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见了实效,哈哈,咱朋友里老板多的是,随便给你介绍几桩生意――”
厉丘摇摇头道:“咱这一行,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你应该听说过或是见到过,吃我们这一碗饭的人,为什么瞎子、瘸子、聋子特别多?
“我们报出的价格,命主再改掉,就更损我们的运数了,你要是嫌贵,那么咱情愿不做这生意。”
杨旭听罢面上稍有一丝难色,但随即一擦额头汗水,点点头道:“好吧,五万,
“那么,厉大师所说的第一桩生意随个缘就可以了,我这皮夹子倒有千把块钱,你看成不成?”
“呵呵,随个缘嘛,全在命主一片心意。”厉丘平和地望着他。
“好!”杨旭掏出皮夹子,从里面取出十张百元纸币递给厉丘,“那就先麻烦厉大师帮我解决第一件事!
“至于第二件嘛,五万元不是个小数目,我也得回饭店去取,只要厉大师能帮我解决实际问题,你就放心好了,钱绝对不是问题!”
厉丘接过一千元,稍一清点揣好,点点头道:“你有两个姐姐对不对?”
“对,咦?卧槽!厉大师果然牛啊!我有两个姐姐你都能算出来!”杨旭瞪圆了眼睛,向厉丘一翘大拇指。
“我看过了你的天庭兄妹平辈纹,你有两个姐姐,再以堪舆玄空二十四山法来断祖坟嗣脉,
“堪舆术云:巽生枯树离碾路,艮山丑向招伶妒。巽卦长女,离卦中女,艮卦少男。
“在你爷爷的坟前,你大姐种有一片树林,而你二姐在你爷爷坟前应该是挖了一条石路。是不是?”
厉丘说罢望着杨旭,眼见其面色是瞬时惊变。
“厉大师你果然有本事,算得准,算的灵!”杨旭再向厉丘一窍拇指。
厉丘轻轻一摇头道:“大姐坟前种树,有几颗树已经枯死了,而你二姐在坟前挖路,
“堪舆术有云:坟前枯树伤精气,冢边开路断财源。关键是,祖父坟孙辈嗣脉中巽卦长女、离卦中女动风水,便直接冲克艮卦少男,
“但凡少男做生意、开铺子,就会惹上江湖艺人伶人蜂聚蝶来,
“所以,你现在开了一家饭店,这江湖三教九流人等前来饭店门前耍艺纠缠,就不足为奇了。”
“哦,原来如此,厉大师牛叉!要不是你提起,我他玛自己都忘了,我大姐二十多年前在我爷爷坟钱种了一片桃林!
“而我二姐家是开采石场的,的确是从我爷爷坟前挖了一条近路上山运石头!”杨旭一拍脑袋,“厉大师,那我该怎么破?”
“这还不简单!”厉丘伸出右手在杨旭身前一扫一挪,“怎么来,怎么去,怎么生,怎么灭。
“让你二姐填平那条路,而让你大姐砍掉你爷爷坟前所有的枯树,就这么简单!
“你搞定这两桩事,你这饭店从此就看不到那些耍灯卖艺卖唱的人上门截路堵客,
“即便有,他们也只在附近兜游,而绝不会到你的饭店门前来。”
“哦,好!我过会就给我两个老姐说说看,砍树倒简单,就是填掉那条路麻烦些,不过找到原因就好,事在人为嘛!”
杨旭一阵眉飞色舞,喜形于色,“那么,厉大师说的第二类人,也就是那些叫花子,这个又该怎么破?怎样让他们远离我的饭店?”
“这个就难办了,我要亲自到你饭店去一趟。”厉丘说罢站起身来,将自行车一推,
“走吧,我现在先去看看你这饭店的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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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谁教训谁
厉丘回到花鸟街河堤小道上,已经快下午六点了,小五眼和蔡嫂正在收摊。
厉丘也将摊子收起来,他吃饭的家伙事可真简单,一张面相阴阳八卦画纸,一个铜盆,一筒竹签,两张折叠小凳。
说是零成本经营也无可厚非了。
小五眼将一摊子古玩收起来放在电动三轮车上,离开之际,冲厉丘说道:“泥鳅,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啊!
