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耗尽,再也迈不动步子,在酒劲上来后终是醉卧当场。想来这也是龙咏萱阴门无血无痕的原因所在,因为东方六六实在是醉得厉害是以非礼不成。直至翌日,东方六六被人发现仍旧醉在事发之地。四位主审大人,这是不是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呢?”
每次听龙咏萱的倒不觉得什么,但一旦是关系到她的耀宇孩儿,何津瑶就止不住的激动,恨不能冲下堂,将东方六六撕为两半。
“四天前的晚上,东方六六在园子中喝酒过多导致醉得不省人事。恰逢龙咏萱经过,男人嘛,酒后乱性最是俗套,东方六六也免不了这个俗套。他想非礼龙咏萱,龙咏萱誓死不从,拼命挣扎,由于动静过大,东方六六心慌下双手掐向龙咏萱的脖子。龙咏萱的力气不敌东方六六,渐渐的就没了气息。也正在这个时候,前来探望龙咏萱的龙耀宇寻人而来,他发现东方六六的兽行,于是上前喝斥。东方六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顺手将早就解下的腰带勒住了龙耀宇,直至其窒息而亡后,又担心事发败露,于是便将龙耀宇投入荷塘想造成龙耀宇是溺水而亡的假像。”
“说。”
“太子殿下。由此,小民有个大胆的设想。”
王光宗、魏承启纷纷点头,龙世怀不得不问宋讼师:“你想说明什么?”
龙世怀在犹疑间,巴顿倒是先开了口,道:“正是。这也是军中不得饮酒的原因。”
醉鬼的世界是许多人不能理解的世界,会做出许多荒唐事,也会闹许多笑话。但闹出人命……
宋讼师点了头,看向龙世怀,道:“各位主审大人,人饮酒大醉后,有时候会做出许多身不由已的事。有时候还会忘记自己在醉酒时做过什么荒唐事。不知小民的这话,各位大人是否认可。”
“可能是我的酒喝多了,后面的事不记得了,再醒来的时候,已在黄帷中。”
“然后呢?”
“我六弟曾经和我一处,后来他走了,便只剩下我一人。”
“可有人陪同?”
“在驿馆园子的亭子中饮酒。”
宋讼师长吁一口气,看向东方六六,问:“请问阁下,龙耀宇、龙咏萱死亡前夜,阁下在哪里?在做什么?”
一时间,大堂外似炸了锅,说的都是‘他承认了,他居然早就承认他杀人了’的话,还有的说‘那今天还审个什么’的话。
“是。”武念亭没有任何反对。
宋讼师微蹩眉,待公堂安静下来,他才又道:“明镜公主,东方六六当时承认这根腰带就是他的。是也不是?”
何津瑶闻言,咬着唇,恨恨的坐下。
龙世怀急忙拍着惊堂木,道:“肃静。再有喧嚣于公堂者,一律逐出公堂。”
直至这里,何津瑶再也忍不住了,突地站起来,直指武念亭方向,道:“你这也不反对,那也不反对,这也答是,那也答是,还给东方六六当什么讼师,人就是他杀的,一定是他杀的。东方六六,你还我耀宇孩儿的命来,还我耀宇孩儿的命来。”
“是。”武念亭再度坚定点头。
“烦请呈上证物。”随着一个衙役又托一个托盘上来,宋讼师将其上的白棉布掀开,露出一根腰带,宋讼师指着腰带道:“明镜公主,这紫色蜀锦腰带当时被断定为是谋杀龙耀宇的凶器,是也不是?”
“是。”武念亭坚定点头。
“很好。”宋讼师将这纸笔录又放到一旁的托盘中,道:“小民听闻明镜公主当时慧眼从龙耀宇口鼻处不但无水沫流出,就是腹部亦无水胀现象认定出龙耀宇的真实死亡原因并不是死于溺水。而是应该被人先勒死再投入荷塘造成溺亡的假象,是也不是?”
