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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汉少并不知道历史上的轧棉机器是如何演变的,但是眼前这一个,应该能称之为“轧棉机”了。马均一边给刘汉少做介绍,一边还无不遗憾地说,人力有限,要不然他还能让速度更快,效率更高。并且还说要试验跷跷板式,两个人同时带两台机器,比一个人带一台机器省劲……这娃也太狠了,大轮带小轮,滚轴都“嗖嗖”的,要是送棉的人不小心把手伸进去,估计都能出工伤。
机械的材料与动力,已经成为阻碍马均发展的瓶颈,但是这些也不是刘汉少说句话就能改变的,慢慢来吧。看着马均的研究记录,从构思设想、失败总结,到成功经验、设计图纸,再到部件尺寸,使用方法,一切都详详细细,清清楚楚。这些无疑都是最宝贵的资料,甚至直接可以说成“财富”,因为它们将会被传承、发展下去。刘汉少很欣慰。括弧,这话刘汉少自己听着都觉得有点扯,但是真的很欣慰。
工匠农家的老婆、老妈们遭遇了平生第一次集体失业,再也不用手摘棉花籽,但是随之而来的是纺纱问题。纺锤与手摇纺车此时已经普及,但是刘汉少对它们的效率不满意,于是又给马均和他的团队下达新任务,研制新型高效的纺纱机。
作为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珍妮纺纱机”的名字,刘汉少还是听说过的,可惜他不知道那个东西具体怎么玩,好像就是把纱锭竖着放了?于是把这个“窍门”也告诉马均,至于对他是否有帮助,就不关刘汉少的事了。
这也充分暴露出刘汉少前生学渣小混混的真实面目,否则他就该知道南宋末年,有个叫黄道婆的女人,对纺织机械大力革新并取得丰硕成果。就连马均所制的轧棉机也与她发明的如出一辙,而自己现在正引着马均走上了一条黄道婆之路。
…………
杜娘不得已,回驻北邙山,不然的话,被外人知道,皇子的奶妈要生娃娃,恐怕会有人来找她谈心。
戏志才进山也有段时间了,一直在当学生,首先要学的自然是汉语拼音和简体字,然后和任红昌学习管理学校、主持日常事务。就连沙妹儿的课,也常常去听,可怜这个自负聪明的娃,变得像个土老帽一样,觉得啥都新鲜。当然了,这个土老帽时期很短,随后便接替任红昌,开始主持学校日常事务。使得任红昌终于如愿以偿,得以回到史侯府,刘汉少的身边。括弧,主要是家里没个女人管,也不行,谁让杜娘忙活“百年大计”去了呢。
史老道自然得跟着刘汉少一起呆在史侯府,可是从前刘汉少想进山,他总是提醒要注意保密啊,影响啊之类的,现在可到好,整天撺掇刘汉少,要么就自己找借口往山里钻。也真难为他,三十大几的人了,别人说不定都当爷爷了,他才开始自己鼓捣产品。
刘汉少呢?
