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孤竹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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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 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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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醒你了?”王诩转头看着铠甲穿的松松垮垮,脸色苍白双目满是红血丝的翟仇,微微皱起眉。

    亲卫连忙上前搀扶翟仇,却被翟仇推开了。

    翟仇单膝跪地“臣愿领三千人,为大帝解忧,踏平敌阵。”

    “若是沚戛军在,我就让你去了。”王诩摆手笑了笑,把翟仇扶起来,示意亲卫帮他把铠甲穿好,语气有些唏嘘“我似乎,做错了一个决定。”

    翟仇呼吸一滞“大帝不会错。”

    “谁说的?告诉你们要用思辨法辩证对错,都忘记了?”王诩哑然失笑。

    “大帝永远不会错。”翟仇语气凝重,掷地有声。

    看着翟仇那双满是血丝却坚定不移的眸子,王诩微微搭耸下肩,沉默了片刻,扬起嘴角“是啊,我怎么会错呢。”

    听着王诩仿佛自言自语的呢喃,翟仇长出一口气“斥候回报如何?”

    “杳无音信。”王诩摇摇头“不过也一个消息。”

    “我们被包围了。”翟仇原本沙哑的嗓音变得越发狠厉,目光也渐渐凶恶“我们有叛徒”

    “不是,是一个,或者一群有趣的人。”王诩微微眯起眼,看着已经落下林边的夕阳“还记得,禺春在碣石山发现的那个连接域外的迷宫吗?”

    翟仇点点头。

    “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些人。”王诩语气带着笑意“那条路,看来不止连接域外,更连接着整个东荒大帝啊。”

    翟仇越听越糊涂,加上晕船体虚的后遗症更加听不懂了,不过他只知道一件事情“臣会碾碎他们。”

    “要不,现在逃往下游?看样子,他们应该没有掌控河道。”王诩仿佛没有听见,捏着下巴嘀咕道。

    “域外野人而已,臣即便力竭,也可以凭借血肉之躯,为大帝开辟一条通常大道。”翟仇目光闪烁着精芒。

    “殷商没有踩着族人血肉前行的习惯。”王诩瞥了眼翟仇,声音清冷“你的命,不能留在这里。”

    “臣会自然活下去,孤竹百禄,有我无敌。”翟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百的牙齿,加上他闲着没有带面具,可谓面目可憎。

    不过也有些可爱。

    “呵,传令下去,所有人休息,把玄鸟王旗展出来,把所有柴火,给我点燃。”王诩站起身,河风吹得他外袍飘扬显得有些笨重,于是王诩就把外袍脱掉露出里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锁甲。

    夕阳的余辉将他的脸照耀的忽明忽暗。

    “告诉这片大地的所有人,玄鸟降临之地,万族辟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

第四百五十一章 箕国,鲜于氏。

    第四百五十一章箕国,鲜于氏。

    图腾的意义,在后世与国旗差不多,甚至要高于国旗。

    因为图腾的意义不仅仅是一个社会共同体的象征,更是这个共同体的祖先起源的象征,是一种精神意义上的血脉关系。

    因为在华夏先祖中的记忆中,最向往的生灵,就是长着翅膀的鸟类,所以上古一来的图腾都是以鸟类,或者会飞的生物为尊的,地上的猛兽虎狼熊罴则地位更低一些,所以在除了中原之外的夷狄羌戎则多以这类猛兽为图腾。

