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仇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六千大军连营帐都没来得及收,就奔赴赶往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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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全都古道热肠?(求全订!)
第二百一十七章全都古道热肠?求全订!
高渐离和田安等人带着齐国王都临淄的青壮妇孺,组成了自发运输粮草队伍,顶着风雪赶往前线,赶到饶安的时候,五万多青壮妇孺,只剩下三万人了。
但是之后又因为前线变动,秦军入辽阳城,齐军不得不将防线往前推移,最终一直推移到原来燕国的蓟城滦河周边,再往前数十里,就是辽阳城了,而且十分巧妙的是,刚好堵住了秦军后勤以及撤军的路线。
而因为这个变动,本来要趁机按照高渐离的路线逃走的田安等人,又被军队强征民役随军运输物资赶往前线,每日看着数十万齐军在军寨中好逸恶劳,丝毫不为即将到来的战争以及国灭而悲伤。
让跟随者田安的那些人越发的对齐国这个腐朽没救的国家感到厌恶和仇恨,也不知不觉间让田安的领袖地位越发的坚固。
而且田安由于身为齐王孙,又贤名在外好交友,与齐军各部守将在这几个月中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除了大将军是后胜的人对他爱理不理之外,田安在齐军几乎算是百无禁忌。
当然,这也跟齐军整体的治军不严脱离不了关系。
这样一支军队,除了人数之外,没有丝毫用处。
除此之外,田安还在这段时间,在军中底层招揽了大批怀才不遇的中级将领,等到齐国投降那天,一同带走。
不过秦军和东胡一直僵持到春暖花开,让田安越发的不安,不过还在,屠檀突然出现了。
这绝对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惊喜,连高渐离当时都吓了一跳。
但是高兴之余,田安隐约的感觉到,屠檀似乎变得又有些不同了,但是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只是本能的感到了一些不安,对他的提防也多了一些,而且对他说的那个完美国都,也抱有很深的怀疑。
但是对于屠檀的要求,田安依旧义不容辞,帮他在齐国各地郡县中收拢各种具有手艺的难民。
是的,齐国现在已经没有所谓的平民黔首了,基本上都是难民了,春耕种下的种子,都是他们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而且齐国各地春暖之时可以用饿殍遍野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毕竟四十万大军在外消耗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田安能养的人也有限,而且对于他这种救助难民的行为,已经引起了齐军统领的注意,就在田安感觉自己再不走,可能会被后胜党派的人钉死在这里后,屠檀终于带来了好消息,一张逃亡路线。
于是田安借着帮助大军寻找粮食的旗,带着他的万余人离开了齐军大营。
当然,他们的粮食,也都留在了齐军大营。
但是即便如此,所有人依旧格外开心,虽然没有粮食,也没有军械,面对茫茫位置的山林,他们依如同出笼的鸟儿欢快的踏入了长征。
不过在刚走入辽东山林三天,走的也不算远,田安就找了个地方让大家安营休息了,明明才刚过晌午,正是赶路的时候,却让大将停下。
原因是因为,队伍中,有孕妇要生孩子了。
在这个战乱的时代,生孩子是大事儿,也是小事儿,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
对于这个决定,高渐离也有些不解。
“这有什么,你看就你觉得不妥了,其他人都没意见,知道为什么吗?”乐叔笑呵呵的把烤鱼递过去。
“为什么?”高渐离摆摆手表示自己不饿。
乐叔咬了口烤鱼“很简单,他在试探。”
“试探?”高渐离微微眯起眼“试探什么?”
“他的在这些人心中的威信。”乐叔轻笑道“你看啊,这一万多妇孺青壮为什么跟着他?”