一时间,大堂外听审的人议论纷纷,说‘明镜公主完全赞同那个宋讼师,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对,东方六六危险了’的话。还有的说‘不是东方六六危险,应该说这事本就是他做的’的话。
“没错,正是那日我命我手下写的笔录,一字不差。”武念亭再度说出与方才一模一样的话。
语毕,他又看向武念亭,道:“公主,请问小民可有说错?”
宋讼师又从一旁的托盘中拿出第三份笔录,道:“这纸笔录上清楚的记载着龙耀宇,脖颈处有勒痕,一深一浅。右手食指处缺一截指甲。口鼻处无水沫流出,腹部亦无水胀现象。在其死亡地附近,发现一紫色蜀锦其上绣有槐花样式的腰带,腰带上有一截断指,正好和龙耀宇右手食指处所缺的断指吻合。”
其余的巴顿、王光宗、魏承启亦又纷纷说‘不反对’的话。
当事时,一众人都在场,便是个白痴也当认定如此。龙世怀率先点头,“不反对。”
“很好。公主如此开明,这案子就好办了。”语及此,宋讼师将这纸笔录放至托盘,又看向龙世怀,恭敬道:“从龙咏萱额头有破损,脸有红霞,嘴唇破裂这三方面可以断定,她在死前肯定在挣扎着什么。从她零乱的衣物可以断定,当是有歹徒想非礼她。于是她拼命挣扎。因了挣扎,是以才导致额头、嘴唇均有破损。更因了挣扎,导致她脸上红霞尽露。当然,同时,从她颈部两侧有被人掐过的瘀痕来看,可以想像,正因了龙咏萱挣扎反抗得厉害,于是那歹徒慌了,便掐向了龙咏萱的脖子,导致龙咏萱窒息而亡。各位主审大人,不知你们可有人反对小民的认定?”
“不错。确实漏记了。”武念亭知错认错。
“无论是东方二二还是龙咏萱,二人身上的衣物相当的零乱。”
武念亭很淡定的看着他,道:“漏记了什么?”
“很好。”宋讼师将这纸笔录放到一旁的托盘中,道:“如果小民没记错,明镜公主当时的验尸笔录上似乎还漏记了一条。”
“没错,正是那日我命我手下写的笔录,一字不差。”武念亭又说出与方才一模一样的话。
语毕,他又看向武念亭,道:“公主,请问小民可有说错?”
宋讼师又从一旁的托盘中拿出第二份笔录,道:“这纸笔录上清楚的记载着龙咏萱,从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已超四个时辰。额头有破损,脸有红霞,嘴唇破裂。颈部两侧有被人掐过的瘀痕。四肢未见反抗性损伤,指甲呈黑色,其内未见皮屑血污。阴门无血无痕。”
其余的巴顿、王光宗、魏承启亦纷纷说‘不反对’的话。
龙世怀道:“不反对。”
“很好。”宋讼师将这纸笔录放到一旁的托盘中,道:“由此可以认定,嫌犯东方六六当时处于醉酒状态。殿下,各位主审,不知你们可有人反对小民的认定?”
“没错,正是那日我命我手下写的笔录,一字不差。”
语毕,他看向武念亭,道:“公主,请问小民可有说错?”
拿起第一纸笔录,宋讼师道:“这纸笔录上清楚的记载着东方六六,脸有红霞、呼出之气含酒味,明显醉酒状态,最少饮食了两种酒。手完好,未见任何伤痕。指甲中未见任何皮屑。”
这三份笔录中有两纸笔录正是武念亭三天前给龙咏萱、龙耀宇的验尸笔录,还有一份笔录是断定东方六六醉酒的笔录。
龙世怀语毕,宋讼师上前,鞠躬,道:“禀太子殿下,容小民先呈上三份笔录。”
“宋讼师,请你主呈一下你为什么断定东方六六是杀人犯?”
