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不是记性不好,是太多年没见了。”魏豹掀开素袍男子的遮颜,露出一张清秀冷峻的脸。
魏咎微微一怔,如果见过这张脸的话,一定不会忘记,因为确实是一张英俊年轻的脸。
“汾沮洳周巿,见过咎公子。”素袍男子拱手行了个魏国公礼。
魏咎瞳孔猛缩,神色大变。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这是一首出自魏国的诗篇,是魏国女子称赞汾水之边男子美貌的一首诗歌。
但是这首诗歌背后称赞的男子,身份却并不一般,这个男子名为翟璜。
相传为狄族王子,归顺魏国后被魏文侯任用为相,推举李悝变法致魏国强盛,推举乐羊灭中山名垂魏史,而且翟璜不但有安邦之能,更是天下难得的美男子。
传闻翟璜因为美貌过盛,引起魏文侯夫人觊觎,求之不得后诬蔑翟璜引起翟璜与魏文侯之间隔阂,翟璜便引退归隐从此销声匿迹。
但是在魏国却多了一个叫做汾沮洳的特殊组织,这个组织专门辅佐魏国王室,挑选民间天赋异禀的幼儿抚养,长大后送入宫中与魏国诸多公子一同长大,若是公子登基成功,之后便成为辅佐重臣。
而只有被汾沮洳选中的公子,才有继承大统。
但是汾沮洳的传统在魏昭王时期断绝了,五十年未曾听闻汾沮洳的消息,如今听到这个儿时传说般的名字,魏咎自然震惊。
“看来咎公子确实是不记得周巿了。”周巿看着魏咎的表情,嘴角上扬。
“大兄,周巿啊,小时候太傅的孙子啊,汾侯周文之子啊。”魏豹着急的介绍到。
“啊?”魏咎再次瞪大眼睛看着周巿,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眉清目秀的俊朗少年,竟然是幼时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胖墩。
更想不到,他竟然继承了汾沮洳!
难道,自己才是父王认定的王位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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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羡名为茶,俗称为茗(求全订)
第二百十六章羡名为茶,俗称为茗求全订
“魏之强,在文侯,文侯之贤,为历代君王之首,横略桓公,纵盖献公,王孙可知魏文侯强在何处?”靳歙坐在庭院的石桌边煮茶,一身孤竹特制的皎色绛纱袍,宛如月下仙人。
这种皎色绛纱袍需要一个人每天额外完成三个小时以上的功绩点,积累一百天时长才能兑换,属于孤竹国内最昂贵,也最无用的一种东西了。
因为对于孤竹人来说,这种衣服没有任何作用,夏天穿着不凉快,冬天穿着不保暖,而皎色是一种比纯白色更浅的颜色,极为容易弄脏。
这种又没有实用价值又昂贵的东西,根本不在孤竹人的消费观念中内。
所以这件皎色绛纱袍一直挂在纍城商铺中最显眼的位置,直到田安他们来了之后,才被兑换走。
田安他们来到孤竹国自然没有一百天,但是他们的人多,田安派了一百个人去工作,然后帮靳歙兑换了这件衣服。
不得不说,这件衣服穿在靳歙身上,让他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身上那种故弄玄虚的越来越凝重了。
田安将水桶从水井中捞出来,从头淋下,冰冷的井水驱散了田安身上的灼热之气,坐在井边看着靳歙“先生是想要劝我善待魏咎?”
