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自从鸟园建设完之后,您交代国都室内控温系统还在实验阶段,人工孵化也没有正式执行,墨壬他们的侧重点还是在大型畜牧上,毕竟您上课时说,要每个时辰给蛋翻个面,他们忙着给牛羊配种根本抽不出时间。”墨怜笑道“于是墨壬就偷懒,把这个人物交给了孩子们。”
“嗯?”王诩微微挑眉“孩子?”
“就是王室军那群家伙认得义子们,墨由,墨曲他们,您答应让这些孩子入了朝歌籍之后,就由墨壬他们轮流带。”墨怜撇了撇嘴“好像怕谁会害了这群孩子似得。”
“墨壬他们基本都在外面忙,应该没时间管教这群孩子吧,为什么不交到学宫?”王诩皱眉问道。
“学宫没有那么多老师,而且这些孩子也不会说雅言,年纪太小,所以没地方去,墨壬就把他们安排到了鸟园,从我这儿请了几位年长的老媪帮忙照看,没想到真的孵出了野雉。”墨怜轻笑道“虽然可能浪费的鸡子会有些多,不过也算是一件合理的人力分配吧。”
“这个童工也太小了。”王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下巴“不过既然工作了,就有奖赏,六岁以上,十三岁以下孩童以后可以进入鸟园帮工,时长不允许超过三个时辰。算入工时。”
墨怜点头记下了,见王诩打了个哈欠,柔声道“大帝累了吧,臣去给你准备沐浴。”
“不用了,你忙吧。”王诩摆摆手,起身向着后宫的温泉房走去。
王诩刚走不一会儿,哑儿就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
“站住,大帝回来你还敢乱闯王宫。”墨怜蹙眉喊住她。
“我的衣衫落在汤池了。”哑儿尴尬的抓了抓头。
“哑儿!你太放肆了。”墨怜脸色微冷“大帝的汤池岂是吾等能够玷污的!”
见墨怜真的有些生气了,哑儿连忙伏地认错,眨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委屈道“我发誓没有用大帝的那方汤池,用的是你的那个。”
墨怜眉头紧蹙“那也不行,不问自取,是为贼也。”
“姐姐不要这么小气嘛。”哑儿也蹙起眉,觉得墨怜有些斤斤计较了。
“这不是小气,是规矩。”墨怜走过去捏着哑儿的下巴,看着这张越长越清秀的小脸“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已经受到大帝重用,朝歌城地下水脉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了你,若是在规矩上不分轻重,难当此任。”
墨怜说的有些决断,仿佛真的不准备让哑儿负责这个项目一般,吓得哑儿连忙撒娇求饶。
“好了,下不为例,你的东西,我等下给你送过去,大帝正在沐浴,不得打扰。”墨怜推开油腻的哑儿。
“啊?”哑儿一惊,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马上用嬉笑掩饰道“那姐姐还不进去好好伺候,在这儿看什么竹简啊!阿母说你作为巫女,侍奉帝君这么久了,还是完璧之身,简直是巫女中的异类耻辱,若是在宫中,会被直接发配的。”
墨怜脸颊发烧,用力的扯着哑儿的脸颊,把她拽出了宫门“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把哑儿扔出去,墨怜倚着宫门,看了看汤池的方向,咬了咬唇满脸的纠结,正当她鼓起勇气准备往里面的走的时候,披着薄衫的王诩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套丝缎绸衣“你的衣服落在里面了。”
“啊?”墨怜一慌,连忙上前接过红着脸低头道“大帝恕罪,是臣不小心落在里面的。”
王诩微微挑眉,瞄了眼墨怜弯腰时暴露出来的侧面线条,看了看她手上儿童般的亵衣尺寸,皱眉道“衣着过紧对于身体不好。”
“啊?”墨怜愣了下,看着王诩满脸坦然的表情,越发羞愧的低下头“多谢大帝恕罪。”
“如果王离再来找我,就告诉他我睡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你也早点休息。”王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进了卧室。
抱着衣衫看着王诩宽厚的背影,墨怜幽幽的轻叹了一声。
