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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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商-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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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若是受了冤枉,定是又哭又闹的大感委屈,她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真的如表哥所说的那样,欣喜还来不及?

    想到这里,沈兆言身体一僵,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悄然漫上心头。自己这是怎么了?

    程逸之则大松一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小丫鬟,能被六爷看上是何等的荣幸?她不过是年轻一些而已,其它还有什么?换言之,年轻的小姑娘想嫁给六爷的多了去了,兆言竟然还不信!埋怨地看向沈兆言,却见他正复杂地盯着钟漓月看,那眼神里似有幽怨之色,像一头受伤的狮子,凶悍的外表下漾着阵阵的温柔。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地一瞧。

    沈兆言面色平静,与往常一样。

    程逸之不由得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转而一深想,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兆言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不知道大少爷因为何故,突然问起此事?”钟漓月不解地问道。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沈兆言刚才就是一副受伤的表情,正当她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时,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沈兆言冷然说道:“今日六爷方知此事,很是生气,他要揪出造谣者,严惩不贷。”

    “真的?那实在太好了!”钟漓月两手一拍,高兴极了,想到那个造谣者,她又咬牙切齿地道:“一定要揪出来这个人,狠狠地严惩一番,不然也太不把六爷放在眼里了。”

    程逸之闻言,气得差点噎过去。他堂堂一个大管家,竟然轮得到一个小丫鬟来指责!

    沈兆言被钟漓月的反应弄糊涂了,听她拍手称快,应是对此事也十分气愤。那为何没听她诉说过?“既然你知晓此事,那为何不及时报上来,亦或出面阻止事态发展,还任由谣言传播下去?”

    钟漓月轻蔑地一笑,勾着唇角不急不躁地缓缓吐出几个字来:“谣言止于智者。”

    轻轻的六个字,却透出莫大的不屑。

    沈兆言瞬间明白了钟漓月的意思,与其费心费力地去解释,倒不如随着时间,让谣言不攻自破。对于风月之事,人们素来倾向于相信自己所想的那般,所以越解释只会越不清楚。不论她与六爷有没有交集,时日一长,真相便会自动浮出水面,届时,那些假传闻自然也就消散了。
………………………………

第五十二章:何止是夸

    “大少爷,”钟漓月皱眉唤了声沉默的沈兆言,真诚地说道:“六爷对奴婢有知遇之恩,若是需要,奴婢可以站出来澄清此事。但不过,人人皆说是奴婢高攀了六爷,所以,若是别人觉得奴婢是在炫耀,那奴婢就无能为力了。”

    知遇之恩?沈兆言脸一黑,肃然道:“不管别人如何以为,你们当事二人都需出来澄清此事。麻烦表哥安排一下,明日午时我回来解决此事。”

    程逸之不敢多想,恭谨地垂下头说道:“是。”沈兆言当着别人的面喊回他的表哥之名,说明他还没想换了他这个大管家,刚才只是吓唬他而已。看来还是这个谣言影响得太大了,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所以他才会发那么大的火。

    沈兆言睨了钟漓月一眼,道:“看茶。”

    钟漓月过去拿起水壶,用手试了一下,温度正好适中,便打开茶盏的盖子,将早已泡上的绿茶倒了进去,然后送到沈兆言的手边。

    见状,程逸之说道:“那我去找六爷了。”

    沈兆言微微点了下头。

    等书房安静下来,只剩沈兆言和钟漓月二人时,沈兆言一副说教的口吻开腔道:“宅门大户家里最重视男女之事,门风正,生意才能做得顺。以后与男子接触,要多注意这些规矩礼仪,言行举止要有男女设防,不可叫人传出有毁清誉的话来。”

    钟漓月微怔,他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是她作风不好,举止轻浮,才会让人传出那种新闻来。

    简直呵呵了。

    她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无辜地眨着眼睛笑着问道:“大少爷是在跟奴婢说话吗?”

    沈兆言看着她,皱眉反问道:“这里除了我与你以外,还有第三者?”

    钟漓月暗翻一个白眼,他知不知道‘第三者’是什么意思?真不知该说有,还是该说没有。“不好意思,刚才奴婢没听清。”

    “没听清?是我声音小了吗?”沈兆言当即脸色一沉,恼道:“我在教你宅门内院的生存之道,你却开小差!”

    “哪有?奴婢听着呢!只是奴婢觉得,大少爷实在是多虑了。你想,奴婢从浆洗房一下子跳到竹园,本来就饱受争议,对于那些努力了很多年,却依然进不了竹园的丫鬟来说,只有这么想我,她们心里才能平衡一点,不是吗?”钟漓月嘲弄地笑了笑,道:“不过她们也就只能说说我这个了,以后也没什么事可让她们说的。”

    沈兆言斜睨着钟漓月上下打量起来。

    钟漓月不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异常啊,“怎么了?”

    沈兆言静静地看着钟漓月,目光真挚地缓缓吐出几个字:“她们与你,毫无可比性。”

    钟漓月凝眉思索这句话的意思,想了半天,她脸上一喜:“大少爷是在夸奴婢吗?”

    沈兆言失笑地摇了摇头,转过头去拿起桌子上的书。

    是夸,又何止是夸!