“那倒不是。”靳歙用木勺搅着渐渐沸腾的水罐,然后往里面添加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来到孤竹国后最大的震撼除了这里富饶的生活和古怪的规则之外,最让靳歙惊喜的就是茶水和身上这件绛纱袍了。
绛纱袍对于楚人来说意义非凡,当年楚人历尽万难帮助周朝推翻商朝之后,没有得到应得的赏赐,唯一的能够拿得出手的赏赐就是周文王赏赐楚族族长鬻熊的那件绛纱袍。
所以绛纱袍对于楚人,或者说楚贵族来说,是特殊的。
靳歙在孤竹国看到这件绛纱袍的第一眼,就挪不开眼睛了。
而煮茶,更是让他沉迷,短短不到两月,靳歙已经研究出几十种不同茶水口味配方了。
“那先生是何意?”田安对于靳歙每天摆弄茶水颇有微词,有些不悦的皱起眉。
“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是日,饮酒乐,天雨。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公将焉之?”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乐,岂可不一会期哉!”乃往,身自罢之。魏于是乎始强。”靳歙尝了尝自己的调制的茶,然后将一壶滚水都倒入旁边的花圃当中。
田安眼皮微跳,倒不是对那些被开水直接烫蔫的花草感到悲哀,而是对那一壶茶水中的茶料感到心疼,这些都是手下们每天打工辛苦兑换的茶料啊,这些茶料的价值足以让数百壮汉吃一顿饱肉。
田安一手捏着麻绳,按耐着心中的怒意,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孤竹国之后,他对于靳歙的忍耐越来越低,沉声道“敢问先生,这故事中的虞人是何人,能让魏文侯如此慎重相待,甚至还能让魏国强盛,如此管鲍贤才为何闻所未闻?”
“一个替魏王看守猎场的官员。”靳歙微微一笑,重新往茶罐中倒水。
“一个值守小吏?”田安眉头紧锁“值得君侯如此?”
“所以魏文侯为贤君。”靳歙笑道。
“先生是想告诉我,要善待手下任何一人?”田安微微挑眉。
“魏文侯的贤在于,自知。”靳歙笑吟吟的抬头看着田安“魏文侯固然是贤君,才学品德都是上等,但是人终究是精力有限的,不可能事无巨细,先贤们常言,君为剑柄,臣为剑身方可安天下。”
田安心跳一滞,起身轻咳一声,抖了抖身上已经变热的水珠“先生可是觉得安,怠慢了?”
“王孙可是觉得歙傲慢了?”靳歙浅笑道。
“那就是安,怠慢了。”田安笑着点点头,躬身拱手行礼“请先生海涵,孤竹国让安乱了阵脚。”
“王孙自谦了,孤竹国之怪,非常人所能理解,果然是羡门手笔。”靳歙轻叹道。
“相传这孤竹大帝,就是羡门下凡,与这位相比,徐巿那厮更像是一个骗子了。”田安摸着砖水井用的砖和美缝的水泥感叹道。
“徐巿只是羡门学徒,这位大帝是真真正正的羡门中人,如此比较会触怒天尊的。”靳歙正色摇头道“歙今日与王孙所言,就是希望王孙能够保持在齐国的风范,礼贤下士,广招门客,这孤竹能人异士,不计其数。”
田安笑了笑“有先生在,安足以。”
靳歙笑着摇摇头“王孙看不上魏王孙兄弟,歙是知道的,但是复国大事,不能少了他们。”
“魏咎竖子曾经试图背后冷箭致我于死地。”田安脸色阴冷起来“并非安不容他。”
“王孙又有几次想要弄死他呢?”靳歙哑然失笑。
田安嘴角一抽,神色有些尴尬。
“所谓邦交,就是两方因为一个目标而放下各自的目的来实现。”靳歙轻笑道“如今我们在孤竹国无立锥之地,若是分道扬镳,于双方都不利。”
田安从花圃中摘下一片叶子叼在嘴里嚼,坐在井边沉默不语。
“尝尝我新调的糅茗。”靳歙看了眼田安,招手笑道。
田安咽下嘴里的嫩叶,做到靳歙对面,拿起茶杯吹了吹一饮而尽“孤竹人称其为茶,为何先生要称其为糅茗?”