最近也特别关心杜娘,谁让他吃过人家一口奶呢。秋老虎好像比夏天的太阳更毒辣,一层一层的汗,擦都擦不急。杜娘自然穿的也比较单薄,倒不担心走光,可是她现在这个体型,没人扶着,走路都费劲。原本那对兔子显得愈发硕大,也更加跳脱了,真让刘汉少担心,她会不会走着走着,突然向前扑倒。
刘汉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却有一点点羞于启齿,但是为了杜娘,最终还是决定抛却个人颜面,大义凛然地亲自给杜娘上一课。
北邙学校,刘汉少宿舍。
屋里只有三个人,门还虚掩着。
杜娘坐在椅子上,挺着肚子,靠着椅背,却忍不住好奇,扭着头总往刘汉少这边瞅巴。史老道就站在她身边,捏着肩膀捶着腿,要不是身上有那身道袍撑着,一准以为他也是个“木有小丁丁”的。
描描画画,忙活了半天,刘汉少终于大功告成,将画好的几张图推到杜娘跟前,自己又蹿上椅子,坐到书案上去。杜娘已经拿着一张图在看了,却对画上的两块黑疙瘩,几根黑线条不明所以。
刘汉少挪着屁股,凑过去说:“杜娘,这个叫文胸。做好之后,是专门让你们女人戴在这里的。”
刘汉少远远地指了指杜娘那对硕大的兔子,杜娘慎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举着另一张画。
不等杜娘发问,刘汉少连忙说:“这个叫内裤,小名小裤衩或小内内,是穿在胯上的。”
杜娘又慎重地点了点头。这个好理解,不就是犊鼻裈精装版嘛。其实汉朝那会儿,也有文胸之类的东西,名字叫“抱腹”,可以理解为“肚兜”,主要起到遮掩胸部的作用,“托”与“束”的作用不大,但是有另外一个重要功能:捂肚子。
千万别小看这个“捂肚子”的功能,那会儿就别提什么医疗条件了,感冒着凉都可能要人命,能捂着肚子,就可能会减少着凉、腹泻的几率,所以不管大人、小孩,男的、女的,都可以戴。
杜娘拿的那张内裤图,正好是“月事型”,所以刘汉少在中间画的颜色重,侧边颜色轻。杜娘不解其意,还问刘汉少,那些是不是花纹。
“哦,这个是生理期内裤,中间要加双层,甚至多层,专门让你们女人来大姨妈的时候穿的。”
杜娘纳闷地问:“大姨妈?”
“就是……”
刘汉少得想一想词,突然一指杜娘的肚子,说道:“就是不怀孕的时候,你们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终于明白了!
杜娘那俩大眼睛睁的,估计比“团团和圆圆”的黑眼圈都大,惊恐万状地盯着刘汉少。然后满面通红,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起身逃跑,可惜一下没能站起来。再一想,不对啊,该跑的不是自己吧?于是又慌忙伸手,一把拽住刘汉少,训斥道:“汉少!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专去做这些污秽事?你这样……”
杜娘数落起来就没完,越说越气,居然还在刘汉少身上打了一下。
这事打根起,刘汉少就带着一丝尴尬,所以才喊着史老道和杜娘一起来。也说不清是为了给杜娘壮胆,还是给自己壮胆。可是刚才杜娘一直表现得极其严肃认真,刘汉少还以为人家是用严谨的态度学习科学呢,反而暗怪自己想法太复杂,灵魂不纯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前生后世之时,看到蹦蹦哒哒的小天鹅,还总希望“鹅的裙子”掉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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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卷 第044章 丁字裤闹出人命
第044章丁字裤闹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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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误会闹的,也不全赖杜娘。虽然尊卑有别,她只是个乳母,可是刘汉少最不讲究的就是所谓尊卑,除了偶尔发脾气之外,平时对杜娘好的都能算得上孝顺了。同样,在杜娘心里,也把刘汉少看的和史努比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话说出来也许不合适,但内心是真实而不容欺骗的。
所以,在杜娘心里,无论汉少多么尊贵,多么聪颖,始终改变不了的都是“自己的……小娃!”压根也没想过,自己的小娃,突然有一天,找自己说这些女人的羞于启齿的私密事,让她怎不又羞又恼?当然,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可能就和传说中的“一孕傻三年”有关了。
刘汉少也委屈啊。
合着哥那么热闹地说了半天,您这儿才刚刚反应过来?史老道也一直凑在旁边看图来着,没瞅他给您捏肩的那双手,都变的贱兮兮、不老实了吗?怎么单打哥,不打他呀?
“闭嘴!”