    “倘若当初没有我的允许,不管是谁举荐,你都进不了竹园。”沈兆言翻开几本书,慢吞吞地说道:“若举荐你算知遇之恩,那允许你进竹园,”他再次偏头看向钟漓月,直直地看着她,问道:“算什么?”

    钟漓月愣怔,她能进竹园,怎么算,也是因为沈兆言看在六爷的面子上。沈兆言是给六爷面子,又不是给她面子,这能怎么算?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告诉她,不止六爷对她有恩,他也有?“如果没有六爷的举荐,大少爷会让奴婢进竹园吗?”

    “不会。”沈兆言没有片刻迟疑,不假思索地便回答道。

    “那不就是了嘛!”钟漓月也是醉了,不过看在他是主子自己是仆人的份上,她还是假笑地奉承了几句:“不过奴婢确实要感谢大少爷,如果没有大少爷首肯,奴婢现在还在浆洗房受苦受难呢!大少爷对奴婢的恩情犹如滔滔江水,绵绵而不绝。奴婢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大少爷的恩情。”

    如果下辈子还是做人,那就算了。

    “既然有心,又何须等到下辈子?”沈兆言双眸闪亮,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大少爷,奴婢已经做了奴婢了,还能怎么报答?”钟漓月丧气地脸一垮。剥削阶层实在太可恨了,都给他为奴为婢了还不够吗?

    沈兆言想了想,点点头,倒也是。“算了,不与你耍嘴皮子了,讲故事吧!”

    钟漓月微恼,合着说半天,你在逗我玩呢?

    基于他这态度,钟漓月随口编了一个故事应付了事。

    沈兆言听完后,说了四个字:差强人意。

    “好故事就是精品,精品自然少见。”

    “精品都乃那位世外高人所讲,是吗?”

    “世外高人?”钟漓月脑子凝固了一下,回想起之前对他说的话,不由得心中警铃大响。无缘无故的,他突然问起这个干吗?“哦,他呀!他讲了很多好故事,奴婢记性不好,只记住了其中一点点。以后或许,偶尔还会想起来一些吧!”

    “漓月是何时遇见那位世外高人的?”

    钟漓月被他的黑眸看得心里发慌,直觉告诉她,他陡然问起,一定有猫腻。她用右手摸了摸脸颊,视线飘向空中,假装回忆道:“好像是……”

    说什么时候合适呢?编造出来的就会有漏洞,沈兆言在尔虞我诈的商界混迹多年,定然一听便知是真是假,到时候又要怎么圆谎呢?

    心里百转千回,琢磨了许久,她才含糊地回道:“应该在四、五年前吧!”

    “哦?”沈兆言像聊天那样随意地说道:“那时候,漓月还是个孩童吧?能遇世外高人,真是荣幸,难怪眼识和气量都要比他人强一些。”

    “呵呵。”钟漓月温和地笑笑,暗自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她可不认为他是单纯地跟她闲聊。

    “漓月是在何处巧遇那位高人的?”

    “在我们家乡啊!”

    沈兆言不急不躁地问道:“我知道是在丁河村,在丁河村的哪里?”

    钟漓月借机急忙转移话题:“你知道丁河村?你去过?”

    “并未去过,但是知道有那么一处地方。”沈兆言走去书库寻书,并吩咐钟漓月搬着板凳坐到老位置上。很快,他找到书,款款走到她的身侧,将书摊开其中一页放置在她眼前,说道:“具体是哪里?”

    钟漓月定睛一瞧,不由瞳孔放大。靠,这居然是浣京的详版地图,浣京周围的村村落落清晰地画在上面,看着好像比现代地图还精准。

    “大少爷要知道这个做什么用?”钟漓月心神一紧,狐疑地问道。
………………………………

第五十三章:世外高人

    “过两****要出趟远门,丁河村有沈家的地,我途径此路正好去看看。不知能否有漓月当年的幸运,能遇上那位世外高人?!”

    钟漓月一笑置之:“怎么可能还遇到?!世外高人游历四方,去过的地方,怎么可能再去呢?”

    “漓月怎知他不会再去?”

    “因为……奴婢猜的。”钟漓月知道自己骑虎难下,躲得过这次躲不过下次,干脆硬着头皮指了指丁河前面的位置:“大概就是这附近。”

    沈兆言将书卷拿起来放在自己眼下,仔细瞧了瞧,然后点点头,一边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边慢然说道:“通过这些时日听漓月所讲的那些,我对这位世外高人十分仰慕,不知高人尊姓大名?我或可先派人去打听打听。”

    “他哪会告诉一个小孩子自己叫什么?!就算他说了,我那时小,也记不住啊!”钟漓月开始从容地与他周旋起来。

    “不妨,记不住姓名,漓月可以描述一下高人的外貌特征。如此才高八斗,定然是闻名天下的传奇人物,稍作打听便可得知其名。”

    钟漓月眼睛一亮,作恍然状,说道:“哦,我想起来了,高人年轻时好像曾经受过情伤,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行踪,所以一直隐姓埋名,四处漂泊了半辈子。那个时候他已经是白发苍苍的垂暮老人了,现在,可能早已驾鹤西去了吧!”

