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陛下什么意思都不明白?哎!”若瑶又把刘彻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刘彻每次见到若瑶,除了想男女那点事情,还有什么事情?于是郁闷道:“陛下羡慕你,家里有贤妻良母持家,外面有美女陪伴当助手。”
“啊,呵呵!”卫青这才反应过来,于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一脸郁闷的若瑶道:“陛下,要不,要不就让若瑶待在宫里吧。”
卫青的政治意识果然强,皇帝就羡慕了一小下下,卫青就要拱手相让,如果刘彻羡慕沈夫人又怎么办?若瑶郁闷得哭笑不得,卫青还是这样的人。
刘彻听后大笑起来,起身挥手道:“哈哈哈哈,卫青啊卫青,朕不是那个意思,朕只是想说,你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军营都有佳人陪伴。”
若瑶白了一眼,对汉武帝的印象他只是在大汉天子的电视剧里见过,没想到说话都是一个腔调。
其实,刘彻对若瑶的想法只有一个,卫青是强汉主力,常年都在外面很辛苦,既然卫青从外面带了个女的,刘彻也就顺水推舟成全了。
调侃一阵后,刘彻才算进入正题,他让若瑶将一捆竹简递给卫青。
卫青边看刘彻边说道:“薛泽的改革完全推不动,朕准备罢免了他。”
卫青收起竹简,与刘彻对视后道:“陛下,臣不是替丞相求情,丞相府所担负的这几项改革确实非常棘手,陛下又要求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
“你直接告诉朕,你觉得谁来担任丞相?”刘彻直奔主题,彰显果断风格。
这事还真把卫青难住了,久居军营,对政务上的事情还真没关心过,如今刘彻问及,如何回答?只能脑海里不停打转。
若瑶别的不记得,但这个常识还是记得,薛泽之后的丞相就是公孙弘。
但若瑶绝对不想开口,在封建王朝,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就如龙城之战,自己确实知道刘彻派了四路大军北上赌胜仗,也知道卫青去打龙城,本来想装逼,可最后就是因为知道太多差点被王麒麟给杀死了。
说?还是不说?说了之后刘彻会不会把自己当做另外的人看待?
就在若瑶犹豫不决的时候,羽林卫前来禀报,汝南郡太守董宣旭殿外候旨。
军队整肃结束,大批将领被查,汝南郡朝直营一直被龙虎将军代管。
这一次刘彻召董宣旭觐见就是想让董宣旭出任平难将军,毕竟董宣旭在汝南已经几年,对相关事情熟悉,朝直营的事情还需妥善处理。
“宣!”刘彻说完就将手里的竹简放到一旁。
董宣旭快步走进大殿,行三拜九叩之礼后,再向卫青行礼。
董宣旭年轻,按照刘彻现在的用人标准,这类人肯定会被重用。
刘彻起身道:“董宣旭听旨!”
董再次跪地。
刘彻:“朕封你为平难将军,掌管汝南郡朝直防卫营。”
“臣,领旨!”董宣旭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殿内。
见所有事情都妥了,刘彻伸了伸懒腰道:“行,你们谈,朕得休息休息。”
“陛下!”卫青郁闷,自己才进宫,几句话都没说到就散了?
