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肃王爷实在没想明白这一番惊险浴血之后,那两个人怎么睡得着。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叫他们出来显然不太合适。
肃王爷不想开口,便与两位公子一齐看向帝师闲歌。
闲歌比肃王爷知道的多一点,但也不代表这事他就能说得出口。不得已之下,闲歌只得安抚道:“二位公子但请放心,若是急于面见令妹,不如先在此住下。等明日一早,定叫你兄妹相见。”
谢安莹这桩婚事,从头到尾的规矩已经被破坏的一塌糊涂了,别人都是三日回门见家人,她这里却是洞房当日便把家人留在了夫家一同安置。
谢安瑶和谢安闰当然同意,原本见不到谢安莹他们就不放心,现在既然帝师为他们折中。他们也无需再跟肃王爷争执别扭。索性就住下了。
他二人住了下来,而另一个一直以客居身份住在王府的人,今日却是告辞离去了。
沈怜在婚宴一片混乱之时。以受惊唯由向王妃辞别,临走时还不忘楚楚可怜地又跟肃王妃煽风点火一番。
沈怜乘着马车回到了沈府,才一进门便被一个一脸肃穆的老嬷嬷拦住。
老嬷嬷正是奉了沈相爷之命在此等候。
沈怜心中一惊,矜持清傲的脸上瞬间惨白。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转身跟着老嬷嬷来到了沈相爷的书房。
沈相已是顺耳之年。在朝中权力滔天,比起帝师闲歌也不遑多让。更不用说沈家能让沈怜坐上天下仅有的华贵马车,其富贵可见比权力更甚。
然而沈相的书房却不见一丝浮夸。
简单明快的青砖屋舍,里面摆着用了数十年头的曲柳木家什。若不是墙上挂着当今陛下御笔书写的诗词字画,这当真就是一间毫不起眼的小户人家的书房。
然而一身华贵的沈怜走至门口,却怕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沈怜聪明。当她看见老嬷嬷时,便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祖父的眼睛。
不等老嬷嬷同传。沈怜便在书房门外双膝跪下,带着微微的哽咽道:“孙女不孝,来给祖父请安谢罪了。”
隔了半刻,书房里传来一声极为平静地声音:“进来。”
沈怜猛地抬眸,眸中有些喜色与期待——祖父若是肯帮忙,那事情定会大有不同!
沈怜小心翼翼地进了书房,不敢左右乱看,朝着主位上再次跪拜一次,这才仰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祖父。
沈相爷形容削瘦,白须白发,虽为权相但气质谦卑,丝毫没有一点上位者的浮躁蛮横。
他一双狭长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沈怜一番,轻描淡写道:“是你母亲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沈怜心中一颤,祖父能问出这样的话,果然是什么都知道了。
若说是母亲的主意,虽然能为自己开脱,但势必也就不会获得祖父的帮助了!
想到今日在肃王府,与李承霆并肩跪在地上时那种感觉,又想到谢安莹回来之后,李承霆转眼便试她为无物的屈辱……沈怜她紧紧咬了牙,朝叶相拜下。
“是孙女的主意!孙女仰慕郡王已久,求祖父做主!”
沈怜说罢,两行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要让祖父给她做主——不但要做主让李承霆娶她,还要做主让谢安莹去死!
听见孙女的话,丝毫不改容色。叶相的脸色仍旧是一脸谦逊温润:“你的眼光倒是不错。”
这城中,或许有比李承霆身份更为贵重的王侯公子,单说身份,皇宫里的皇子们,甚至李承霆的兄长李承俊也更胜过他。
然而,要说最有本事的,却真就无人能比的上他。
那平阳侯的女儿,却是好福气。
不过这福气能占个三五日也够了,这样好的人,不是他们那种门户配得的。
沈相温和道:“既然是你,我便饶了你母亲性命……以后不可妄为,一切自有祖父替你做主。”
————
谢安莹从一阵眩晕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身子正靠在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未作寸缕,身上和双腿仍旧与身边人交缠在一处。谢安莹这才想起傍晚时发生的事情,面红耳赤地微微挣了挣。
李承霆的双臂紧紧地圈着她,似乎也在她身边沉睡着,她这样一动,李承霆立刻清醒过来。
“还疼么?”
