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兆言却拿过她的酒杯,放到了一旁,然后对她说道:“今日不能再喝了,不然,待会儿发生什么,你会记不住。”
闻言,钟漓月的一颗小心脏跳得更加剧烈了。噗通~噗通噗通噗通~仿佛快要跳出来了。
猝不及防地,那块唯一一个可以用来掩饰她情绪的红盖头被掀开了。
钟漓月抬眼的刹那,便被沈兆言一把拥入了怀中。
紧紧紧紧地,他用双臂环住她,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你这个混蛋!”钟漓月抬起手,拍打着沈兆言的背,带着哭腔埋怨道:“知不知道我为你背了多大的黑锅?你现在才给我出现?”
“你不是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逼迫我现身吗?”沈兆言轻声说道。
“是我逼迫你的?呵!所以你一定要让我用这种办法才肯出现?一定要让我成为别人的笑柄你才开心?”钟漓月使劲推着沈兆言,却被沈兆言更加用力地锁住身体。
“对不起!”沈兆言真切地说道:“我如今成了这幅模样,怎有勇气去面对你?”
“那你现在有什么改变吗?不是还一样?”钟漓月气得吼问道。
沈兆言痛苦地摇着头说道:“我不想别人拥有你,一想到你与别人会像与我这样亲近,甚至更加亲近,我便心如刀绞。所以,我冒险前去一试。”
“冒险?”
“我害怕你会拒绝我!如果你果真拒绝了我,我会死掉的。”沈兆言语气平淡,却又真挚无比。
钟漓月完全不信,她冷笑道:“骗谁呢?外面有小道消息传你是因为我才被沈家赶出家门,我信以为真,满心欢喜地等你来找我,可是你呢?一直都不见人影,非要我这么做才肯出现。如果我赌输了,就真的要嫁给别人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不会让你输的。”沈兆言将钟漓月拉到面前,深情款款地说道:“只要赌注是我,我便永远都不会让你输。”
“你这样算什么?既然你能做到我提出的要求,早干嘛去了?这么来回折腾我好玩吗?”钟漓月生气地质问道。
“我听到你对春乔说的话,以为你更在意的是身份、地位,所以才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沈兆言坦白道。
………………………………
第二百三十一章:不再让你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
钟漓月好后悔,当时她懒得跟春乔解释,所以就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被沈兆言听到了。
“我……”钟漓月歉疚地说出了心底话:“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失去所有的光环,所以才那样说。”
沈兆言摇了摇头,释然道:“你的心意,我已明确。”
“可是你……真的无所谓吗?”钟漓月心疼地问道。
沈兆言淡淡地摇了摇头,道:“唯恐漓月嫌弃如今的我。”
“不会的!”钟漓月立刻表决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是谁,我都想跟你在一起。你不要再扔下我了,好吗?”
说到最后,钟漓月几乎哽咽得无法呼吸。感谢上苍,尽管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的心里折磨,最终还是让他回到了她的身边。
沈兆言捧起钟漓月的脸容,俯身过去,用微凉的唇擦拭着她的泪。
所有的误会解开,心中的郁结也消散了,心中喷张欲出的情感瞬间爆发了出来。他们难以克制住对彼此的思念,也不必再去克制,两人恨不得用尽全身的力量来告诉对方,自己的爱到底有多深,思念到底有多浓。
不知何时,两人躺了下去,身上的衣衫逐渐褪尽。微风透过门缝,从他们身上轻轻地拂过,顿时一股凉意袭来,微微浇淡了他们心中的那簇熊熊燃起的火苗。
钟漓月的意识稍微清醒一些,她下意识地低头,意外地看到自己此时正与沈兆言坦然相对,顿时羞得捂住了脸,不敢看他。转念一想,又慌忙地转了下身体,侧了过去。
沈兆言低下头,在她的肩头轻轻吻了一下。
钟漓月浑身顿时一阵颤栗。
“漓月,做我的妻子,好么?”