王诩在朝歌的卧室除了床之外,剩下就是各种各样的模型,有沙盘的,有各种武器铠甲的,还有各种建筑的,更像是一个实验室。
其中有一面用磁石打造的板子,上面刻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上面吸着好几个人名。
将李信的磁石名字从上面摘下来,挪到了左下角的位置,王诩眯着眼打量着地图上仅剩的名字,仇禾,慕容竭,屠檀,朱家,李倓,周红儿,墨奎。
手指不断的在这些被打磨的圆润磁石上游走着,王诩最后想了一下,将李倓的名字从纍城挪到了山海关外,慕容竭的名字挪到了东胡王帐的位置,同时将左下角头曼的名字,放在了慕容竭旁边。
这样这个辽东以及蒙古的局势在王诩眼中就黯淡了,微微皱眉,又将慕容竭和头曼的名字挪到了朔方郡的位置。
审视了片刻,王诩叹了口气摇摇头,将两人的名字放回东胡王帐两边,拿起屠檀的名字,放在了后世北京现在蓟城,将翟仇和仇禾的名字换个了位置。然后才满意的盖上板子,上床睡觉。
。。。。。。。。。。。
慕容竭在纍城过得很充实,很快活。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未想到过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奇淫巧技,不管是烧砖,还是铺路,打铁还是赶车,原来不同的方法,不同的构造,造成的结果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王诩宣布了所有人停工的时候,慕容竭反而更用功了,很快就与基建部几个部门的老师们混熟了,对于这个勤劳又实干的东胡小伙子,基建部的孤竹族人对他的印象特别好。
只要是勤劳肯干的人,在孤竹人眼中就是好人。
在这两个月中,慕容竭不但学会了如何烧砖,还学会了如何制陶,以及各种奇怪植物粮食的辨认以及种植方式。
尽管这些都不是他最想学的。
他最想学的地方在纍城西南的一座矿山旁边,那里有终日不见烟火消减,不论白天黑夜,浓黑粗壮的烟气都像是黑龙一样,咆哮着冲上云霄,连绵不绝。
那里是纍城冶铁部,属于禁地之一,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过不允许人进去,但是所有人都默契的绕过那个地方,慕容竭也不例外。
尽管他真的很想过去看看。
慕容竭住的地方在城墙上,邻居是翟仇。
做了两个月邻居,慕容竭都没见这位纍城的守城将军说过一句话,让慕容竭一度以为这个人是个哑巴。
不过翟仇如何他并不关心,他住在城墙上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地理位置非常好。西南是冶铁部,东南是砖石部。
每天观察着这两条黑龙的粗细以及颜色,是慕容竭的爱好。
他进不去冶铁部,对那里一无所知,但是在学习烧砖的这段时间,他也感觉两者应该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他觉得应该能够从两者的烟囱,提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每天傍晚时分,从食堂打了饭回来,慕容竭就坐在城墙上,一边观察着,一边享受着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
连月泡在烧砖窑中,将慕容竭本来就黝黑的肤色熏陶的更加黑亮,脸上的毛发也因为某一次,不小心,被窑火点燃,连同头发。
于是他就将头发和胡须都剃了,作为东胡人,他倒是没有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忌讳,他们留胡蓄发,完全是因为环境因素用来御寒的。
现在有火炕和暖墙,还有兽皮头盔,毛发的御寒作用反而显得鸡肋了。
“听说你今天一窑烧出一千三百砖,打破了纪录?”耳边传来了仇禾低哑的声音。
不知道是这段时间说了太多话,还是到了变声期,仇禾的声音变得很古怪,而且身上多了一种一言难尽的特殊气质,尽管容貌依旧比女人还要精致。
“仇司马今日倒是事无巨细啊,连这点小事儿都一清二楚。”慕容竭用勺子囫囵吞枣般把盒饭都搂到嘴里,擦了擦嘴笑道。
“这可不是小事儿,大帝有令,任何创造纪录者,都可得到额外的奖励。”一身低调麻袍的仇禾坐在炉子边,笑吟吟的说道“慕容王子想要什么?”