李承霆的气息在谢安莹耳边轻轻吹过,痒得谢安莹一缩脖子。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谢安莹眼睛不睁,躲开了李承霆羞人的问题,小声问起时辰来。
李承霆望着谢安莹娇媚的容颜,心中的满足溢于言表,他的吻落再次在谢安莹的耳垂之上,低吟道:“不过才亥时三刻。我们还有一整夜可睡,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
李承霆的话平平常常,但两人赤|裸相对,又是这样交缠的姿势,谢安莹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中透着满满的暧|昧。
她偷偷望了李承霆一眼,摇头道:“不吃,方才才吃一口,就骗得人家……”
方才才吃了一口,就骗得人家从浴桶一直被折腾到床上,现在又问吃不吃,谁还敢答应?
李承霆一愣,随即露出一个“被识破了”的微笑。他小心翼翼将谢安莹放在床上,自己披着衣服走到桌前,取了桌上两样暖身姜糖的糕点,直接给谢安莹送到床上,又原样将她揽进怀里道:“总要吃的,你逃不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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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 花酿
李承霆一语双关,令谢安莹再次羞了起来,她素手推开李承霆的双臂,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一声不响,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安莹的美背光滑莹润,一双蝴蝶骨宛若展翅,漂亮的弧线在腰际倏然收紧,又在****处豁然张扬,一抹曲线毫无瑕疵,仅一动不动便足以令人血脉喷张。
李承霆的目光抚过谢安莹每一寸肌肤,即便知道她可能真的恼了,却也忍不住又靠上去。
“别恼我,我会怕。”李承霆的声音中透着可怜兮兮的木讷,与他平时的样子简直云泥之别。
谢安莹虽然浅睡了一会儿,但毕竟初尝人事,此时浑身上下就像是被碾碎又粘合起来一般,疲乏酸疼不堪。
她并非真想拒了李承霆,只是见他不知累的样子,心中又羞又怕罢了。现在听闻他低声软语,心中也跟着软了下来。
李承霆感受到谢安莹的松动,继续在谢安莹耳边吹气摩挲。
“我喂你,这回保证不抢你的,好不好?”他轻凑过去,鼻端在谢安莹的颈处蹭来蹭去,非要谢安莹扭头看他不可。
谢安莹被他扰的哭笑不得,加之一日水米未进……只进了一口八宝糕之后就被他折腾的水中陆上的,这时也的确饿得不行了。
她扭过身子,粉拳轻碎地砸上李承霆坚实的胸膛,垂着眸子小声道:“不许骗我,否则再不理你。”
得了谢安莹这一嗔,李承霆瞬间感觉一阵酥甜漫上心头,他轻轻捉住谢安莹的手,放在唇边一啄,舍不得撒开却因为自己又要动情的身体而不得不放开来。
他顺手捞起一件衣衫,闲适地在身上披了,转身对外吩咐道:“去备几道好克化的晚膳过来,再温一壶花酿。”
李承霆说完,外头立刻有人应下。谢安莹用被子将自己蒙得就剩两个眼睛,望着他的肩背道:“膳食便罢了,怎么还饮酒?”
酒能助兴……谢安莹可不想为了一顿饱饭,又将自己填了进去。
李承霆听出她疑问中的怯懦。当即被她的模样逗得开怀。他回身撑在床上,宽阔的肩臂将她拢在身下,笑谑道:“王府的花酿是我父王从北域冰雪地寻访的好东西,费了不少周折才能在王府捯饬出来。并不醉人,却是几位暖身。你今日……正可以饮上一些。”
谢安莹听闻差点就钻进被子里再也不想出来——原来并不是给他助兴,而是给自己“进补”,说来说去,还不是要……
谢安莹抗拒了一会,死守着被子不出来,仿佛这屋子里谁都不可信,唯有被子是衷心不二的。
李承霆越发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也不迫她,只斟满一杯,晃晃悠悠地拿在手中。
谢安莹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不甘心道:“怎么这么香!?”
