伦理,他为了她弑兄、夺位。
前世,龙熙敏是相当爱着她的故国东傲的,为了她所谓的东傲郡主的尊严,她不惜以死反抗他的纠缠。于是,他怒火中烧,说‘好,你心中即然只有一个东傲,那本太子便去灭了东傲。到时候,本太子便是东傲。你的心中便只得有本太子一个。’他说到做到,在方方夺得南越政权的情形下,他又举全国之兵兵伐东傲。
也许是老天都在助他,那个时候也正是上官澜和龙世怀因武念亭而兄弟绝交的日子,上官澜亦不知从哪里调来部队举兵围剿东傲。所以,很是自然,他和上官澜便结成了联盟。
东傲在他和上官澜的两面挟击下摇摇欲坠。
在看到胜利在向他招手的时候,也在他一个疏忽之下,龙熙敏逃掉了。
想着她肯定是逃回东傲了,他几欲成狂,于是不惜加大兵力布置,并催促着上官澜也加大兵力共伐东傲。
其实,那个时候,他并不是真心想和上官澜瓜分东傲江山,之所以联盟,他只是想利用完上官澜后再来兵伐上官澜。
南越的天下是他巴顿的了,那东傲的江山也将只属于他巴顿一人,再然后是北极。他巴顿不想只当一国的君主,他要当这片大陆上的君主。他要统一这片大陆。
在他和上官澜的双面挟击之下,东傲并没有像他所预期的倒下,龙世怀仍旧在苦苦的支撑着。与此同时,他得来一个消息:龙熙敏在上官澜的军营中。
当事时,他大吃一惊,很快想到上官澜困住龙熙敏十有*就是想以后挟着她好挟制他。
在江山和美人间,他既想要江山也想要美人。东傲城已近在眼前,有没有上官澜都不重要了。有他巴顿一人足够干掉龙世怀了。是以他做出了营救龙熙敏、杀了上官澜的计划。
是以,那一夜,他亲自率着亲卫营的弓弩手趁黑摸进上官澜的营帐中,万弩齐发的对准了上官澜。
万万想不到,龙熙敏居然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挡在了上官澜身前。
他看着她浑身扎满了弩,像只刺猬般的倒在了血泊中。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是定定的看着上官澜的方向。
与此同时,上官澜的亲卫兵也都冲了进来。然后是混战。
混战中,他的死士护着他,不许他去抱她,硬生生拖着他杀出了一条血路,脱离了上官澜的追杀。
因了龙熙敏的死,他消沉了许久许久,久得不想夺东傲的江山了。
可如果不夺江山、不统一天下的话,他似乎又生无可恋。于是他再次振作起来,再次举兵伐东傲。
那个时候,上官澜已在合州裂土称王。不可能再和他合作了。
那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暗无天日的日子,除了死人还是死人,除了战争还是战争……
他一鼓作气杀到了东傲城,兵临东傲城下。
可龙世怀也不是个怂角,因了龙世怀的固守,东傲城久攻不下。
双方兵力皆有损伤,他只好做出围城的决定。他要将龙世怀饿死在东傲城中。
由于长时间的围困,东傲城粮草皆无,几近到了易子而食的境地,守城将士都感受到了绝望、死亡的临近。
他顿时觉得,破东傲城就在旦夕之间。
可也就在那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出现,改变了他强而龙世怀弱的格局。
那个女人就是北极国的铁腕公主魏缘。
是魏缘带着北极国的兵力,助龙世怀扭转了所有的劣势局面。她更和龙世怀前后挟击,败得他巴顿一败涂地。
阵亡之际,他并没觉得悲伤,也没什么怨愤,只是想着,终于,终于可以见到你了,龙熙敏。无论生死,无论你去哪里,我必追随着你。
万不想,在他睁眼的一瞬间,他居然回到了他幼时,在南越国佛光寺修行的日子。
初时,他还以为前世的一切经历不过黄梁一梦。
但随着前世的每一件事如期来临,他不得不信,他重生了,重生在了他幼时。
前世,他随着他舅舅修文习武。但今生,他并不完全跟着那个前朝废帝学,他觉得和一个废帝学的最终结果不过一个废帝而已。是以,他逢着机会就博览群书。今世的武功修为、文学造诣都是前世不可比拟的。
前世,他在密林中遭到狼群的袭击,伤及左半边脸。今世,他做好了准备,所以脸不但没伤,而且还让他救了一个身怀绝技的异人。此人名唤柳生惟尊,来自于樱国,是樱国的贵族。柳生惟尊来到南越纯属巧合,那个时候,樱国的诸侯为了争夺领土霸权正发生着战争,在诸侯争霸中柳生家族败落,柳生惟尊在逃命的途中船毁于大海,经了风浪后居然闯到了南越。
知道了柳生惟尊的生平事后,他予那柳生惟尊吃喝,为柳生惟尊治伤。还义助柳生惟尊船只、死士,并助那柳生惟尊回樱国以重新夺回霸主的权杖。
为了一个柳生惟尊,他足足花费了五年的时间。他并不是真的和柳生惟尊一见如故,只不过是将柳生惟尊当做他的一股奇兵。
前世,他败就败在太过于忽视北极的存在,忽视了魏缘这支奇兵。
今世,他要为自己也准备一支谁都不防的奇兵。
柳生惟尊果然没负他所望,成功返回樱国后,成功的夺得了政权,成为樱国拥有领土最大的霸主。同时为了报答他的恩德,柳生惟尊不时和他书信来往,并愿意誓死效忠于他。
奇兵者,诡也。
自然不会随便动用。
但是,却并不防碍他时不时用柳生惟尊试试刀。试刀之下,他觉得柳生惟尊的人马似乎也不怎么地。因为柳生惟尊的人马并没有替他完成一桩可以称得上是出色的任务。
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恼,倒还觉得这样也好。如果桩桩完成的话,柳生惟尊就不会觉得对他有亏欠了。他就是要这样吊着柳生惟尊的胃口,让柳生惟尊替他效命一辈子。只到他夺下东傲、北极的江山,成为这片大陆的共主。
如果说前世,他是因了龙熙敏要去夺东傲江山的话。
今世,他却是要去拿回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因为在他重生的瞬间,所有的诡谲告诉他一件事━━他是龙凭栏的儿子。
他的亲父龙凭栏,靖安帝的二哥,东傲国曾经的太尉。因为谋逆篡位在东傲战乱中兵败身亡。
谋逆?
篡位?
呵呵,东傲,凭什么就说是你龙今朝的。又凭什么说是你龙世怀的。
如果他没记错,前世,他清楚的记得战争到最后的时候,传出一个惊天秘密,东傲的先皇也就是他的祖父在驾崩之前留下一封遗诏,只要寻到这封遗诏便可直接号令东傲的兵力讨伐靖安帝,迫靖安帝下位。
如果前世他早得这封遗诏的话,也许就不必浪费那长的时间、人力、物力了。那自然而然更不会有后期龙世怀的什么事了。
今生,知晓一切前尘的他将不再被动。他会在暗里先寻到那份可以置龙今朝、龙世怀父子于死地的先皇遗诏再说。
一个本就不属于龙今朝、龙世怀父子的东傲江山,凭什么就说是他父亲龙凭栏谋逆篡位。
父亲,您的耻辱,儿子来替你洗。
父亲,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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