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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老铁,你一撅尾巴拉什么屎我还不知道哇既然你想请客,我怎么也得给你老弟去捧捧场。咱们这些人都叫村干部,办坏事儿也得一起办。”
“老马,真够意思,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还有老乔、老孟,把他们俩也叫上。”
“好啊,什么时候去,你告诉我一声,我一定到。”
铁战国又打了几个电话,把人约齐了,放下电话以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喊道:“老娘子,晚上吃啥饭赶紧的,我饿了。”
“这才几点那你就吃饭,晌午不是下饭店了吗”媳妇儿一脸的不高兴,挑开门帘儿走了进来。
“你以为我像你整天在家里呆着呀,我干什么你干什么我在外面挣钱,你在家花钱,还嫌我吃得多”铁战国心情不错,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发脾气。
媳妇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扭身出去做饭了。铁战国拍了拍巴掌,心里非常满意,自己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想出整治人的招数,看来自己还是蛮聪明的。
左睿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算计。周心园一直琢磨着左纪爱说的旅游项目。琢磨得越透,越觉得左纪爱说的话有道理。现在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了,都想亲近大自然,都想借假期放松一下,如果这里真能开发出来,成为远近闻名的景区,吸引众多的游人,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我觉得,姐姐说的这件事情还真可以做。”周心园皱着眉说道。
左睿当然知道这个项目很有开发价值。但开发桑梓山需要大笔的资金,单凭恒通和左纪爱的公司,根本不可能。据他估计,这个项目没有十个亿拿不下来。特别是前期的基础设施投入,需要的资金量太大了。
“我也知道这个项目可以做。可是园园你想过没有如果想要发展旅游,路的问题必须先解决。桑梓山的交通条件并不好,路需要当地政府来解决。单单这条路,没有上亿的资金下不来。梨高马上就要动工了,可是规划的路由离桑梓山太远了”左睿说。
对交通的重要性,周心园再清楚不过,现在可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这个项目一旦做起来,必须在三年之内完成,可一条路要修下来,就得一年多,甚至两年多的时间,如果旅游和基础设施一起抓,会不会效果更好一些呢可是资金从哪里来呢
正如左睿所说,桑梓山开发,她和左纪爱可以共同投资。如果资金不太足的话,还可以先成立一个公司,通过合作吸引更多的资金。但是路的问题,不是企业能够做得到的。
“如果高拐个弯儿,离你们更近一些,可就太好了。”周心园嘀咕了一句。
左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周心园,兴奋地直掐她的胳膊,“园园,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谢谢你,真是谢谢你你这句话提醒了我,为什么不让路转个弯儿呢,虽然设计已经拿出来了,还是可以再改的。我听说,这条路本来是从卢城过的,但后来青城一直找,两个县一直争,最后上面搞了个折的办法,从两县交界处过。原来那套方案,离桑梓县虽然不近,但也不像现在这么远。我得去找找,但凡有一丝希望,也得去争取”
周心园被他抱住,脸羞得通红,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兴奋、如此主动的左睿,浓烈的雄性气息,吸引着她散发出浓烈的费洛蒙,周心园忍不住踮起脚尖,唇轻轻的印在了左睿的唇上。
左睿一愣,赶紧松开了周心园,嗫嚅着说:“对,对不起,我太兴奋了。”
周心园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整天装好人,你以为你想什么我不知道啊”
看着周心园为泛着桃红的脸,左睿心道:你知道我想什么呀你可真能误会人。不过,害羞的周心园,比起女汉子版的周心园要可爱多了。
“我明天就回城。回去后我就去找她,我们一起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开发桑梓山。你别说,左睿,这回从这件事情上,我还真看的出来,姐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姐本来就不是个一般的女人。要是一般的女人,能当我左睿的姐姐吗”左睿臭屁道。
周心园上前,轻轻拍拍左睿的脸,“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要不人家都说,当官的都是厚黑高手我看你这脸皮呀,恐怕连原子弹都轰不透了。”
左睿也不生气,也捏了捏周心园的脸,说:“脸皮薄了追不到女朋友。我这脸皮,当年是宛儿给练出来的。为了追宛儿,我可是把看家的本事都给使出来了,狠狠学了几遍三十六计,什么美男计、暗度陈仓、瞒天过海等等,我都用过。三十六计用过以后,我觉得最好使的还是一招,就是厚脸皮计。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捂不化的冰。”
