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漓月再次愕然道:“还要出去啊?那,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
“不必了。”沈兆言微微蹙眉,低着头淡淡地说道。他在抽屉里翻找什么东西,过了片刻后,他找到了便出去了。
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头疼的事了吗?
看着他这个样子,钟漓月的心瞬间软了,只剩下心疼。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还是等忙过了这一阵子再说吧!
收拾好心情,她坐到了书桌后面,磨了点墨汁,然后又找出几张宣纸出来,凭着记忆拟起了合同。
写了有两行,她才想起来应该竖着写,于是她撕了一张重新开始。写了一行以后,她拿起来看了看,又读了一遍,觉得还可以,便开始埋头细心地写了起来。
等到全部写完拿起来一看,钟漓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些字是吃了藕吗?”钟漓月自言自语道。
都怪自己,平时懒得练字,现在要派上用场的时候,竟然这么地拿不出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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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是动的
只能自己写好,然后让平玉尧照着誊一遍了。
她好怀念电脑啊!
“算了,就当是修身养性好了。”钟漓月决定克服这个难关,开始认真练起字来。
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看着整整十页的战果,钟漓月打了个哈欠,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很晚了。朝门口张望了一眼,心下奇怪,大少爷怎么还没回来呢?
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沈兆言的身影。钟漓月想了想,没有再等下去,万一明天起不来可就糟了。所以她决定先回去睡了。
今夜月明星稀,一阵寒冷的风吹拂过去,人间的烟火仿佛又降下了好几度。
翌日,天气意外地十分清朗,但是空气却冷得叫人不想起床。钟漓月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埋汰道:“好冷啊!”
“大姐,你再睡一会儿吧!大少爷昨晚没回来,今早不必去伺候了。”明月坐在桌子上缝补衣服,看到钟漓月起来,便停了一下,偏头对钟漓月说道。
钟漓月一愣,“大少爷昨晚没回来?”
“嗯。我一早便去旁屋问过了,她们值夜的昨晚可受罪了,一直不敢睡,等了大少爷整整一夜呢!”明月一边补衣服一边回答道。
钟漓月心里顿时一凉,出轨的人都这样吗?先是回来的时间慢慢变迟了,然后到最面,干脆就直接不回来了?
比起心里的温度,几乎凝结的空气仿佛不算什么了。钟漓月继续穿衣服,故作不在意地说道:“正好趁这个机会起来跑跑步,锻炼一下身体。”
“跑步?”明月呆呆地看着钟漓月,表情怪异地好心说道:“我们女人家家的,还是文静点比较好。”
“文静点?好,那我问你,男人看女人第一眼都看哪?”
明月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是面容了。”
“错!”钟漓月一口反驳了她,‘教育’道:“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他第一眼看的就是女人的身材,然后才是脸蛋。”
说完,她已经穿好站了起来,过去拉明月:“走,跟我跑步去!”
“啊?”明月一脸恐慌。
“啊什么啊?赶紧的!”钟漓月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拉上明月就往外跑,还让她跟着自己的动作学,免得肌肉拉伤了。
姐妹两在院子里一会儿跑一会儿跳的,其她两个丫鬟看到她们奇怪的动作,便也好奇地跟着学做了几下,感觉身子暖和了不少后,她们也凑过去一起健身。
到了约定的时间,钟漓月又趁着明月不注意,一个人偷偷溜到了隐蔽的地方,然后顺着绳梯爬了出去。
“钟姑娘脸儿怎么红红的?”平玉尧关心地问道:“是冻的吗?”
“是动的呀,不过是运动的‘动’。”钟漓月打趣道。
上了马车后,两人先远离沈府。到了偏僻的地方后,钟漓月拿出从府里带出来的笔墨和昨晚拟好的合同让平玉尧重新抄写一遍。
平玉尧点点头,道:“好,钟姑娘请上车,我们去副街找一家酒楼。”
“哪需要那么麻烦?直接趴在这儿写不就好了吗?”钟漓月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和车厢前那一块坐着的平板。
平玉尧脸色微微泛红,面色为难地道:“这?弯着腰写字,不雅吧!”
钟漓月也是醉了,腹诽道:文人就是麻烦!然后她麻利地下了车,腾出地方来:“我离你远点,不看你不就没事了吗?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能屈能伸。快写!要来不及了。”
平玉尧悻悻然地拿起那叠纸,看到上面钟漓月写的字时两只眼睛不由得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钟漓月撇撇唇,不服气地道:“瞧不起人是不是?”
“非也。钟姑娘身为丫鬟竟能学得识字,已是非常难得。倘若换了我,恐怕不及钟姑娘万分之一。”平玉尧真心实意地说道。
“算你会说话!”钟漓月满意地转过身去远离他,一步三回头地催促道:“赶紧写啊!”