“孤竹之茶为单一嫩芽花瓣炮制,我这个,是多种嫩芽花瓣糅合而成,所以为糅茗。”靳歙轻笑道“虽然此物为孤竹大帝从羡门中带出,但是经过吾等凡人之手,也应有一个凡名。”
田安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点头说道“先生说的有理,明日我就去找魏咎。”
“王孙果然是贤君之象。”靳歙满脸欣慰的点点头“我在毫都成中探访一番,除了孤竹的居委会官吏,此处几乎是燕人臧荼一家独大,之前还有另外一人,只不过听说已在孤竹任职,执掌北地事宜了。”
“毫都城现在称臧荼为城主。”田安眼中闪烁着嫉妒“一介莽夫尔!”
“自古以来,莽夫却善成事。”靳歙微笑着说道。
“知道了。”田安点点头“不过这毫都,我是不准备待了,先生觉得如何。”
“自然,我们来晚了。”靳歙笑了笑“而且这毫都也太小了,容不下我们即将来到的臣民。”
“朱濞来消息了?”田安一喜。
“两月前,蒙毅领秦军数万兵临蓟城,齐兵胆颤退守,一月前,又有一队秦军从燕地归咸阳,齐兵又退,半月前,王贲大军与蒙毅会师,齐国哀声遍地,不战而降。”靳歙摇头笑道“饶安,饶地,武城,平原等地齐民数十万煽动起义威逼临淄要齐王开战,被齐军镇压,被蒙恬看了笑话,这些义民们四散逃窜,都被朱濞等人引来孤竹了。”
“有数十万?”田安脸色大喜。
“当然没有。”靳歙轻叹道“齐军将领听信秦军谗言,听说秦军能以人头换军功,所以齐地百姓人头为礼,朝奉秦军。”
“这群畜生!”田安低吼一声,一拳砸在石桌之上,震反了茶壶和茶杯。
靳歙伸手一挥,将茶壶茶杯捞在手中,放回石桌上,看着田安“王孙息怒。”
田安脸色铁青,眼皮微跳“不以这群亡奴之颅祭祀黎民,我田安誓不为人。”
“王孙大义,齐人应尽知。”靳歙颔首说道“不过齐地百万难民,还是有几万人逃出来了,至少不会比毫都的燕人少。”
“先生是说,我们要再去寻一处建城?”田安微微挑眉。
“善。”靳歙点头笑道“有孤竹国丰富资源帮助,雄城一朝可成。”
“可这孤竹人也不是傻子。”田安紧皱起眉头“虽说他们不收税务,但是我总觉得没有那么好的良心。”
“羡门中人做事,不能以常人之理审之。”靳歙摇摇头“孤竹国要的无非两样东西。”
“我知道,妇孺。”田安沉声道。
“这是一样。”靳歙笑道。
田安一怔。
“妇孺和劳力。”靳歙压低声音。
“我们不但要将妇孺售卖于他们,还要让青壮为其奴役?如此以来我与那齐国亡奴有何区别?”田安紧皱着眉头。
“建城,也是一种劳力。”靳歙笑眯眯的说道。
“你是说,我们替孤竹人建城?”田安一怔。
“然后我们自己居住,平民所图,无非食果腹,衣蔽体而已,至于土地和城池是谁的,他们并不在意。”靳歙笑着说道“只要我们不说,谁又知道呢。”
田安神色微动,抿着唇陷入沉思。
靳歙眯着眼,深邃的眸子倒映着月光显得通透异常“魏文侯赴约虞人,重视贤士,一视同仁,所以才得李悝,翟璜,西门豹,乐羊,吴起,魏成,子夏等贤臣倾力辅佐,除了因为魏文侯守信礼贤下士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能听得进贤臣进言。”
田安身子一僵,抬头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靳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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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文有汾沮洳,武有魏武卒(求全订)
第二百十七章文有汾沮洳,武有魏武卒求全订
“君若不信臣,那臣自然不侍君。”靳歙笑着说道“守信,承诺,谦逊,仁慈,这些都是为君的表象,是用来愚民的,听得进贤臣进言,能明辨忠佞馋奸,这才是为君的本质。”
田安抿着唇点点头,起身行礼道“安受教了。”