随着宋讼师上堂,武念亭亦出现在大堂上。上官澜为了避嫌,坐在了大堂屏风后听审。同时坐在大堂后的有林老爷子和武老爷子二人。
宋讼师四十上下的年纪,偏瘦,不高,留着短须,一看就是精明之极的人物。其实,真算起来,他的主职并不是讼师,他在东傲城中开着一间不大不小的药房,是药房的大掌柜。他本不想接下这桩牵连到皇室甚至要太子才能主审的案子,但因何津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面肯求,他才不得不帮个忙。
人们在这里议论,大堂内的人员相继到齐,东平王妃何津瑶为了给儿子报仇,也请了一个姓‘宋’的讼师,说起来,这个宋讼师和何津瑶有未出五服的关系,算起来是表亲。她叮嘱宋讼师,务必一次认定东方六六是杀人犯。
听到这里,东方二二眼睛一眯,魏缘急忙拽了他的胳膊,然后给站在一旁的阿大使了个眼色。阿大明白,不着痕迹的站在了那说‘奸夫’之人的旁边。
“没想到还有这回事?我只记得多年前,坊间也曾流传过有关明镜公主救东方六六之事。那个时候传闻说明镜公主为救东方六六,多有男女授受不清之举……呵呵,有意思了,他们两个你救过去、我救过来的。难怪三天前,东平王妃在驿馆说什么东方六六是明镜公主的奸夫……”
“是啊。就是前些时三国狩猎的时候发生的。好像说是这个东方六六从野猪腹下救出的明镜公主。”
“咦”了一声,有人接话道:“这个东方六六居然还救过明镜公主的命?”
“听闻,狩猎的时候,这个东方六六也救过明镜公主一命。”
“前几天这个东方六六为明镜公主开脱嫌疑,今天明镜公主就要来为东方六六开脱嫌疑,他们二人还真是有缘。”
“是啊,谁成想数天前站在大堂有待说明真假的明镜公主如今成了他的讼师?这真是应验了那句风水轮流转,明天到我家的话。”
“听闻是明镜公主给他当讼师。”
“信或不信,案子了结才能定论。”
“说这样的人杀人,我真不信。”
“对,真杀了人,案子未定,多少会有忐忑不安、寝食难安之举,哪还有如今霁月风光。”
“不会是他,肯定不会是他,要不然,他哪会有如此好的状态。”
但即使是阶下囚,可看他一脸淡笑若春风拂面,仍旧是那个世上无双的如玉公子。
谁也不曾想,数天前在这里坐在主审位的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如今成了阶下囚。
三天都没被允许见他二哥的东方二二长吁一口气。如果今天看到他二哥哪怕有丁点的不舒坦,他都会直接杀入大堂掳走他二哥,战船早已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很快,东方六六被带上大堂,因还未确定他就是杀人犯,是以并没有戴枷锁镣铐,除却脸色苍白外,其他一切看着都好。
龙世怀惊堂木一拍,“带嫌犯。”
虽然他们穿着朴素,但那气势摆在那里,许多听审的百姓自觉的离他们这几人远了些许。
此番,因关系到自家兄弟,再加上他前几天怒闯黄帷的举动,所以东方二二没有被允许进入大堂内。如今,他和魏缘皆穿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民百姓的衣物站在大堂外一众听审的人当中,陪在他们二人身边的还有林念之、陈昌镐、胡杨、林瑾等人。
大堂外听审的一众子民百姓不禁叹着‘一天内失去一儿一女,恁谁也捱不住啊’的话。
再看东平王,较之几天前明显老了许多。一向风流倜傥的东平王看上去简直比他大哥西宁王还要老上十岁。
于茜月身后站着梅艺菲、于嬷嬷。只是让人感叹的是于茜月的脸色似乎比死了儿子的何津瑶更难看。一众人只当于茜月是心痛侄儿的去世,纷纷感叹她这个大伯娘当得真心不错。
何津瑶身后站着杨韵绮、于龙氏、张嬷嬷、何嬷嬷。至于龙耀宇的妻子于氏,自从那天在驿馆病倒后便一直不能下床,今天没有到堂。
大堂内右侧,和四个王爷相对应而坐的是东平王妃何津瑶,西宁王妃于茜月。
东平王、南安王、西宁王、北静王再次悉数到场,居大堂左侧落座。
此案主审四人,龙世怀、巴顿、王光宗、魏承启。
东平王府三郡王龙耀宇,南越皇后龙咏萱是否被东方六六谋杀一案今日开堂。