“相对比已经烂透的齐国,田安至少还算个人。”高渐离垂下眼睑,语气微冷。
“是啊,主要就是想吃口饭,当然,也有一些满脑子热血的少年,比如那家伙。”乐叔大笑着扬了扬下巴,指着不远处率领众人用树枝制作木制武器的魏豹。
“魏豹为人古道热肠,你别总挑事。”高渐离扫了他一眼。
“那你再看看那个。”乐叔笑着指了指另外一边带人狩猎回来的韩王信“看出点什么了?都是古道热肠之人?”
高渐离微微皱眉,目光又看向不远处另外一角也有一群人,是以魏咎为首,轻轻叹了口气“聒噪。”
“屠檀将孤竹国说成了君子国,这样一个国富民强又单纯的国家,这些中原王孙之后,又有几个不多生心思的呢?”乐叔轻笑道。
“你也有?”高渐离眯起眼。
“咳咳。”乐叔被呛了一下,清咳两声继续说道“以前他们都以田安为首,那是因为寄人篱下,但是现在,大家都是亡国之后,谁有靠着谁呢?”
“所以这就是个试探?”高渐离皱起眉。
“田安至少要确认,到底谁是自己人,才敢上路啊。”乐叔笑了笑“不过与你我无关了,我们是要去咸阳享福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带你去咸阳了?”高渐离皱眉看着乐叔。
“我问过你,你没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啊。”乐叔咧嘴笑的狡诈。
高渐离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准备去找徐夫人,自从屠檀来了之后,偷偷个了徐夫人一些东西之后,徐夫人就变得越发的神出鬼没。
“唉,话还没说完呢,而且还有一个原因,那要出生的孩子,可能是田安的种。”乐叔舔着手指头凑过来在高渐离耳边笑道。
高渐离眸子中再次闪过一丝愠怒,最后轻哼一声,不愿再多搭理乐叔。
乐叔所能看到的一切,自然也是有人愿意让他看到的,乐叔虽然聪明,但是同样有人站在更高的位置,掌控监视着看似和睦的队伍。
一顶用竹编和绸纱编制而成的精致遮颜帽被风吹开,露出靳歙那张因为长时间不照太阳,而显得病态苍白的脸,他站在营地的某个不起眼的山包上,旁边是几个妇女在忙碌着,时不时偷瞄靳歙欣长的背影。
从靳歙的角度看过去,整个营地已经被分割成了很多部分,最中央的是田安,那是人数最多的也最为杂乱的,另外魏豹和魏咎领着一些人与游侠,旁边是韩王信的青壮猎手,还有最不起眼的看似孤单影只的高渐离与乐叔,以及更远处的神秘的徐夫人领导的那些门人。
这五个队伍,从前天离开齐军后,就十分隐秘的分割开来,这是靳歙早有预料的局面,按照他的计划,前往屠檀所说的那个神秘国度的过程中,这五支队伍,应该会因为很多矛盾,至少要离开两支。
眼下,就是第一次矛盾。
一万多人等一个女人生孩子,这种事情,确实有些荒谬,不过现在碍于田安的威信,队伍中还没有任何意义,但是表面的平和下,一定有很多暗藏的不满。
靳歙勾起嘴角,他就是想要把这所有的不满激发出来,这样他才能够把田安的威信再次凝聚起来。
当然,如果能死几个人是最好的。
不过可能是老天爷听到了靳歙的心里话,营地远处突然传来了斥候的警报声。
靳歙脸色一变,快步向着田安的营帐走去,看似羸弱消瘦的身躯,走起路来却无比迅速稳健!
“前方出现大量骑兵,人数众多。”等靳歙赶到是,田安已经着甲横刀的开始点将了。
靳歙闻言一惊“后退?”
“不能退,至少要打一场。”田安脸色凝重“附近地势我们相对熟悉,我们占据一定优势,对方是骑兵,n多,如果论陆战,我们手下的侠士以一当百!”
靳歙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就不要吹嘘了,你拿什么应付对方的弩箭?”