靳歙也站起身,轻叹道“王孙心系黎民,歙甚钦佩,但是黎民,终究不能助君高登至尊。”
田安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先生早些休息,以后先生要操心的地方还很多,田安先替齐国百姓谢过了。”
“歙只是一介黔首,全赖王孙垂青,愧不敢当。”靳歙沉声道。
田安笑了笑,拿起泡在木桶中的外袍,离开了靳歙的院子。
听着外面车马声远去,靳歙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魏之强,在文侯,文侯之贤在两臣,文有翟璜汾沮洳,武有吴起魏武卒,得二人,内可安邦,外慑诸侯。师兄是不是记错了周文先生的教导啊。”
从屋内传来一声软腻柔媚的嗓音,让靳歙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变得冷厉起来,转身看着推门而出的身穿绣花袍纱裙的娇俏女子。
“你怎么没走?”靳歙压低声音,快步走过去将女子推入房中,警惕的朝外面看了看,然后关上房门。
熊沁虽然依旧消瘦,但是因为最近食物充沛后,脸色缓和了许多,而且刚刚生产完,身材虽然依旧干瘦的惹人疼,但是胸口却沉甸的引人注目,尤其是夏日纱袍清透。
熊沁看着靳歙紧张僵硬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靳歙微微一怔,冷声道。
“大兄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偷看温阳侯妇人沐浴后的窘迫呢。”熊沁捂着嘴轻笑道。
“乱说什么?”靳歙脸色有些不自然“你堂堂一个王孙夫人,深夜在我院内出现,要让田安如何想我?”
“我是大兄带到他身边的,大兄觉得他会如何想我呢?”熊沁嘴角上扬,微微往前走了一步凑近靳歙,神色玩味“还是说”
靳歙甚至微僵,迎面扑来的异香让他有些口干舌躁,本能的后退一步,抵住门“说什么?今时能跟往日相比吗?别胡闹,田安已经回去,你也赶紧走。”
“他今夜估计不会回去了。”熊沁瞥了眼靳歙,坐在屋内的木椅上。
“为何?”靳歙一怔。
“你不知道嘛?田安没告诉你,他接到了孤竹国大将军的饮宴请帖?”熊沁笑着问道。
靳歙瞳孔一缩沉声问道“什么时候。”
“昨日。”熊沁眯了眯眼轻笑道“看来大兄,似乎有些失策,这故事,白讲了。”
靳歙嘴角微微抽搐,强装淡然的坐下笑道“若是田安连如此行事都没有,我也不会在他身上下这么大的注了,选择他,就是跟子房先生与张耳先生为敌,如此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
“我以为你下的最大的赌注,是我。”熊沁笑容不减。
“田安虽然生性多疑,但是确实是个好夫君,至少你知道的比我多。”靳歙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呵。”熊沁冷笑一声“若是大兄真的如此看重他,为何不把故事讲完?”
靳歙皱起眉,凝视熊沁的眼睛。
“魏文侯赴虞人约,确实为佳话,但是佳话背后的故事却并非如此,那虞人是曾为秦穆王推举百里奚,曾为楚庄王推举孙叔敖,乃是虞国王室后裔,魏文侯如此守信,与臣与民,有何瓜葛?”熊沁冷声问道“田安猜忌大兄,大兄似乎也未尽全力相助吧。”
“女子无才便是德。”靳歙哑然失笑。
“呵,吾乃熊姓女!”熊沁傲然道。
靳歙摇摇头“不是我不全力相助,是田安现在没有知道这些事情的资格,虞国王室来历莫测,连老师都莫敢多言。”
“那你至少要告诉田安,有这些人在吧。”熊沁轻嗤道“只有联系上这些人,才有称王称霸的可能性。”
“虞人入秦推五羖,入楚推蒍敖,入魏推翟璜,三推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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