刘彻忽然记起,于是走到卫青身边道:“这样的,今天晚上找你来就是为朝直营的事情,你来之前,朕已经找董宣旭谈过了。”
刘彻说完之后就叹了一气道:“董宣旭也算是文转武,在治军方面还是软肋,朕今晚找你,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说完,刘彻又伸了一个懒腰道:“哎呀,朕,已经连续批阅了四十几本奏章,就先休息了。”
卫青、董宣旭、若瑶不约而同拱手道:“恭送陛下。”
刘彻就走了,留下了卫青、若瑶和董宣旭三人还在建章宫。
“卫将军,若姑娘。”董宣旭回忆了刘彻刚才的谈话内容道:“陛下将来想削掉诸侯国,他说朝直营必须时刻准备着,所以还请卫将军指点。”
卫青其实也很累,白天西山两大军,晚上还要办刘彻临时交办的事情。
卫青道:“走,边走边说吧,本将军也想睡觉呀。”
“呵呵,卫将军辛苦,请!”董宣旭走在卫青左边。
卫青对朝直营的事情也没有多想,也只想到了三点意见:“你现在让本将军出个什么治军方略还真不现实,不过本将军有三点意见。”
“卫将军请讲!”董宣旭站住脚请教。
卫青:“汝南朝直营就是一个生意场,各种利益牵扯其中十几年,几乎全军都在做买卖,已得利益还是让给他们,不要追缴,以防生变;
其次,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军队参与任何经商,那些士兵开的青楼、赌馆、酒楼等,一律关闭,实属不想当兵的就收缴一半,而后让他们退出现役;
最后,要采取铁腕手段把军事训练抓起来,本将听若瑶说,朝直营的训练形同虚设,陛下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懂吗?”
董宣旭听后深受教育,拱手道:“末将懂。”
刘彻要加强中央集权,诸侯国是必须要过的一个坎,要削掉诸侯国,如果没有强大的军队做支撑,恐怕刘彻也没有这个胆量。
………………………………
第93章 吓人一跳
次日,
卫青一大早起床给若瑶留下一个竹简就带人前往西山。
而这个竹简就是宋玉军等人撰写的军队整肃后四品以下将军的处理情况以及董宣旭军中任职的相关文书,这些都要报廷尉府备案。
更重要的就是卫青对朝直营后面整治的说明,因为卫青目前代行太尉事,朝直营的整治还任重而道远。
来不及与沈夫人道别,若瑶就拿着文书向廷尉府走去。
这是若瑶第一次走进廷尉府,他就相当于现代的纪委机关,御史大夫负责全面工作,廷尉张鸥就和太尉府的长史宋玉军一样,堪称大秘。
廷尉府的院子可谓非常优雅,藏身在长安城最幽静的河边,就跟现代的公园一样,参天大树环绕,鸟语花香陪伴。
可最终还是让若瑶感到郁闷,没能好好的休闲,却被告知韩安国在天牢里,让若瑶到天牢去找他。
经过衙役的七拐八拐,若瑶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天牢。
这天牢与电视剧里完全不一样,他不是单独的一栋房子或者院子,而是为了防止不测,在山体中凿空了一个洞,远观,连天牢门牌都没有,一般人经过根本看不出这是牢,进入天牢还要经过三道关口。
若瑶感叹,这就是古代的秦城监狱,能住进这里面的人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官和富得流油的富商,难怪是凿山而建。
“韩安国,你,你不得好死,老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韩安国,啊……啊……”
若瑶刚过第三道门槛,一阵撕心裂肺的叫骂声和惨叫声就传来,让人毛骨悚然,听后内心一阵颤抖,这是在用大刑。
若然,
若瑶走到大厅惊呆了,偌大的大厅密密麻麻放满了刑具,各种型号都有。
而在大堂以北的水池旁,还躺着几具奄奄一息的人。
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难怪历史上,只要被汉武帝下了狱的官员都自杀了,就连后来被称为酷吏的张汤都自杀,可想廷尉府的恐怖。
韩安国正在审问的人正是昨晚从宫门口抓回来的中丞杜立。
从韩安国和现在的情形看,杜立似乎什么都没承认。
“你说还是不说?”韩安国咬牙启齿的再次问道。
中丞杜立眼神中充满火焰,向韩安国吐了一口唾沫道:“韩安国,老子死了都不会放过你,朝堂之上谁屁股是干净的,老夫在黄泉路上等你。”
韩安国一听恼羞成怒,本来就因为人杀多了对这些威胁有恐惧症状,于是从衙役腰间拔出刀,就来了一个白刀进红刀出。
就这样,一个威风八面的朝廷命官在廷尉府挂了。
廷尉张鸥赶忙上前查验,用脚踢了一下还在抽搐的尸体道:“记,中丞杜立在廷尉天牢畏罪自杀,马上整理成书报陛下。”
“诺!”