    “漓月为何知道高人受了情伤?”沈兆言失笑:“他会与一个孩童说这些?”

    钟漓月不假思索地道:“他当然不会跟小孩子说这些了,是我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来的。”

    沈兆言眉头微蹙,眼神奇异地问道:“一个十岁出头的孩童,竟然懂这些?”

    “奇怪吗?奴婢听闻,富贵人家的公子十岁出头就有大丫鬟亲自教导男女之事,十五岁便可娶妻生子。”钟漓月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兆言,“大少爷如果不是为了守孝,现在应该已经儿女绕膝了吧?”

    “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沈兆言说完这话,骤然一怔,自己怎么跟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探讨起这种问题来?明明是要探问她的,结果却被她给反问了。

    “市井百姓们向来喜欢在茶余饭后议论宅门大户里的事,谁不知道?”

    沈兆言绷起脸,颇为郑重地说道:“不是所有公子,都是你听说的那样。”

    钟漓月‘额’地惊奇了一声,然后半眯起眼睛审视起沈兆言来,难道他十岁出头的时候没有大丫鬟教他?那种事情一般都是由母亲教唆自己看中的丫鬟去做的,像沈老妇人那种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母亲,好像不会那样做。这么说,沈兆言还是……“噗――!”钟漓月紧忙用手捂住嘴,免得自己喷笑出来。

    沈兆言蹙眉,一看她这笑,就知道她脑子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敛眸略作思索,不由计上心来,他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想必那位高人定然是道骨仙风,不似凡俗之流。”

    “那当然。”

    “那丁河村的人对他一定是记忆深刻。”

    钟漓月猛地身形一顿,这才反应过来,沈兆言竟又把话题给扯了回去。

    他到底要干什么?

    “高人不希望透露自己的行踪,自然都是避着人走的。如果不是因为奴婢当时年少贪玩,到处瞎转悠,奴婢也遇不上他。”

    “即便避开人群,途径丁河村时也不可能只碰上漓月一人吧?像那样白发苍苍,又气质不俗的老者,见过他的人必定对其印象深刻,我派人稍作打听,或许就能知晓丁河村还有谁见过他。”沈兆言眼睛紧紧地盯着钟漓月。方才,他分明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慌乱闪过。如果不心虚,她又慌什么?

    不过,她在心虚什么呢?

    “好,大少爷想打听就去打听吧!要是能找到那位高人可好,奴婢正好感谢他给奴婢讲了那么多的故事呢!”钟漓月耸耸肩,无所谓地道。她实在猜不透沈兆言怀疑她什么,她又不是什么商业间谍,有什么可怀疑的?就算让他查出她不是钟大妞,那又能怎么样?影响他什么了吗?

    真是无聊!

    沈兆言目不转睛地看着钟漓月,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她直直地回视过去,毫不闪躲。

    两人对视了片刻后,沈兆言便转过头去,将注意力投注到书卷上,“看书吧!”

    他知道钟漓月才思敏捷,不易试出什么来,所以她的话,他只信一半,也清楚她心中已经起了警觉,再问下去也是徒劳,说不定还会被她耍得团团转。能在‘世外高人’这件事上确定她心中有鬼,已经是莫大的收获。剩下的,还是派人去查更可靠。

    钟漓月在心里冷笑,他是混迹商界的老油条,她也不是吃素的。有本事就去打听好了,能打听到她上辈子的事情才好呢!

    默默地从怀里抽出宝贝书瘫放在眼前,钟漓月认真地读了起来。

    屋外依然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瓢泼般的大雨肆意地倾泻而下,滋润着干涸了许久的大地,所有人都吓得躲在屋子里,听着风声雨声渐渐入梦。

    远远看去,沈府的主院里还闪着微弱的光芒,书房里沉浸在书中的两人好像与世隔绝了,在温馨的灯光下互不打扰地各自看着书。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到了某一处,钟漓月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将书推到沈兆言面前,请教道。

    沈兆言转眸过去,将那一页上下扫了一眼,对她的阅读速度大感惊讶,“前面的你都读懂了?”

    “没有,奴婢发现这本书都是一段一段地讲,没有分类,所以奴婢看到沿海地区图志时就翻遍了整本书,先看同一类型的段落故事。”

    沈兆言点头赞同:“这不失为一个读书的好方法。”然后他从自己面前的一堆书中抽出一本书,翻到其中一页递给钟漓月看:“这里的前后几页对此地有详解,你看看。”

    钟漓月接过来,翻阅了一会儿,而后惊奇地将整本书都预览了一遍,再翻开自己那本宝贝书的后半部分的其中一页对比了一下,她发现沈兆言看的这本书里面讲的全部都是沿海地带的地貌环境,内容枯燥极了。

    “看出什么了?”沈兆言安静地看着她专注在书本上,左翻右翻,等她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时,方才开口问道。
………………………………

第五十四章:冤家路窄

    “这本书对每个地方的讲解十分详细,但是用词太过专业,语句繁杂冗长,生涩难懂,当成我这本书的注解来看倒还可以。”钟漓月将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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