“兄弟我一直只当你是个装蒙行骗的小神棍,没想到,你还真有几把刷子!俗话说得好,患难之交真兄弟!泥鳅,发财了别忘了兄弟啊!”
“那是当然!谁不知道我厉大师是出了名的有难同当,有福独享之人!”厉丘哈哈一笑,
“说正经的,小五眼,过段日子说不准还真要让你帮忙,不过你放心,让你帮忙,我一个子儿不会少你的,说不定还让你赚更多!”
“行!别忘了兄弟我就是了……”小五眼说罢一挥手,骑车而去。
厉丘将摊子收好搭在自行车上,转身一望身后那棵大树,心下一阵意绪起伏。
赶紧再走向树后,在树下连番一阵跪拜。
破了这树下古墓的福脉灵气,自身却冲上了祖传风水相术六重天境界,如此天赐洪福机缘,厉丘自然不惜膝下有黄金。
毕竟,厉丘意识到,他的人生就此发生了转折。
虽然他根本没什么人生规划和抱负愿景。
不过,虽然没有人生规划,但生活计划却是有的。
厉丘的计划就是租个门面,专营风水算命,且叫它“风水算命办事处”罢。
这花鸟街上倒是有几家空着的店铺,赶明儿去看看铺子,地段合适的话就租间门面,简单装修装修。
这一街店铺的租金,在厉丘此时看来,也不是太贵,像段君那店铺一个月也就五千多点。
毕竟,他这两天之内就赚到了两万五千多元,徐莹家的五千,还有那何队长的两万。
这一个月无论如何赚个十万元不成问题吧!何况,他已经在这花鸟街打响了些许名头。
就在厉丘站起身来拍掉膝上的泥土后,猛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
“还在!那***神棍还没走!”
“狗杂种,敢给咱们耍阴招!打断他一双腿!”
“草他玛的,弄死他……”
厉丘转身一看,就见四辆摩托车开了过来,为首的那辆炫酷摩托车上自然便是杨旭,背后还坐着他老婆霸王花。
另三辆摩托车上跳下来六个壮汉,个个手臂上纹身甚是显眼。
几人下了车立即向厉丘围上来,人人一脸凶相,嘴里骂骂咧咧。
“姓厉的,是不是你***搞的鬼?!”杨旭走上来,一声怒喝,右手指着厉丘。
“旭哥,咱们先扁他一顿再说,这种神棍不让他皮肉开花他不长眼睛!”一个汉子在杨旭背后喊道。
杨旭朝此汉子一挥手,恶狠狠地瞪着厉丘,继续道:
“老子又给你钱又请吃饭的,算是仁至义尽了,是你杂种自己不要钱,***一转身就喊人来搞我们?
“我杨旭在这花鸟街也混了十几年了,还没见人敢在老子头上动土的!草你玛的,今天你是活腻了是吧,敢来搞老子饭店——”
“老杨,莫啰嗦了,朝死里打!”那霸王花在一边甩来一句。
厉丘却是一脸清闲,望着这帮像匪不是匪,似人却非人的主儿,心想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当即缓缓而言道:
“我正在这里等你两口子呢,没想到杨老板你还是不长教训,孺子真不可教!你带了这么大一帮人来,想怎么编排我?”
“我草你老母的,你个杂种敢这样搞我饭店,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杨旭右手一抬,再次指着厉丘的鼻尖。
却在他刚说完话,又听他一声“唉哟”,就见他一脸涨红,额头汗水如黄豆一般滚滚而落,右手犹自停在空中,指着厉丘,
不过,他的左手却不断地在拉扯右手,好似右手伸不回来,被什么东西给死死钳住了!