沈兆言的声音开始嘶哑,他的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充满着男性的气息,吹在钟漓月的耳垂上,让她感到一阵又一阵的……苏,麻!她感觉自己全身心都被他紧紧地包围住了,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钟漓月微微转过脸,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羞涩地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沈兆言展颜一笑,然后俯下身体。
如同雨点般的吻砸向钟漓月的背,触电的感觉瞬间袭遍她的全身,令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嘤咛。
这个声音仿佛给了沈兆言莫大的刺激,刚才还是温柔如斯的他,陡然间变成了一头雄狮野兽,他的吻不再是轻柔而细腻,他的手也不再老实地握着钟漓月的手。他紧紧吻住钟漓月的唇,一双大手开始在钟漓月光滑细腻的肌肤上大胆地探索。
刚才那样钟漓月已经有些受不了,现在这样她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咙,那个声音不停地从她殷虹的唇里发出,连她自己听到都忍不住一阵又一阵地脸红。
天呐,这个声音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吗?羞死了羞死了!她急忙闭紧双唇。
无奈,沈兆言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进攻的力度更加重了,他带着坏坏的笑意,开始大面积地发动进攻,他试图用行动来让钟漓月主动松开紧抿的双唇。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你是掩盖不了的。即使你用力掩盖,它还是会努力挣扎着释放出独属于它自己的信号。
当情感爆发到最高峰时,谁都无法控制。那种飘在云端一般的感觉,会令所有人情不自禁地轻喃出来。
一室春风旖旎,两颗痴缠的身心终于相依在了一起,不再悱恻难解。
钟漓月沉沉地睡去,沈兆言拥着她,带着浓浓的深情凝注着怀中思念多日的妙人儿,不舍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半刻,好像他不盯着,她就会消失一样。静默地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又看了一会儿后,再次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她的鼻尖。仿佛怎么爱,都不足以表达他内心对她的那份情感。
“漓月,此生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沈兆言看着钟漓月的睡容,默默地在心中许下诺言。
早知道与她在一起之后心中会轻松这么多,他早该去找她的。
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心事,沈兆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到了后半夜,钟漓月缓缓转醒,转头看了下周围,迷迷糊糊地念叨道:“哇,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沈兆言立刻清醒过来,柔声问道:“怎么醒了?”
“啊!”钟漓月吓了一跳,然后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已经嫁人了。
“怎么了?”沈兆言不知所以,被钟漓月的惊呼声吓了一跳,立刻紧张地问道。
“没事没事,刚睡醒脑子还有点糊涂,忘了身边还有个人。”钟漓月抱歉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沈兆言无奈地笑了笑,道:“这个习惯不好,漓月以后要改改。”
钟漓月点了点头,伸手在床上胡乱摸索了起来。
“漓月要找什么?”
钟漓月尴尬地说道:“我、找我的衣服。”
“要衣服作何?”沈兆言依旧紧紧地搂着她,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我……饿得睡不着。”钟漓月低下头,难为情地嘟囔道。虽然现在是黑夜,屋子里黑得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可钟漓月仍然觉得好难为情。人家女生为了减肥,都是过了下午四点就不吃饭了,她倒好,坚持饱着肚子睡觉。
头顶传来沈兆言轻轻的笑声,然后他松开手臂,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是我没考虑周全,我现在去给你做。”
“你?”钟漓月表示深深地不相信。
沈兆言笑着不作解释,只说道::“乖乖等着,别动!我很快便好!”然后便迅速地离开了。
钟漓月缩在被窝里,开始期待着沈兆言的美食。
他做那么久的大少爷,吃惯了山珍海味,嘴巴很挑,所以他自己学做饭,一定不会太难吃。
不过钟漓月还是把衣服摸出来穿上,然后起身去看看。她很好奇,沈兆言做家庭煮夫是什么样子的。
摸索着到了门口,钟漓月轻轻打开房门,寻着微弱的灯光,她找到了厨房。
远远地,她看到沈兆言卷着袖子在灶台前忙碌着。他的动作有条不紊,一点也不像刚学会做饭。
钟漓月一直以为,失去了当家人光环的沈兆言一定会过得十分窘迫,甚至胡须邋遢的,完全无正常人的形象。可是她错了。沈兆言非但没有堕落得不修边幅,一蹶不振,还把生活过得依然优雅从容。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便学会了独立生活,其中的心酸和挫折,恐怕只有他自己能懂。换做别人,可能连心理的灰暗期都还没过去。
“兆言!”钟漓月动容地轻唤了一声,然后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
“不是让你躺着别动吗?”沈兆言皱着眉指责道。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钟漓月将脸颊贴在沈兆言宽厚的背上,深情地说道。
………………………………
第二百三十二章:新婚燕尔
“如果你敢食言,我一定把你抓回来,狠狠地惩罚你。”沈兆言侧着头,带着笑意说道。
钟漓月抿唇一笑。
一锅面很快做好,两人回到卧室里,坐在桌子上慢慢享用。
“嗯味道居然还不错。”钟漓月鼓起勇气尝了一口,然后竖起大拇指,赞道。
沈兆言无奈地笑了笑:“这算是夸赞吗?”
“妥妥地赞呀!你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现在竟然会下厨。说是下厨,涉及到的技能可不止是做饭,你得先生火,然后收集食材,再挑水倒进去烧开,完成这些,才真的开始做饭。你能从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做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钟漓月真诚地说道。
“本来觉得很平常,经漓月一说,”沈兆言甚感骄傲地笑道:“感觉自己似乎伟大了许多。”
“当然伟大了,也不看看你是谁的夫君?!”钟漓月调侃道。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食,一顿饭吃了许久,终于吃完。
“你再睡一会儿吧,不然白日里要受罪了。”沈兆言说道。
“那你呢?”钟漓月一愣,惊讶地看着沈兆言,他好像要出门。
“每日这时,我都要走下三里路,去东边的小山林砍些柴禾回来。”沈兆言淡然地道。
钟漓月一阵心疼,“这么辛苦?”