    殷商的玄鸟图腾,更是鸟类图腾中最正统的象征之一。

    秦朝作为殷商的旁系后裔,图腾以及氏族称号这个秦字都跟玄鸟有直接关系。

    秦这个字在甲骨文中就是由“玄鸟殒卵”、“双手供奉”和”禾苗”三部分组成。

    所以殷商后裔对于玄鸟的崇拜并没有随着商朝灭亡而消失。

    秦国都如此,更不用说殷商直系后裔箕子朝鲜了。

    而且在武王伐纣中的叛徒,比干,微子启和微仲衍的基本可以定论了,而箕子的身份立场一直存疑。

    因为根据论语微子中记载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

    说的是孔子认为殷商时期有三仁者,面对商纣的暴虐,微子启兄弟选择远离朝堂,比干选择死谏被挖心而死。

    而箕子,多诱人都劝谏他离开朝廷,但是箕子则“为人臣谏不听而去,是彰君之恶而自说于民,吾不忍为也。”,于是被发,装疯卖傻,而被商纣贬为奴隶囚禁。

    直到武王伐纣成功之后,才将箕子放出来,而放出来的箕子也没有跟微子启等人一起归顺周朝,选择带着族人远赴辽东。

    最后在这片蛮荒之地上将殷商的文明之火传播。

    所以不管是扶余,还是肃慎,沃沮以及被孤竹东驱的九夷后裔,都是深受箕子朝鲜教化的衍生体。

    所以殷商的玄鸟,在东荒之地,几乎无人不知。

    即便孤竹的玄鸟跟箕子的玄鸟在造型上有些差异,乌青王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面王旗。

    所以当玄鸟旗飘扬在孤竹临时搭建的城墙上时,森林中藏匿着的人,眼中都下意识的闪烁着敬畏和谨慎。

    篝火随着夜风照耀的那面用金线银线以及各种宝石粉刺绣的玄鸟王旗,仿佛真的浴火重生而降临大地一般。

    “帝旗。”坐在一架被十六名壮汉抬着的坐辇上的白须老者看着月夜和地火中央飘扬的玄鸟旗,深邃的眸子越发幽暗。

    “太师可看清了?”坐辇旁边一个身披铁甲的青年抓扎缰绳,站在马背上眺望旗帜“为何本王看不清?”

    “箕王殿下若是真的看不清,何不近前一观?”白须老者笑着清咳两声。

    被唤做箕王的铁甲青年,就是箕子朝鲜这一代的箕王,鲜于单阏hanyan。

    而这位白须老者,则是不久前,周红儿和臧荼奉命拜访箕子城时,接见他们的箕子太师,鲜于历。

    也是箕子朝鲜,上一任箕子王。

    听得出鲜于历语气中的玩味,鲜于单阏有些暗恼,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眉头紧锁“没想到他们从上面下来,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我们带的人,怕是有些不太够。”

    “算是那些肃慎亡人和扶余沃沮野人,在人数上,我们并不弱,殿下和太师可能太过谨慎了。”鲜于历身旁另外一位身穿绸袍庞大腰圆的眯眯眼壮汉笑着说道。

    “荣夷公可愿意领兵替本王近观一下那面旗帜?”鲜于单阏笑吟吟的转头看向眯眯眼壮汉。

    夏、商以前,云天子无爵,三公无官。

    但是三公依旧是地位最为尊贵的称谓,比如纣王时期的三公就有西伯昌姬昌、鬼侯仇侯、鄂侯邢琼为三公,不但地位极高而且都是商朝麾下的主要方国之一。

    箕子朝鲜是殷商嫡系,在制度上自然也是完全延续了商制,能被称为公的,自然是三公之一,箕子朝鲜重要的方国外服诸侯。

    这个眯眯眼的壮汉,就是箕子朝鲜最重要的联盟,荣国的领袖,这片河域领地,就是他的领地。

    听见鲜于单阏的调侃,荣夷公笑容不减的拍了怕自己肥硕的肚皮“殿下说笑了,老夫如今行动都不便,更别说替殿下解忧冲阵了。”

    “想当年荣夷公少年英武,率众力敌白狄狼自的英姿还历历在目,当年本王就以荣夷公为目标,长大以后想要成为你这样的猛将,可惜。”鲜于单阏惋惜的摇摇头。

    “荣夷公近些年,确实胖的有些厉害,如此对寿数不利。”鲜于历轻笑着摇摇头“不过荣夷公不愿意替殿下解忧的主要原因,恐怕另有隐情吧。”

    荣夷公笑容一僵,看向鲜于历“太师大人是说?”

    “听闻荣夷公的先锋军,遭遇了一些小麻烦,折损了几名大将,还没有将敌人擒杀?”鲜于历笑的满脸慈祥。

    “竟然有此事?”鲜于单阏一惊,皱起眉“对面的斥候?没有拦截?”