“还有这条令?”慕容竭惊讶道。
“若非有这条令,王子殿下又何苦如此殚精竭虑的泡在砖窑中?”仇禾笑呵呵的看着慕容竭那张脸,没了眉毛和胡须头发的,像是个腌坏了的咸鸭蛋。
慕容竭微微眯起眼“既然仇司马这么说,这个奖励我还更是非要不可了,否则就是我慕容竭别有用心啊。”
“呵呵。”仇禾莞尔一笑“你想要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慕容竭笑道。
“你觉得呢?”仇禾笑容玩味。
“烧了这么长时间的砖,我倒是觉得窑洞有些问题,应该还有改进的空间,我觉得正常一窑应该能出两千砖。”慕容竭满脸认真的说道“而且窑温跟出砖效率也有关系,冷却方式也很消耗时间。”
“嗯,所以呢?”仇禾微微皱眉。
“我听闻,冶铁与烧砖相似?”慕容竭憨笑着问道。
仇禾眨了眨眼,勾起嘴角“就这样?”
慕容竭心跳一滞,有一种莫名的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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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翟仇的关系论(求全订)
第一百六十章翟仇的关系论(求全订)
自从‘计败纍城’之后,慕容竭对仇禾就有一种本能的警惕和抗拒,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面容下面,到底藏着一颗什么样恶毒阴险的心。
“既然王子如此有心,明日我就带你去冶铁炉看一看,说不定能够给你启发。”仇禾起身笑道“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最近冰融的厉害,外面河水似乎到了汛期,大帝让我们提前预防筑坝,告辞。”
没想到仇禾如此轻易就答应了,慕容竭却越发的不安,起身追了出去,还没开口,却看到一身铠甲的翟仇从隔壁房中走出。
“吃饭去?”仇禾看见翟仇,咧嘴笑道。
翟仇摇摇头,看向他身后的慕容竭“大良造和李信将军传令,要你早做准备,今日将随军出征。”
慕容竭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怒视仇禾“你玩我?”
仇禾满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计划没有变化快,不过明天要是有时间,还是可以去参观的啊。”
慕容竭低喝一声,愤怒的关上门。
“他怎么了?”翟仇皱眉道。
“谁知道呢?”仇禾笑的如同狐狸般狡黠“走吧,今天意外死了十几只羊,食堂今天加菜。”
“马上到了牛羊的发情期,要注意羊群动态。”翟仇皱眉道。
“为了能让畜牧安稳度过这个冬天,临时督建的养殖场不足以全部安置,所以难免有拥挤,为了遵从大帝的畜牧卫生法则,我只能把多余的牛羊分给一些有养殖经验的工人家里了,但是发情期一到,养殖场的牛羊还是会因为躁动发生踩踏和打架事件,不可避免。”仇禾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大帝同意破虏军出征了?那沚戛军呢?”
“还没有接到任何命令,应该还是训练和巡防吧。”翟仇面无表情的上了马,跟在仇禾的马车旁边。
“有马车为什么非要骑马?距食堂又不远。”仇禾对于翟仇这种上个厕所都要骑马的习惯十分不解。
“你不还是随身都背着竹简和刀笔?”翟仇目不斜视的说道。
仇禾眨了眨眼,轻笑着放下车帘“确实是这个道理,这都是我们活命的家伙,怎么不可随身带着呢,纍城诸多氏族子弟想要加入沚戛军,为何不同意?”
“沚戛军暂时不需要补充人员。”翟仇微微皱眉,眉宇间有着不悦“又有人找你往沚戛军安插人手?”