沈兆言一笑,故作轻松地道:“如今娶了媳妇,得多砍些柴才行。不然饿着媳妇,我可要没好日子过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钟漓月笑着说道。
沈兆言直接说道:“你去不方便。”
钟漓月不解:“为什么?”
“我是与叶川一同前去,他是个打猎的好手,我怕你瞧见那些,心里不舒服。”沈兆言说道。
说到叶川,钟漓月这才想起来:“对了,叶川为何会与你在一起?那明德”
“他是受他师傅委派,保护沈家当家人,因而,他一直以来都是自由之身。在沈家,他与我最亲近,所以我到哪里,他都会跟着,旁人左右不了。”沈兆言解释道。
钟漓月明白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她还跟着干嘛?不如舒服地睡个回笼觉。
“漓月!”沈兆言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钟漓月:“待会儿起来,用这个梳妆。”
“这是”钟漓月低头,惊讶地看着匣子上熟悉的花纹,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的,正是沈兆言当初送给她的那根簪子。
“你离开沈府后,我才在书房的抽屉里发现这根簪子,离开沈家时,便随身带了出来,想着有朝一日,定要重新为你戴上。”
钟漓月苦笑了一声。她离开时故意把这根簪子放在了骆千金送给他的荷包上,心里想着,只要他想拿出荷包思念骆千金,就能看到她的这一警告。“那那个荷包,你也带着?”
“我对骆千金无半分情意可言,带着她的荷包作何用?”
“那你干嘛把她亲手做的荷包单独放在一个抽屉里?不是为了随时拿出来看一看吗?”
沈兆言点了一下钟漓月的鼻尖,宠溺地看着她,解释道:“沈府有她的眼线,我那么做,只不过想误导她而已。”
“眼线?”钟漓月一怔,仿佛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就是春乔对吗?”
“春乔只是其中之一,而其他同党,连春乔都不知是谁。”
“同党?”钟漓月更为惊诧。事情好像远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这个骆千金到底要做什么?这次你被沈家逐出家门,也跟她有关,是不是?”
沈兆言抚摸着钟漓月的头发,柔声说道:“有许多事情,我日后慢慢跟你讲,你现在快些回去休息,嗯?”
钟漓月也明白,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的,可是今天的饭还照常要吃,如果她再拉着沈兆言不放的话,今天他们可能都要饿肚子了。
叶川住在西屋,沈兆言出门时,他已经等在大门口。两人像往常一样,背着箩筐一齐出门去。
钟漓月吃得饱饱的,回到床上后连翻了好几次身才睡着。到了大中午,一阵扑鼻的香味飘进屋子里,钟漓月的鼻腔抽动了几下,意识缓缓清醒过来。
屋外面有动静,估计是他们回来了。
钟漓月赶紧起身,简单地梳妆了一下,然后便出去了。
果然,沈兆言在厨房里做饭,叶川在帮忙烧火,两个大男人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没了沈家当家人的头衔,也不必穿什么绫罗绸缎,一身素衣的沈兆言比以往看起来更接地气,更有人味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适合过日子的男人?
钟漓月带着笑意看了一会儿,便转头打量起现在住的这座房子。如今的这间院落比沈府小了不知多少倍,不过,她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温馨,而且越看,越觉得眼熟!
等等!
这幢房子,不就是沈兆言上次想拿来金屋藏娇的那座吗?
吼,她上次敲了半天门,原来敲对了。沈兆言当时是不在家,还是故意不给她开门?
在堂屋里吃完饭后,钟漓月便将沈兆言带回屋中好好审问了一番。
“自然是因为家中无人,否则,怎会忍心不给你开门?”沈兆言轻描淡写地道。
“家里没人?那上次看门的那个男子呢?”
“本来还在,想到你要进门,家中多个陌生男子有诸多不便,便将他辞退了。”
钟漓月半信半疑地微微眯着眸子盯着沈兆言。
“漓月一副不相信为夫的样子,为夫会很伤心的。”沈兆言做了一个伤心的表情。
“总之我是不会相信,你就这么被驱逐了。因为你实在太聪明了。”钟漓月笃定地说道。
沈兆言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深眸凝注着钟漓月,道:“失去了你,保住当家人一位又能如何?倘若漓月喜欢,为夫也可为你夺回那个位置。”
钟漓月更加怀疑,当家人一位说夺回来就能夺回来,难道不是因为他铺好的路子?
“倘若漓月不喜欢,只想与我过清贫寡淡的平常日子,我可改了这姓氏。”沈兆言认真地说道。
他的神情极为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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