突然从书案上蹿下来,刘汉少用力一拍书案,大吼一声。
亲归亲,从另一方面来说,刘汉少的“不讲礼数”也助长了杜娘的胆气,否则,刘汉少做的再怎么荒唐,她又如何敢数落不是,甚至还动手打一下?虽然只是象征性的。
现在刘汉少急了眼,杜娘也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态度。闭嘴就闭嘴吧,反正皇子站着咱坐着,到哪儿也没这个待遇。
屋里死寂三秒,刘汉少长出一口气,尽量摆出一副语重心长地架势,又说:“杜娘,我不是在做荒唐事,而是真的为你好。甚至,也不仅仅是为了你,咱们学校那么多女娃,慢慢的都长大了。她们没妈,你就是她们的妈呀!你有责任教会她们如何照顾自己,保护自己。”
“妈”这个字好理解,就是“阿母”的意思。
看着刘汉少说的郑重其事,更因为那句“她们没妈”,深深触动了这位母爱泛滥的大肚婆。尽管止不住内心羞臊,杜娘还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咳咳,这是一门很严肃的学问,杜娘你可要认真学啊……”
于是,刘汉少开始了一堂多少有点少儿不宜的授课。什么全罩型、半罩型、长束勒肉型,平角式、三角式、提臀束腰式……各种样式的讲解,以及对女性的种种好处,统统告诉了杜娘。至于具体内容嘛,也只有前生“门外汉”那么一点可怜的理解,加上自己的揣摩,还有信口胡诌。
可是杜娘不知道刘汉少的这堂课里,有多少是真正的知识,又有多少是掺的水分呀。渐渐的竟然被吸引住了,完全忘了责问刘汉少,怎么小小年纪,会懂这些事。最后,还拿起了丁字裤的图样,好学地追问:“那这一个,有什么好处?”
苦想三秒,刘汉少郑重地说:“这一个,能让史老道把你当成仙儿,顶礼膜拜!”
那会儿没有松紧带,内裤也全都得系带……系带丁字裤……前生的时候,曾经当作生日礼物,给她买过一件,结果“小王大兴”差点被勒断了气儿……这课不能再讲下去了!
头一次,刘汉少落荒而逃。
…………
等到杜娘的样品做出来之后,让史老道进山帮忙鉴定,当天这家伙就没下山,第二天杜娘就要生了。消息传回史侯府,刘汉少慌忙不迭地往山里赶,路上还恶意揣测。
杜娘该不会是被这个老流氓给祸祸了吧?那么大的肚子,他也能下得了手?真真是禽兽……禽兽都不如啊!
来到杜娘门外,这里已有史老道、史努比在场,还有文徽和蔡琰陪着。两个连忙喊大哥,一个跟着喊哥,刘汉少顾不上搭理他们,直接走过去踹了史老道一脚。
史老道正来回溜达呢,被刘汉少踹的一愣。
现在人多了,刘汉少还带着韦光正、任红昌和燕大娃、云大妞他们一大堆呢,也不好开口责问这个老流氓到底祸祸没祸祸杜娘,只能瞪着他再来一脚。
好像明白了,史老道臊着脸,向刘汉少微微摇了摇头。刘汉少不信,又是一脚。
史老道心里话说:难道汉少没看到我的暗示?
刘汉少心里话说:哥信你才怪了!
史老道连忙摆手,刘汉少还继续踹。好在史老道反应过来,知道躲了,刘汉少就追着踹。一旁的大娃小娃们全然不知道这俩人打什么哑谜,不过看热闹的情绪很高涨。
就在一躲一踹之间,屋内啼声大作,这是停战的讯号,也是欢呼的起始。
小娃们也不知道瞎乐呵个啥,都围着史努比道喜,史努比还挺客气,拱手作揖,一一还礼,忙的不亦乐乎。好像傻不拉叽的就只剩下史老道,还有不知该干啥的刘汉少。
不一会儿,一个老媪从屋里走了出来,笑呵呵地报母子平安,还恭喜史老道和刘汉少。史老道还傻着呢,笑的别提多奇怪了。刘汉少纳闷,怎么还带恭喜哥的呀,这里没我什么事吧?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喊韦光正打赏。
韦光正兜里没小钱,掏了个金饼子递过去。老媪也是工匠农家的妇人,不知道是哪家的老妈或者奶奶。虽然汉少平时赏赐不少,也不可能逮谁都塞金饼子啊,如今老媪捧着个“煎蛋黄”,连心尖都乐开了花,就巴望着要是山里天天都能有人生娃就好了。
又不一会儿,又有妇人走出来,说屋里收拾好了,可以进去看孩子了。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大娃小娃们,“轰”地一下就要往屋里冲,好像听到有谁喊“开饭了,有肉吃”似的。好在韦光正冷静,及时地喝住了燕大娃那几个野小子。
杜娘躺在床上,枕头垫的高高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大概是二胎的缘故,有经验,人也不算太遭罪。
史努比个小,扒拉这别人往前挤。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这就是我弟啊?真丑!”