“只要不是秦强弩,徐夫人的木盾足以。”田安咧嘴一笑“老师在营中稍待,我带人去截杀敌军。”
“屠檀没有留下求救方式?他不是自称这林中有数千大军嘛?”靳歙皱眉道。
“他的话,听听就好了,还是得靠自己。”田安轻笑一声,大步跨出营帐,去找韩王信和魏咎等人。
靳歙微微皱眉,往营帐里走,看到一位娇弱美貌孕妇躺在软塌上,周边围绕着许多妇孺伺候着。
“帐内狭怠慢先生了。”娇弱孕妇声音轻柔,因为怀孕而虚弱的面容显得越发娇柔。
靳歙摘下遮颜帽,那双晶亮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是情愫,垂下眼睑,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声音低沉“罪臣靳歙,叩见熊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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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田氏以灭,王氏之始(求全订)
第二百一十章田氏以灭,王氏之始求全订
熊姓,是华夏最古老的姓氏之一。
而且这个姓氏在战国末期之前,是只允许楚国王室才能够享用的姓氏,因为当年熊氏来源于芈姓,黄帝的七世孙季连,被赐芈姓,因为中原集团斗争太过激烈,bp往南迁徙。
芈姓在当时还未开化的南方,进行开荒,与当地蛮人逐渐融合,但是为了保存血统和文化的正统性,他们坚持只有王室才可以使用芈姓,但是在商朝时期,芈姓因为太长时间与中原脱节,被商朝同样视为蛮夷,再次驱赶向更南的地方。
一直到周暗反商时期,周文王仁义兼并天下部族,招纳人才,当时的芈姓部落首领鬻熊,不远万里的去投奔周文王,因为学识才华被封为祝融,鬻熊深感周文王仁德以父礼侍他。
后来周文王死后,周武王伐纣时,鬻熊带着族人们去参与响应周武王的令攻伐商朝,因为芈姓族人生存环境恶劣,所以体魄健硕,能征善战,在攻商之时屡立奇功,但是最后周武王却没有给这支勇武淳朴之师任何名分。
周武王分封天下,唯独没有封芈姓一族,理由是他们不为华夏正统。
这对于几千年来一直坚守着华夏正统的芈姓是天大的打击,一直到周成王时期,才给看在芈姓这么多年侍奉大周的面子上,将芈姓部族封为一个只有五十里地的子爵爵位,建立楚国。
当时芈姓部族是以鬻熊后裔为主体的nn,所以以先祖之名为氏,历代楚王必须为熊氏,这是楚国的习俗。
之后这个芈姓熊氏,被中原视为蛮夷的楚国,一次次的让中原王朝胆战心惊,也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做打脸。
其中最荒唐的就是,在楚国最强盛的时期,整个中原大陆在文化界和政治界,都吹起了一阵哈楚风,就像是后世的哈韩,哈日,哈美一样。
不管是名义上的天子东周,还是被认为最正统的华夏中心鲁国,都以崇尚楚国文化为荣,当时中原出土的文物礼器,也多有楚风,而熊氏整个姓氏,也变得无比荣耀,各国诸侯,都以娶一位熊氏女为荣耀。
为大秦做出重要贡献的大名鼎鼎的芈子,就是熊氏女。
靳歙是最正统的楚国贵族,他拜见的公主,自然就是楚国公主,虽然楚国以灭,但是礼仪却不能乱。
他叩拜的这位名为熊沁,即将待产的娇弱二少女,正是楚国王室最后的血脉,楚哀王最小的女儿。
当年李园以妹为饵,计杀春申君黄歇,开启了楚国灭亡的篇章,其中涉及了春申君与楚考烈王以及李园之间的宫闱秘闻。
那就是楚幽王到底是黄歇之子,还是楚考烈王之子,这件事情也让楚国王室血脉遭到了最大的挑衅,同时也加快了楚国灭亡的步伐。
但是不论如何,楚哀王都是楚考烈王的亲子,熊氏血脉,楚幽王死后,楚哀王继位,但是另外一位王室庶出公子负刍却以楚哀王血缘有问题,发动了政变,不但弑杀了楚哀王和太后李环,灭了李园一家,自立为王。
