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屏风后坐着的,是肃王妃和白衣贵女……肃王妃的身份自不用说了。而能跟着肃王妃同进同出的,身份必然也不会低!
至少应该远远超过站在楼梯上那两个身份不明的女子。
一些人已经要为沈怜拍手叫好了,而先前分明看明白的人,这时候也被沈怜搞得糊涂起来。
“白衣的姑娘说得对,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京安城能开起这酒楼的。肯定不是一般权贵。”一位旁观的男子觉得沈怜说得十分有道理,脑中立刻浮现出“真相”:“依我看,这两名女子一定是那个小官的亲眷,平时目无王法惯了,所以才这么嚣张。”
谢安莹和陈蓉从头到尾也没有任何嚣张的举动,要是听见这种说辞,恐怕真要哭笑不得。
围观的另一些听见这说辞,深沉地点点头,又朝里头看去。
楼梯上那两人站得高远看不分明,只见白衣贵女衣袂翩翩容貌清丽惊绝。言谈间娇娇楚楚,仿若九天玄女落入凡尘,让人禁不住心旌摇曳。
白衣贵女这样貌美,她说的话想必也是真的了!
一时间,众人再看楼梯之上那两位女子,便莫名地觉得有些面目可憎起来。
“不过是芝麻小官的亲眷,在京安城也敢放肆?那白衣贵女看起来十分善良正义,身为女子,居然敢站出来为状元楼掌事鸣不平,我看那两位顾念刚今天是要被教训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听说昨日嗣王李承俊还在这里提了字呢。就冲这个,她们两人也真是不长眼,居然到这种地方来逞强!”
“我好想知道那白衣贵女是谁啊!不知是哪个府上的千金贵女,这份风姿当真令人钦佩!”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四起。但不无例外,这些声音几乎都在指责谢安莹,而且还在满心期待地等着沈怜来“主持公道”。
还有另一些人,早就被沈怜的花容月貌迷得心猿意马了,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更想知道这仙女是谁家的。以后他们再午夜寂寞时,也好有个思之如狂的对象……
议论声越来越大,沈怜眼中的得意也渐渐流露出来,她冲着众人淡淡一笑,又对谢安莹道:“不管你往日是如何的教养,但今日既然碰上我沈怜,我就绝不会由着你欺负别人!”
沈怜声音仍旧是娇滴滴的,这样娇弱的声音,配上她一脸义正言辞,更加令人佩服她的勇气来了。
更让人倒吸一口冷气的是……她还顺带将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
沈怜?
“沈怜……怎得这样耳熟……”一男子咬着衣襟蹙眉跺脚,“这名字我似乎听过……”
他正念叨着,另一人就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声道:“废话,全京安城谁没听过!这恐怕就是京安城第一美人——沈怜!是沈相爷的孙女!”
不用他继续说了,所有人一瞬间都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位白衣姑娘,便是京安城的第一美人,连公主郡主都要靠后的那位沈怜姑娘!
所有人在这一瞬都赶紧闭上了嘴巴,沈怜身份高贵,他们这些人也就只敢在心中想想,口中是绝不敢念叨她的名字的。
不过,她这般勇敢善良,仗义执言,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场面到了这个地步,刘婆子暂时已经无能为力了,她看了一眼人群又看看谢安莹,然后低头退着站在一边,随时等候着能用得着她的时候。
听见沈怜的话和外面的嘘声,陈蓉不动声色将谢安莹掩到自己身后,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惊讶道:“姑娘说我们没教养?又说我们仗势欺人?”
陈蓉真是没搞明白对方的意思——仗谁的势?欺负谁了?(未完待续。)
………………………………
第二三九章 笑声
沈怜才不管是谁欺负了谁,按照她的身份和本事,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红衣女子虽然貌美,但身份必然不如她,想要拿捏一下还是十分简单的。
而且她今日不但要让这红衣女子身败名裂,还要让众人都知道自己跟肃王妃形同母女,自己才是肃王妃心中最想要的郡王妃人选。
至于红衣女子身边这个女人的反问……沈怜心中冷笑,她巴不得把事情闹大,好一箭双雕呢!
面对陈蓉的反问,沈怜状似有些惧怕的微微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她又重新昂起了头。
“无论你们是谁,无论你们有什么身份背景靠山,京安城都是个讲王法的地方。”沈怜话音未落就已经掀起一片掌声,她就在这样热烈的掌声中抬起一手,直接指着谢安莹道:“我说的正是你,刚才是你仗势欺人,这就是没有教养!”
刚才明明是陈蓉吆喝着要上楼的,而现在陈蓉也将谢安莹挡在身后,可沈怜看不惯谢安莹的美貌,今日偏要跟她作对不可。
泥人也有三分火!
陈蓉不是傻子,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明白这女子的歹毒心机。
只是她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样做……
但不管如何,今日她都不能让谢安莹在这里受了欺负!
陈蓉上前一步,瞪起眼睛就要跟沈怜理论!