    “殿下宽心,那几只山猿孽畜虽然还没有抓到,但是绝对无法回去通风报信。”荣夷公从坐辇上爬起来,正色道。

    “几个人?”鲜于单阏冷声问道。

    “额,大约二十几人吧。”荣夷公有些汗颜。

    “二十几人,在荣夷公的领地中肆意乱窜。”鲜于单阏眯着眼,眼中闪烁着狠厉“着实让本王失望。”

    “殿下恕罪。”荣夷公有些费力的弯下腰。

    “太师以为如何?”鲜于单阏没有搭理荣夷公,转头看向鲜于历。

    “孤竹兵刃之例,殿下已经见过了。”鲜于历捋着长须笑吟吟说道“而且在吾等眼下,不到两个时辰时间,就建起如此军营,军队素质也不言而喻。”

    “所以太师以为,当真是帝旗?”鲜于单阏垂下眼睛,藏匿起眼中的愤怒。

    “玄鸟不落九百年,挈风擎天镇世间。”鲜于历语气悠远的用古商言轻叹道。

    “九百年。”鲜于单阏咬着牙,握紧拳头“本王,还真是荣幸之至,赶上了殷商玄鸟重镇人间的盛世!”

    “鲜于氏的祖训,还望殿下慎重。”鲜于历微微欠身“晚风寒湿,臣老了,经不起这风吹了。”

    “太师安心歇息。”鲜于单阏点点头,目送鲜于历的坐辇随着微弱的火光离去,转头目光冷冽的看着荣夷公“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荣夷公叹了口气“殿下恕罪,那孤竹斥候武力之高,闻所闻问,领头的大汉如同熊罴,坐下还骑着犴达罕巨兽,而且武器之利器破石斩铁,我又不敢大批量的派人追杀,爬引起孤竹人的警惕,只能引诱逼迫他们深入林海,外人进入林海,必然迷路,臣以性命担保,他们绝对插翅难逃,无人能够回去报信。”

    鲜于单阏目光阴沉,将手中的宝剑抽出,剑光在月光的照应下晃得人眼睛疼。

    荣夷公一惊,暗自警惕。

    “孤竹之兵,确实锋芒无双。”鲜于单阏看着手中的宝剑,这把宝剑就是上次孤竹使团赠的礼品。

    “但是宝剑再锋,持剑之人无能也是无用。”荣夷公讪笑说道。

    “二十几名斥候都能让你鸡飞狗跳。”鲜于单阏冷哂道。

    “若是殿下神奴禁卫在,擒下那几名斥候易如反掌。”荣夷公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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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方仙道,毋忌尊者

    第四百五十二章方仙道,毋忌尊者

    孤竹有神奴,箕子朝鲜自然也有。

    “区区斥候就要本王动用到神奴禁卫?”鲜于单阏低声咆哮道。

    “之前臣提到过的那名领头怪汉,应该也是神奴禁卫。”荣夷公继续说道。

    鲜于单阏微微一怔,剑眉越发的紧锁“你的意思是说,他的神奴已经多到可以肆意动用了?”

    “殿下误会了。”荣夷公微笑着摇头“臣以为,对方如今已经油尽灯枯。”

    鲜于单阏眉头一挑“嗯?”

    “根据扶余野人们的飞鹰急报,他们从上面下来,乘船河中至少已经飘荡半月,臣手下最精通航行之法的曼洛理人,也很难如此长时间航行,所以臣以为,他们可能大多数人已经没有体力了。”荣夷公沉声道。

    “若真是如此,那面前的军营如何解释?”鲜于单阏皱眉道“外围城墙虽然不算雄壮,但是也不是一群废人能够在两个时辰内赶工出来的,而且还有外面那条护城河。”

    “对于我们或许是有些困难,但是殿下别忘记了,若是咱们的工匠军士也有如此利器,或许并不算难,尤其是河床的泥沙,最为松软。”荣夷公从背后取出一把孤竹的兵工铲。

    鲜于单阏瞳孔一缩,抿了抿唇“但是那个老家伙,似乎并不赞同我诛杀伪帝。”

    “老太师毕竟是老了。”荣夷公森然一笑“而且他本来就无所斗志,一心淫祭之法,追寻长生之道,他在位时本来是我们箕国扩张最好时机,结果被他耽搁了,让白狄族那些蛮人占了先机,白白耗费帝国数十年光景。”

    鲜于单阏闻言赞同的点点头“此言不虚,那个老家伙确实走歪了,但是国内他的支持人还是不再少数,若非他无后”

    “殿下登基,与他无后有甚关系?”荣夷公摇头道“殿下登基是天命所归,武庚先祖所留下的谶语,映照的也应该是殿下才对,这伪帝身份尚且不明,如何带领商族重返中原,光复帝业?”

