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慧眼金光咒”万鬼千邪莫能近身,否则便要精魂玉碎,这两个小鬼差看来的确非是虚言,
难道这柳霜儿果然犯下了三界五行不可饶恕的大孽大恶了么?
却在这时,厉丘身子再是一颤——小五眼在上面撒上了第四滴血!
一炷阴阳香,只剩下十五分钟时间便要燃尽!
厉丘急声道:“这柳霜儿一个弱女子,卖唱为生,人畜无害,究竟犯下了何等人神共愤之罪孽,要让你们秦广王亲自朱笔御批缉拿?”
“这个,这个,我们不能说啊!这说了便是泄天机的事,咱这罪孽就更大了!”黑脸大汉脑袋摇的似个拨浪鼓。
“拷!”厉丘大怒,“老子没时间跟你们猜哑谜了,我只有十来分钟的时间,你们要么魂飞魄散,要么给老子老老实实和盘托出!”
说罢一阵吟念,就见他眉心上慧眼霎时又是一阵金光迸射,那黑脸大汉二人吓得战战兢兢,牙关直响,
“大相师息怒、息怒!唉!罢罢罢!我道给你,只请大相师你万勿再道给他人!”黑脸大汉一擦汗水,
“否则,天机一泄,不但我兄弟二人,便是你,也逃不过五雷轰顶!你道地府怎敢擅自墮乱三界伦序、索取这本当阳寿未尽女子的元魂?
“只因这蜀地真龙一旦龙嗣无后,龙脉不稳,天机大逆,龙气必泄啊!”
厉丘一揉眼睛道:“尼玛这是什么跟什么?你说直白清晰点好么?”
黑脸大汉神色肃然道:“今天夜里戌时,一位姓胡的公子和这柳霜儿起了冲突——”
“我擦!”厉丘一怔,“你说的可是那位名叫胡杨的‘杨少’、我让赔了一百万元给这女孩的一个官二代?”
“总之便是今夜和此女有冲克的一位胡姓公子!”黑脸大汉点点头道,“你可知,这胡家不简单啊!
“他胡家命交天元,运在龙相,祖坟福脉一踏这蜀地风水龙头两丈深,这蜀地真龙气运,便被他胡家占得二十年!
“是而这二十年内,他胡家一位子孙做官将会做到这川蜀人中之龙呀!真所谓命交天潢,龙游九天!”
厉丘心下一凛:“也就是说,在这二十年内,他胡家一位子孙官运亨通,官至这蜀人所能当到的最大的官?”
“正是!”
厉丘迷糊了:“纵算如此,这跟柳霜儿和那杨少之间的冲突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地府又缘何要勾她魂取她命?”
“唉!”黑脸大汉一声叹息,“此女今日戌时,便要对那胡姓公子痛下杀手,这胡姓公子一旦身死,
“蜀中真龙龙嗣无后,这便要大逆天机,龙气必泄,真龙堕渊,天命不成,此人便要和大位失之交臂,这即是逆天而行啊!”
厉丘背上一阵冷汗:“这位命有二十年蜀中真龙气运的胡家子孙,乃是这胡姓少年的父亲?”
“不错!”
“也就是说,今夜戌时,柳霜儿与那杨少有一场冲突,柳霜儿原本会在冲突中失手杀了那杨少。”厉丘望着那楚楚可怜的柳霜儿,
“此举如果发生,便会导致胡杨父亲真龙无后,从而大损其官运仕途,最终致使他无以克承大位,失去天命,这便是天机大逆,龙气遭泄?”
“对!”黑脸大汉一点头,“如此滔天逆命之孽,在今日戌时前一个时辰之内便震动了十殿阎罗,
“掌管生死转世的秦广王大骇之极,三道铁令连番发来,我兄弟二人火速前去索取女子命魂,以阻止她在戌时行凶,
“如此方能保得真龙之后安平,真龙亦才得二十年内顺利入登重位!唉!真龙降世在渊,三界五行必要护龙,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啊!