“有鬼啊!”杨旭一声惊呼,“我他玛右手放不下来了!赶紧来帮我!”
几个汉子一阵惊诧,立即上前在杨旭右手上一阵按拉扯拽,却仍旧无济于事,杨旭的右手就如此死死停在了空中!
这便是很滑稽的一幕了,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这杨旭右手指着厉丘,像是在训导下人一般。
可局内人却都是慌的六神无主,大哥的右手中邪了!
“厉、厉、厉大师,是你在搞是吧……”很明显,这杨旭不但右手放不下来、伸不回去,还很痛苦。
但见他额头汗水如下雨一般淌下,嘴唇已然发紫。
那霸王花便也明白过来,走上前对厉丘说道:“姓厉的,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整人,不然,大家都没好处是吧,你总还要在这里做生意,是不是?”
“哈哈!”厉丘靠着自行车,翘起二郎腿,环视着这一帮瞠目结舌之人,“有话好好说?先收起你们这副人模狗样再来跟我说话!
“你们父母把你们生下来,难道就没教过你们怎么跟人说话、什么是礼貌、什么是规矩?
“也罢,既然你们父亲当年觉得把你们射在墙上和射在肚子里都差不多,那今天我就来教教你们怎么尊重人家母亲!
“我母亲走的早,今天却反复被你们问候,你大爷的问候我的谁不成,问候我妈,我干你二舅舅的菊花残!
“你们一帮地痞无赖在这花鸟街横行霸道,仗势欺人,还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不成?
“呵呵,霸王花,你还要威胁我在这里做生意?你算个鸟的霸王花!哦,我看你顶多是人家鸟上的一朵尖锐湿疣状的菜花!
“你这面相,印堂塌陷,山根内翻,眉角带桃花,在旧社会,你就是、翠青楼的名角!
“只不过今天让你时来运转,翻身做了女主人,你就充当起女汉子,女老大、女王蜂?
“你这面相一看就是个不实诚的主儿,我料来,跟你们做生意的,吃了你不少亏吧!
“我且问你,你是不是**过旺?再看你这额相銮合纹,哦!哈哈!
“杨旭啊杨旭,你很明显是满足不了你老婆啊,你老婆给你戴了估计不下三顶绿帽!”
“闭上你的臭嘴!二流子,狗杂种!”霸王花面色一阵委琐,一扫众人,恶狠狠盯着厉丘,
“你赶紧给老娘收起来你的什么手段,让我老公手放下来,要不然,今天——”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偷汉子心虚了?”厉丘再是哈哈一笑,
“你这房事过度,春情贲张,**大泄,不出三年,你就要瘦成皮包骨,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臭神棍,不要脸,老娘有空听你瞎扯!”
“瞎扯?你一夜三次五次完事后,是不是特别累,一旦睡着后**连篇,盗汗频繁?晚上要换好几件内衣吧?次日早上排尿如咖啡一般发黄且腥臭?”
“这个,你……”霸王花盯着厉丘,面色极是尴尬,“你怎么、怎么知道的?”
“你骗了多少人、欺了多少心,威逼利诱,打压排挤,毫无诚信和道义可言,
“你这样做生意,背负了多少人的咒骂和毒怨,没有劫煞上身才怪了!三年!”
厉丘比出三根手指,“三年后,霸王花你就要在床上吃药躺一辈子!
“你若还想继续你的性福人生,包括要让你老公放下手来,今天,你们一帮人,给我朝南面一阵磕头跪拜,再喊三声:厉丘之母恕罪!
“注意,是磕响头!我若听不到声音,我以我处男的清白保证,杨旭这手不但从此没法自撸了,就是吃饭、写字、做事都废了!”