刑部大堂。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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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小心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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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俺们聪明的天珠会破获出什么样的案中案呢?大家不防回到074、075、076等那几个东平王府宅斗章节中去看看,伏笔早在那个时候就埋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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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关。”武念亭转身,冷冷的看着何津瑶,一字一顿道:“因为,二十年前发生命案的人是龙咏萱的生母……东平王府的侧妃娘娘兰夫人兰英。”
“那命案和此案有关吗?如果无关,请重新递讼状,择日再审。”
“真是巧了,此番在查证龙咏萱死亡之案的时候,无意中让我察获了一桩二十年前的命案。”
龙世怀点头,“是,说过。”
武念亭却是对着她诡谲一笑,转身,大步走到龙世怀面前,行礼,道:“太子殿下,可否记得我方才说过‘但凡凶手作案,必会留下痕迹。就算当时没有找到,但总有一天,痕迹会浮出水面。到时候,无论凶手他躲得有多巧妙,我们必能将他绳之以法’的话。”
“你……你什么意思?”何津瑶开口问。
明镜公主的师傅是谁啊,是少年便得圣儒之名,少年便被御封为金牌御医的上官澜啊。他说的话那便是东傲大地都得抖上一抖啊,能不正确?
语及此,武念亭却是再度走到何津瑶面前,看着她惨白的一张脸,道:“我师傅曾经告诉我,如果有人泼我脏水,不要慌也不要急,而是要一模一样的泼回去。如果有人冤枉我,那我也冤枉冤枉他人才是应该,因为这才叫公平。我师傅更告诉我,明着看是苦主,实际看保不齐是杀人凶手也说不定。若我真着急就真中了他们的圈套了。东平王妃,我师傅的话,你觉得是对还是不对呢?”
“是。太子殿下说的是。今日是审案。与此案无关的都不必提上台面。但我有句话,还需得和东平王妃说。”
龙世怀一袭话,将一众人吓得打了一个寒碜。
知道事情已经有了转机,必须见好就收。龙世怀更是一拍惊堂木,道:“天珠,今日是审东方六六的案子,和那些污你之言无关。请先解决今日之事,至于那些污你之人,它日抓一个审一个。”
武念亭的连番迫问,问得大堂外许多方才还议论纷纷的人都低下了头。
“可是,这种你救我、我救你的大义之举在一些人眼中看着却是存有私情。请问,在这种一棒子打死的情形下,这世上,还有谁再出手救人?还有谁再出来声张大义?”
“希望,当然希望。”又有人接话。
一笑,武念亭道:“是啊。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时就是不该。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就是想当然。诸位有没有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那一日,要葬身野猪腹下的是你们的孩儿,被污换了魂的是你们的孩儿,你们希不希望有一个一如东方六六般的人出面救你们的孩儿于危难之时?”
“救,想当然应该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时候还管什么清规戒律。”有人接话。
语及此,武念亭又看向一众懵懂的、听审的人,道:“别只假设是王妃的儿子,假设是你们的孩儿落了水,我救是不救?”
“哈”的一声,武念亭展手,伸着修长的手臂,道:“我救别人,她认为是男女授受不清。那我不救她儿子就是应该,是恪守了男女授受不清的戒律。她为何要恨我?凭什么恨我?”
魏缘接话道:“恨,肯定会恨死你。”
语及此,武念亭倒退三步,转身看向大堂外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