    鲜于单阏明显被蛊惑了,不自觉的舔着有些干裂的唇,陷入了挣扎的沉思。

    荣夷公抬头看了看月色,眯了眯眼上前一步继续说道“若是殿下依旧有所顾虑,不愿意手足相残,臣还有一计。”

    “说。”鲜于单阏皱眉道。

    “孤竹一路南下,与扶余已经结下死仇,慕漱离太子在传信中已经以玄菟之地作为酬劳,要我们将伪帝诛杀在辽河岸,可见是不死不休,而从东来的孤竹使团,一路上也歼灭了大量的肃慎亡人,居西的亡人族长叶鲁也十分震怒,这次带着他的族人们倾巢出动。”荣夷公笑着说道。

    “你勾结了肃慎亡人?”鲜于单阏眸子一寒,手握住了腰间剑柄。

    “殿下息怒。”荣夷公连忙摆手说道“我荣地姬姓一脉当年承蒙殷商福泽,感恩戴德,与西伯姬昌那一脉乱臣贼子绝非同类,家祖荣伯当年在三监之乱之时,领武庚大帝遗命,护送大帝血脉到箕子国,为此荣国在中原千年基业毁于一旦,我荣氏也不曾有一丝怨言,对殷商忠贞之心,天地可鉴。”

    鲜于单阏眯了眯眼,松开剑柄将荣夷公扶起来“是本王错怪国公了。”

    “殿下折煞臣命了。”荣夷公笑着说道“居西的肃慎亡人一直都是箕国的心腹大患,虽然与箕国和平,但是常年劫持其他方国于箕国发展不利,不如借此诛杀伪帝的机会,一举消灭。”

    “一箭双狼?”鲜于单阏眸子一亮。

    “殿下圣明。”荣夷公眯着眼笑道“那居西亡人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百里挑一的屠夫,万余众,足以将伪帝孤竹的深浅试探出来,到时候局面明朗,是杀是囚,自然全凭殿下旨意。”

    “呵呵。”鲜于单阏勾起嘴角,原本方正阳刚的面容,显得格外阴毒。

    鲜于历乘着满月夜色,回到后方营帐。

    因为箕国大军全部跟随鲜于单阏在林间埋伏,所以后方大营十分安静,除了偶尔天空飞过猫头鹰,引起猎犬的犬吠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声音。

    “师尊。”营帐中走出一名身材挺拔身穿长袍头戴皮弁冠的俊朗青年迎接了出来,将鲜于历从坐辇上背下来。

    长袍的形制,跟卢生和石生等人方仙道的长袍十分相似。

    “老夫还没有残废。”鲜于历笑着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然后往营帐中看了眼“有客人?”

    俊朗青年点点头,扶着鲜于历走近营帐。

    营帐内还有这十几名身穿同样形制长袍的青年,还有几名少年,除了统一的形制的长袍皮弁冠之外,外貌也都是同样的俊朗秀美。

    而且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用俗人的眼光来看,就是所谓的仙气。

    除此之外,营帐内还弥漫着一股药檀之香,以及还没有掩盖过去的血腥气。

    鲜于历看着血腥气的来源,原本就慈祥的面容笑的越发慈爱“兵家嚄唶宿将,晋氏之后果然不弱先祖威名,老夫佩服。”

    晋痴赤着上身端坐在木榻之上,身上几乎被涂抹满了各种墨绿色药膏,随着每一次呼吸,绿色的药汁都会流出,还会有一些渗出来的血丝,被一旁伺候的道袍少年用白绢布抹去。

    晋痴脸色惨白,嘴唇已经毫无血色,听到鲜于历的声音后强撑着睁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

    “师尊,晋先生说,有幸得见传闻中方仙道毋忌尊者,晋痴死而无憾,只求尊者看在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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