谢安莹自问活了两世,知晓许多旁人不知的好东西。尤其是这些珍馐佳酿,更是她十分擅长的领域。
谢安莹鼻子颇灵,一下子闻出党参、炒白术、茯苓、炙甘草几味药材来。这几位药材都是益气补血的好东西,凑在一处,可增进胃口,可调理气虚,更能增气血解疲倦。若是用酒激发药性,的确效果更甚。
可药味浓苦,即便是她也不可能将药材炼制成这样的芳香。
寻常药酒。谢安莹才不稀罕,可今日这一味,她却是真想尝尝。
谢安莹刚要开口,偏李承霆这时候狡猾了起来。将酒盅远远地放在小桌案上,只将剩下的几样膳食端了过来。
谢安莹就着他的手,匆忙吃了些,眼神却不住飘向那酒盅。
李承霆不紧不慢地喂着她,偶尔抽出空来,自己也吃上一口。直到几道小食都吃得见底,也不再提那酒的事情。
满室花香酒香就这样不停地向谢安莹的鼻子里灌去……
谢安莹终于忍无可忍,低着头不看李承霆,小声说道:“我要喝花酿……”
谢安莹貌美,平日里瞧她不动声色的淡然,尚且令李承霆瞧不够,今夜却一下子多了种种情绪姿态,时而妩媚时而娇俏,李承霆简直要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此时她一脸委屈,低着头垂着长长的眼睫,李承霆差点就心神不守,哪里还能有继续调笑的心思?
李承霆忍了一忍,捻起谢安莹的下巴,妥协到:“亲我一下,就给你喝。”
谢安莹扬起头,毫无波澜的眸子正对上李承霆闪烁着疼爱怜惜的眼。谢安莹微微一窒,抿了抿唇,终于败在了花酿和他款款深情的双重诱惑之下。
她撑起身子,一手自下而上环住他的颈,心甘情愿地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双唇全心奉上……
————
谢安莹终于如愿以偿地喝到了佳酿,然而饮酒前的那一吻,到底还是又点燃了李承霆这一团蓄势待发的火。
谢安莹一口气饮下一杯,称赞不已之后,便细细品尝起来,思来想去,反正酒不醉人,于是便又饮下一杯。
可肃王爷也是个见过好东西的,寻常浊物哪值得他费心思往府里般?又哪会令李承霆这般推崇,专程拿来在新婚之夜给娇妻献宝?
谢安莹尝了又尝,只觉身子越来越暖,舌头却越来越钝,起先还隐隐有些门道,到了后来,唇齿间和脑海中都是混沌一片,光顾着好喝了。
谢安莹喝至兴头,李承霆从背后抱上来她也不觉什么,反而朝后靠上去。
李承霆的胸膛坚实却不缺乏弹性,谢安莹靠着,既舒服由安全,她媚眼如丝扬起头来道:“就知道你……你没安好心……”
谢安莹的声音打着颤,比一本正经时多了百倍勾人摄魂之力。
李承霆本食髓知味,正是禁不住的时候,听见她这样的调弄,当即双臂一卷,将谢安莹又弄上榻去。
许是花酿之故,谢安莹衣衫尽数散乱,却丝毫不觉冷意。
而这个时候衷心耿耿的被子也不如李承霆看着顺眼了。
谢安莹双手在李承霆胸前一拉,扯着他披散的中衣,两人一齐滚跌在床榻之上。
李承霆双手朝她玉臂上抚去,却惊觉自己的腰际已被谢安莹修长的玉腿攀附盘绕,他唇角带着意外满足的微笑,一个挺身将谢安莹再次压在了身下,顺手扯下床际红帐,将两人交缠的身影笼在一抹喜红之下……(未完待续。)
ps:之前洗澡和洞房的章节,因为描写过度压线而屏蔽了。现在已经修改,但审核放出来最快可能也要等到明天。有些朋友能看见原版,之后追进来的,大概只能看见清水版了……最近章节一直出状况,给大家带来不便,再次致歉。今晚只有一章,感谢诸位不弃支持。(作者君低落的耷拉着耳朵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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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打发