“不、不、不!厉大师,饶了我饶了我!咱们今天是瞎了眼,大水冲了龙王庙,求厉大师放过我,咱们一切好说,一切好说……”
那杨旭犹在一边高举右手,大汗淋漓,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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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杀局
这“望江楼”饭店果然气派,座落在花鸟街护城河畔,三层金碧辉煌的阁楼,甚是显眼。
厉丘骑车跟随杨旭来到饭店楼下,四下一观,果然也正如杨旭所说,
饭店峙立于花鸟街护城河桥第一楼,四面通衢,八方交通,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此时恰是正午时分,午餐时间,进出饭店者频繁,这饭店生意甚是不错。
但厉丘倒是没见着什么耍猴刷艺、玩灯舞狮的,三两个乞丐倒是守在饭店靠南街道大门的荫凉处。
这些乞丐都是残疾人,要么齐腰之下的下肢全无,垫着一块橡胶,以双手撑地行走,
要么便是下肢畸形,甚者有双脚绕到背上的,实在是有些骇人。
被他们抱住双脚,你不给也得给。
杨旭吩咐饭店员工给厉丘拿来一瓶冰镇饮料,说道:“现在是晌午,天热,那些耍灯卖艺的要四、五点没太阳的时候才会出来,
“这些乞丐嘛就不一定了,一天从早到晚都有。”
厉丘点点头,在心下盘算起来。
风水堪舆术中,祖坟嗣脉可荫蔽后人在经商做生意或开店时得逢机缘福运,
因而更改祖坟嗣脉风水,可让一些三教九流、上门索取钱财的江湖艺人远避命主气运,比如上杨旭饭店耍猴耍戏、耍灯舞狮等人。
更改祖坟嗣脉风水,还可让其他特定之人远避风水气运,比如让孩童、女子不近生意店铺。
但要让乞丐远离风水气运,比如让乞丐不近杨旭这“望江楼”,在正统风水堪舆术里却是毫无章法。
命术有云:无净无垢,自生自灭者,天地有不弊之法眼。
乞丐这类人在天地万生之灵中属于最卑微、运命最苦之人,没有任何福分和气运,天地气数往往有荫庇渡化之缘。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乞丐一年四季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吃泔脚污腐馊臭之食,睡天寒地冻露天之地,却往往无病无痛,无灾无难。
因而,正统风水堪舆术中的风水改气之术刻意避开了乞丐这类人,
可以这样说,五湖四海,三教九流,天地营生,都惹不起叫花子。
“既然没有正统堪舆术可以让乞丐远离风水气运,那就只能动用风水煞局了……”
厉丘四下一观望这饭店前后地势,思索起风水煞局的布局来。
风水煞局,也有叫“风水杀局”,便是堪舆师更改地脉发微,以人为设置风水地理屏障或理气脉流,
用以制造歹恶风水形气,以屈陷囚害冲克生灵人畜,真所谓陷人于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之中。
在风水堪舆典籍中,秦代王室、堪舆师樗里子便有设置风水局以屈陷敌兵的记载,
而汉代青乌先生首次循天象观星来布阵风水煞局,真正将风水煞局大行其道的是隋朝大堪舆师临孝恭。
临孝恭在《九宫五墓》中记述了七十二种煞局的布局之道,被后世称为“煞局之宗”。
被尊为风水堪舆祖师爷的唐代地理宗师杨筠松,晚年被虔州诸侯卢光稠酒中下毒,身死于雩都药口坝。
杨公临死之前,告诫大徒弟曾文蓿嗡德趼獬恚匀盟诟又菽コ低灏沧八裕�
再在十字路口开凿一口水井,则卢光稠子孙后代可世世代代为天子。
其实这就是杨筠松布下的风水杀局,磨车湾安碓,单打卢王背,十字路口开井,卢王自缢颈。
在不同的位置上安碓凿井,在风水上破了赣州的“天子气”,制煞了卢光稠。
后来卢光稠果真背长痈疽,疼痛难忍,自缢身亡。
不过,风水煞局从来便没被列为正统风水堪舆术。
汇万世图书之大成的康熙年间类书巨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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