就在这时,陈蓉忽然觉得耳边静了一静。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场面,忽然就静下来一瞬,差点让陈蓉以为自己耳朵忽然被气聋了!
也就是这一瞬的功夫。陈蓉余光看见一抹鲜红的身影已经从自己身后走了出来——谢安莹正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踏着楼梯,朝下面走去!
而方才还大呼小叫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在谢安莹出现的那一刻,完完全全地失去了声音……
别人眼中的谢安莹是什么样,陈蓉不知道,不过她却清楚地从沈怜的眼中看见了万丈妒火!
陈蓉微微眯了眼。又看看屏风之后。仿佛琢磨出了什么……
谢安莹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来,外头的人群一时哑了声音,只觉眼前一抹殷红云霞。那云霞上的仙子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众人早已失去了语言,就连心中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人儿,只觉得这红衣姑娘每一步都似踏在他们心上,让他们除了长着大嘴之外。就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她的脚步合二为一……
谢安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沈怜,她一步步款款而下。就是为了让大家静静。
而在大家都静下来之后,谢安莹忽然开口了!
“这位姑娘,你要教养我……是看上了我父亲的意思么?”谢安莹有些犹豫指指陈蓉道:“这位是我母亲,姑娘此举不妥……”
谢安莹的声音极清凉。与沈怜的甜腻完全不同。而且她常年一张不喜不悲的脸,更是令这番话听起来格外的认真!
只是这一句犹如泉水一般玲琅的好听声音,一下子终结了人群的安静——只听“哗”地一声。反应过来的人群瞬间发出一阵爆笑!
这姑娘说得有道理啊,如果按字面上的意思理解。想要教养别人,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众人平日里骂人,也常会说“替你父母教养你”这样的话,可这红衣姑娘似乎十分单纯从没听说过一样,让她这样说出来,反而神连姑娘吃了亏,竟像是要给她父亲做小一般!
沈怜怎么也没想到,这红衣女子居然会说出这么粗鄙无礼的话!
原本无论是对方求饶,或者是对方辩解,她都有办法让大家觉得对方在狡辩,然后设法将她置于死地!可哪曾想面对她的质问,对方却来了这么一句!
沈怜长这么大,除了为李承霆那个不解风情的焦头烂额过,还从来都没受过这样奇耻大辱!
她指着谢安莹,张口就是一连串的指责:“……!”
谢安莹眨眨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疑问——不好意思,人群的笑声太大,以至于沈怜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到!
不但谢安莹没听到,外面的那些人也没有听到。
他们被谢安莹认真的一问逗得前仰后合,毕竟这样的说法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等到他们笑够了之后,这才发现他们的笑声好像导致沈怜姑娘又吃了亏……
一部分人赶紧停下来收了声音,并且示意周围的人安静下来。
而令一些方才支持沈怜的人却已经渐渐地“倒戈”了——他们本来也只是看重沈怜的美貌,而就在刚刚,他们不但听见一个精妙绝伦令人捧腹的回答,更看见了一个比沈怜还要美上三分的女子。
这样想想,有一部分人便忽然觉得当着别人母亲指责别人教养,这本身就不是一件有教养的事情。
沈怜说了一串,旁人却一个字都没听见,可等她说完之后,人群却再次安静下来……
这感觉,就像是所有人都在等着谢安莹说话一样。
谢安莹并未让大家失望,趁着这空当,谢安莹果然又开口说话了,她揭过要沈怜看上平阳侯的事情,继续道:“姑娘说我仗势欺人,欺的是谁?”
人群传来稀稀落落的声音。
听见谢安莹这话,众人都开始蹙眉。一般人都会辩解说自己没有仗势欺人,而这红衣姑娘却直问欺负了谁?
这样单纯的人真的会欺负人吗?
沈怜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事情总算走上正轨了,接下来,她定会要谢安莹好看!
沈怜抬手指向低头垂首立在一边的刘婆子道:“她!我刚才听见你欺负她了!”
听见谢安莹这话,众人都开始蹙眉。一般人都会辩解说自己没有仗势欺人,而这红衣姑娘却直问欺负了谁?
这样单纯的人真的会欺负人吗?
沈怜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事情总算走上正轨了,接下来,她定会要谢安莹好看!
沈怜抬手指向低头垂首立在一边的刘婆子道:“她!我刚才听见你欺负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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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 圣母
沈怜好意地提醒谢安莹,也算是提醒其他围观的人——如果单凭她一人的力量还不足够惩戒谢安莹的话,那她的身后可还有肃王妃呢。
众人的指指点点的声音在听见这一句之后忽然一弱,并非是压低了声音,而是底气忽然弱了下去。
想到肃王妃在此,寻常小民们哪有资格议论是非对错?一切全凭贵人做主就是了。
听见沈怜在屏风外与人争论的声音,肃王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她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这些贱民们如何,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因为肃王爷最喜欢管这种闲事,所以使得肃王妃对这样的是非很是反感!
