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到左睿,愣了一下,迅低下头理了理头发,结巴道:“左左厂长早”
“早昨晚值班”左睿笑着问。
“我替杨哥值班的。杨哥孩子病了,让我替个班”女人赶紧答道。
这个女人,大红的毛呢长款外套,一条浅灰色围巾围在脖子上,把女人的脸映得更加白皙。女人的脸微微有些发红,就是这种恰到好处的白里透红,正是大多数男人的最爱。下身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粗高跟皮鞋。头发没有梳,而是很整齐地披在肩上。
这样的打扮,就算是在北极星,也不算落伍。他时不时会想起北极星,或许因为那里曾经承载着他的另一个梦。手机请访问::feisuz
………………………………
第21章 真是无耻
第21章 真是无耻
左睿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撒谎。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杨哥是财务科唯一的男人,也是科长。财务科虽然没有别的男人,但车间里的小伙子多的是,他会找一个没结过婚的女人替班这个理由,骗谁当他左睿是傻的吗
“亚冬啊”左睿再也没有话。头天晚上听到那种声音,第二天一大早看到她从那个房间里出来,能干什么好事他左睿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出卖自己的女人一眼都懒得看,只要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特别不舒服,好像长了针眼一样。
“左厂长,你没回镇里吗你一般不是在镇里住的吗”亚冬的脸红了。看左睿对她的态度,也知道他猜出了什么。
“两头跑太累,昨天晚上看书看晚了,就没回去。”左睿从她身边走过,看也不看他一眼。
王廷柱这样的男人,在农村靠墙根天南海北胡扯的“瞎掰市”上一抓一大把。亚冬姿色也算上等,又是个未结婚的大姑娘家,怎么会和这种有妇之夫勾da以左睿的道德观,无法理解她这种行为。
亚冬看着左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眼睛酸酸的,正好一股冷风吹过来,吹得鼻子有些发痒,喉头一紧,泪便流了下来。
王廷柱终于“粪斗”完,上楼时看到亚冬眼圈发红,问道:“怎么了咋还掉泪了”
“没没事儿。”亚冬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是不是那个姓左的说什么了从茅房出来,我都看到了。昨天晚上踹门的,一定是他这楼上,没有别人。鲁主任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个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他他什么也没说真地什么也没说。”亚冬赶紧解释。
“你不用替他辩解。他没说你,你为什么哭了”
“我想哭不行吗我走了。”亚冬的脾气一直不错,怎么突然发起火来了王廷柱看着远去的纤细的背影,觉得心尖尖儿疼了一下。
左睿吃罢饭,到财务室支钱。周姐见他进来,阴阳怪气地说:“左厂长,打扮得这么精神,是不是女朋友来了你那女朋友一定特别漂亮。看看咱们左厂长,一看就不是土坷垃里出来的”
“周姐,我是农村人,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支2000块钱,我今天出差。这是支领证,我都写好了。”左睿把支领证递了过去。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左厂长,我手里一分钱现金也没有。有一笔钱,被王厂长刚刚支走。”周姐看着左睿,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左睿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廷柱在这儿摆了他一道。
早晨王廷柱和亚冬在楼梯上的一幕,他都看到了。当时他就在想,亚冬肯定是向王廷柱在告他的状。他对亚冬的冷漠,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这种女人,有什么好联系的见到她,躲得越远越好。从她身边过,都觉得身上一股又一股的狐狸骚。他可不想跟这种人走得近。
“没有啊,那就算了。明天我再来支。周姐,我提前一天告诉你了,明天不会没有吧。”左睿笑着问道。
“哎哟,这可难说。咱们这厂子,你还不知道啊一天能进几个钱你一下子就支2000,跟王厂长说过了吗”左睿心道,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我一个副厂长,出去跑销售,还带着几个人,2000块钱,真地很多吗
“王厂长知道我要出差。这也是他安排的。明天我再来支钱吧。正好今天县里有个会,我本想今天下午再走的,看来得明天了。”左睿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在说给周姐听。
见左睿走出了财务室,周姐撇撇嘴,对低头不知在干什么的亚冬说:“你怎么了为啥一句话都不说”
“没事儿。昨天没休息好,头有点疼。周姐,帮我跟杨哥请个假,我想回家休息一会儿,可能发烧了吧。”
亚冬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儿了。她怕王廷柱一会儿再过来,他只要一过来,肯定会坐到自己的对面,讲些成人笑话,说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话,而且有时候还会有露骨的表达。