就是楚国最后一任国王,熊负刍。
当时靳歙之父为了保证楚王室最后的血脉,冒死将尚在襁褓之中的楚哀王嫡女从宫中带出来抚养,后来楚国灭,靳歙带着这位青梅竹马的公主熊沁逃亡齐国,最后被田安收留。
天下闻名的熊氏女,加上熊沁的惊人美貌,田安不可能不动心,毕竟熊沁的祖母李环,是当时被誉为楚国第一美人的李环李嫣。
熊沁田安两人在一年前成亲,同年靳歙被田安奉为老师。
之后两人便没有再见过面,如今是靳歙第一次见她,如果不是事出紧急,靳歙情愿一辈子不见她。
因为,心中有愧。
但是看到因为怀孕加上营养不良,而憔悴不堪的熊沁。
让靳歙更加愧疚,一时间有些不敢去看熊沁的眼睛。
“先生。”熊沁见靳歙目光闪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轻声呼唤到“许久不见,您瘦了许多。”
“公主体虚,不应多言。”靳歙再次方向遮颜,柔声道。
“想吃梅子。”看到靳歙遮住了自己脸,熊沁眸子中闪过一丝失落,轻声喃喃道。
靳歙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北地,没有梅子。”
“我知道,只是看见先生,就想起了梅子。”熊沁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却被外面震天的吼叫声惊到“要打仗了嘛?”
“只是小场面,田安应付的了。”靳歙轻声安抚道。
“我们以后,是不是要经常过这样的日子?”熊沁摸着盖在身上的绸被,轻蹙着眉头问道。
“不会,很快就有安稳日子了。”靳歙笑道“公主没听田安说起吗?”
“他说的太多了,我都记不住了。”熊沁轻笑着摇摇头,语气无悲无喜“我想听先生说。”
靳歙身子一僵,抿着唇沉默不语,目光却在看着熊沁身边侍奉着的六名侍女。
这六名侍女,都是田安从家里出来的。
“这个孩子,还没有名字,不如先生帮忙起一个?”熊沁摸着自己高耸的肚子,嘴角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
六名一直充当聋子的侍女,突然一瞬间抬起了头。
“这个名字,田安早就起好了,齐国田氏以灭,王氏之始,所以他叫王始。”靳歙语气不变。
“他真的要做改姓换氏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熊沁抬头眨着水润的眸子盯着靳歙。
“田安也并非田氏,先祖为陈国陈完,既有先例,此事并不算大逆不道。”靳歙沉声道。
“如此说来,田安倒是有先祖遗风?”熊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笑容“田陈代齐我也听说过,其中最重要的以为田陈先祖,当属,陈恒,田成子了吧,田成子乃选齐国中女子长七尺以上为後宫,後宫以百数,而使宾客舍人出入後宫者不禁。及田常卒,有七十馀男。”
熊沁因为虚弱声音轻柔,但是却如同腊月寒风一样渗人,配上她那张面含嘲讽娇媚的脸,透着一股难言的惊悚感。
靳歙垂下眼睑,轻声叹息,语气无奈又悲哀“沁儿又何必如此?”
听闻靳歙这么叫自己,熊沁眼眶一红,情绪激动下竟然动了胎气,发出一声惊叫。
“快!公主要生了。”靳歙声音一紧。
六名还有些恍惚的侍女连忙回过神,将一直准备的接产工具拿出来,准备接生。
熊沁的年纪太小了,加上最近一年风霜雨大的营养不良,所以这个时候生产极为危险。
听着熊沁的惨叫声,靳歙心如刀绞,所幸转过身去,准备出营帐。
“大兄!”熊沁再次发出一声如n啼血的哀鸣。
靳歙生生止住步伐,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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