周心园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心说:其实说的不好听了,这叫厚脸皮,如果换个角度,是不是可以叫执着呢其实经商也是这样,如果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哪里还会有恒通集团她听父亲说过,当年创业的时候,为了拿到一个项目,父亲啃了一个星期的冷馒头,守在人家的门口,为的就是能跟人家谈一下自己的企业。如果说这样也叫脸皮厚的话,那所有商人的脸皮都是很厚的。
左睿把周心园送到了车站,刚回到镇里,便看到一个粗壮的男人走了过来,见到他就伸出手,说:“哎呀,左镇长,真是不好意思,你来这么长时间了,我刚来报到,你不会怪我吧”
看到左睿一脸的茫然,那人赶紧又说:“我叫铁战国,是铁庄的村书记。那天您到村里去找我,我没在家,这不给您道歉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如果到我们村里去,就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经常在外面,在家的时候不多”
左睿这才想起来,铁庄的村书记就叫铁战国,很有两把刷子。虽然开会的时候见过,但是人和名却对不上号。那天到铁庄去,一方面是想看看铁庄村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想打听一下桑梓山的情况,毕竟铁庄就在桑梓山的山脚下,村干部对桑梓山的熟悉程度,比他这个初来乍到的镇长要强的多。
“铁书记呀,那天是我唐突了,应该提前给你打电话的。今年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左睿笑着问。
铁战国满脸堆笑,微微的弯着腰,一脸恭敬的样子,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几个村干部就是想左镇长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时间和我们坐坐,我们这些土老百姓,想请您喝顿酒。”
左睿初到桑梓镇任职的时候,牛海玉曾经嘱咐过他,千万要注重依靠村干部的力量。作为乡镇的镇长,如果村干部不支持,那你这个镇长就很有可能被架空,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左睿就是镇长,但他这个镇长名不正言不顺,因为组织部下的时候,他只是镇党委副书记、代镇长。
九月左右,镇里就会召开人代会。明年春正好是县级两级换届的时候,他也算是提前调整到位。贯彻组织意图,这一点他相信桑大力的能力,真要出点儿什么事情,没有人说他左睿不行,大多会批评桑大力的掌控能力。村书记当人大代表的不少,眼前这个说不定就是。
村干部联络感情,没有别的方法,就是吃吃喝喝。既然当了这个镇长,就得“入乡随俗”,不能另搞一套,否则村干部跟你对着干起来,那这个镇长也就到头了。
“铁书记这是批评我啊。我来也没请大家吃顿饭,这顿饭我给补上,行不今天晚上就在咱们镇食堂,我让师傅多加几个菜,咱们好好喝两口。”
左睿一口答应下来,这倒是让铁战国有点没想到。他听说,这个小镇长板儿挺大的,到哪儿都爱端着个架子,还爱搞个指示什么的,这传说的跟现实版的大不一样吗。
“那怎么行我和几个老村干部,是为了表达诚意的。我请客镇长你出钱可以,但这客必须得是我请。”铁战国哈哈笑道,“我马上去定位子,您擎好儿吧我提前就让福满楼买了斤八两一个的大螃蟹”
不等左睿说话,铁战国笑呵呵地走开了。左睿送了出去,却见铁战国拐进了何会东的办公室。左睿不以为意,回到办公室继续琢磨高公路的事情。如果按照现在的路由去建设,桑梓镇就得修一条通到高的至少是二级的公路。这条路修下来,恐怕县财政一年的收入都不够。
眼下卢城还是吃饭财政,有钱发工资,没钱搞工程。这两年搞的工程,欠了一屁股的债。左睿相信,如果允许政府破产的话,卢城恐怕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
不远处何会东的办公室,铁战国正在跟他说晚上请客的事儿。何会东一听说他要请左睿,把头摇得快成拨浪鼓了,“我可不去,不去”
“为啥不去何书记,你是咱们桑梓的主心骨,你要是不去,我这客不白请了吗我主要是想请请你,让那个姓左的来陪客。今儿晚上,无论如何你得参加,我一会儿还得去请桑书记呢。得让那个小年轻儿看看,什么叫凝聚力、战斗力”
铁战国的话,让何会东热血沸腾。铁战国一把事情说出来,他就知道这个家伙没安好心眼儿,他叫的那几个村书记,都是有名的大酒包,随便拉出一个,酒量都在一斤左右,也不知道这个小镇长,是不是能敌得住这些人的轮番攻击。手机请访问::feisu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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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喂不熟的狼
宦海翔云第232章 喂不熟的狼
还有几分钟下班,何会东敲门进来,看到左睿正在埋头写什么,脸上闪过一丝讥笑。见左睿抬起头来,何会东立刻满脸堆笑,说:“左镇长,忙着哪那个铁战国请吃饭,咱们一起走吧”
“哦,好吧。还有两句话,我写完以后马上走。稍等我一会儿,书橱里有朋友给的新茶,喜欢就随便拿。”左睿笑着指了指身后高大的书橱,又埋头飞快地写着什么。
何会东起身直到左睿的身后,开门拿出一袋茶叶,说:“那我可不客气了。我就喜欢打土豪真是好茶,太香了”