她想去当仓库保管员。当保管轻松,而且会有些小实惠。王廷柱已经答应了,但也提出了那个条件。她就是想,多些实惠,多挣点钱,她什么也不想,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贱命。学习成绩再好顶什么用不还得回家来种这二亩地哪怕是现在出来打工,不也照样一没地位二没钱吗
更何况,王廷柱不但答应了让她当保管,还答应让她妹妹也来厂子里上班,妹妹比她小两岁,已经辍学了,出来打工挣点钱,不是很好吗
左睿看不起自己,她看出来了。她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她也不愿意这样。可看到有几个姑娘,朝王廷柱怀里猛扑,一个个全都得到了实惠,她不甘心,她也想在这个厂子里出人头地她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这年轻的躯体,还有一颗不甘寂寞的心。
左睿站在窗前,看着亚冬骑上自行车出了门,嘴角微微向下一弯,暗道:女人哪,下面有利器,自以为天下无敌,却不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情可以干,有些事情是绝对不可以触碰的。
亚冬碰了底线,迎接她的将会是什么从昨天晚上的动静判断,这俩人应该不是第一次。亚冬的躯体一定很美吧这想法出现在脑海里,左睿抬起手在脸上轻拍了一下,嘀咕道:真是无耻怎么会想这种事
王廷柱去找鲁志海汇报。回来以后,马上把左睿叫了过来,说:“左厂长,鲁主任对咱们的工作很不满意,要求咱们马上打开市场,现在的目标就是打进附近的几个大城市。我把你的想法也向领导做了汇报,领导赞同。同时指示我们,一定要下定决心,排除万能,去争取胜利”
左睿恶寒,真是那个时代过来的人,运用语录得心应手,比他背“床前明月光”都流利。手机请访问::feisuz
………………………………
第22章 农民式的狡猾
第22章 农民式的狡猾
左睿马上表态:“本来今天下午就想走的。 我去支钱,周姐说账上已经没有现金了,只好等明天再走。王厂长放心,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这次出去,一定会有收获的。”
“是吗那好,这里有1000块,你先拿去用吧。差不多吧”王廷柱很配合地从包里抽出一小沓钱来。
“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多”
“还有啊,出去的时候一定要省着点花。这个厂子就跟过日子一样,都得紧巴着。大手大脚的,会挨老百姓骂的。”没等左睿说完,王廷柱便打断了他的话。
左睿暗想,这话是什么意思肯定是周姐告诉他说他想支2000块,王廷柱先下手为强,把门先给封了
还真有点农民式的狡猾左睿在心里暗暗说道。
“那好吧,1000块足够了。我们几个人一共两组,那组也得1000吧。两组同时工作,更有利于扩大市场。”左睿换了个角度,想再要1000块。
他这次出去,准备在外面呆上十天半个月。来回差旅,再加上吃饭住宿,得多少钱舍不出孩子套不住儿狼,他们销售部的人不出去跑,坐等顾客上门,那简直就是笑话。
“一组500。这个厂子,是咱古玉镇老百姓的厂子,一分钱掰成两半儿花。能省就省点儿。”王廷柱摆摆手,看那意思是撵人了。
左睿真想把钱摔到他脸上,王廷柱花钱向来大手大脚的,他来没几天,便看到王廷柱带人出去吃了多少次顿饭。他看到的,仅仅是王廷柱带着厂里的业务员和层管理干部出去,至于请他的顶头上司鲁志海,那排场肯定比这大多了。
他来那天晚上,厂里层以上干部为他接风,那一顿饭就造了800多块800多,他的工资才200多,赶上他三个月的工资了
看来在花钱方面,王廷柱跟有些一把手一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可以大手大脚,别人不行。
但他不能这么干。左睿笑着把钱收了起来,微笑着说:“王厂长不止一次说,有多少钱,就办多少钱的事。这话我特别爱听,也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我虽然是从学校出来的,但社会这所大学,还得向王厂长好好学习啊”
这话,王廷柱听着受用,给左睿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是个大老粗,但听皮影和评书的时候,也听过一句话,叫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呢,就是那个读万卷书的,我就是那个行万里路的。”
左睿淡淡一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朝他微微鞠了个躬,“那我走了。”
带着销售科的三个人上了火车,绿皮车上人很多,站了三站,才找了三个座位。销售科这仨人,一个是科长,叫利远。另外两个是业务员,都相对比较年轻,比左睿略长,一个叫莫九,一个叫李发财。
左睿让三个人坐下,自己站着。三个人谁也没有谦让,好像理所应当一样。利远拿出烧鸡,又拿出几瓶啤酒,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上了。
“厂长,你也来一瓶”利远咬开一瓶,递给左睿。
左睿心说,你们坐着我站着,这酒能喝得下去这老破绿皮车摇摇晃晃的,一不心小酒瓶子掉下来,再把自己的脚面子砸喽。
“你们喝吧,我不喝。”左睿赶紧摆手。
“年轻人,大学生,酒不敢喝呢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男人不喝酒怎么行现在不喝也可以,一会儿下车,你还得请我们喝酒,你自己也得喝。要想好,老敬小,来,我先敬厂长一个”利远二话不说,把酒瓶塞到左睿手里,用自己的酒瓶碰了一下,对瓶吹了起来。