谢安莹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天明了。
昨日种种生死存亡的惊险,都在一夜欢欣之后烟消云散。
谢安莹尝过这样大起大落的滋味,即便再淡定,心中也不免升腾出一种奇异之感……那感觉就像是一颗飘荡无根的心,终于尘埃落定,找到了可以依靠停放的胸膛。
谢安莹微微眯起眼睛,李承霆已经不在榻上,昨夜仓促之下散落一地的衣物,也被收拾得不见踪影。
新屋内规制整洁,完全没有了放浪的痕迹。
谢安莹浑身慵懒,唯有一双灵动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用目光在屋内搜索着,妄图找到李承霆的身影。
正在这时,她忽闻门扉轻响,连忙虚了目光,又恢复了深邃不惊的眸光。
李承霆穿戴一新,身上仍旧是极喜气的眼色,然却并非昨日那件污了的喜服。他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又极小心地反身将门掩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李承霆高大俊朗,从来都是昂首阔步大开大合的路数,如今这样轻悄悄的,实属稀罕。再加上他眼角眉梢的喜气洋洋,着实令谢安莹莞尔不已。
谢安莹心头一震暖意,索性不辜负他的好意,继续阖了眸子装睡。
李承霆关上门,目光朝床榻之上瞧去。见着心爱之人仍在沉睡,心中漾起一抹温柔,想了想,眉端又露出心疼之色——适夜里他实在过分,因着一己私欲把持不住,竟要足了三回……
前前后后折腾到鸡鸣方才罢手,而那时怀中佳人早已生受不住,连最后的清洗擦拭都无力应对便沉沉昏睡了过去。
想到昨夜他用丝帕沾了温水。为她擦拭身子的情景,李承霆只觉自己浑身肌肉再次紧绷。
他连忙将目光收回,懊恼地不再看向床上那象牙玉雕一般完美无瑕的谢安莹,而是转念瞧着自己手上的托盘,小心翼翼地端到桌案之上……
谢安莹假寐着等了一会儿,房中却丝毫动静也无。
李承霆是习武之人,他若一动不动地。又刻意控制了气息。谢安莹还真难察觉他的存在。
谢安莹心中偷偷默斥了一声“傻子”,到底不敢多睡——今晨理应去见过长辈,王府中本就寸步难行。若新婚第一日就失了规矩,往后不易立足吃亏的仍是她自己。
谢安莹正要“醒来”,唇上忽然多了一下轻柔的触碰——李承霆到底还是没忍住,瞧了半天。舔着嘴唇又凑了上来。
这不怪李承霆,确实要怪谢安莹睡得太过诱人。
她身上未作寸缕。一条蚕丝锦被轻轻搭着,蜿蜒的曲线自不用多说,单是眼角眉梢与昨日大为不同的风情,便足以让李承霆这气血方刚的男人忍无可忍了。
李承霆本想一啄之后就退走。可刚一触上,便见谢安莹羽毛般的长睫轻轻扇动,呼吸也清楚了起来。
李承霆对上谢安莹朦胧睁开的眼。虽然明知她瞧不见自己,却仍旧难言尴尬地向后缩了一缩——他深知谢安莹心中欣赏行事磊落的男子。他自问从前做的不错,可新婚这一夜,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兽行无度,简直就是色胚一只。
李承霆生怕坏了谢安莹的印象,迅速找来话语掩饰道:“我做了早膳,亲手做的……”
你累了一夜,起来用些——这样的话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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