“此女一旦杀害真龙子嗣,便要坏了这蜀地真龙玄机,即便此女阳寿未尽,地府也只能让她提前做鬼了!”
厉丘额头汗水一阵,竟觉眼前一片空白。
叫他如何能想到!
今夜他风尘仆仆赶来寻找福星,巧合撞见这位福星女子柳霜儿和一位胡姓官二代起了一场看似很平常的冲突——
官二代仗势欺人,殴打平民,然后柳霜儿劝架不得,气急攻心倒地晕厥。
但这期间竟然充满了如此之多、惊心动魄的天地玄机变数!!
如果当时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柳霜儿在劝架时便会失手杀死那杨少,于是,这蜀中真龙气运便被逆转了天机…——
真龙一旦绝后,他便会心智大乱,折损龙运,二十年内他便会和那天命大统失之交臂!
是而,阴曹地府果断出手,阻断天机大泄——派出阴差前来索命勾魂,这便是柳霜儿今夜莫名其妙倒地暴毙的真正玄机!
就在这时,厉丘身子一晃,小五眼撒上了第五滴血——十分钟!
厉丘当即问道:“这蜀地真龙现时在阳间是个什么官?”
………………………………
第78章 阴阳一线
“此人乃是这阳间蜀地德杨市的首脑人物。”那黑脸大汉点头道。
“难怪那杨少如此嚣张!只是,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有其子也则有其父,此人又如何占得那蜀中真龙气运……”厉丘一声叹息,
那炷阴阳香只剩下十分钟时间便要燃尽,时间紧迫,厉丘一阵掐指道:“你们把那蜀地真龙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哦?不知大相师要他生辰八字作甚?”两大汉一阵诧异。
“他既有真龙气运,天地气数必有托梦之应,我怕这事还没完,快点,把他生辰八字报给我!”
就见那黑脸大汉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了一阵道:“乙巳年、己卯月、癸酉日、乙卯时。”
厉丘默念一遍记在心里,当即向他二人一抱拳道:“即便两位差爷此举乃是奉命行事、且事关重大,但此女我仍旧要带回阳世,
“毕竟此女元魂被你们这么一折腾,那胡家公子已经逃过了死难不是?”
“大相师使不得、使不得啊!”两大汉一阵求情下话,“那胡家公子即便今日逃过了此女克命,若此女不亡,他日她对胡家公子仍有性命威胁!
“地府让此女提前做鬼,实则也是省心之举,免得夜长梦多啊!”
“如此太简单了!”厉丘一摇头,“我回到阳间,只要为那胡家公子改一场姻缘气运,他从此再不会和柳霜儿有冲克瓜葛,
“两人见面是路人,只要他不主动去骚扰纠缠柳霜儿,柳霜儿又岂会对他有性命威胁?”
黑脸大汉哭丧道:“即便如此,这柳霜儿乃是地府阎君钦命批捕的,我等又岂敢放她返阳、空手回去交差?
“还请大相师体谅一下咱当差的不容易啊!”
“那就更简单了!”厉丘说罢从怀里掏出那张送生殿开具的勾名状,“见此状,便知此女已经送生投胎,送生殿先于你们一步了!
“再说我又能保证柳霜儿再不会性命冲克那胡公子,你们怕个啥?这勾名状你们拿去,快些给我放人!”
那黑脸大汉接过勾名状,一阵迟疑道:“好罢,但若此女将来果真再有冲克真龙子嗣之孽,我兄弟二人还会再来勾魂索命,
“只不过,我提醒大相师一句,这天地气数伦序,三界五行尊位,不可逾越,
“大相师你下得这阴冥界一次来抢人夺魂,若再来二次、三次,屡屡作**常,冲犯天机,你必要有天谴,切记切记!”
厉丘一阵感念,再一抱拳道:“人皆有生死敬畏之心,谁又敢无端忤逆阴曹地府!总之这次是冒犯了,还请地府上下恕罪!”
