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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如歌微微点头,一下子大概明白了这玩意儿的作用。
圣女曾经告诉过自己,若是有人邪祟入体,那必然是要在这里面祈祷的。看起来,祈祷过了这么久还可以存在的原因是被他们找到了。
她见季悬还在不停摆弄着那玩意儿,忙将‘类昏’一把抢过丢回香炉里,拉着他往外面走去。
季悬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就走了,你想起来这是个什么了么?”
“这东西叫‘类昏’,能让人上瘾,也能让人产生幻象。还是不要在这里多待的好,反正咱们此行也算是有所收获,不必为了找线索而让身体受损害。”陆如歌边走边解释着,没注意到季悬在听到‘类昏’二字之后,突然大变的脸色。
两人离开圣母娘娘庙之后,他才低声向陆如歌确定道,“你敢肯定么,这东西是‘类昏’。”
陆如歌只是听小镯子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香料的功效,倒是没在意别的,此刻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便点了点头。
季悬见她肯定,脸色越发难看了。
“怎么了?”见他这样,陆如歌越发好奇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现在看来,事情可能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了。‘类昏’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神奇的灵药,不过由于它样子奇特,却是比较罕见的――罕见到据说只有东玄的贵胄才有。”
“怎么又扯到东玄国去了?”陆如歌也有些诧异,只不过是一起有些残忍的杀人案件,怎么会关联到另外两个大国。
季悬眼神渐渐平复了几分,似乎决定了什么,“看来此事也不简单,背后说不准还藏着什么咱们管不了的猫腻。现在还是回去找柳兄他们吧,将这个消息跟他们说一说,看他们怎么看。”虽说彼此之间有些莫名其妙的嫌弃,不过遇到大事季悬还是选择相信柳苍然,毕竟出身于崇文学院,柳苍然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陆如歌对这个决定不置可否,她本来只是对这件事有所兴趣罢了,没想到现在越查却发现的越多,她有种预感,这个案子查到最后,要么水落石出结果惊人,要么就一定会有人出现,压下此事。
她突然偏头对季悬道,“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季悬点点头,却不复方才的轻松,显得心事重重。
“万一这件案子牵扯太广不好解决,有人出面想要压下此事,那那几个死者会不会就这么白死了?”陆如歌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情况很有可能出现。
季悬脚步顿了顿,也认真的望向她,“我向你保证,虽说我对这案子的态度一直不算太重视,不过既然管了,那我就决不允许这种打马虎眼的情况出现,一定会还死者一个公平!”
他的声音不算大,语气却很坚定。陆如歌勾了勾唇角,伸手在他意外却惊喜的目光中轻轻拉住了他,只点点头。
嗯,我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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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两女一男的戏码
。”陆如歌笑着应下,举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对了,牧远大哥怎么不和你们在一起?”
“人家现在可是得享艳福呢,我们方才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陆如烟满脸兴致勃勃,“方才咱们分开一小会儿,我们就上来这茶楼之上了,正巧看到了一场二女争一夫的戏码,你猜猜看主角是谁?”
陆如歌见她满脸的“快猜猜看”,轻笑了笑,“难道会是牧远大哥么?”
“就是他!没想到牧远大哥看起来老实巴交,居然这么招女孩子喜欢!莫非现在的姑娘都喜欢这种类型了不成?”陆如烟也是满脸的感叹,说着说着还有些好奇起来,看起来似乎恨不能也去找个这种类型的人研究一番。
南望川一直笑眯眯倾听她们聊天,这会儿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脸一下子便黑了,“如烟,这种事情可不能随大流啊。”
陆如烟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说的像你很懂一样,这可不叫随大流,这叫善于观察各种类型,从而挑出最好的好么?”
“不不不,你听我跟你说……”南望川见她似乎兴趣不高的样子,忙揪住她走向一旁,似乎打算开始长篇说教。
陆如歌垂下眼眸敛起未隐去的残留笑意,果断无视了自家妹妹投过来的求救眼神,对同样看戏看得不亦乐乎的柳苍然道,“对了师兄,既然是这样大家都爱看的戏码,那下面怎么会是一副僵持的气氛,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确实。”柳苍然也不由暗自感叹了一下师妹的聪明脑袋,“若仅仅只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那气氛自然不会这般冷凝。但若是牵扯上最近发生的这几起命案呢,那意义是不是就大不一样了。”
陆如歌一怔,刚想追问,下面又传来了一阵喧哗,似乎是两个女子在争吵着什么。她走到窗口一看,巧了,那两人都是她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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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脸蛋涨的通红,一张精致的脸蛋写满了愤怒,“你这女子,为何胡言乱语,我可是圣母娘娘庙的圣女,那些个案子与我怎么会有关系?非要说相关,我们之间只不过有着一场祷告和唤魂的关系罢了。”
“呵~如今谁人不知圣母娘娘庙只不过是个骗小孩子的玩意儿,只不过是你们坑蒙拐骗的途径罢了,你们骗了大家这么多年,自然心黑至极,又怎么做不出那般骇人听闻的案子!”李梦蝶冷笑一声,又倏的回头对牧远温柔道,“牧远哥哥,你可别被这个邪恶的女子骗了,我知道你对她们这一套也很是不忿,那我们就更应该揭穿她们的谎言!”