尤其是今日,本来就是为着散心才出来的,做什么又要搅合到这种掉身价的事情里头去?
肃王妃一脸不耐,那挑三拣四的性子又上来了,当场就有些厌烦沈怜。
可沈怜已经提到了她的名字,作为皇家出身的她却又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越是在这种时候约不能傲慢,否则那些贱民转过脸就会将矛头对准你,将恶言恶语都泼洒在你身上,认为你身居高位不体恤百姓。
他们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心烦,或者只是讨厌管闲事……
肃王妃皱着眉,用手在空中虚虚一按,制止了正要为她表演第一道茶的女侍。
她起身转出屏风,朝沈怜所在的方向而去。
肃王妃身材纤长,面庞微微有些消瘦,一双狭长的眼睛与李承俊十分相似,让人一看之下便觉得是个才华横溢却又有些文弱的长相。
但涂过算上气势的话,肃王妃是绝对谈不上文弱二字的。
她刚刚转出屏风,外面几乎所有的人都瞬间躬下了身子,胆大的也只敢低着头,趁无人注意时偷偷看去。而胆小的,早就已经双膝跪地,正在一个劲地磕头行礼了。
皇家公主的出身。肃王正妃的位份,将来更是两位亲王的嫡母——这样尊贵的身份早已在成年累月中渗透到了肃王妃的眉眼发梢中。
即便她轻车简装,但往众人面前一站,那气势立刻令人感到十分压迫。根本不敢再多说一句。
肃王妃却没有丝毫的满意,只对着谢安莹道:“究竟怎么回事,给你一次机会,如实说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肃王妃说话非常的快,就像平时在府中挑拣嫌弃什么东西一般。一点耐心也无。
但她的话,谁又能反抗呢?
沈怜见到肃王妃出来,心中一喜。她连忙上去搀扶住肃王妃,抢过话来:“方才怜儿看得轻轻楚楚,女掌事拦着她们不让上去,她们非但不听硬闯上去,还恶语相向甚至威逼女掌事。这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岂能由得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请王妃为女掌事做主。”
沈怜说完,一脸不屑地看着谢安莹,仿佛谢安莹真的是她口中那欺横之人一般。
既然是沈怜亲眼所见。那这事情就没有再问的必要了,肃王妃倨傲地看了谢安莹一眼,便对外面吩咐道:“将这两个人送交府衙,传我的话,不得姑息!”
肃王妃刚才还要让谢安莹说说事情的经过,结果被沈怜这样一句话拦了回去,居然就不再听谢安莹的任何解释了。
而且还当即就要将谢安莹送进府衙!
一个女子,因为这种事送去府衙,那她的未来只怕就会全部断送。而跟她一起已经嫁做人妇的陈蓉,恐怕也要落得被休弃的下场了。
这般严厉的惩罚。实在令人心惊胆颤。
但要是公正严明也就罢了,可现在看来,却怎么全然像是偏听偏信呢?
围观的众人心中各有计较,不过谁也不敢站出来质疑肃王妃的话。
沈怜见状心中更加大为得意起来!
今日一行之后。众人也该明白肃王妃是多么相信倚重自己了,这话传到平阳侯府谢安莹耳中,也不知那个只凭八字就想攀上高枝的女人会不会羞恼地躲在家里哭?
这片刻的功夫,肃王妃随行的人马已经走进状元楼,左右四名随车侍卫另带两名嬷嬷原本都在外头车驾旁候着,现在进来。便是来“捉拿”谢安莹和陈蓉了!
见了这样的阵势,众人的心简直都要提到嗓子眼,而一直躲在一旁装死的刘婆子终于忍不住了。
刘婆子怕事,所以能不惹事就不惹——但她躲不过去的事,她也就不怕了。
就在众人都屏住呼吸,眼睁睁要看着谢安莹被人带走的时候,只听刘婆子“嗷呜”的一声,忽然跑出来“噗通”一下跪在了厅堂正中。
刘婆子方才还斯文贵气,忽然就这般浮夸起来……这一下可把所有人都惊了一跳!
就连肃王妃手下几人,也不得不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她跪在王妃面前。
沈怜心中暗道不妙——这女掌事的表情,似乎不像是要感谢王妃,反而像是有别的话要说!
沈怜连忙道:“你不用怕她们日后报复与你,我今日就代替王妃说一句,以后你们这状元楼有肃王府护着,谁都不用怕!”
沈怜这就迫不及待地替肃王府做主了……
众人又是一阵倒吸冷气,心中一边感叹沈怜与肃王妃只见的交情,一边惋惜红衣女子的下场。
可就在这时,整个厅中却忽然回响起刘婆子洪亮的嗓门!
只听她用一种忍无可忍的口气号道:“沈家姑娘,您高抬贵手吧!把我们东家抓进去,我们可没法开张做生意了啊!”
四周静得像没人一样……
肃王妃的身子微微一僵,不待她多说什么,只听刘嬷嬷继续扯着嗓子道:“沈家姑娘好厉害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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