“喜欢就好,那一罐就都拿去吧,我这儿还有。”左睿头也没抬说。
何会东拿起罐子,咧着嘴说:“那我连罐一起拿过去了还有烟不既然是打土豪,就打个痛快的。”
“我不抽烟,只有一盒。拿去吧”左睿拉开抽屉,拿了一盒未开封的烟,扔到了桌子上,“弄完了,咱们走吧。桑书记去了吗”
“可能已经走了吧。车没在院子里。”何会东站在门口往外看了看说。
左睿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个人并肩往外走。何会东的车是一辆新买的夏利10。在乡镇,能像何会东这样买得起车的副职并不多,大多数人还是骑摩托车。
“这车不错啊。”左睿坐了进去,习惯性的赞扬道。
“也就是一个带篷子的摩托车吧。这车省油。我老婆说,你上下班风里来雨里去的,整天骑个摩托车,冬天冷夏天热,腿都吹成老寒腿了,就买个车吧,反正摩托车也坏了。我听老婆的话,说买也就买了。”
“嫂子那是惦记你。”左睿笑着说。
“她是怕老了伺候我,怕我这老寒腿越来越严重,老了走不动路,还不得全靠她”何会东熟练地换档加油。
福满楼是桑梓镇最好的饭店,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够承办大型宴会的饭店之一。这家饭店的老板从开小吃部起家,几年时间就开了这座连县城都少有的大型酒楼。
何会东一下车,福满楼的老板郑福满便迎了上来,握住何会东的手说:“哎呀呀何书记,这两天正琢磨着出新菜式,想请你品品呢,师傅刚做了两盘,您就来了。何书记是最照顾我生意的”
左睿站在何会东前半个身位,听得牙齿直发酸。正想往里走,只听何会东说:“福满,我可尝不出滋味来,好坏还得左镇长这样的人品尝。左镇长,这位想必您已经认识了吧,这家酒楼的老板郑福满,是先富起来的那一批。”
郑福满赶紧上前握住左睿的手,抢先说道:“左镇长啊,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早就听说镇里来了个年轻有为的新镇长,人长得帅,又是大学高材生,今儿一见才知道传言非虚啊我们福满楼地方小,左镇长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左睿心道,还真是商人的嘴,这话儿说的让人听着心里熨帖,但牙却像刚刚吃了未成熟的杏子一般,这会儿恐怕连豆腐都咬不动了。
“郑老板客气了。你这门面可是不小啊。”左睿左右看了看说。
“就是够吃够喝吧。我这里的饭菜又便宜又好吃,我就是想让乡亲们也能下得起饭店您看我,光顾着说话了,快请进”郑福满笑着说。
两个人走进来,何会东边走边说:“福满,你先去忙吧,我们去梅花厅。”
“那好那好一会儿我去给各位领导敬个酒。今儿那两个新菜,还得请二位领导多提意见。”郑福满唯唯诺诺地退到了一边。
左睿一进梅花厅,看到铁战国正坐在沙发上白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屋里的人正哈哈狂笑。
看到左睿进来,众人都住了嘴,全都站了起来,过来跟二人打招呼。
“都过来,我给你们郑重介绍一下”何会东一招手,把几个人都叫了过来。左睿一看,这些人都很脸熟,从气质打扮上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是村干部。
“这事儿交给我吧。左镇长,这几个都跟我一样,都是村书记”
铁战国还没说完,左睿便插话道:“铁书记你先别说,这三位老哥我都记得。”指着其一位胖大的汉子,左睿笑着说,“你是马庄的马永道书记。”又指着其一位带眼镜的四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道,“你是孟庄的孟祥天书记。”全然不顾二人的惊讶,又指着最后一位干巴瘦小的老头儿说,“你是乔庄的乔金书记。我说的没错吧”
“对对着呢”马永道大笑道,“左镇长真是有心,这么几天就把我们这些人认全了,这也是本事啊”
连何会东都不得不承认,左睿识人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强。这桑梓镇好歹也几十个村呢,只开过一次村干部会,像铁战国这样经常长在镇里的,认识的可能性很大,但像乔金这样一年都不大到镇里来的人,左睿居然认识,这脑子真是不一般的灵光。
“刚才你们笑什么呢说来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何会东坐到左睿身边,问道。
“老铁这个家伙,一肚子的荤段子,刚才说笑话呢。也不知道他这脑子怎么长的,一肚子这些东西”马永道特别爱说,赶紧把话岔儿接了过去。
铁战国喝了一口水,“我老铁别的本事没有,就能让大家乐呵。我忘了听谁说的了,哭也一天笑也一天,干吗不笑非哭呢我就寻思着吧,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惹谁,谁也别惹我哎,这桑书记怎么还没来”
“桑书记不是说已经出来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到”马永道也说。
这俩人说话思路太跳跃,很难想像,刚刚从做人的问题上,一下子又转到了桑书记来没来的问题上,这种跳跃方式,很有蛤蟆式撑杆跳的风范。
“再等一会儿吧,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出来的时候,桑书记已经上车了。可能是出去办别的事情吧”何会东说。
“那就再等一会儿,桑书记这个人,向来不会不给我们面子。”铁战国说。
“老铁这个人就会打岔,刚才不是说为什么笑吗这会儿怎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