左睿没有办法。要想干好,先把人际关系搞好,特别是利远这种身居“要职”的层,更是他拉拢的对象。
过了梨昌站,下车的人多了,左睿终于有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利远提议打牌,左睿打牌是高手,上学时宿舍里打双升,谁跟他在一组,谁就能享受到常胜不败的滋味。久而久之,宿舍的同学给他起了个外号king。
还有几站就要下车了,最多打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可把利远给输惨了。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个打牌很精的人,但就是算计不过左睿,气得抓耳挠腮的。
下了车,三个人跟在左睿身后,利远还不服气,“厂长,一会儿咱们接着打我就不信,你怎么就那么贼居然把我手里的牌猜得一清二楚。我看你出老千”
“老什么千哪科长,你这回碰上高手了,你不服也得服”莫九呵呵笑道。
“我不服当然不服了。你们俩,什么时候都是我手下败将。尤其是你莫九,打出来的牌比狗屎都臭”
“科长现在说话比我打的牌还臭”莫九一下子把利远给堵了回去。
“说什么呢你”利远的脾气真够驴,回头朝莫九瞪眼睛。这是嫌他说话难听了,左睿暗道,这人,真是扳着辘轳放屁自己的毛病总也不绞觉
“利哥,我看你的脾气,比你说的话还臭。”左睿歪着脖子,在利远的耳边说道,“你别骂我。我是副厂长”
利远诧异地看了看他,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往来的人见利远放声大笑,都停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利远摆了摆手,说:“走你们的,走你们的我得过脑血栓,动不动就强哭强笑。”
左睿听着好玩儿,走到利远身边问:“得过脑血栓的人,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吗”
“那还有假”利远早把左睿说他脾气臭的话给忘到脖子后头去了,笔笔划划地说,“这脑血栓的人,脑子栓住了,影响了大脑功能。神经受到影响,枢神经支配不了动作,得过脑血栓的人,有的哭,有的笑,可有意思了呢。我们村就有一个老头儿,看到什么都笑,笑得直尿裤子”
这些事情,左睿还真没听说过。上高那会儿,他就立志学医,谁知这辈子阴差阳错地学了哲学。手机请访问::feisuz
………………………………
第23章 一个揍性
第23章 一个揍性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开始找旅馆。 左睿手里只有1000块钱,剩下的就是自己的钱了。他不敢太大手大脚,看到一家旅馆上面写着一晚10元,便上前询问。
老板说四人间一人8块就够了。左睿回头对三人招了招手,老板娘带着他们进了房间。
房间在一楼,外面几棵高大的柳树,斑驳的树影映在墙上。可能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屋子里散发出一股霉味儿。
利远吸了吸鼻子,“厂长,咱们就住这种地方怎么也得住标间吧”
左睿回头看了他一眼,“凑和着住吧。只是晚上在这儿睡觉而已。”
“我说厂长,这里也太艰苦了吧。就算不住总统套儿,也得住个标间吧老廷带我们出来,都是住标间的。里面带茅房,还有电视。这大晚上的,又没电视,怎么过啊”利远在床上坐了一下,马上又站了起来。
“老廷是谁”左睿问道。
“老廷就是王廷柱啊,你不知道老廷出来比你讲究多了。吃的、住的、喝的、玩儿的都是最好的,反正是公家的钱,咱们出来也是为公家办事,这么死抠死抠的干啥”利远不肯放下包,一直把包抱在怀里。
“这次不是老廷,是小左带你们出来的。”左睿想开个玩笑,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玩儿。
他也想多带钱出来,可王廷柱不给呀。想让驴拉磨,还不想给驴吃草,现在王廷柱在变着法儿地整他。
他就像一颗顽强的小草,就算踩到石头缝儿里,他也照样钻出来。
“你不是不服我打牌吗晚上到外面吃点儿,回来接着打牌,让你看看我的牌技。”左睿呵呵笑道。
见左睿仍然不肯从这里出去,把包放到床上,大大咧咧地抱着头躺到了被子上,利远叹了口气,说:“左厂长,不是我说你,你这么细抠,谁还愿意跟你一块儿出来下次,你别带我了,我可不想住这种地方。这暖气一点也不热,要是冻感冒了,还不得自己花钱治病呀”
利远嘟嘟囔囔地说个不停,左睿心里烦躁,索性把随身听拿出来,戴到耳朵上,用音乐把利远的唠叨隔了起来。
吃罢饭,四人开始打牌消磨时光。利远的牌风实在不怎么样,不停地指责莫九和李发财两人打牌臭,其实,每次错误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利科长,你打牌的水平比起左厂长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你就别计较了,再计较,我就不打了”莫九眼睛一瞪,向利远发火道。
“莫九谁打牌臭能臭得过你还不服怎么的我知道,王廷柱那个王八犊子是你叔伯舅。你就狗仗人势,不把我这个科长放在眼里”利远极其对付,这个人,纯粹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左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八个字按到他头上。
“利远,你他妈别胡说八道那个大跑卵子跑卵子即公猪跟我有毛关系”莫九也不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