韩安国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留的血,而后转身向若瑶走来,他脸色惨白,倒不是杀人吓的,而是被中丞杜立的话吓的。
“找老夫何事?”韩安国一脸镇静的问道。
若瑶忽然感觉这人可怕又可怜,稳妥起见还是少说话好:“将军让我把这个送来,请韩御史审批。”
韩安国接过竹简顿时冷笑:“哼,你们家将军倒是会干事,杀人的事情就往我廷尉府推,赦免的事情你们就来干。”
若瑶虽不知道竹简中写了什么,但一听韩安国这话就能猜到意思,卫青其实何尝不忌惮这些王公大臣,所以很多事只能推给廷尉府。
韩安国之前还能推给太尉洪平,可现在洪平也挂了,这下就没得推了。
韩安国对照若瑶带过来的名单进行了调整和勾画,他对所有的处置方式都没意见,唯独卫青把朝直防卫营排除在外他拿不准。
“朝直防卫营为何要全部赦免?”韩安国不明白其中道理。
若瑶拱手道:“末将不知,昨夜陛下召见将军提了此事。”
韩安国感觉事情重大,军队整肃,朝直防卫营受灾严重,四品以上将军全部覆灭,被抄家斩首不在少数,现在涉及四品以下的却要放了。
“这是陛下的意思?”韩安国问道。
若瑶知道,说多了对自己不好,于是摇了摇头。
韩安国已是惊弓之鸟,杀了这么多人,生怕有人在他背后挖坑,为保险起见,韩安国还是要去面圣:“这样,跟老夫进宫一趟!”
“诺!”
……
“臣参见陛下!”韩安国手拿若瑶送来的竹简叩拜刘彻。
刘彻见自己手里的刀来了,于是道:“平身,找朕何事?”
韩安国与若瑶对视,而后双手奉上竹简:“陛下,这是卫将军对军队整肃事情处置详情,朝直营全体赦免,陛下没有御批,老臣不敢执行。”
刘彻抬头一楞,于是道:“卫青已经给朕说过了,执行便是!”
“诺!”韩安国虽然不知内情,但悬着的心掉落,至少刘彻拍了板,于是汇报第二事:“陛下,中丞杜立在狱中畏罪自杀。”
若瑶惊愕,这就是草菅人命呀,杜立明明是被韩安国杀死的。
刘彻听后顿时气愤,猛的拍打桌子道:“这种人死不足惜,抄家。”
“诺!”韩安国坚定应答:“臣等告退。”
若瑶惊愕的不是点吧点,虽然不知道韩安国与中丞杜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但韩安国真的是太残忍了,杀了人不说,人家的家也没了。
正当韩安国与若瑶正要转身走的时候,刘彻忽然起身叫住了韩安国,并慢慢走到他身边眉头紧锁的问道:“韩安国。”
“臣在!”韩安国心情忐忑。
刘彻暂时没有说话,而是边走边在思考什么,刚走到门口就转身看着韩问道:“改革推进不力,究竟该如何定罪。”
韩安国顿时毛都竖起来了,以为刘彻是在针对他,因为他主持在全国设立监察区的改革现在也是名存实亡,也都只挂了牌而已。
官场残酷体会最深的莫过于这个杀人最多的韩安国,他顿时跪地战战兢兢的拱手道:“回陛下,全国十三个监察区老臣在年底一定让其运转。”
………………………………
第94章 不止惊喜
见韩安国跪在地上,刘彻反应过来,于是上前搀扶:“朕没有说你。”
“啊?”韩安国内心怦怦直跳,带着忐忑的心情起身。
刘彻挥手让若瑶过来,并接过她手里的竹简再次翻看:“朕感觉,匈奴迟早会南下报龙城沦陷之仇,军队必须稳定,懂吗?”