在钟漓月的连番敦促之下,平玉尧勉为其难地上了车里,盘腿坐在地上,笔墨放在座位上,凑合地抄写了起来。
抄着抄着,他不禁被眼前这份写得歪歪扭扭的合同震惊到了。
它里面罗列了合作过程中会遇到的所有矛盾点,虽然有些字完全看不懂,但是大概意思他领略到了。这份合同的利益点对双方都十分公平,相信赵爷和那两位小老板看到,定会满意地签下。
“有的字我不会写,你喊一声,我告诉你。”钟漓月远远地冲着平玉尧大声喊道。
平玉尧对她摆摆手,大声回道:“没关系,我能猜出来,只要意思对了就可以,是吗?”
钟漓月重重地点点头,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赞扬道:“聪明!”
一刻钟后,平玉尧将两份四式的合同都抄写好了。两人加速地上了马车,赶往主城区,快到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男装的钟漓月跳下了马车,要和平玉尧分开走。
“钟姑娘,我们这样子会不会露馅?”平玉尧担心地问道。
“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肯定不会。”钟漓月信然地拍了拍平玉尧的肩膀,安慰道:“镇定一点!你之前不是跟船大半年吗?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今天是很关键的一天。平玉尧约了赵鼎签约,钟漓月约了那两位船二代签约,想要把单子顺利地签了,只有把空间和时间都利用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约定的齐云酒楼。他们特意订了对面位置的包房,在人还没到之前,他们先打开窗户对了对各自的座位,以便于待会儿的谈判。
不一会儿,双方要约见的人分别到了。
“钟老板来得可真早啊!”郑老板笑着进屋来,左右瞧了一眼,然后奇怪地问道:“怎么今日没带护卫来?”
“带了,被我安排在对面的包房里接待赵爷呢!”钟漓月优雅地倒了两杯茶,淡淡地说道。
郑老板闻言,双眼顿时发亮:“你是说,赵爷就在对面?”
“是啊!”钟漓月还是一副淡淡的口吻。
“钟老板把赵爷晾在一旁,让下人接待,而特意亲自过来招呼我,我这心里……”郑老板故意地做出歉疚状。
“没什么,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他不会跟我计较这个的。”钟漓月一副轻松的口吻。
郑老板听到‘老朋友’三个字,脸上不禁划过一丝惊诧之色,心中猜想道:外界都说这个神秘老板拿下赵爷的货,还免费送运三个月,出手十分阔绰,原来是因为他们关系匪浅。他就说,没点关系,哪个傻子会免费给人运货三个月呢?他们私下不是还有别的交易,就是交情深厚。还真叫他给猜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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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免开尊口
“喏,这是我写的字据,我习惯称这个为协议或者合同,每样都是一式两份,合作双方各执一份。郑老板看一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我们签好,然后送去官府做个公证。”钟漓月拿出合同递过去,端正地说道。
郑老板点点头,将合同接过来,认真地读着。看了没两句,他就有点犯愁:这句话是何意呢?迟疑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地问道:“钟老板,这句话是何意?”
钟漓月瞄了一眼,给他做了详细的解释。末了,钟漓月故意用轻蔑的语气加了一句:“这是商界普遍都会用的规矩,郑老板不知道?”
“知道!我当然知道,一时没看出来而已。”郑老板笑嘻嘻地说道:“我看惯了草书。这个字迹太工整了,不像钟老板写的。”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不懂。钟漓月眼中划过一丝自信之色,然后垂下眸子,平静的脸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等他为了颜面不再询问问题,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大名,盖上私章以后,钟漓月才不解地问道:“郑老板为何认为这字不像我写的呢?”
“所谓人如其字。钟老板是个桀骜不驯之人,但是性子又稳如泰山,心思缜密,却又带着一点轻狂,虽为男儿身,却有女儿家的细腻。”郑老板面带自信的笑意,缓缓地说道。
钟漓月以轻松的语气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郑老板对这方面还挺有研究的,不过恕我愚笨,实在听不出郑老板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我呢?”
郑老板微微一愕然,转而爽朗地哈哈大笑道:“自然是在夸奖钟老板。如此年轻有为,实在难得!令尊有你这么个儿子,定是老怀欣慰了。”
钟漓月浅然地笑了笑,问道:“那依郑老板之见,写这份字据的人当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呢?”
“看似谨小慎微,循规蹈矩中又暗藏着不安分,是个颇有野心,且懂得隐忍之人。”郑老板说道。
钟漓月对眼前这个郑老板有了新的认识。看不出来他本事不大,看人倒还挺准的。
“这应该不是钟老板所写吧?”郑老板又有些不确定地多问了一句。
“重要吗?”钟漓月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郑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事情已经谈完了,钟漓月将合同全部交给了他,让他拿去找官府做公证,“赵爷那边还有许多事需要我去忙,这件事就麻烦郑老板多跑腿了。”
“应该的应该的。”郑老板高兴地揽下了这个事。此事正合他意,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麻烦呢?