那黑脸大汉摇头一声叹息,便走近柳霜儿,对着那副铁链和枷锁一吹气,镣铐便被他“哐啷”一声打了开来!
阴镣一开,柳霜儿眼里骤然焕发光泽,自然,思维意识立即冲上了命关,四下一望:“你们、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映入她眼帘的,首先是这昏沉苍黄的阴森凄凉境域,再是两个高大壮实的汉子,只是这两汉子的衣着和装扮怎么看怎么像个门神!
还有一个男子,穿着举止倒和她熟悉的印象观无甚区别,只是,此人却背对着她。
“柳霜儿,快过来抓住我的手!咱们回去了!”厉丘头也不回地喊来一句。
柳霜儿一怔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别啰嗦!要想活命,赶紧过来抓住我的手!”
柳霜儿一望四周,再一看那两个汉子,即便不晓此为何地,却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妥,
恐惧感骤时涌了上来,再不多迟疑,跑上前,紧紧抓住厉丘伸在背后的右手。
“跟上我!”厉丘牵起柳霜儿的手,头也不回地朝来路跑去。
却听那赤铜脸大汉在背后喊道:“大相师,这阴冥之地,不是一个凡人能随意来去的,你这阴阳穿行,人鬼逾界,劫数难逃,
“但我马面可以在秦广王殿下为你开脱担待一些,只要你在阳间给我烧上三个美女,哦,再多烧一盒印度神油吧……”
“原来你俩真是牛头马面!”厉丘轻笑一声,仍自不回头地甩去一句,“放心,我会再给你两兄弟烧盒菊花油!
“你两兄弟几千年来奔行在黄泉路上,还真只有这阴曹地府的鬼才相信你哥们俩没搞基……”
却说柳霜儿拽着前方这位男子的手一路狂奔,听他言辞,很明显这是个年轻男孩,这背影颇是帅气,
奔跑了好一阵,柳霜儿开口道:“帅哥,你到底是谁啊?我们现在在哪里?”
“别说话!”厉丘在前方一喊,身子却骤然一颤,小五眼在阳世撒上了最后一次血——阴阳香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了!
“来不及了!”厉丘一望前方,黄泉大道还有数里路,要回到阴阳市那阴阳交会的阳关道,仅仅五分钟时间哪够?
“……黄天降真曜,青冥穿星台,三清玉华在,阴阳为我开,俟吾真玄令,疾号令!”厉丘瞬时念动《三界阴阳咒》,咒语吟毕,
只听“轰轰”一声巨响,眼前骤然裂开一道光缝!
“闭上眼睛!”厉丘大喝一声,紧紧握住柳霜儿的手,一穿而过。
“小五眼!”
厉丘一声喊出来,让那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小五眼喜出望外:“我靠!你总算回来了!只剩下这一分钟,他玛急死我了!”
厉丘扯下额头上的符咒,一望那烟雾袅袅的阴阳香,只剩下不到一粒米长的距离!
这“衣香“酒吧里依然灯红酒绿,男男女女们扭动着身躯,在酒精和音乐的幻梦里释放着自我,生死似乎超然度外。
他们自是不知,真正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却是奔行在阴阳一线的距离之上。
十来米之外,另一拨人热闹开来,厉丘望去,就见那柳霜儿已经站了起来,正和她那叔叔相拥而泣。
陈心心一瞥间见厉丘也已经恢复了神智,当即跑过来,满脸兴奋:“厉丘,没事了,多谢了!”
“我差些就回不来了,你一个‘多谢’就完事了?”厉丘满脸倦意,让小五眼收拾好法器,准备闪人。
“那我不说声‘多谢’,还能怎么样啊?”陈心心一眨眼,随即一笑,“请你吃饭?”
“吃饭?”厉丘摇摇头,“你不是还等着让我给你化解你身体上的三处厄虞嘛,要么给我加点工钱?”
“十万已经是大小姐我的底线了,你真是贪得无厌!”陈心心瞪着他。
“呃,那么,就只能脱衣服了,我要亲自把脉……”
“你真无耻!”