刘彻放过朝直防卫营四品以下所有人就是因为必须要保持军队稳定,以防整肃后的军队又生变,这样可就真内忧外患。
“老臣懂!”韩安国深知刘彻圣意。
刘彻眉头紧锁,惦记的还是强汉改革:“朕,刚才说的是薛泽!”
“丞相!”韩安国惊愕,莫非刘彻想动丞相薛泽了?
刘彻有些为难,带着思考慢慢的向殿外走去:“朕私下了解过,丞相主持的五项改革,截止目前,没有一项是让朕满意的。”
韩安国心都要凉了,应该庆幸当年自己决策英明不当丞相呢?还是应该悲哀,因为现在自己这个御史大夫也不好当,屁股直冒火。
离开建章宫,韩安国一语不发就走在若瑶的前面。
“恭送韩御史,若瑶就先行一步!”若瑶能感觉韩安国的心情。
韩安国站住脚冷笑道:“哼,行呀,坏人都让我韩安国当了,好人都让你们当了。”说完,韩安国忽然又转变话风淡淡道:“强汉,强汉。”
两人就这样背道而驰。
韩安国顿时有一种无助感,这种无助充满恐惧,自己这把刀究竟要何去何从?田汀⒑槠铰渎砬坝忻挥姓庵指芯酰垦υ笙衷谑裁锤芯酰�
反正不管他们什么感觉,韩安国自己的感觉就是惶惶不可终日,既要担心哪天刘彻不高兴把自己也咔嚓了,又担心被杀之人的亲朋好友找自己报仇。
带着忐忑的心情,韩安国回到了廷尉府,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找张鸥过问全国设立监察区的事情,他感觉时间不多了。
张鸥带着竹简汇报了基本情况,整个监察御史改革不容乐观。
韩安国在全国设立的十三个监察区都只是挂了个牌牌,地方政府相当抵触。
张鸥有些为难道:“大人,自古地方大员都是自行主政,名义上属朝廷,可实际上相当于一方诸侯,现在朝廷忽然要派人监视,难呀!”
韩安国哪里不知道这等关系,加强中央集权,在地方设立朝廷的直属监察机构是唯一也是非常奏效的办法,可大家允许吗?
韩安国也都知道,他们所干的事情开天辟地头一回。
见韩安国没有说话,张鸥眉头紧锁汇报道:“先不说其他地方,就拿天子脚下的长安吧,刺史官员门外,始终都有一双眼睛。”
“表面看是朝廷的改革,内在还是陛下与地方大员、王公大臣争权呀。”韩安国说完就双目紧闭背靠椅子道:“陛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啦!”
张鸥一听就警觉起来:“什么意思?”
韩安国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屋顶道:“陛下想拿薛泽开刀了。”
“丞相!”张鸥惊愕,丞相虽然在陛下的眼里什么都不算,可在陛下之下就是老大,他是百官之首,陛下要向他动手……。
其实,张鸥有野心,他自刘彻登基就在廷尉府,一呆就十年了,以前的帅小伙儿也已经变成了中年汉子,韩安国的近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可以这样说,御史大夫的位置他从三年前就已经惦记上了。
“大人,现在你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全身而退。”张鸥感觉韩安国腾位置的时候到了,作为韩安国的门生,也希望他全身而退。
韩安国一听这话兴趣浓厚,他真的一直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于是深情的看着张鸥道:“张鸥,你在廷尉府这么多年,刑律真不好干呀!”
张鸥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但再不好干,作为年轻人的他也必须尝试:“知道,廷尉府就是一把刀,玩好了,杀人,玩不好,自杀!”
韩安国从张鸥的语言中听出了这人内心的声音,从这话中韩也看出张鸥的野心,于是叹气道:“看来,看来老夫真的老了,天下是年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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