钟漓月笑了笑,然后跟郑老板闲聊了起来。等到敲门声响起,她才婉转地对郑老板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我还另外约了人,不能相送了。”
开门的刹那,郑老板和敲门的人打了个照面,两人脸上顿时愣了一下。
钟漓月无视他们同时投来的询问眼神,客客气气地将许二爷引了进来。等郑老板出去后,钟漓月留意着他的背影慢慢地将门关上,当看到他刻意绕一圈从对面的包房缓慢地经过时,钟漓月的心里终于踏实了。
“怎么钟老板还订了郑家的船?”关上门后,许二爷语气颇为严肃地问道。
“晚辈不是有言在先的吗?要试试各家的船,看哪一家的船质量最符合我的要求。”钟漓月笑着为许二爷倒上一杯茶。
许老板没来,许二爷来了,这一点她还是比较意外的。
“我今日出来办事,正好经过这儿,想起钟老板所说之事,便过来瞧瞧,听一听钟老板的见解。”许二爷端起架子说道。他越是解释,越是说明心里想要合作,脸上却放不下那层面子。
“我以为来的会是令侄儿呢!”钟漓月索性直言不讳地道:“所以没准备和二爷相谈的字据。不过二爷也可以看看,参考一下。”
说着,她将与和郑老板签的一样的合同递给了许二爷。
“我来还是我侄儿来,又有何不同?只要钟老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许二爷傲娇地提起眼眉,接过字据。
“二爷说得有理,只不过,与同龄人合作有与同龄人合作的一套,与长辈合作亦有一套。倘若用对待同龄人的方式对待长辈,可就逾矩了。”钟漓月依然把话说得很直接。许二爷是老狐狸,在他面前越真实越讨好,反之亦然。
许二爷深然地瞥了钟漓月一眼,双眸微微眯起,道:“钟老板可不像恪守成规之人。”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钟漓月挑起眉头,默然地笑了笑。
须臾,许二爷认真地翻阅完字据,不禁惊奇地看向钟漓月,问道:“这是谁写的?”
“晚辈不才,让二爷笑话了。”钟漓月笑道。
“是你写的?”许二爷由衷地赞叹道:“钟老板年纪轻轻,却有经天纬地之才,实在令老朽刮目相看!”
“哪里哪里,二爷见笑了。”钟漓月假意地谦虚了两下。
许二爷转了转眸子,缓缓说道:“钟老板心思细腻,善于观人,应该看出了我与侄儿之间的问题了吧?”
钟漓月干干地笑了笑,没有否认。
“自从我大哥死了以后,大嫂就当起了这个家,奈何她实在太宠溺自己的孩儿,反倒使他不成器。本来我并不想让许家参与到这件事里,但或许,这是个好契机。”
钟漓月的眼波微漾起了一层波澜,“二爷想分家?”
“正是。”许二爷直言道:“我可以促成钟老板所提之事,但我有个要求。”
就知道他是只老狐狸。钟漓月已经猜出来他会提什么要求了,所以冷着脸直接拒绝道:“抱歉,我不能这么做。二爷还是免开尊口吧!”
“钟老板知道我要提的要求是什么?”许二爷皱眉道。
钟漓月勾起嘴角哂笑道:“既然决定分家了,那肯定是想利益最大化。若是此次出海亏损了,算在许家的总账上若是盈利了,单独留给二爷。是这个意思吗?”
“此事我会设法对所有人瞒天过海,绝口不提。”许二爷说道:“与钟老板而言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不是吗?”
“许老板虽然没什么经商的天赋,但是听说这份家业在许老太爷那一代时经历过一次危机,差点倾家荡产。许老爷接手之后,几乎相当于白手起家,千辛万苦才创出如今这么一大片的家业,二爷这么做,不厚道吧?”
许二爷语气颇为不耐地道:“钟老板,方才还夸你才华卓绝,现在怎么又这般愚钝呢?你管别人厚不厚道,自己达到目的便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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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合理运用
钟漓月懒得跟他解释,站起来做出赶客的意思:“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都挺忙的,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许二爷,请吧!”
“钟老板到底是年轻啊!既然如此,那莫要后悔了,来之前我托人打听了一下,赵爷的下一批货可没几天便下海了。”许二爷用食指指了指钟漓月‘提醒’道。
钟漓月这次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直接坐下来喝茶。
许二爷生气得开门走了。
“气人!”钟漓月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桌子上。她当然知道赵爷的货期快到了,她也舍不得放弃这块快要到嘴的大肥肉呀!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啊!尤其是当她从平玉尧的嘴里听说了许老爷辛苦创业的事情后,她就更加不忍心了。许老爷创下的这份家业如果被许二爷这么一瓜分,再传到许老板的手里,恐怕是要一天比一天飘零咯!
“咚咚咚。”门再次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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