厉丘一阵嘻笑,见小五眼已经收好了法器,当即说道:“咱们先走一步,柳霜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心心随即喊道:“你们去哪里?要不你们跟我去,咱德杨分舵有有吃有喝的——”
“怎么,今晚不舍得我?”厉丘回头过来。
“去你的!”
且说那柳霜儿一旦三魂六魄归位,人即清醒,只见自己额头上贴着一张纸,扯下来一看,是一张符箓,
她一旦恢复,守在她身边的盲人叔叔以及那位经理人自是惊喜莫名。
“我像是做了一个梦,很可怕的梦,黑暗好像要吞噬我一样……然后有个男孩来找我,把我拉了回来……”柳霜儿犹自惊心不已。
“不过,你这倒下去昏迷不醒后,的确是有个大男孩在救你,这一百万元,还是他让那杨少赔给你们的,真是个大好人啊!”
那经理说到这里人四下一望,忽然手一指,“呶,就是那个男孩!他要离开酒吧了!”
柳霜儿二话不说,迅疾跑了上去,冲过一阵人群后,走出酒吧大门,只见几辆出租车自酒吧前启动而去,又哪见那男孩人影?
“唉,这柳霜儿还有一场劫难!”在出租车上,厉丘打了一个哈欠。
小五眼一愣:“你这不是刚把她给救出虎口么?”
“不简单啊不简单!柳霜儿乃是竟然惊动了天地玄机气数,是而地府要让她提前做鬼。”厉丘一摇头,
“我这次是把她救了回来,可我担心,如此天地感应,会有灵兆托梦……”
“她一个弱女子,能惊动什么玄机?”小五眼一挠头,“还灵兆托梦,谁给谁托梦?”
遵牛头马面吩咐,这等真龙天机厉丘可不敢道给小五眼听,
“总之这女子惹上了大麻烦,我估计天地气数会给那杨少的父亲托梦,这柳霜儿的劫数还没完全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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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亥时
“这女子事还真多,她不是你的福星么,咱好不容易找到她,连句话都还没说上呢,怎么尽给你找麻烦?”
小五眼在出租车后座上一伸懒腰,“对了,你早前不是算过了她的命造么?她不是能活到八十四岁嘛?
“既然能活到八十四岁,那她肯定能平安无虞地度过这些劫数的,你还操哪门子心啊!走,咱今晚去洗个桑拿,乐一乐去!”
“唉,这些道理说了你也不懂。”厉丘一摇头,“柳霜儿的命盘和我有福星拱照之缘,我们互为福星主命,
“她一旦逢着我,流年大运交运便会趋于吉良,这叫‘福星拱天命,天命福星定’,
“这种命局极是巧合玄奇,又符合了‘我生它亦在,我去它亦灭’的命官用神,所谓风云际会,命数天定,
“正因为她遇到了我,冥冥之中,其命数因她我双方的一场际遇而更改,因而,她这有八十四岁寿元的命局,
“正是因为我的介入,她才能安享此局,也就是说,她之所以能活到八十四岁,是因为我为她排除化解掉了其天命所定的凶险,
“这在冥冥中就已经是前尘定下的因,我现在做的就是还上这个‘果’啊!”
小五眼一挠脑门道:“你的意思是,你注定了还要为柳霜儿做场护花使者、她才能活到八十四岁?
“可她这生辰八字已然就是一副八十四岁的命盘,这又是说,其实你已经为她排除化解掉了凶险?靠,我他妈都迷糊了!”
厉丘疲倦地一打哈欠:“这种‘福星命官’之局,恰是冥冥中注定的一场天缘,你别去想了,你想也想不通。
“我料来,柳霜儿还有一场天命凶险,过得了此劫她才能活到八十四岁。”
“可她这命局的确是活到了八十四岁啊!”小五眼犹在一边磨叽。
厉丘一摇头:“我若没算准这场凶险,那么柳霜儿便只能等死了。可问题是,我已经算了出来,你说我还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这就是为什么她肯定能活到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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