“沚戛军作为孤竹国最正规成编制的军队,自然是那些氏族的目标,若是能够在沚戛军中混上军职,等以后定然在军中有一方权柄。”仇禾轻笑着说道。
“沚戛军为大帝之刃,只求尽忠,不为荣华,让他们绝了这门心思吧,破虏军这一个月都在扩充,想要建功立业,去破虏军吧。”翟仇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这样不知进取,以后若是再冒出几只队伍,如何对手下将士交代啊,李倓的秦兵马上就要入孤竹国籍了,定然会被大帝重用。”
“那不是好事儿?秦军本身实力强劲,而且富有实战经验,正好能为大帝攻略东地起到关键作用。”翟仇微微挑眉。
“你是不是傻,大良造和李信将军统领一万四千破虏军北上攻胡,与秦军会师之后这支军队必然会成为孤竹国战功第一的军队,王室军虽然数量不大,但是光是犴鸢铁骑就足以保证地位,如果李倓的秦军也有了东伐之功,那么沚戛军真的只是一方守城之将了。”仇禾有些苦口婆心的说道。
“大帝说过,军功无高低,守城之功为何比不上征伐之功?”翟仇皱眉问道。
“大帝所言自然是天道至理,但是道理是一方面,实事也是一方面啊,守城跟征伐,还是有差异的,不说别的,光是军卒就肯定心中有所不甘,人家在前线浴血拼杀,你们在城中吃好喝好,两者差异立见啊。”仇禾轻笑道。
“若是大帝下令沚戛军出征,沚戛军自然也会浴血死战。”翟仇摇摇头“你说的话不成立。”
“是你的道理才不成立。”仇禾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撩开帘子“你要是不证明自己的能力,如何会受到大帝重用?”
翟仇眨了眨眼“这两者也没有直接关系吧,我的能力如何,不需要证明,大帝自然慧眼如炬,心知肚明。”
仇禾嘴角抽搐了一下,竟然无言以对“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大帝所授的《关系论》,刚看到开头,太难了,果然羡门至理字字珠玑,我这种愚钝之人阅之艰难。”翟仇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
“额,好吧。”仇禾深吸一口气,那本书他也抄了一份,不过还没来得及看,因为他觉得那本书里面的东西,真的不像是人间的道理“那这么说吧,沚戛军用的沚戛剑还是最早的一批吧,破虏军的破虏剑已经是升级两次的版本了,不管是锋利还是硬度都远超沚戛剑。”
“这个我知道啊,前两天的破虏剑还是我督造的,确实锋利无比,一把破虏可以砍断三把沚戛。”翟仇点点头说道。
“你就不想让沚戛剑也升级一番?”仇禾瞪大眼睛道。
“战场杀敌,讲究一击致命,剑刃只要能够豁开皮肉和皮甲就可以了,要那么锋利做什么?又不能一剑破甲。”翟仇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仇禾。
仇禾愣住了,感觉自己真的像是个白痴,傻愣愣的盯着翟仇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的意思。”翟仇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还是没有适应孤竹国的教条,即便你每天都在抄录大帝的箴言,但是你其实并不太理解,你还是在用服侍林胡王的那一套来看待大帝,这是对大帝的一种侮辱。”
仇禾紧锁着眉头,垂下眼睑。
“好了,吃饭吧,等吃饱饭,再好好的抄录一遍八荣八耻。”翟仇看了眼前面建筑雄伟的食堂,对着仇禾说道。
。。。。。。。。。。。。。
王诩对于军备配置,人数沿用了后世的单位,军、师、团、营、连、排、班。
因为战国后期的人数统治太过复杂,每一个兵种的单位都不一样,太不方便了,所幸就统一了单位。
然后不管是什么兵种,基本军备都是,轻甲胄,军工铲,佩剑,手弩,弩箭三十支,兽皮披风为基础套。
睡袋,水壶,军服两套,军粮3。5石才能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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