圣女见她居然扯上牧远,脸色白了白,不过还是坚持着冷漠的回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抹黑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说一句:贼喊捉贼,可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你!”李梦蝶被她冷冷刺了一句,也怒了起来,看她那副样子,想来若不是牧远就在旁边,她怕是就要这么扑上去和圣女打作一团了。
陆如歌默默围观了一会儿两人的争吵,暗暗赞叹了一下圣女的冷静和聪明。无论究竟是不是她,光是她此刻这般落落大方的冷静姿态,就足已获得不少人的信任和赞赏的眼神。
她又望了望旁边揪着牧远袖子的李梦蝶,皱起了眉。相对比之下,李梦蝶此刻却有些不太对劲,这副样子全然落了下乘不说,还有些奇怪……
陆如歌蹙起眉,默默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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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被秀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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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望川:……
柳苍然:……
这种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的感觉还真是微妙啊……
陆如烟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过由于季悬拉着她姐姐,她忍了忍还是决定过一段时间再和她姐姐说话。
陆如歌注意到她似乎有话要说,便挣脱了某人的爪子,起身走到她身边,“如烟,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
陆如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与她耳语,“姐姐,你当初不是主动与他解除婚约的么,怎么这会儿看起来又和他在一起了?我以为你不喜欢他的。”
“我之前确实不怎么喜欢他,不过人总是容易改变的,我觉得现在的他对我很好,我似乎也有些喜欢他,所以我也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试一试。”陆如歌深吸了一口气,唇角的笑意变得坚定,望向那边某人的眼神也带了几分轻柔。
见她这个样子,陆如烟倒也不再怀疑她对季悬是假的喜欢了。她原本以为是季悬威胁了她姐姐,逼迫她和他在一起。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人之间是两情相悦的,那她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既然你们彼此有意,那之前怎么还接触了婚约,你们还真是能折腾,爹爹若是得知你们又在一起了,一定会想狠狠拍你的头的。”陆如烟俏皮的笑了笑,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陆如歌撇了撇嘴,没有过多解释,不过想到父亲大人,她的笑意还是僵了一僵,“我们只是试一试,万一以后我对他没感觉了,大不了就一脚蹬了他,依旧对爹爹说我们没有在一起就好。”
她的这句话并没有压低声音,那边谈话的三人也就听得一清二楚。
柳苍然见季悬脸色黑了黑,忍不住轻笑调侃道,“我还以为你如何厉害,结果还是被我师妹拿捏的死死的嘛。”
季悬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至少我还有个可以让我心甘情愿被管的人,你这没人要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脸上的嫌弃太过明显,把柳苍然气的一乐,“成成成,我没人要好了吧?你多抢手呀,据我所知,在皇城里可是也有一位少女深深爱慕着你啊,我可羡慕的很呢……只是不知师妹她对此是否有所了解。”
陆如歌了不了解季悬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之前怕是将此人刺激的狠了,这会儿他怕是也气急了。
季将军从来便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既然玩笑开不下去了,那便索性谈谈正事。
“对了,牧远兄弟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反而在下面与那两个女子拉拉扯扯的。”
“还不是案子闹得,牧远觉得接触接触圣女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我们又正好碰见圣女一个人在看游灯,他便上去搭了几句话。”说到这个南望川也一脸的无奈,“谁知道说着说着那李梦蝶姑娘就出现了,还很是不客气的揪着他们嚷嚷了起来。”
见他们谈起了正事,陆如歌也拉着陆如烟走了过来,“李姑娘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南望川回想了想,猛地一拍脑门,“对了,她似乎不认识我们了一般,连招呼都没和我们打一声。”
“果然如此。”陆如歌轻笑,这样看来,事情便与她的猜想相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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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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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悬却是求之不得,独处的机会本来就不多,柳苍然既然如此“识相”,那他也不好拒绝不是。于是他便非常痛快的点头同意了,还心情颇好的与他挥手道了别。
离开的柳苍然心情如何陆如歌不清楚,她自己的心情她倒是清楚的很。
她无语的望着季悬,“咱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就让师兄一个人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晃悠么?”