杜娘抬手一推,就把史努比推了个屁墩,这还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括弧,不说杜娘体质好,只赖努比没站稳。
史努比二话没说,爬起来就往外走。千万别以为他是生气或难过,这家伙急着去找王闹闹呢。如今俩人打得火热,俨然已有新一代校园恶霸的风头。
刘汉少也看了孩子,老实说,刚生下的娃,都丑!闷罐游泳池里泡几个月,捞出来,那皮儿能看才怪了。可是刘汉少绝不会像史努比那么缺心眼,一说眼睛像杜娘,二说脸盘像史老道,把这个披着道袍的老流氓乐呵的像盛开的大菊花似的。然后,还煞有其事地抱着孩子说:“汉少,给赐个名吧!”
“啊?你是娃的亲爹,你不给起名吗?”
“能得汉少赐名,是这娃儿的福分。”
起就起,哥给娃起名多了去了,又不是没起过,谁怕谁啊?其实名字早就在刘汉少脑子里蹦哒好了,一秒都不待耽误的,只是要假意沉思片刻,才故作认真地说:“史来克!”
左右看看,史老道和杜娘都没有想打人的意思,刘汉少继续说:“许叔重《说文解字》里说:克,肩也。以肩任物曰克。这是老天给你们送来了一个肩膀。有了努比和来克,将来等你们老了,可就有倚靠,有指望了。”
杜娘听得欢喜,史老道也连连点头,可还是没吐口说个“好”字。
莫非是哥忽悠的力道还不够?
刘汉少做出一副欣慰的样子,继续说:“这个克字,尚有延伸之意,便是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够克服,能够战胜。”
将来?
将来汉少就是皇帝!
皇帝亲口说我儿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克之胜之,这话还错得了么。
“好,好,好!”
史老道连声喊好,杜娘也忙着道谢,要是这二位能够知晓,前生后世,有一种东西叫电影,并且看过其中两部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拼着谋逆杀头的罪名,也要合伙把刘汉少给揍一顿。
“那……这娃儿的名字,就算定下了?”
刘汉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定下了,定下了。”
史老道和杜娘连声应承,史老道还喜滋滋地对怀里那娃说:“往后我儿就叫史来克了。克儿,克儿,你听到了吗?你叫史来克,是汉少亲自给你赐的名儿……”
心里忽然抱歉了一小下下,好像有个声音在耳朵边说:“刘汉少,这么捉弄亲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但是,另一个声音却驳道:“痛什么痛,不就是个名儿,至于么?好歹那也是个有名的名儿,总比狗蛋、二孬强多了吧?”
后者言之有理,汉少深以为然。于是,刘汉少暗自赞许自己一番,心安理得地又嚷嚷着:“小红妹妹,你去命人给来克打造长命锁,当作哥的贺礼。”
“是,大哥。”
任红昌就在杜娘的床边,转个身,把笔和小本本递给刘汉少,又说:“请大哥给长命锁题字吧。”
“笔走蛛蝇”,刘汉少潇洒地在小本本上写下“富贵平安,史来克”七个大字。括弧,“蛛蝇”之意,乃形容汉少的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