“没事,他这么大个人了。况且正是因为你师兄知情识趣,所以才离开的,咱们可别浪费了他的一片心意啊。”季悬满不在意的摆摆手,看他的样子似乎对这个情况求之不得。
见他这么没脸没皮,陆如歌忍不住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待他呲牙咧嘴的叫疼才愉悦的收回爪子,心情好了不少。
然而虽说季悬不断喊疼,但常年练武的他本就皮糙肉厚的,怎么可能被个小女子一掐就疼的受不了……所以,某人虽说重活了一次,道行依然还是不如这个天然黑的家伙呐。
两人打打闹闹间,不知不觉的像是周围看灯的恋人一般,轻轻牵住了彼此的手。
陆如歌想到自己的猜想,犹豫了片刻还是迟疑着开了口,“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将我的猜想与你讨论一番比较好,你可别嫌我烦啊。”
季悬握着她的手,心里颇为受宠若惊,“我怎么会嫌你烦,你谁都不告诉的事只告诉我一个人,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陆如歌脸色及其不明显的红了一瞬,不过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瞪了他一下,“你还听不听了,怎么这般油嘴滑舌的。”
季悬见她真有些恼了,忙连连求饶,不断保证自己一定好好听,好好提建议,保证不再打岔。
“之前我就有些怀疑这个李梦蝶有问题,再加上这几天发生的案子,我大概心里有了些想法。”陆如歌平静的开了个头,又接着道,“一开始遇到李梦蝶她的状态就很不对劲,现在看来确实很奇怪。我们那天夜里见到的三个女子说不定都死了,那个淹死的就是李梦蝶。”
季悬这会儿也正经了下来,问道,“那方才那个人怎么回事,又怎么解释她和李梦蝶一模一样的样貌呢?”
“我觉得是有人杀了李梦蝶和那两姐妹,这个女子极有可能是李梦蝶的亲人,得知真相之后想要找出凶手,为自己的姐妹报仇。”陆如歌满脸笃定。
季悬蹙了蹙眉,隐隐觉得还是觉得有漏洞,“看那女子说的话,她认为凶手是圣女咯,在联系到庙里出现的类昏,圣女的嫌疑似乎越来越大。”
“但这只是看起来,我总觉得事情不仅仅这么简单,一定有哪里被我们忽略了。”说到这里,陆如歌也有些郁闷起来。
她一直觉得圣女不是个坏人,虽然她用圣母娘娘的名义骗人,不过她总感觉她没有什么坏心思,也不是个刻意想害人的人。所以如今得到线索几乎都指向她的结果,她还是有些难过的。
季悬也看出了她的难过,忙安慰道,“先别难过,这也只不过是我们的怀疑。我总觉得这个案子不会如表面这般简单,凶手一定是个心思复杂之人,而那圣女虽然也聪明过人,却似乎是个单纯的人。”
再这么凭空担忧也没有什么意义,陆如歌收起担忧,与人分享过自己的想法之后,她的心情也好了几分,也有了兴趣看船灯。
季悬见她终于心情好了,也勾了勾唇角,“既然开心了,那咱们去放河灯吧?”
陆如歌点点头,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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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夏月
。就连梦秋也是方才我才见到她的,在此之前我已经有一段时日没见到她们了。”
果然如此!
陆如歌望了季悬一眼,眼里都露出几分了然。看来他们之前的推测都没什么大问题了,李梦蝶估计已经遭遇了意外,而这有些奇怪的李梦秋,就是本案的一个关键点。
陆如歌有种预感,解决了李家神秘失踪的事,就能将这个案子解决的差不多。
分析了一会儿,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陆如歌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不是说好的不谈案子只论风景么,转眼怎么又谈了起来!一定是牧远这个捕头的错,都怪他长的太正直,让人一看就想谈正事!
意识到错误之后,陆如歌也就不再继续聊这件事了,转而说起了一会儿要放船灯的事。
“对了,你们俩个本地人,一定已经看过船灯了吧,是不是很美?”她笑着调侃道,“说起来,这船灯是哪家人放的啊,一定是户有钱人!”
“那是!”一旦熟悉了之后,圣女那一点也不高冷,反而还有些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暴露的很彻底,“今年放船灯的是镇上特别有钱的罗家。他家的船灯不仅美,而且可以行驶很长时间,不像其他人家,往往只行驶一段距离便会在水里燃烧起来。”
“罗家?是我们见过的那个罗家么?”沉默了许久的季悬突然开口道。
夏月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她身旁知晓一切的牧远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陆如歌看她的反应便知道她并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牧远似乎也不想让她知道,他们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四人又继续说笑了一会儿,便听到旁边突然有人大声叫喊了起来――“船灯来了,船灯来了。”
他们朝河流的上游望去,果然有一艘船样的巨大纸灯顺着河流缓缓飘下来。
纸灯看起来非常巨大,与平常的船只大小相差不多,陆如歌远远望去甚至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船还是灯。
船灯上的色彩非常明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